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學校裡也是“小狗兒”
作者:Joshua
說起我們衚衕里老宅子家的那個小子,我真是有一肚子的話想說。
我們倆打小兒一塊兒長大,可以說是光著屁股(哦不對,是他光著屁股,我穿著開襠褲)一路升上來的。在這個街坊鄰里都知根知底的衚衕裡,他們家絕對算得上是打著燈籠都難找的體面人家——書香門第,祖輩知書達理,屋裡頭擺的都是油亮亮的紅木傢俱,書架子頂到了房梁,連空氣裡都飄著一股子好墨香。
按理說,在這麼個大雅之家捧著長大的心尖子,怎麼著也得起個“軒”、“睿”、“瀚”伍的透著滿腹經綸的高雅名字吧?
可偏偏,他們全家上下,從爺爺奶奶到爸爸媽媽,一口一個,全叫他“小狗兒”。
這名兒,說實在的,擱在現在的城裡,真是又土、又糙、又透著股子舊社會的“賤氣”。有時候我在院門口聽見他奶奶端著大蒲扇,拉長了音調喊:“小狗兒,回屋伺候著!”我都替這小子臉上發燒。
更讓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是,這小狗兒不僅不覺得這小名兒委屈、丟人,反而還挺受用,整天樂呵呵地搖著“尾巴”滿院子跑。
要知道,這小子在外面,那可是個能驚掉人下巴的“神仙學霸”啊!
打小學起,這小狗兒的成績單就沒下過雙百。什麼奧數一等獎、迎春杯金獎,別的孩子掉一層皮都啃不下來的大部頭,他光著一雙腳丫子盤腿坐在炕頭上,跟看小人兒書似的,隨隨隨便便就拿了個全區第一。那時候小升初,周圍街坊為了孩子能上個好初中急得頭髮成片成片地掉,他倒好,穩穩當當被市重點提前掐走了。
到了初中,這小子更是成了學校裡的風雲人物。每次期中、期末大考,年級大榜最頂上的那個名字,永遠雷打不動地寫著他。那時候他正值青春期,個子拔高了不少,長得清清秀秀,一雙大眼睛亮得跟盛了清泉似的,在學校裡往那一站,活脫脫一個乾淨俊俏的小才子。
等升了高中,那就更了不得了。
高中的小狗兒,在學校里人緣兒那叫一個絕,仗著性格溫和又好說話,跟誰都能打成一片,男生成了死黨鐵哥們兒,女生也樂意跟他姐們兒相稱。他解物理大題時沉穩利落,上臺代表新生髮言時把一絲不苟的校服穿得倍兒精神、倍兒神氣。大家都稀罕他,可這小子在學校裡風光歸風光,卻一點兒都不飄,一放學就急不可耐地往家奔。
可誰能想到,就這麼個在外人眼裡人緣極好、成績還優秀得能飛上天的頂尖學霸,一跨進那道朱漆大門,就徹底現了原形。
只要一回到老宅,他第一件事就是把那雙白球鞋和乾淨的棉襪脫得精光。
不管是大雪紛飛的數九寒天,還是知了叫喚的三伏暑天,他都固執地光著那一雙堅韌、白淨的大腳丫子,“啪嗒、啪嗒”踩著紅木地板,像只歡快的小獵犬一樣在正房和東耳房之間跑小鼓。
“小狗兒,過來給大嫂子捏捏腿。”
大嫂子在西廂房一招呼,這位在學校里人緣極好、辦事極其果斷的大才子,當即“哎”地清脆應一聲,兩步並作兩步跑過去,極其溫順地把整張俊臉蛋貼在大嫂子的大腿上。不僅讓大嫂子肆意蹂躪他的臉蛋和屁股,連那一雙在外面極其堅韌利落的大腳丫子,也服帖地遞到大嫂子手裡,任由她揉捏。
只要長輩一挑眉,或
者哥哥輕輕一巴掌拍在他屁股蛋兒上,他就能立刻老老實實地光腳在硬青磚地上戳著聽差,連地毯都不敢沾一下。當腳底板疼得受不住時,那十個光溜溜、粉嘟嘟的腳趾頭,就在半空中極其自然、極其可憐地蜷縮著,一縮一放地跟長輩無聲求饒。
我有一次實在是憋不住了,在院門外踢毽子的時候,斜著眼悄悄問他:
“我說小狗兒,你現在好歹也是高中的大名人了。你在學校那麼風光,回了家還成天‘小狗兒’長、‘小狗兒’短的,還光著個腳丫子任由你家裡人折騰,你就不覺得這名字太糟踐你這大才子了?”
