月出皎兮,佼人僚兮
作者:蒼玄第一瑟
酉時三刻,溪水染上了最後一縷天光。
她斜倚在溪邊光滑的墨色巨石上,周身籠罩著一層薄薄的、夢也似的微光。頭上那雙龍角並非凡物,瑩瑩的藍光自角尖流淌而下,如呼吸般明滅,映得她低垂的側顏有了一種非人間的靜謐。幾縷未被簪住的髮絲隨風輕拂,與白綠漸染的廣袖長裙一同飄漾,像是水底無聲招搖的藻。
她探出穿著精緻的羅襪的雙腳,那羅襪的設計端巧妙,與青白色的護腿相連,露著纖巧的足趾,膚色在暮色裡白得恍若半透明。玉足緩緩浸入水中,趾尖觸及水面的一剎,竟未驚起多少漣漪,反而有一圈極淡的藍暈自她足下漾開——原來她虛抬的左手掌心,正託著一團清冷的藍色靈炁,那靈炁如活物般流轉縈繞,與龍角的光、足下的暈,無聲地共鳴著。
沁涼的溪水漫過腳踝,她幾不可聞地輕籲一聲,那並非疲憊的嘆息,倒像是某種舒展的吟哦。趾尖無意識地蜷了蜷,撩動水光,也攪動了倒映在水中的、遠處那一片夜色裡輪廓模糊的亭臺樓閣。飛簷斗拱在水紋裡微微動盪,恍若蜃樓。
她就這樣靜靜坐著,人與倒影,現實與虛幻,在這一刻被一溪清流溫柔地縫合。龍角的微光是她與這方山水唯一的、低語的秘密。時間彷彿也被這溪水浸得緩慢了,唯有她掌心靈炁的流轉,和水中偶爾亮起的、不知是螢火還是星子的光點,標記著光陰細微的脈動。
蓮藕一般的小腿此刻浸泡在水中,在泉水的映襯下,更顯得潔白如玉。令人感到比較詫異的是,少女的眼睛竟然是紫色的,頭頂更是有著一對短小的龍角,平添了幾分俏麗之色。
泉水並沒有想象中的清涼感,反倒是帶著些許溫熱,沖刷過雙腿彷彿能帶走一天的疲勞,西施舒服的險些要呻吟出聲。
正愜意時,幾尾近乎透明的小魚自卵石縫間悄然游出。起初只是遠遠地、試探性地繞著那泛著淡藍光暈的足踝打轉,彷彿被龍角與她掌心流瀉的靈炁所吸引。不多時,其中最大膽的一尾銀梭似的小魚,輕盈地一擺尾,便湊了上來,涼沁沁的吻部,極輕極軟地觸上了她的足趾。
西施足趾微不可察地一蜷,那細微的癢意順著溫熱的泉水蔓延上來,讓她唇角不自覺漾開一抹極淡的笑意。
兩條小魚鑽入西施腳趾縫隙之中,輕輕親吻,也讓這位美人的眉眼不自主地舒緩抽動一下。
不過好在真正敏感的部位還被羅襪覆蓋著,小魚們的嬉鬧正恰到好處。
她虛抬的左手微微翻轉,掌心那團溫順流轉的藍色靈炁便分逸出幾縷更細的光絲,如煙似霧,嫋嫋沉入水中,縈繞在那些小魚身側。魚兒們追逐著這光絲,遊動得更加歡暢,在她足邊織成一道流動的、半透明的銀白圓環。水下的光暈、靈炁的絲縷、魚兒的銀影,與她白玉般的雙足交織成一幅靜謐而生動的畫面。
雙足上的游魚越聚越多,原本面色還算是平靜的西施那張精緻的臉龐也不由轉變了表情,好似冰山微微融化,但仍然少了讓人親近的煙火氣。
數十條大大小小的游魚在水中歡快甩著尾巴,對準那伸進它們底盤的修長玉足來回親吻,大多數匯聚在腳背上,但也有好幾條鑽入下面,一點點感受玉足腳板上的滋味,完全雪白的腳掌在魚兒們的來回挑弄下,漸漸松
軟。
陣陣麻癢在腳上也跟著增加,從不扭捏作態的西施這時唇齒緊緊相依,那雙蓮足輕輕搖晃,甩開了數條小魚,只是西施並未打算傷它們,所以過了幾息這群游魚又湊了過來。
遠處樓閣的倒影,在魚兒們攪動的層層漣漪中碎而復圓,像是無數個晃動而溫柔的夢境。她掌心的靈炁光絲不再刻意引導,只是慵懶地飄散著,與龍角的藍光一同,將這一小方水域映照得更加迷離。時間,在這水波、魚吻、微光和她的靜默中,被拉得無限綿長,彷彿這一刻的閒適與私密的歡愉,可以持續到永遠。
直到水中的光暈突然微妙地顫動了一下,魚兒們似乎也感受到了某種驚嚇,便四散鑽入卵石縫隙與幽暗水草深處。
西施紫色的眼眸低垂,凝視著水中自己微蹙的倒影。
足趾從微溫的溪水中抬起,帶起串串水珠,羅襪浸水後顏色深了些,緊貼著她優美的足弓,幾尾膽大的小魚吻過的微癢觸感猶在。
水聲潺潺,晚風拂過岸邊的細草,發出沙沙輕響。
她的側顏在龍角幽藍微光的映照下,一半明淨,一半陷入墨色巨石與漸濃夜色的陰影裡。
她的目光不偏不倚的落在作為鏡頭的我身上,唇角那抹因魚吻而漾開的、極淡的笑意並未完全消散,只是變得有些難以捉摸,像是水月鏡花,看得見,卻觸不到底。
應該是我的背後還有其他人吧……我想著,想要轉過頭,卻又什麼沒有看見。
“閃閃發光的小將軍,你怎麼來了?”
她開口,聲音在暮色四合、溪水淙淙的靜謐裡,顯得格外清晰,懸掛著的腳趾又俏皮的撥動了一下水面,盪開一圈小小的漣漪,攪碎了水中剛剛重新聚攏的、遠處樓閣的模糊倒影。那被羅襪包裹的、溼漉的玉足,在幽暗的水光與角尖藍暈的交映下,白得晃眼。
在我確認此處除了我和她以外再無人煙後,我的喉結剛剛打開之際。
我面前的畫面全部都隨著搖曳的樹影一同散去。
是夢……
視線裡是熟悉的青色木製橫樑,身下是硬實的床板,而非光滑沁涼的溪石,沒有白綠漸染的飄逸裙裾,更沒有那雙在幽暗水光中白得晃眼的玉足。
是夢,一個真實到每一處感官細節都纖毫畢現的夢。
我無聲地吐出一口氣,那氣息在清冷的空氣中凝成一小團白霧。我試圖平復過快的心跳,但夢中所見的每一幕卻在腦海裡越發鮮明——她低垂的側顏,唇角極淡的笑,紫色眼眸中轉瞬即逝的微光,浸溼的羅襪緊貼的足弓曲線……
我沒敢在過多聯想,因為我夢到的女孩不是別人,正是我所在龍宮的公主,而我還只是宮中一個打雜的傭人。
還是老實一點好,可不能讓別人知道我不僅夢到了公主還想入非非了。
在我強迫自己遺忘這些畫面時,身體還沉浸在那過於逼真的夢境所帶來的鬆弛與微妙的悸動中,四肢百骸都透著一種不真實的綿軟。
我下意識地想要撐起身,手臂卻似乎不聽使喚,發力時帶著夢醒後的虛浮和笨拙。就在我試圖轉向床鋪裡側時,半邊身體忽然一空!
