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期

孕期

作者:水母

潔莉娜的身體在入冬後開始出現變化。

起初只是輕微的嗜睡,她會在跪著的時候就不知不覺闔上眼,身體微微傾斜,然後又猛地驚醒。她的胃口變得古怪,有時候一整天什麼都吃不下,有時候又會連續不斷地進食,像是一隻正在為冬眠儲備能量的母獸。

但真正讓她意識到不對勁的,是那股從身體深處湧起的、陌生的生命力。

那天清晨,她跪在床邊等待瓦倫克斯醒來。晨光透過窗簾灑在她赤裸的背上,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長長的影子。她已經跪了很久了,久到膝蓋失去了知覺。但她的目光低垂著,落在自己交疊的雙手上,那雙赤紅色的眼眸空洞而平靜——直到一股噁心感毫無徵兆地湧上喉頭。

她彎下腰乾嘔起來。胃液混合著透明的黏液從她嘴角滴落,在地毯上留下幾灘淡黃色的水漬。她的雙手撐在地上,指節泛白,身體因為嘔吐而劇烈顫抖著。

瓦倫克斯被聲響驚醒。他坐起身,目光落在她顫抖的背脊上。他沒有問她怎麼了——他只是下床,走到她身邊,蹲下身,伸手按在她平坦的小腹上。

指尖隔著薄薄的肚皮感受到了一股微弱的、但確實存在的魔力波動。

那是一股新的、獨立的、正在孕育的生命氣息。

瓦倫克斯的指尖停留在那裡,感受著那股湧動的生命力。他的表情很複雜——有一瞬間的滿足,有一瞬間的得意,但更多的是一種幽深的、他自己都沒有完全意識到的情緒。

他的母狗懷了他的種。

這本該是一件讓他感到完全滿足的事。

但他也意識到——從這一刻起,她的身體不再只屬於他一個人了。

她的腹中有另一個生命在佔據她的養分、她的注意、她那雙空洞眼眸中剛剛重新燃起的微光。

那光不是為了他而亮的。

這個認知讓他感到一陣細微的、針扎般的刺痛。

他沒有說話,只是站起身,走向門口,吩咐僕從傳喚御醫。潔莉娜一個人跪在原地,低著頭,雙手覆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她的指尖在微微顫抖——那是一種連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近乎虔誠的觸碰。

她腹中有孩子了。

是他的孩子。

也是她的孩子。

從那天起,潔莉娜的身體開始發生明顯的變化。她的乳房變得更加飽滿、更加沉重,乳暈的顏色加深,乳汁的分泌量與日俱增,常常在沒有任何刺激的情況下自己溢出,在她薄薄的紗裙上留下兩團深色的溼痕。她的腰肢逐漸變粗,小腹從平坦微微隆起,像是一座小小的山丘在她體內生長。

她開始頻繁地撫摸自己的小腹——那是一種下意識的、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習慣。她的掌心貼著那隆起的弧度,輕輕地、反覆地摩挲著,像是在安撫腹中那個尚未成形的小生命。

每當她做這個動作時,她的目光會變得柔和一些——那柔和的程度極其微弱,可能只有一直在暗中觀察她的瓦倫克斯能夠捕捉到。

他捕捉到了。

他看著她的掌心貼著小腹,看著她眼中的光微弱卻堅定地燃燒——那光不是為了他,而是為了她腹中那個尚未出世的東西。

一股陰暗的、他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情緒在他心底滋生。

那是嫉妒。

他在嫉妒一個還未出生的孩子。

嫉妒那個孩子奪走了她目光的方向。

嫉妒那個孩子讓她撫摸自己——不是為了取悅他

,而是為了守護另一個人。

這種嫉妒讓他感到可笑——他,魔法皇帝,史上最強的征服者,居然在嫉妒一個還未出生的胎兒。但他無法抑制那股情緒。它像是藤蔓一樣纏繞著他的心臟,越收越緊。

那天夜裡,他將潔莉娜按在床上,從背後進入了她。動作比以往更加粗暴,每一次挺入都帶著一種懲罰性的力道。他的雙手扣住她纖細的腰肢,指節泛白,在她肌膚上留下青紫色的指痕。