結果這傻小子聽了,不僅沒生氣,反而歪著腦袋瞧著我,兩片長長的睫毛忽閃忽閃的,笑得那叫一個甜,聲音軟糯得像是一汪蜜糖:
“這你就不懂了吧?在外面,我是得端著,考第一、裝大人,多累啊。可回了家,我就是爺爺奶奶、爸爸媽媽,還有哥哥姐姐嫂子的小狗兒。只要我乖乖當小狗兒,光著腳踩在青磚上站站規矩、挨挨長輩的手板戒尺,全家人就都會最偏心我、最護著我。當小狗兒有糖吃,有大肘子啃,還能天天賴在長輩和哥哥嫂子懷裡撒嬌揉臉捏屁股。這麼好的名兒,我稀罕還來不及呢,怎麼會委屈?”
瞅瞅,這傻話說的!
看著他那副提起“小狗兒”這個名字時,眼裡藏都藏不住的驕傲和依賴,我一時間竟然有些無言以對。
我瞅著他那雙因為長期光腳而磨練得極其堅韌、卻又在老宅裡放得極軟極服帖的腳丫子,心裡忽然有些明白了。
在這個世俗的、處處都在逼著人優秀和長大的外面世界裡,這個在外人看來又土、又糙、又賤的小名,其實是他們全家人,為這個最優秀、也最聽話的孩子,合力撐起的一把最溫柔的遮陽傘。
在這個名字底下,不管他飛得多高,考得多好,回了家,他永遠可以不穿鞋襪,光著腳丫子,舒舒服服、撒嬌討饒地做一輩子最受寵、最體面的“小狗兒”。
辦公室裡的“小狗兒”:學霸臭小子的露怯趣事
要說我們衚衕老宅子裡的那個臭小子,那可真是一塊活寶。
平日裡在街坊鄰居面前,或者在學校那幫大姑娘小丫頭眼裡,他是個清清秀秀、規矩大過天、成績還好得讓人眼紅的“準神仙”。可只有我這個打小一塊兒滾大的鄰家大妞兒知道,這小子骨子裡到底有多黏家,有多樂意當他們家那隻雷打不動的“小狗兒”。
他們家疼他是真疼,可立規矩也是真狠。
除了爺爺奶奶、爸爸媽媽和後來的大嫂,這臭小子頭上還有一個千嬌百媚、最會疼人也最會收拾他的親姐姐。
聽大嫂唸叨過,這小子要是在家裡惹了姐姐不痛快,照樣得刺溜一下脫了鞋襪,光著兩片腳丫子,老老實實地在姐姐的紅木書桌旁站著聽差。等站得那一雙腳底板又酸又脹、十個粉嫩的小腳趾在地上委屈巴巴地直抓撓、直作揖時,姐姐才肯噗嗤一笑,伸出溫熱的手指去揉捏他的臉蛋,或者恩賜般地幫他揉揉那雙泛紅的腳心。
也正因為在家裡被這幫最疼他的長輩、哥哥姐姐“小狗兒、小狗兒”地叫習慣了,這臭小子在學校裡,居然還鬧出過一樁驚動了整個教師辦公室的露怯大戲。
那是在初二上學期。
這臭小子剛拿了全區數學競賽的特等獎,物理又是滿分
,班主任兼物理老師——一個平日裡不苟言笑、威嚴得像尊石獅子似的老頭兒,特意把他單獨叫到了辦公室,準備親自給他開開小灶,順便誇他兩句。
我當時作為班裡的英語課代表,正抱著一疊作業本去辦公室交差,剛好在門口撞見了這一幕。
老班主任摘下老花鏡,用指關節敲了敲桌子,和顏悅色地問他:“這次競賽考得不錯,高中的大綱內容,你自學得怎麼樣了?有沒有遇到吃力的地方?”