原本堅實的床板邊緣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驟然下墜的失重感。我這才驚覺,自己不知何時竟睡到了床鋪的最外側,大半個身子已然懸空。
“呃!”
一聲悶哼卡在喉嚨裡,我手忙腳亂地揮動手臂,想要抓住什麼。指尖
在冰涼的空氣中徒勞地劃過,只觸到粗糙的牆壁。
“砰!”
後背重重砸回硬實的地板上,震得我眼前發黑,五臟六腑都跟著狠狠一顛,後腦勺似乎也磕到了什麼堅硬的東西。
我躺在地板上,半晌沒動,不是因為不想,而是因為不能。全身骨頭像是散了架,尤其是後背和肩膀,火辣辣地疼。
掙扎著,用手肘支撐起上半身。動作牽扯到痛處,又是一陣齜牙咧嘴。
晨光已經透過了糊著鮫綃的窗欞,在冰冷的地板上投下幾塊模糊的光斑,藉著這光,我看見自己身上皺巴巴的粗麻寢衣,袖口甚至還有昨日擦拭書櫃時不小心沾上的一點洗不掉的墨漬。
我扶著冰冷的牆壁,慢慢地、有些踉蹌地站了起來,每動一下,身上都疼。
來到屋角那面模糊的銅鏡前,用冷水狠狠撲了撲臉。水很涼,激得我一哆嗦,但也讓我徹底清醒。
今日輪到我灑掃東側藏書樓的外廊與偏廳。那地方僻靜,書卷氣重,規矩也大,需得格外小心,平日都是天光微亮便要開始,在諸位學士、客卿到來之前收拾停當。
眼下時辰,比平日起身的鐘點還要早上小半個時辰,但……早些去,早些做完,或許還能在午間歇息時,多喘口氣。
推開房門,清晨龍宮特有的、帶著深海藻類清冽與淡淡潮潤水汽的空氣撲面而來,比屋內更加寒涼。
廊下懸著的長明燈盞散發出幽藍的光芒,映照著精雕細琢卻冰冷無聲的廊柱與欄杆。遠處,已經有零星的腳步聲和極低的交談聲,那是其他更重要的殿宇開始準備的熱鬧前奏。
藏書樓所在的區域更為幽靜,簷角蹲踞的螭吻石獸在晨曦中模糊了猙獰。樓前的庭院裡,幾株古梅虯枝盤曲,尚未到花期,只有森森的綠意。
我繞到側面的小門——這是僕役進出的通道,從懷中取出銅鑰匙,插入鎖孔,輕輕一旋。
“咔噠”一聲輕響,在寂靜中格外清晰。我推開門,那股熟悉的陳年書卷混合著防蛀香料的氣味撲面而來。
我熟門熟路地走到角落,拿起靠在牆邊的掃帚、水桶和抹布,開始埋頭幹活,從最靠裡的書架間隙開始清掃,這裡平日極少有人觸碰,積灰也最厚。
“你怎麼來的這麼早?”
身後傳來的人聲毫無預兆地撞入了耳中,讓我攥緊掃帚的手猛然一抖,那聲音分明是——西施。
我在心中發出一聲無聲的哀嚎。怎麼會這麼巧?偏偏在這晨間人煙最稀少的地方,碰到今日在夢中邂逅的公主殿下……
“回殿下,” 我嚥了口根本不存在的唾沫,繼續說道,“今日輪值灑掃東樓,想著早些做完,免得…免得耽誤了諸位大人晨間查閱。不曾想驚擾了殿下清靜,僕罪該萬死。”
我的話音在空曠的書架間迴盪,帶著僕役僵硬的腔調。說完,我便維持著那個幾乎要將脊背折斷的深躬姿勢。
“我不過是心血來潮,想來書樓尋幾卷舊典看看,” 她的語氣平和,甚至稱得上隨意,完全沒有我預想中的威嚴或責難,“這藏書樓本就是靜心之處,你來灑掃,是分內之事。何來‘驚擾’之說?”
她頓了頓,似乎覺得我這反應過於誇張,又補充道,語氣裡那絲詫異更明顯了些:“看你這表現,是不是我在你們僕人眼裡已經被安上了暴君公主的諡號了?”
西施公主最後那句話,語氣裡帶著毫不
掩飾的驚訝,她那句“暴君公主的諡號”,說得輕飄飄的,但要被別人聽到了,恐怕不到午時,我的頭顱就要拋下我的脖頸而去了。
我著急的連忙搖頭:“沒有沒有,是我太浮誇了。”
然後,我便聽到一聲極輕的、幾乎難以察覺的嘆息。
“好了,你先起來吧,我只是隨口一問,看把你嚇得。”她頓了頓,似乎覺得有些無趣,又或許是真的被我過激的反應弄得有些意興闌珊。
“謝……謝殿下。”
“嗯,你自去忙吧。”最後一句吩咐傳來,聲音已經有些遠了,帶著結束對話的意味。
西施公主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層層書架之後,連同那若有若無的清雅氣息,也一併被陳舊的書卷塵土味取代。
我背靠著冰冷堅硬的書架,緩緩滑坐到積滿灰塵的地面上。
我在做什麼?
那過度的惶恐,那誇張的請罪,那語無倫次的辯解……每一幕回想起來,都讓我臉頰燒得發燙,恨不能立刻找個地縫鑽進去,或者被這滿樓的書卷直接埋了才好。
我就像一隻被驟然暴露在烈日下的地鼠,驚慌失措,醜態百出。
就因為那個夢?