潔莉娜趴伏在床上,雙手撐著床頭,銀白的長髮散亂地鋪開。她隆起的小腹因為趴伏的姿勢而微微懸垂著,她用一隻手臂護在腹部下方,小心翼翼地避免壓迫到那裡。

即使在被他操弄的時候,她也沒有忘記保護那個孩子。

瓦倫克斯注意到了那個動作。他伸手抓住她護在腹部的手臂,強行將它拉到背後,將她整個人壓得更低。

“不許護著。”他的聲音低啞,帶著一種壓抑的怒意,“趴好。”

潔莉娜沒有說話,但她也沒有掙扎。她任由他將自己的手臂反剪到背後,任由他更加深入地貫穿她的身體。但當他的身體壓下來,壓到她的背部,擠壓到她腹部的空間時,她的身體明顯僵硬了一下。

她微微扭動著,試圖調整姿勢,給他讓出更多的空間——不是為了讓他更舒服,而是為了保護那個在她腹中被擠壓的小生命。

瓦倫克斯感受到了她細微的掙扎。他俯下身,貼在她耳邊,聲音低沉而危險:“你在躲我?”

“……沒有。”

“你有。”他的手繞到她身前,按在她隆起的小腹上,掌心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肚皮傳遞到那個正在生長的小生命上,“你在擔心我壓到它。”

潔莉娜沒有說話,但她的身體在他掌心下微微顫抖。那不是恐懼的顫抖——而是一種警覺的、本能的反應,像是一頭母獸在察覺到威脅時豎起毛髮。

“回答我。”

“……是。”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顫抖,“我在擔心它。”

那一刻,瓦倫克斯感受到了一股清晰的、尖銳的不悅。

他的手從她的小腹上移開,轉而扣住她的脖子,將她從床上提起來,強迫她仰起頭。潔莉娜的呼吸一滯——她能感覺到他的手指在她咽喉處收緊,壓迫著她的氣管,讓呼吸變得困難。

“我問你,”他的聲音低啞,帶著一種陰沉的、壓抑的怒意,“我和那個孩子,誰更重要?”

潔莉娜張著嘴,試圖回答,但她的喉嚨被壓迫著,發不出清晰的聲音。她能感覺到氧氣正在一點點遠離她的大腦,視野邊緣開始泛黑——但她沒有掙扎,沒有拍打他的手臂。她的手甚至沒有去推拒他。

因為她的手——正死死地護在自己的小腹上。

即使在窒息的邊緣,她也沒有忘記護住腹中的孩子。

她發出的只是一些破碎的、含混的氣音:“呃……咳……”

“回答我。”他的聲音更低了,手指收得更緊,“誰更重要?我,還是它?”

她的眼眶因為窒息而泛出淚花。她的視野越來越暗,但她仍然沒有去推拒他的手——她只是護著自己的腹部,用盡殘存的力氣,擠出了一句話:

“……都……重要……”

那三個字讓瓦倫克斯的心猛地一沉。

她是認真的。她是真的認為那個還未出生的、連人都算不上的胎兒,和他一樣重要。在她的心裡,那個孩子已經佔據了一個位置—

—一個原本應該屬於他一個人的位置。

他的手指猛地收緊。

潔莉娜的視野徹底變黑了。她感覺到自己的意識在剝離,像是被一根無形的線從身體裡抽出去。她能聽到自己的心跳在耳邊轟鳴,越來越慢,越來越遠。

然後回春開始工作。

綠光亮起,修復著她受損的喉部組織,修復著缺氧的大腦。她在一陣劇烈的咳嗽中重新恢復了意識,大口喘息著,淚水順著臉頰滑落。

但她護在小腹上的手——始終沒有鬆開。

瓦倫克斯看著她咳嗽、喘息、流淚——看著她即使在瀕死的邊緣也仍然死死護著腹部的姿態。他的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那是混合了憤怒、嫉妒和某種他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挫敗感。

他輸了。

在她心裡,他不再是唯一了。

那個還未出生的孩子,已經分走了原本只屬於他的關注。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伸手抓住她的腳踝,將她翻轉過來,再次進入了她。這次的動作比之前更加兇狠、更加粗魯——每一次挺入都帶著一種近乎懲罰的力道,撞擊著她柔軟的宮口,讓她發出一連串壓抑的嗚咽。

“看著我。”他命令道,一隻手掐住她的臉頰,強迫她直視他的眼睛,“看著我操你。”

潔莉娜的視線模糊著,淚水讓她的視野一片朦朧。她試圖聚焦在他臉上,但她的目光總是不由自主地向下滑——落在自己隆起的小腹上,確認那裡沒有受到傷害。

瓦倫克斯注意到了她目光的偏移。他掐住她臉頰的手更加用力,強迫她仰起頭:“看著我!不要看它!”