擱在平時,外人面前的學霸臭小子肯定得跟個小大人似的,微微一鞠躬,清清冷冷地回答。
可偏偏那天,估計是老班主任的語氣太慈祥、太像他家裡的長輩了,再加上這小子剛考完試腦子轉得發懵,一時間,老宅裡那套融入了骨髓的順從和習慣,啪嘰一下,徹底佔了上風。
只見這臭小子脊樑骨猛地一挺,極其規矩地低著頭,雙手老老實實地貼在褲縫上,聲音清脆、甜糯,連頓都沒頓一下地脫口而出:
“報告老師,小狗兒覺得高中的力學部分稍微有點兒繞,不過小狗兒昨天晚上已經把錯題都整理好了,絕不給老師丟臉!”
“……”
一瞬間,原本有些嘈雜的教師辦公室,詭異地安靜了三秒鐘。
我抱著作業本僵在門口,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鴨蛋。
老班主任整個人都懵了,老花鏡懸在半空中,愣是沒戴上去。他眨巴著眼,瞅著面前這個平時清冷矜貴、年級第一的得意門生,一時間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
“什麼?你剛剛自稱……自稱什麼?”
這臭小子話一出口,自己也猛地反應了過來。那一瞬間,我眼睜睜看著他那一張白淨的俏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刺溜一下從耳根子直接紅到了脖子頂。
他那雙穿著白球鞋的腳丫子,在鞋底板裡估計已經心虛得要把鞋墊都給摳穿了,兩隻手緊緊抓著校服衣角,頭低得恨不得直接扎進地縫裡,囁嚅著:
“不、不是……老師,我、我嘴快了……”
“噗哈哈哈哈!”
旁邊幾個年輕的女老師最先沒憋住,登時放聲大笑起來。老班主任也是愣了半晌,隨即用手點著他,哭笑不得地直搖頭:
“得虧你小子成績好、平時又聽話!合著你這年級第一的大才子,在家裡還是隻‘小狗兒’呢?怎麼著,難不成你回家還得光著腳丫子給家裡人聽差?”
(不得不說,老班主任真是一語成讖,這臭小子在家裡還真就天天光著腳丫子聽差。)
這臭小子羞得連頭都不敢抬,兩隻手規規矩矩地合十,跟辦公室裡這一圈大笑的老師們合十作揖,那副又窘迫、又溫順、又急著討饒的嬌憨模樣,把全辦公室的老師心都給笑化了。
打那以後,這事兒就成了老師們私底下的一個樂呵。
有時候在走廊裡碰見,英語老師或者語文老師,大老遠就笑著打趣他:“喲,這不是我們年級第一的小狗兒嗎?今天作業寫完沒有呀?”
甚至到了後來,幾個任課老師在辦公室裡商量事情,都習慣性地用上了這個愛稱:“那隻小狗兒這次物理又是滿分吧?”“可不是,這小狗兒真是個省心的料。”
不過,老師們雖然在辦公室裡叫得親熱,但為了這小子的同學關係和在學校裡的威信,老班主任特意在我們幾個班幹部去開會時,板著臉下了死命令:
“小狗兒是人家家裡長輩疼愛
、立規矩用的愛稱。你們在學校裡,可一個字都不許跟著瞎叫,聽見沒有?要是讓我聽見誰拿這個在班裡起鬨、給人取外號,看我怎麼收拾你們!”