所以,我才會那般“做賊心虛”,可我越怕,就表現得越糟。她大概只覺得我這個僕役腦子不太靈光,或者規矩學得過頭,變成了呆子。
這認知非但沒有讓我好受,反而加深了我的自責。我像個蹩腳的戲子,在一場本可平淡度過的偶遇中,強行加戲,演了一出滑稽又可悲的獨角鬧劇。不僅唐突了她,更暴露了自己的愚蠢與不堪。
我抬手,用力搓了搓臉,不能再想了。我將那些混亂的思緒,一起狠狠壓入心底最深處。然後,撐著發軟的雙腿,扶著冰冷的書架,慢慢地站了起來。彎腰撿起掉在一旁的掃帚和抹布,拍打掉上面沾染的灰塵。
午時,回到僕役聚居的偏院,院子裡靜悄悄的,我推開自己那間狹小簡陋的房門,混合著黴味和舊木頭氣息的空氣湧來。我反手關上門,背靠著冰涼的門板,長長地、無聲地籲出一口氣。
上頭沒有在給我分發任務,餘下的半天我也可以好好休息一下。
我倒在那張硬得硌人的木板床上,
耳畔似乎有幾不可聞的水流聲。我以為是疲勞過度產生的耳鳴,我翻了個身,試圖將臉埋進帶著黴味的粗布枕頭裡,隔絕那些細微的聲響。
然而,那水聲非但沒有消失,反而越來越清晰。
我猛地睜開眼,卻並沒有看見青色的木樑。
我……又回來了,但不同的是這一次我不是遠遠地望著,我就坐在她的身邊。
她就斜倚在那裡,姿態與記憶中一般無二,慵懶而靜謐。白綠漸染的廣袖長裙在我身側鋪開一角,那頂級鮫綃的質感在如此近的距離下更加分明,輕薄如霧。
我的目光,幾乎是不由自主地,順著她微微傾身的動作,落向水中。
那雙穿著青白色羅襪的雙腳,此刻就浸在離我膝蓋不過尺許的溪流裡。溪水清澈見底,能看見水下圓潤的卵石和搖曳的水草。泉水輕柔地衝刷著她纖細的足踝、優美的足弓,以及那從羅襪開口處露出的、纖巧圓潤的足趾,膚色在暮色與水光中,白得近乎剔透,又因水溫而泛著健康的淡粉。
西施似乎全然沉浸在這份愜意中,她的右手則隨意地搭在屈起的膝頭,指尖無意識地在裙裾上輕輕點著。
“你說你這次來是
來告別的?”西施的聲音輕輕響起。
晚風拂過,將她幾縷銀白髮絲吹拂到我身側,她身上那股清冽幽蘭般的氣息,似乎也隨著這句話,染上了一絲極淡的悵惘。
但我聽不見“回答”。
聽不見任何屬於“小將軍”——那個夢境中坐在她身邊之人的聲音。
在我的感知裡,那片本該被對話填滿的溪畔,只剩下她一個人的聲音,彷彿在對著虛空傾訴的獨白。
她忽然極輕地笑了一下,那笑聲短促,帶著一絲說不清是自嘲還是悵惘的意味,消散在潺潺水聲裡。
“在這龍宮深處,日復一日,能有什麼需要‘保重’的?無非是看看水,翻翻舊書,偶爾……被那群長老用‘我可是未來御龍神’的話術綁在宮裡煩到而已。”
“倒是你,外頭……不比這溪邊清靜,此去路途迢迢,風波難測,可別回……”她倏然住口,抿緊了唇,彷彿被這不吉利的話刺了一下。
她突然不再言語,只是靜靜地看著溪水,二人就這樣默契的沉默許久。
她就那樣靜靜地坐著,雙臂環抱著屈起的雙膝,下巴抵在膝蓋上,紫色的眼眸失焦地望著幽暗的溪水深處,望著水中自己與遠處樓閣共同晃動的、破碎的倒影。
直到溪水突然被攪碎,發出嘩啦一聲輕響,緊接著,一股沁涼又溫軟的觸感,猝不及防地壓在了我的大腿上。
那是她的腳。她竟就這樣毫無徵兆地將雙腿從水中抬起,直接擱在了我的膝頭。那雙白得晃眼的玉足,此刻就在我觸手可及的地方,足趾因為離開水面的微涼而下意識地蜷縮了一下,輕輕抵住了我的腿側。
我條件反射的想要起身,卻忘記我只是一個“旁觀者”控制不了這副身體的動作。
“你之前不是說想摸摸嗎?”她雙臂環抱膝蓋的姿勢,下巴抵在膝頭,側臉埋在臂彎與膝彎之間,只露出小半邊被龍角幽藍微光照亮的側顏,“……我同意了。”
我把她的腳捧起來,羅襪在手上和腿上是兩種感覺。在腿上,它有溫度,有肌肉和骨頭在底下撐著的形狀。捧在手裡的時候,它輕得像沒有重量,像是一團涼絲絲的.軟綿綿的烏雲,雲裡面裹著她的腳趾。
我的手指摸過去,先碰到的是羅襪,然後才是她的皮膚。她的腳趾與腳掌沒有襪子包裹,讓人更想去觸碰。
她的趾甲是健康的淡粉色,修剪得整齊乾淨,在暮色微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澤。
我將她五根裸露的腳趾,依次納入指間,用大拇指輕颳起西施的趾肚。
她的腳果然是怕癢的,五根圓潤可愛的腳趾,在被我刮過趾腹的瞬間,像是受驚的含羞草葉,猛地向內蜷縮,緊緊地扣在一起,抵在我的掌心,帶來一陣有溼意的擠壓感。
但也好在她裸露的足掌肉因此微微凸起,被擠壓成一個個泛著健康粉暈的小肉丘,在暮色映照下,呈現出一種近乎半透明的質感,肌膚薄得彷彿能看見底下更淡的毛細血管,像熟透的、輕輕一碰就會淌出蜜汁的漿果。
我又藉機把她的腳翻過來,羅襪在腳心舒展地最為勻稱,和她足弓的弧度貼合,方便了我將食指送入西施的襪口,抓準西施還沒反應過來的時機在她的腳心劃了一下。
“唉哈哈哈哈……你幹嘛呀哈哈哈……”她喉間溢出一聲輕笑,那笑聲如銀鈴墜入溪水,濺起一串清越的漣漪。
她試圖抽回腳,察覺
到這小動作後的我一把攥住她纖細的足踝,指尖沿著她腳心那道柔軟的凹痕來回輕刮。
她笑得愈發厲害,身體在巨石上微微晃動,白綠裙裾拂過水麵,攪碎了一池星影。
“哈哈哈……別嘻嘻…別鬧了哈哈哈…”
西施嗔道,聲音裡卻聽不出一絲慍怒,倒像是浸了蜜的綢緞,又軟又甜。
她纖細的足趾在我掌心掙動,如五條滑溜的銀魚,卻總被我的指腹扣住,動彈不得。她另一隻腳懸在水面,足尖慌亂地拍打漣漪,濺起的水珠沾溼裙襬,在暮色中泛著碎銀般的光。
她大概是對自己的準頭有真心,把另一隻腳從水面抬起,想要一腳把這位“小將軍”踹走,但她的動作很快就變成了投懷入抱。
我在西施出腳前,一把扣住她那隻腳,她這隻剛從水中撈出來的小腳丫好似出水芙蓉,足章上那些凸起的小肉丘此時水靈靈的閃著,很漂亮。
我故意加重指尖的力道,指甲在羅襪內側輕輕蹭過,她足心最敏感的那處嫩肉被搔得泛起淡粉,腳趾猛地蜷縮,足弓繃成一道緊繃的弦。
她終於忍不住了癢,大笑聲在溪谷間迴盪,驚飛了遠處棲在梅枝上的夜鶯。
那笑聲裡帶著幾分嬌嗔,幾分羞惱,卻更多是藏不住的歡愉,彷彿卸下了龍宮公主的重擔,成了個被頑童逗弄的尋常少女。