“啊❤️——看——看著你——”她的聲音沙啞而破碎,“我在——看著你——”

但她的淚水一直在流。

那些淚水不是因為疼痛,不是因為快感——而是因為她能感覺到他每一次深頂時,他粗大的前端都在撞擊著她柔軟的宮口,壓迫著那個小小的、正在生長的生命。她在害怕——害怕他會傷到它。

這種恐懼讓她即使在高潮時也無法放鬆,她的身體在痙攣,她的內壁在劇烈收縮,但她的手始終護在小腹上,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屏障。

“你高潮的時候都護著它,”瓦倫克斯喘息著,聲音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你就這麼在乎它?”

她的眼眸裡閃著淚光,她望著他,嘴唇翕動著,像是想要說什麼。但她最終只是發出了一聲破碎的、混合了嗚咽和呻吟的聲音。

她沒有回答。

因為她無法回答。

她說不出“你更重要”——因為她已經在乎那個孩子了。

她也說不出“它更重要”——因為那會徹底激怒他,可能會讓他做出傷害孩子的事。

所以她只能沉默。

只能流淚。

只能在他身下承歡的同時,死死護住自己的腹部。

瓦倫克斯等待了片刻,沒有等到答案。他發出一聲低沉的、近乎自嘲的笑聲,俯下身,在她耳邊低語:“你不說我也知道。”

他加快了節奏,每一次都是全根沒入,抽送得又深又狠,像是要把那個佔據了她心思的還未成型的東西從她體內頂出去。

“你最好祈禱它出生後不會搶走你太多注意力。”他的聲音低沉而危險,“因為我不喜歡和人分享屬於我的東西。就算是我的血脈也一樣。”

潔莉娜的身體在他身下顫抖著,她的雙眼翻白,唾液從嘴角滑落,但她護在小腹上的手——從未松

開。

那天夜裡,潔莉娜蜷縮在床上,背對著瓦倫克斯,雙手緊緊護著自己隆起的小腹。她的身體還在隱隱作痛,腿間殘留著乾涸的體液,但她沒有去清理。

她在黑暗中睜著眼,望著窗外的月光。

她的手輕輕撫摸著自己的腹部,感受著裡面那個小小的生命在輕輕蠕動——像是在回應她的觸碰。

她的眼眶溼潤了。

“……媽媽會保護你。”她在心中無聲地說,“不管發生什麼……媽媽都會保護你。”

那一夜,瓦倫克斯也沒有入睡。他躺在床上,望著她的背影,望著她護在小腹上的雙手。

他的眼眸在黑暗中泛著幽暗的金光。

他擁有整個帝國,擁有最強的力量,擁有她身體的絕對支配權——但他發現,他無法擁有她心中那個剛剛騰出的、屬於母親的位置。

這個認知讓他感到一種從未體驗過的、尖銳的挫敗。

日子一天天過去,潔莉娜的腹部越來越明顯地隆起。她原本纖細的身體在孕激素的作用下變得更加豐腴,乳房的尺寸進一步增大,乳暈的顏色加深,乳汁的分泌量與日俱增。她的步伐變得更加遲緩,跪坐的姿勢也需要更頻繁地調整。

瓦倫克斯沒有因為她的孕期而停止對她的使用。

事實上,他反而更加頻繁地操她。有時候是在清晨,她剛醒來就被他按在床上貫穿;有時候是在午後,她跪在他桌下時會被他拉到桌上分開雙腿;有時候是在深夜,她睡得迷迷糊糊時會被那根粗大的器物頂入體內而驚醒。

他的動作不再像之前那樣帶著一絲剋制——他不再顧忌她腹中的孩子。他會以各種姿勢進入她,從背後、從正面、側躺著、騎乘式——他像是一頭不知疲倦的野獸,在她身上宣洩著自己的慾望。

而每一次,她都會用雙手死死護住自己的腹部。

那個動作已經成為了她身體的本能反應——無論他多麼用力地撞擊,無論他的手指如何掐住她的脖子,無論他如何命令她“把手拿開”,她的手始終會在最後一刻護住那隆起的腹部,像是某種她無法違背的、刻入骨髓的律令。