其實就算老師不說,我們也確實不該、更不敢叫。
畢竟,這名字太嬌、太軟、也太私密了。
那是隻屬於他們老四合院裡、屬於爺爺奶奶、爸爸媽媽、哥哥姐姐和大嫂那幾雙能溫熱揉捏他腳心的手,才能喚出來的特權。
在學校裡,他是光芒萬丈、高冷矜貴的學霸臭小子;而只有跨進那道朱漆大門,他才甘願褪去所有的防備與驕傲,光著腳丫子,乖乖當一輩子最聽話、也最招人疼的“小狗兒”。
露天腳趾的“社死”現場:光腳穿涼鞋的摳地絕活
要說我們衚衕老宅子裡的那個臭小子,對“不穿鞋襪”這四個字,那簡直有著一種近乎執念的狂熱。
在家裡,他是雷打不動地光著兩片大白腳丫子,在紅木地板和青磚地上“啪嗒、啪嗒”跑小鼓。而到了外面,只要天氣一轉暖,也就是剛開春那陣子涼氣一退,這臭小子就立馬把球鞋和棉襪打入冷宮,換上了一雙最簡單的運動涼鞋。
而且,他穿涼鞋是絕對不套襪子的,就這麼赤著一雙腳丫子,把白白淨淨、如皮革般堅韌的腳底板直接貼在涼鞋底上。
用他親姐姐的話來說:“這小狗兒,生來就是個‘沒鞋穿’的命,成天由著性子光腳趿拉著。得虧我天天在西廂房盯著他洗腳,不然這雙腳丫子早就在衚衕的碎石子堆裡磨成泥猴了。”
也正因為天天光腳穿涼鞋,在小升初之後的那個夏天,這臭小子在學校裡,硬是貢獻出了一幕讓人笑到肚子疼的“物理級腳趾摳地”名場面。
那天是初三的化學課。
這臭小子當時已經是全校名聲在外的“學霸男神”了,每次在講臺上拿獎、或者代表學生髮言,都穿得斯斯文文。可偏偏私底下,他依然是那一副光腳穿涼鞋的散漫打扮。
化學老師是個脾氣有些急、但最疼愛他的中年女老師。那天化學老師在辦公室裡批改小測驗,這臭小子因為做錯了一道極其簡單的基礎配平題,被老師用紅筆圈了個大大的問號,直接給叫到了跟前。
我當時正好去辦公室送小測驗的本子,一進門,就瞧見這臭小子正老老實實地戳在化學老師的辦公桌旁。
“我說小……咳,同學。”化學老師本想叫他的大名,但看著這小子一臉無辜的大眼睛,語氣忍不住軟了下來,指著本子上的錯題說,“這道題,全班閉著眼都能配平,你這閉著眼,怎麼還把係數給寫反了?是不是昨晚又熬夜看書,腦子糊塗了?”
其實,這臭小子那天確實是困得眼皮直打架,再加上面對平日裡很關照他的化學老師,腦子裡原本緊繃的那根“高冷弦”啪地一下就斷了,老宅子裡的那股子服帖和順從,鬼使神差地又一次佔領了高地。
只見他極其規矩地一低頭,雙手老老實實地貼在迷彩褲縫上,聲音甜糯、又帶著一萬分的誠懇,清脆地吐出一句:
“報告老師,小狗兒昨晚幫姐姐抄方子抄得有點晚,腦子犯抽了。小狗兒保證,下次絕對不會再犯這種低級錯誤了!”
“……”
一瞬間,化學老師手裡握著的紅圓珠筆硬生生懸在了半空中。
旁邊正準備喝茶的歷史老師,一口水直接噴在了旁邊的富貴竹上。
我抱著一疊本子,站在辦公室中央,整個人在風中凌亂。心裡狂喊著:天吶!這臭小子怎麼又在學校裡跟老師自稱“小狗兒”了!