紅雲如霞光般染了她的面頰,從耳根一路燒到頸側,連龍角尖的藍光都染上了一抹暖意,彷彿春冰初融時漾開的漣漪。
她掙扎著要起身,卻被我牢牢攥住雙足。羅襪在我掌心洇出更多潮意,貼著她足底的肌理,顯出纖巧的輪廓。
“好癢嘻嘻……哈哈哈哈……癢死啦哈哈哈哈…”
她笑得喘不過氣,紫色眼眸裡蓄著淚光,卻仍倔強地瞪著我,那眼神裡沒有半分威嚴,倒像是被惹急的小獸,又惱又無奈。
“小將軍”見她還是一副兇相,手裡頭的動作絲毫不留情面,左右開工同時去抓西施的兩腳的腳心窩。
“哈哈哈……救、救命……哈哈……別、別撓了……哈哈哈哈哈……我、我不行了……哈哈哈……”
她一邊笑,終於開始了求饒,聲音因大笑和喘息而斷斷續續,充滿了的狼狽。
她的足掌又開始拼命地向後縮,用盡全身力氣想要從我的掌控中抽離,纖細腳踝一頓亂扭,連帶著小腿也跟著胡亂踢動,帶起一串串晶瑩的水珠。
但我抓得很緊。
我實在無法相信夢中的觸感會真實到這個地步,掌心傳來的細膩的感受,讓人陶醉在這場美夢之中。
“哈哈哈……放、放開……哈哈哈……求你……哈哈……我錯了……哈哈哈……再也不、不讓你摸了……哈哈哈……”
西施笑得幾乎喘不上氣,身體在巨石上扭成一團,心軟上頭的我鬆了指尖力道,她趁機抽回腳,裙裾掃過我的膝頭,帶起一陣幽蘭香風。
眼前,她抽回雙足、裙裾掃過的殘影還在;耳中,她銀鈴般的哭笑聲仍在迴盪;掌心,那柔軟、微涼的觸感尚未消散……然而,這一切感官洪流,卻在這陣突如其來的幽蘭香風中,彷彿被一隻巨大的手掌猛地按下了暫停鍵,然後……開始飛速褪色、剝離、消散。
我睜著眼,一眨不眨,望著頭頂的房梁。身體像是被掏空了,此刻空空地攤在身側,指尖殘留著一種虛幻的麻癢感。
偏院特有的隔閡感,取代了溪畔的流
水和風聲,只有我自己胸腔裡,那顆心臟,在短暫的停滯後,開始緩慢而沉重地跳動。
我仔細回想夢中的細節。遠處夜色裡輪廓模糊的亭臺樓閣,像是龍宮的建築風格,但又有些不同,龍宮範圍內,有溫泉或靈泉的溪流嗎?藏書樓裡或許有記載。
我重新推開房門,午後的天光有些刺眼。我避開偶爾路過的僕役,憑藉著在龍宮打雜數年對路徑的熟悉,朝著記憶中可能與夢境相符的的宮苑交界區域走去。
越往前走,宮廊越是寂靜,雕樑畫棟也顯出了年久失修的黯淡。空氣中深海的水汽漸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草木與溼潤泥土的氣息。
穿過一道半坍的月洞門,眼前是一片荒蕪的園子,假山傾頹,小徑掩在及膝的雜草中,撥開幾乎垂到地面的厚重藤蔓,眼前的景象讓我瞬間屏住了呼吸。
一條不過丈許寬的清澈溪流,正蜿蜒穿過亂石與古木的根鬚,在午後疏落的陽光下閃爍著碎金般的光點。溪水蒸騰著極其淡薄的白色水汽,觸手所及,水溫果然比尋常溪水要暖。
溪邊,赫然有一塊被水流沖刷得光滑如鑑的墨色巨石,與夢中一般無二。
我怔怔地站在溪邊,恍惚間,彷彿又看到了那個斜倚在巨石上的身影,聽到了那聲帶著笑意的“閃閃發光的小將軍”。
就在這時,我身後不遠處的灌木叢,傳來一陣極其輕微的、衣物拂過草葉的悉索聲。
我渾身一僵,猛地回頭。
午後略顯慵懶的陽光,透過層層疊疊的枝葉,在她身上投下斑駁晃動的光暈,那對瑩潤的龍角,在自然光線下呈現出一種內斂的玉石質感。
西施就站在幾尺開外,微微歪著頭,紫色的眼眸正靜靜地看著我。
“是你?打掃藏書樓的那個……僕役?”她唇角微彎,用空靈的嗓音向我問道。
我張了張嘴,喉嚨乾澀得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能僵硬地點了點頭。
“此處偏僻,罕有人至,”她向前走了兩步,繡著淺淡水紋的裙裾拂過沾著露水的草尖,“你在此作甚?”
我猶豫再三,但也為了瞭解我心中的顧慮,將我在夢中出現的場景告訴了她。
良久,我才聽到一聲極淡的嘆息。
西施直起身,轉過身來,正面朝著我道:“你所夢見的,都是真的。”
“是……真的?殿下……殿下莫要戲弄……僕只是一個低等僕役,怎麼可能…” 我下意識地搖頭,極力否認一個即將顛覆我整個世界的恐怖事實。
“你靈臺蒙塵,本是凡胎,照理說,不該感應到那些……”
她的話帶著那種玄奧的調子,我聽不懂。
“也許是他他留下的靈韻執念太深,與此地山川靈脈糾纏太久,又與你機緣巧合,被其殘念牽引,魂識誤入了那段被封存的碎影之中。”
她的解釋,每一個字我都聽得懂,連在一起,卻構成了一幅更加光怪陸離的圖景。
“那……那位將軍……他……他是誰?在哪?”問出這句話,我心頭猛地一緊,居然我所夢到的是那位將軍的回憶,那麼他此時又在何處。
西施沉默了片刻。晚風穿過溪谷,帶來遠處模糊的花香。她的側臉在光影中顯得有些朦朧。
“他走了,什麼也沒留下來,沒人知道他去了哪裡,說不定早就已經死了,誰知道呢……”
她說完,不再看我,轉身,款步走向那條溪流。靜靜地望著潺潺的流水,望著水
中自己安靜的倒影,陽光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一直延伸到我的腳邊。
我怔怔地看著她的背影,那個在夢中會與她嬉笑玩鬧的“小將軍”,可能早已化為一抔黃土,或消散於天地之間?
我的心頭之惑雖解,但我卻體會不到半點愉悅的心情,反而因此更加鬱悶。
“咕嚕。”
一聲極其輕微、卻與自然溪流聲截然不同的水響,突兀地打破了黃昏的靜謐。
那聲音來自溪水下,似乎就在我們身側不遠處的卵石縫隙間。
西施的視線在那處水面停留了不到一息,隨即又緩緩掃過溪流兩岸茂密的水草,以及不遠處幽暗的灌木叢陰影。
“今日你所聞所見,無論真假虛實,一字不許外洩。記住,是‘一字不許’。”
她的目光緊緊鎖住我,那紫眸深處彷彿有幽暗的火光跳動,我渾身冰冷,方才因得知“真相”而產生的失落,此刻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和西施驟變的態度所取代,
“從你來的方向,立刻離開。途中若遇任何人問起,只說迷路誤入。記住,你今日從未在此見過我,更未與我交談。”
“是……是!”