有時候瓦倫克斯會因為那個動作而更加憤怒。他會強行將她的手拉開,按在頭頂,讓她無法護住腹部。但即使如此,她的身體也會在她意識之外做出保護的動作——她會蜷縮起身體,弓起腰,用背部和肩膀來緩衝撞擊的衝擊力,讓腹部遠離他的撞擊範圍。

那種無聲的、本能的抵抗,比他聽到的任何辱罵都更讓他憤怒。

但又讓他無法徹底發作——因為她的身體確實沒有拒絕他。她仍然張開腿,仍然分泌體液,仍然高潮——她只是在那同時,用自己的方式保護著腹中的孩子。

他操著她,她的身體接納著他——但她的靈魂,已經有一部分不屬於他了。

那不部分,屬於她腹中的孩子。

這種認知讓他每一次進入她時都帶著一絲憤怒——那種憤怒讓他的動作更加粗暴,更加用力。他會掐著她的脖子質問她,會扇她的臉,會用最粗鄙的髒話辱罵她——但她的回應始終是沉默的淚水,和她護在小腹上那雙從未鬆開的手。

“你只是一條母狗。”他喘息著,在她耳邊低語,“母狗沒有資格保護幼崽。你的身體是我的,你的子宮也是我的——你肚子裡那個東西,也是我的。”

潔莉娜沒有說話。她的嘴角流著唾液,

眼角流著淚,鼻子裡流著清涕——她沒有回答他。但她的手,仍然護在腹部。

她不需要言語來回答他。

她的身體已經給出了答案。

她會在每次進入時不由自主地收縮內壁來迎合他,她會在高潮時仍然護著腹部的孩子,她會在他的暴力下承歡但仍然不鬆開手——她的矛盾本身就是她的答案。

她既是他馴服的母狗,也是那個孩子的母親。

這兩個身份在她身上同時存在著,彼此撕扯,彼此糾纏。

瓦倫克斯在她體內釋放了自己。那股滾燙的液體噴湧在她體內深處,衝擊著她敏感的宮口——她的身體一陣痙攣,雙手仍然護在腹部上,口中溢出一聲壓抑的、混合了嗚咽與呻吟的聲音。

瓦倫克斯沒有立即退出,他停留在她體內,低頭看著她那張混合了淚水和唾液的臉。她的眼眶紅腫,赤紅的眼眸裡閃爍著微弱的光芒——那光芒已經不再是空洞的了,它在搖曳,在燃燒,在告訴他——她會為了那個孩子活下去。

他俯下身,用拇指擦去她臉上的淚痕。

“你贏了這一局。”他的聲音低啞,聽不出情緒,“但我不會輸。”

潔莉娜沒有說話。她已經沒有力氣說話了。她的雙眼半闔著,視野越來越暗,意識逐漸飄遠——但在她徹底失去意識之前,她的手仍然沒有從腹部移開。

她在意識模糊中,仍然在保護那個孩子。

那天夜裡,瓦倫克斯坐在床邊,看著潔莉娜沉睡的面容。她的眉頭即使在睡夢中也微微皺著,她的雙手仍然交疊在隆起的小腹上,呈現出一種保護的姿勢。

他伸出手,指尖輕輕觸碰她隆起的腹部。隔著她薄薄的肚皮,他能感受到那股微弱的、正在成長的生命力。

那是他的種。

那是他的血脈。

那也是一個——會從他身邊奪走她的注意力的、潛在的威脅。

他的眼眸在黑暗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他不知道自己對這個未出生的孩子抱有什麼樣的感情。期待?驕傲?嫉妒?怨恨?或許都有。

但他知道一件事——他的母狗,正在一點點變成一個母親。

而他不知道,這對她來說是好事還是壞事。

但無論結果如何,他都不會放手。

因為她是他的東西。

永遠都是。

即使她成為了母親,她也是屬於他的母狗。

窗外的月光灑在潔莉娜安睡的臉上,灑在她隆起的小腹上,灑在那雙始終保護著腹部的、即使在睡夢中也未曾鬆開的手上。

她腹中的生命在輕輕蠕動,像是在回應月光的撫摸。

那是她新的希望。

也是她新的軟肋。

而在黑暗中注視著她的那雙金色眼眸,充滿了佔有的慾望,以及嫉妒的陰翳。

夜,還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