“小……小狗兒?”化學老師也懵了,眨巴著眼瞅著他。
而此時此刻,這臭小子也終於在四周異樣的寂靜中,後知後覺地反應了過來。
幾乎是肉眼可見的,一股極其豔麗的緋紅,刺溜一下從他的脖頸直接燒到了他的耳尖。他整個人僵在原地,頭低得恨不得直接扎進化學老師的抽屜裡,兩隻手死死地擰著校服下襬,羞得渾身都在微微發顫。
這要是平時,大家在心裡替他尷尬一下也就過去了。
可偏偏,這臭小子今天光著一雙大白腳丫子,穿著一雙大空檔的寬帶涼鞋!
旁人極度尷尬、羞恥時,大都用“尷尬得腳趾摳地”來做比喻。可對於小狗兒來說,他的腳趾摳地,那是在所有人眼皮子底下、一覽無餘的“真格的”!
只見他那一雙白淨、圓潤的腳丫子,在涼鞋底板上,因為極度的羞恥,開始瘋狂地使勁。
那十個肉乎乎、粉嘟嘟的小腳趾頭,因為害羞和窘迫,軟綿綿、卻極其用力地拼命往裡蜷縮著。大腳趾最先撐不住,溫順而憋屈地向下一對摺,趾關節登時充血,漲得像是一個個水靈靈的紅櫻桃,死死地扣著涼鞋的皮質底板。
旁邊的四個小趾頭也緊緊地併攏在一起,像是在暴雨中縮成了一團,在半空中極其神經質地一放、一蜷。
它們憋足了勁,在涼鞋的綁帶空隙裡無助地摳唆著、抓撓著。那動作極其細微,卻又因為用盡了全身的力氣,而讓整隻腳背的青筋都微微凸顯了出來。
那一抽一抽、拼命想要在涼鞋底上刨出一個洞好鑽進去的模樣,簡直就像是那十個可憐巴巴的腳趾頭,在替他那張羞得抬不起來的臉,正對著化學老師和辦公室裡的一眾老師,在半空中極其溫順、極其狼狽地磕頭作揖、作勢討饒呢:
“老師……小狗兒知錯了……小狗兒羞死了,求老師別看了,快讓小狗兒走吧……”
最逗的是,因為他太用力、也太害羞,指縫裡甚至因為劇烈壓迫而滲出了點點亮晶晶的溼汗。在辦公室柔和的日光燈下,那十個蜷縮成一團、瘋狂摳地的汗津津小腳趾,散發著晶瑩的光澤,簡直是把他的“社會性死亡”給全方位、無死角地直播了出來!
化學老師本來還想板著臉說他兩句,結果一低頭,視線越過辦公桌下沿,正好將這臭小子那一雙在涼鞋裡委屈得直打顫、抓撓摳地的腳趾頭給瞧了個清清楚楚。
老師頓時樂了,撲哧一下笑出了聲,用鋼筆帽輕輕敲了敲他的本子:
“行了行了,你那十個腳趾頭再使勁,我這辦公室的地磚都得被你用‘童子功’摳出個三室一廳來了!拿著本子,快回班裡去吧,小狗兒同學。”
“謝謝老師!”
聽到特赦令,這臭小子如蒙大赦。他連一微秒都沒多待,抱著本子,踩著那一雙光腳丫涼鞋,頂著一張熟透了的紅臉蛋,連滾帶爬地就往辦公室大門衝。
在經過我身邊的時候,他甚至連眼皮都沒敢抬一下,可那一雙光腳丫在地面上“啪嗒啪嗒”飛快跑過的動靜,卻透著一股子落荒而逃的嬌憨。
看著他那飛快逃竄的背影,以及那一雙在涼鞋裡還因為心虛而微微往裡扣著、泛著桃紅色的小腳尖,我抱著作業本
,在辦公室門口捂著肚子笑得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這個臭小子啊,在外面端得再像個矜貴學霸,可只要一露怯,那一雙藏不住心思、一覽無餘、只會拼命求饒蜷縮的光腳丫,就永遠能在一秒鐘內,把他那隻最嬌氣、也最聽話的“小狗兒”本性,給抖摟得乾乾淨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