我猛地轉過身,也顧不得行禮,幾乎是連滾爬爬地衝進了來時的灌木叢。尖銳的枝條刮過我的臉頰和手臂,帶來火辣辣的刺痛,但這疼痛此刻反而讓我更加清醒,驅使我用盡全身力氣,朝著偏院的方向沒命地奔跑。
身著白綠漸染的裙裾的龍宮公主在望不見我的身影,才漸漸送了口氣。
幾個呼吸之後。
水面,無聲地漾開了一圈比之前更明顯、卻依舊剋制著範圍的漣漪。那漣漪並非自然形成,中心點微微下陷,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從水底緩緩升起。
首先破水而出的,是兩對微微彎曲的深青色龍角,比西施頭上那對小巧瑩潤的龍角粗壯猙獰得多。緊接著,是覆蓋著細密墨綠色鱗片的頭顱與脖頸。
兩道幾乎一模一樣、身著墨綠色重型水靠、披掛著水草偽裝披風的高大身影,悄無聲息地自溪水中站了起來。
他們一左一右,與西施保持著數丈距離,形成一個微妙而極具壓迫感的三角站位。
“又是父皇派你們來抓我回去的嗎?”公主的聲音不高不輕,恰巧能被兩名蛟衛聽見。
那兩名蛟衛金色的眼眸,在西施這句話出口的瞬間,幾不可察地同時收縮了一下。
左側那名稍高的蛟衛,覆蓋著細密鱗片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發出嘶啞低沉,打破了沉默:“居然公主殿下已經看出我們的目的,就還請殿下乖乖跟我走一趟。”
右側那名蛟衛沒有說話,金色的眼眸牢牢鎖定著西施。
“兩位又何必這樣防備我,從小到大抓了我這麼多次,我哪次反抗了。”
她的語氣沒有怨懟,掌心那團藍色靈炁光芒驟然向內收斂,連帶著將她身上的法力波動一併抹去。
然後,她向前邁出一步。
步伐很輕,很穩,帶著一種認命般的順從。
兩名蛟衛金色的眼眸在她收斂全部法力的瞬間,幾不可察地閃爍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於她如此乾脆徹底的放棄,但更多的是一種任務即將完成的漠然, 一左一右,將西施“護衛”在中間。
就在即將隨著他們的步伐,徹底離開溪邊,走入那條通往龍宮深處時,西施微微側過臉,用眼角的餘光,她最後深深看了一眼這片靜謐的溪流。
這裡的一草一木,一石一水
,都刻錄著她與那位“小將軍”最鮮活的過往。那是她漫長而孤寂的龍宮生涯中,唯一一段可以自由喘息、可以像個尋常少女般嬉笑怒罵的時光。
如今,連這最後的一方淨土,也要被徹底隔絕在重重宮牆與森嚴規矩之外了。她明白,今日一別,往後餘生,或許再無機會踏足這處承載著她與將軍獨家回憶的禁地。
西施垂下眼簾,掩去了紫色眸底那一抹濃得化不開的悵惘與決絕。
“走吧。”
她收回目光,聲音恢復了平日裡那種清冷而疏離的平靜,彷彿剛才那一瞬的失神從未發生過。
兩名蛟衛對視一眼,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敬畏,隨即一左一右,沉默地護送著這位認命般的公主,轉身沒入了荒蕪園子深處的陰影裡。
風穿過空蕩蕩的溪谷,捲起幾片枯葉,落在無人再倚的墨色巨石上。溪水依舊不知疲倦地流淌著,帶著那幾縷微弱的藍色靈韻,蜿蜒流向深不可測的龍宮深處,只留下一片死寂的荒蕪,和一段再也無人知曉的秘密。
幾個時辰後,那輪圓月帶著陰暗一同襲來,就好似現在的龍宮……
原本充滿了威嚴與肅穆的龍宮大殿,此刻卻詭異地化為一片死寂的刑場。穹頂高懸的夜明珠,投下的不再是溫潤的輝光,而是慘白如霜的冷芒,將殿中每一根蟠龍金柱、每一片琉璃地磚,都照得纖毫畢現,冰冷刺骨。空氣中瀰漫的不再是龍涎香的尊貴氣息,而是鐵鏽、水腥,以及一種壓抑到極致的沉悶。
大殿中央,那片平日專供龍王接受朝拜、鋪著華麗織金海藻毯的區域,此刻毯子已被撤去,露出下方光滑到映出人影、卻也堅硬冰冷的墨玉地面。
而用刑的對象,正是這龍宮的公主——西施。
纖細的雙腕,被軟繩牢牢束縛,將她的雙臂向身體兩側拉伸固定在軟佈扣帶上,腳踝也同樣的方式鎖住,分開固定在刑椅前端的兩個金屬環扣內,整個人呈現出的形狀就像一個“T”字。
或許是龍王心中為數不多的一絲良心,鎖著腳踝的金屬環扣內也被貼心的放上了軟布。
“施兒,告訴父皇,你在龍宮外那條溪前,究竟見了誰?” 高臺陰影中,龍王的聲音終於響起。那聲音並不嚴厲,帶著一絲溫和的語調。
“沒有見過誰,只是我偶感煩悶,去僻靜處散散心。”
“散心?” 龍王在聽到西施的回答後只覺得荒謬,臉色頓時變得陰沉,他朝下方隨意的揮了揮手,就有兩名身著暗青色刑官服的龍族酷吏走上前來,一人握住一隻西施的腳。
西施在雙足被握住的瞬間,一種不祥的預感如同冰冷的毒蛇,驟然竄上她的脊背。
龍王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殿側幽暗的甬道盡頭,那沉重的殿門無聲合攏,也將最後一縷可能的外界氣息隔絕。
“好好招待施兒,直到她……肯招待為止。”
龍王的命令,餘音似乎還在冰冷空曠的大殿中幽幽迴盪,而他也僅僅只下達這唯一的一條指令。
兩名刑官依舊保持著握住西施雙足的姿勢,冰冷粗糙的手指,如同鐵鑄的枷鎖,紋絲未動。西施的身體,在龍王離開後,有過一剎那極其短暫的僵硬。
就在這時,左側那名一直沉默的刑官,覆蓋著細密墨綠鱗片的拇指,忽然極其緩慢的沿著西施右足足弓那優美而脆弱的曲線,輕輕滑動了一下。
“啊!
你給我住手!”西施被突如其來的癢嚇了一跳,本能的蜷縮起腳趾頭,想要保護足底的癢癢肉。
“嘖,我們的小公主難道不認我了?”那名酷吏發出一聲賤兮兮的砸舌聲,手中的動作卻不停,他一手握著西施右腳的腳跟,一手不停的用指尖去騷西施被羅襪包裹的腳心。
“嘻嘻嘻……誰……誰記得你呀嘻嘻嘻……”西施猝不及防,喉間立刻溢出一連串破碎的、帶著哭腔的嗤笑聲,身體無法抑制地、劇烈地扭動起來。
“不記得了?” 那酷吏聲音嘶啞,指尖的搔刮卻突然一變,從快速的划動變成了用指甲尖,隔著羅襪那相對較薄的、貼合足心弧度的部位,一下下地摳撓著她足心最中心的穴位。“當年在‘訓誡堂’,殿下偷溜出去玩耍,被罰‘靜思’,可是屬下……親手伺候殿下脫的鞋襪,也是屬下……第一個發現,咱們尊貴的公主殿下,這兒……” 他故意加重了“伺候”二字,指甲尖狠狠一刮!
“啊呀!哈哈哈……別……別碰那裡嘻嘻嘻……住手!你給我住手哈哈哈……”
“看來殿下是貴人多忘事。”那名酷吏一隻手握住西施的腳跟微微上抬,讓她的腳掌對著自己,好方便他用另一隻手比對大小。
“嘖嘖,殿下殿下可真是長大了不少啊……”
“以前在訓誡堂,殿下這雙腳丫子……可還不到我的手長呢。”酷吏發表完“懷念”的感慨後,手指順著白白地腳掌有力一劃,逗得雙足腳趾緊扣。
玩心大發的酷吏不停的用粗糙的手指來回挑逗西施的腳底板,每當西施癢的緊扣腳趾時,他就有指尖去挖腳掌,等到西施被腳掌上的癢肉折磨的鬆開腳趾時,又立馬調轉方向去刮西施的腳趾縫。
“這招殿下是不是很熟悉,這下有沒有想起我是誰了?”
“啊哈哈哈……不……不記得了哈哈哈……嘻嘻嘻……癢……癢死啦哈哈哈” 西施不停回想自己幼時記憶,卻怎麼也不起來面前之人的名字,但對這撓癢的手段卻記憶猶新。
左腳被花樣百出的搔撓折磨得死去活來,右腳卻遲遲感受不到另一名酷吏的行動,這反常的舉動讓西施感到更加的不安,她艱難的抬起頭,向右側望去……
那名負責右足的酷吏,不知何時,已經鬆開了一直握著她腳跟的手。他正,微微彎著腰,面對著刑椅旁冰冷的地面。那裡多了一個打開了的的狹長箱子。
那裡面排滿了各種長短的鳥獸羽毛與毛刷,還有些繫著軟圓環的短繩,以及不知裝著什麼的小瓶子。
還沒來得及被這些工具驚歎,左側的酷吏突然用左手掰開自己的腳趾,又用粗糙至極的手指肚在腳心來回摩挲。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別撓腳心兒啊哈哈哈哈哈哈哈……”這位公主語無倫次,身子來回晃動,一滴滴晶瑩的淚珠從飽滿笑意的眼眶流出。
“我們的公主殿下什麼時候學會三心二意了?”酷吏假惺惺的批評道,手指呈鷹勾狀,就對準了西施的腳板心颳著。
而右側的第二名酷吏收拾完工具後,也直立起身子握住西施右腳腳踝,將兜中的毛筆取出,在修長的腳趾上來回摩挲。
那毛筆並非尋常物什,筆鋒是一簇的銀色毫毛,據說是用千年鮫鯨腹下的絨毛所制,平日裡專供龍宮畫師描繪水紋圖譜之用。
毛筆鋒在西施腳趾根部一掃而過,然後
向下一勾,落在腳趾縫隙中,輕轉筆尖,又一陣呼嘯而過,筆毫帶動著密密麻麻的巨癢刺激。
“嘻嘻嘻……這…什麼啊…哈哈哈…哈哈哈……”
筆毛從大趾一路蜿蜒至小趾,在每一根趾縫間都停留幾秒輕輕旋入因蜷縮過久而略顯僵硬的腳趾趾腹。
“啊啊啊啊——!!!不哈哈哈……什麼鬼東西嘻嘻嘻……拿開!快拿開啊哈哈哈……”
十趾連心的癢意讓西施的腰身猛地弓起,束縛著手腕的軟繩被扯得繃直,發出一聲細微的"嘎吱"聲響。
左側的酷吏見同伴動了真格,也不甘示弱,拇指與食指捏住西施左足第三根與第四根腳趾,將它們微微掰開,露出中間那道粉嫩的趾縫,然後將自己粗糙的指尖嵌入其中,上下一搓。
"呀哈哈哈哈——!你、你們……哈哈哈……兩個一起來……犯規……嘻嘻嘻……"
連環的重擊下,西施身影徹底一癱,紫色眼眸裡蓄滿了淚水,視線模糊得看不清穹頂的夜明珠,雙腳在兩人的狂騷下無助地掙動。
右側的酷吏瞧見了西施的悽慘模樣,手中毛筆並沒有任何不忍,筆鋒向下一挑,順著女子足弓那道彎彎弧度戲謔而來,毛筆的筆尖在上面的力道有力但不用力,輕輕一動,就讓人忍不住想要開口尖叫,逼得手中的蓮足拼命擺動,試圖脫離著巨癢牢籠中。
“哈哈哈……你、你們……哈哈哈……我說了……嘻嘻嘻……我真的……哈哈哈……什麼都沒做……只是去散心……哈哈哈哈哈……”
"散心?"左側酷吏發出一聲嗤笑,手中的動作也未曾停歇,"殿下若只是散心,龍王陛下何必大動干戈,遣我等來'伺候'?"
他說著,右手忽然從西施左足的趾縫間抽出,轉而握住了她的腳踝,將那隻被折磨得通紅的玉足抬高了些,讓自己的視線能與足底平齊。
“說起來……"他金色的眼眸微微眯起,目光在西施左足足底逡巡了一圈,“殿下這雙腳,當真是生得極好……難怪當年訓誡堂的嬤嬤們都說,公主殿下從頭到腳,沒有一處不精緻。”
“你……哈哈哈……你少在這裡……嘻嘻嘻……胡說八道……哈哈哈……腳心啊嘻嘻嘻……”
西施的話語還未說完,便被兩人同時襲向腳心的攻勢徹底打斷。
“殿下不肯說也沒有關係,畢竟我們還有的是時間陪殿下玩,如果可以的話,我們帶來的這些小玩具,都能在殿下身上用上。”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們……嘻嘻嘻……不得好死……哈哈哈……”
兩名酷吏在西施那句夾雜著狂笑的咒罵出口的瞬間,金色的眼眸同時微微眯起,在互相對視一眼,交換信息後,右側酷吏將毛筆擱回箱中,又從中取出兩根約莫半尺長的、蓬鬆至極的白色羽毛,一根握在手中,一根遞給同伴。
他又將那羽毛在西施眼前晃了晃,"殿下若是此刻肯將溪邊之事如實招來,屬下便不必多此一舉了。"
西施咬著下唇,淚眼朦朧地瞪著他,倔強地一言不發。
"嘖。"酷吏輕嘆一聲,似是真有幾分惋惜。
簡單的寒暄過後,那蓬鬆如雲朵的絨毛終歸還是落在了這位公主的腳上。
……
龍宮大殿深處的偏殿之中,空氣凝滯如水底暗流。
龍王負手立於一面巨大的珊瑚屏風前,屏風上鏤刻著翻湧的波濤與猙獰的蛟龍,在夜明珠
幽冷的光線下,那些浮雕彷彿在緩緩遊動。他的背影依舊挺拔,龍袍下隱約透出的威壓讓殿中侍立的幾名婢女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先生所言之事,未免太過駭人聽聞。”龍王緩緩開口,聲音在空曠的偏殿中迴盪,“這世間當真存在能夠讓人起死回生的法術?”
他對面的陰影中,立著一個身披墨黑斗篷的身影。那人身形修長,面容隱在兜帽的陰影之下,只露出一截蒼白的下頜,和一雙在黑暗中隱隱泛著幽綠色光芒的眼眸。
“不僅有,而且參透這道法術的奧妙就在這座龍宮之中。”
“就在這龍宮之中?”他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一絲審視的意味,“先生所指為何?”
“陛下可還記得幾十年前那位突然渺無音訊的少年將軍?”
“自然是記得,也是從那時候起,施兒就像變了一個人似的。”
“他的肉身雖滅,但神魂未散,如今更是附身在了一個小僕役身上。”
龍王的瞳孔驟然收縮,他想起了那兩個蛟衛回報時提到的那個在溪邊出現的僕役。
“這就是我讓先生一定要從公主那知道那名僕役是誰的原因。”
偏殿之中,龍王聽完黑衣人的最後一句話,沉默了良久。
黑衣人看出龍王心中的猶豫,又說道:“就當是我合作的誠意——只要我們掌握了這復活之術,殿下日後想要復活任何人,都能夠滿足。”
這句話,如同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在龍王的心中激起了層層漣漪。
他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一個身影——那是一個女子的身影,身著華美的宮裝,頭戴九龍四鳳冠,眉目間與西施有五六分相似,卻比西施更多了幾分端莊與溫婉。
那是他的王后。
那是西施的母親。
那是——在生下西施後不久,便香消玉殞的,他此生最愛的人。
“先生需要多久,才能完成那融合之術?”
“只要公主殿下肯開口,我立刻便能開始施術。三日之內,我等就能明白如何讓逝者的靈魂轉生,屆時——”
他回過頭,那雙幽綠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光芒。
“屆時,陛下不僅能修復封印,拯救龍宮於危難之中,還能——”
他微微一頓。
“——與您的王后,再度重逢。”
龍王閉上雙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當他再次睜開眼睛時,那雙金色的豎瞳中,已經沒有了任何猶豫。
“好。”他沉聲道,“朕這便去親自問問施兒——那個僕役,到底是誰。”
他轉身,大步向著偏殿的門口走去。
黑衣人站在原地,望著龍王遠去的背影,那雙幽綠色的眼眸在兜帽的陰影中微微閃動。
他的唇角,緩緩勾起了一抹難以捉摸的弧度。
大殿之內,慘白的珠光將每一寸空間都照得無所遁形。
西施的雙足被兩名酷吏分別握持,高高抬起,使得她的整個下半身幾乎懸空,只有腰背和後腦勺還抵在冰冷的刑椅上。那兩根雪白的翎毛,緩緩鑽入了羅襪與肌膚之間的縫隙。
那羅襪本是龍宮最上等的鮫綃所制,薄得近乎半透,又因白日裡溪水泡過,此刻半乾的布料早已緊緊貼在了西施光潔的腳心上,連帶著足弓那道優美的凹痕,都在布料下顯出了纖毫畢現的輪廓。翎毛的軟絨剛一蹭過那片嫩得能掐出水的肌膚,西施整個人便如同被雷劈中一般,猛地一顫。
左側的酷吏握著翎毛,
指尖微微用力,讓那蓬鬆的絨羽在她左足足心最凹的那處穴位上打了個轉。
“哈哈哈……不……不要……那裡……哈哈哈……”西施的笑聲已經徹底沙啞了,像是被砂紙磨過,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順著她泛紅的臉頰往下掉,砸在墨玉地面上,碎成了小小的水花。紫色的眼眸早已被淚水糊住,看不清眼前的人,只剩下止不住的癢,從腳心蔓延到四肢百骸,讓她連維持清醒都難。
右側的酷吏也沒閒著,將羽毛伸進了她右腳的腳趾縫來回騷動,
“不要…啊哈哈哈…啊…不…哈哈哈哈…我的腳趾…哈哈哈…哈哈哈哈……”女孩的右腳像一隻白色的魚兒,活蹦亂跳起來,不過無論她怎樣掙扎,都躲不開腳趾縫裡的羽毛。
“呀——!!!哈哈哈……你……你們……拿開……快拿開啊哈哈哈……”她的身體在刑椅上瘋狂地扭動著,腰肢擰得像個麻花,肩膀因為用力而聳著,小豆子一般的腳趾摩挲著羽毛,時不時地將的羽毛夾住輕輕顫抖,過了一會兒又因為劇烈的癢感不得不將其鬆開,不斷地,連續地,自己折 磨著自己。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真的,不行……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停下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少女的嬌笑越來越響,動作幅度也比一開始要大了很多,甚至於令她都有些喘不過氣來了。
那兩名酷吏像是早就習慣了這樣的場面,手上的動作絲毫不停,甚至還交換了個眼神,加快了速度。
左邊的翎毛從腳掌心伸入羅襪內直面西施敏感的光腳心,右邊的就順著趾縫來回蹭,兩個人配合得默契無比,把西施腳上的每一寸敏感的地方都撓了個遍。
殿下,您就招了吧。”左側的酷吏一邊動著手,一邊啞著嗓子開口,“不過是個僕役而已,值得您為了他受這份罪嗎?您要是說了,我們立馬就停,您要是不說,這翎毛只是個開頭,後面還有的是法子讓您開口。”
“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你們…別想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癢……哈哈哈哈哈哈哈……癢死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右側的酷吏見她還嘴硬,手上的力道又重了些,翎毛在她的腳心狠狠蹭了一下,那一下,直接讓西施笑的背過氣去,咳了半天,眼淚流得更兇了。
“殿下,您還嘴硬?”酷吏嗤笑一聲,“那蛟衛都看見了,您在溪邊跟那僕役說了足足半柱香的話,您還想瞞?龍王陛下說了,只要您說出那僕役的名字,您今天受的這些罪,就都算了,您要是不說,您就等著在這刑椅上,被撓到招為止吧。”
“我……我不……哈哈哈……我不說……哈哈哈哈哈……”西施搖著頭,挽好的髮髻早就散了,幾縷銀白的髮絲粘在汗溼的臉頰上。
就在這時,沉重的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龍王的腳步聲,一步步踏在墨玉的地面上,沉悶而壓抑,瞬間就壓過了殿裡的笑聲和喘息聲。
兩名酷吏聽到聲音,立馬停了手,“撲通”一聲跪了下來,頭都不敢抬:“陛下。”
翎毛抽出去的瞬間,那種癢意的餘韻還在,西施癱在刑椅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身體還在止不住的抖,腳還在微微的蜷著,眼淚還在掉,連話都說不出來,只能發出細碎的抽氣聲。
龍王走到她面前,看著她狼狽的樣子,看
著她泛紅的腳心,看著她哭腫的紫色眼睛,眼神裡閃過一絲不忍,可很快,那絲不忍就被他對王后的思念壓了下去。他蹲下來,看著自己的女兒,聲音放得很柔。
“施兒,告訴父皇,那個僕役,到底是誰?只要你說了,父皇就放了你,父皇還能復活你母后,我們一家人,就能團聚了,好不好?”
西施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龍王,她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他是誰。”
龍王的目光在西施那張倔強的臉上停留了片刻,那雙金色的豎瞳中,複雜的情緒如同海底的暗流般翻湧。他緩緩直起身,後退了半步,然後朝那兩名跪在地上的酷吏,幾不可見地頷首。
兩名酷吏同時抬頭,金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瞭然的狠厲。左側那名酷吏伸出手,捏住西施左腳上那已經被汗水浸透的羅襪邊緣,一寸一寸的將少女的絲襪從肌膚上褪去。
腳跟與腳心失去了這層最後的保護後,將這兩隻秀足的全貌暴露在慘光下—— 肌膚白得近乎透明,能看見底下淡青色的血管,足底的軟肉泛著淡淡的粉,因為剛才的折磨和此刻的羞憤,微微泛著紅。趾甲是天然的淡粉色,修剪得圓潤整齊,像五片小小的花瓣。
左側的酷吏忍不住嚥了口唾沫,金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貪婪,若非此處還有旁人在場他怕是早就失去理智的將這隻勾人的玉足吃進嘴裡了。
他從箱中取出通體漆黑的小瓷瓶,拔開瓶塞,一股帶著淡淡腥甜的詭異氣味瞬間瀰漫開來。
“殿下應該知道這是什麼東西,用龍血輔以幾種植物的汁液,再用大火熬製的靈藥。”酷吏向西施亮了亮手中瓶裡瑩白的液體。
這位公主從未聽過龍血還能煉製什麼藥劑來,心裡湧起莫名的預感,不安的縮了縮腳趾。
酷吏開始把那液體塗抹在西施的腳上,自下而上,細緻無比,蘸著液體的手掌攥住每一根腳趾,塗抹過後頓時變得油亮亮的,腳背這種地方也並未放過,足弓內側亦然,每一處被塗抹過液體的部位,都像塗了一層薄薄的油脂,泛起油光。
很快,酷吏的手就能在她的腳上毫無阻力的划動。
在塗抹時,酷吏的手掌裡本就還生著不少繭子,塗抹液體時,也難免會有剮蹭,又是撓的西施心頭一陣癢癢,銀牙緊咬,還是忍不住輕哼了好幾聲。
兩隻腳塗抹完畢,西施只覺得足底的肌膚像是裹上了一層濃稠的黏液在流動著,將她的感官放大了數十倍不止,原本在正常不過的空氣流動,落在西施的腳上就像是被蟲豸叮咬一般,癢絲絲的。
左側的酷吏伸出一根手指,輕輕在她沾了藥的腳心上劃了一下。
就這一下,像是點燃了炸藥桶。
“啊啊啊——!!!別碰!!!別碰我!!!哈哈哈……我要死了……我真的要死了……哈哈哈……”
西施的身體猛地一挺,隨即又重重地摔回刑椅上,她拼命地想要蜷縮起雙腳,想要蹭掉足底那該死的藥水,可腳踝被死死地鎖著,一動也不能動。
“嘖嘖,這才只是剛開始哦,公主殿下,我們會讓撬開你這張金貴打小嘴的,呵呵呵。”兩名酷吏又從箱中取出了那幾個系成圓環的短繩。
“殿下知道這是用來做什麼的嗎?”酷吏將圓環整起排列在西施的腳丫面前,故意炫耀道。
西施看著一個個的圓環道具,自是聯想到是用來拘束
自己腳趾的,使上了自己最後的勁縮起腳趾頭。
但顯然,這一做法除了更加激起酷吏的惡趣味外,並沒有更多用處,圓環還是被酷吏輕而易舉套在了西施的腳趾上。
預想中的冰涼且堅硬的金屬觸感並沒有傳來,這些金屬環表面上看上去奸堅硬無比,實際上內部卻如羽絨一般柔軟。
西施這才反應過來這些金屬環的真正用途,這顯然並不是用來拘束自己腳趾的工具,而是一個用來撓自己指縫的撓癢刑具。但這一切都已經晚了,金屬環已經牢牢的固定在了西施的腳趾上。
伴隨著一聲機械運轉的嗡鳴,套在愛莉希雅腳趾上的金屬環內部開始飛速旋轉起來。 “哈哈哈……好癢嘻嘻嘻嘻……哈哈腳趾哈哈哈哈啊!”強烈的癢感便讓西施笑的合不攏嘴。長短不一的羽絨圍繞著西施的腳趾飛速旋轉,無情的用自己柔軟的身軀,刮蹭著公主最為隱秘的指縫。
金屬環內部的羽絨如同無數只細小的、帶著倒刺的觸手,在放大了數十倍的感官裡,每一次旋轉都像是在刮蹭著裸露的神經末梢。藥水的效力在此時攀升到了頂峰,西施只覺得十根腳趾像是浸在了滾燙的蜜蠟裡,又癢又麻,那股鑽心的癢意順著腳趾縫一路往上爬,鑽進骨頭縫裡。
哈哈哈哈……停……停下……求你們……哈哈哈哈……”
右側的酷吏蹲在她腳邊,饒有興致地欣賞著她崩潰的模樣,甚至還伸出手指,在她沾滿藥液的腳心上輕輕一劃。
“啊啊啊——!!!不要碰那裡!!!哈哈哈……我真的不知道!!!哈哈哈哈……”
藥液將觸感放大了十倍,而此刻她的雙腳正處於極度敏感的狀態,那一指劃過的觸感,如同有千百根燒紅的細針同時扎入她的足心,又癢又麻又刺,讓她整個人猛地向上弓起,若不是被束縛著,她幾乎要從刑椅上彈起來。
明確了西施仍舊沒有服軟的意思後,左側的酷吏抬起頭向龍王比了比手勢,龍王則點了點頭表示默許。
得到准許的酷吏在心中一陣欣喜若狂中,從箱中掏出自己最得意的工具,將兩塊板刷安置在西施的腳底。
西施的雙腳偏小些,讓板刷能夠剛好覆蓋整隻腳底。
“公主殿下,這是最後一次問您了。”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說出那個僕役的名字,一切就都結束了。您還是龍宮尊貴的公主,陛下會像從前一樣疼您,我們也再不敢冒犯您分毫。可您要是還嘴硬……”
他頓了頓,指尖按在了板刷側面:“這東西動起來,可就不是羽毛和毛筆能比的了。到時候您就算想說,怕是也沒力氣開口了。”
西施死死看著酷吏,雙腿緊夾,卻什麼都沒說。她清楚怕癢的自己決計撐不過如此酷刑,但她同樣明白,自己一定不能讓父皇的錯牽扯整個龍族。
她搖了搖頭。
“那就怪不得屬下了。”
兩名酷吏各執一板,左邊豎排,右邊橫擺。左腳丫的癢肉被板刷蓋住,握著它的人輕輕向下移,癢就從腳掌到腳心最後到腳後跟全都劃個遍,右腳丫呢?那兒的板刷專刷腳心窩,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名酷吏真沒騙人,她現在除了笑,再也發不出其他的聲音。
雙腳在金屬環扣裡瘋狂地蹬踹,套在腳趾上的金屬環還在不知疲倦地旋轉著,羽絨刮蹭著趾縫的嫩肉,與板
刷上的硬毛形成了雙重夾擊。
“哈哈哈哈哈哈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西施的意識已經開始模糊,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轉。酷吏猙獰的臉、龍王冷漠的背影……所有的影像都扭曲成一片混沌。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力氣在一點點流失,笑聲越來越弱,只剩下斷斷續續的抽氣和嗚咽。腳趾早已失去了力氣,軟軟地張開著,任由板刷在上面肆虐。足底的藥液已經被汗水衝得有些淡了,可那放大的感官卻絲毫沒有減退,反而因為長時間的折磨,變得更加敏銳。
酸、癢、麻、刺、酥,五味雜陳的感覺疊壘,摧垮的是西施最後僅剩的心理防線。
哈哈哈……哈……”
笑聲越來越輕,越來越碎,像風中殘燭般搖曳,瞳孔渙散得看不清任何東西,只有大顆大顆的淚珠,無聲地順著眼角滾落,砸在墨玉地面上。
她終歸還是撐不住莫大的疲憊與折磨,閉上雙眼,昏了過去。
直到最後也還是沒人得知那名僕役的身份到底是誰。
而此刻,僕役偏院的那間狹小房間裡,我正坐在冰冷的床板上,心臟莫名地一陣劇痛。
我捂著胸口,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
不知為何,我總覺得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了。
腦海裡,再次浮現出西施在溪谷裡的樣子,她紫色的眼眸裡那抹濃得化不開的悵惘,還有她最後那句帶著決絕的“一字不許”。
我站起身,推開房門,望向龍宮大殿的方向。
夜色如墨,將整座龍宮籠罩在一片壓抑的黑暗之中。
遠處的殿宇燈火通明,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和冰冷……
往後幾日,我也再也沒有見到過公主的身影,我向負責清理公主寢宮的同胞打聽,才知道了她竟落得個軟禁的的處罰。
但每天又總會看見一位全身上下被黑袍裹的嚴嚴實實的傢伙帶著兩個傢伙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