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四女警齊聚

第六十二章 四女警齊聚

作者:小龍哥

在這詭異的氣氛中,這頓飯很快就吃完了。

徐瑋晨立刻收拾碗筷,端進廚房裡,動作很快,像是在趕時間。她沒有看對面的三個人——不敢看袁芳赤裸的身體,不敢看筱蘭若無其事的表情,更不敢看田夢佳那雙一直在她身上打轉的眼睛。逃也似地跑了。

不僅是因為對面筱蘭和袁芳的行為太羞恥——自己的組長光著身子被摟在懷裡一口一口餵飯,這種畫面看多了真的會懷疑人生。更因為田夢佳看自己的眼神越來越奇怪、越來越熾熱了,她甚至能猜到田夢佳那個眼神到底是什麼意思。她不敢回看,只能低頭扒飯,假裝什麼都不知道。

徐瑋晨走進廚房,把碗盤放進水斗裡。陶瓷碰陶瓷發出清脆的聲響,在安靜的廚房裡格外刺耳。她沒有急著洗,雙手撐在水斗邊緣,呆立在那裡。

她捂住了自己的胸口,隔著T恤的薄布料,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臟還在撲通撲通直跳,跳得又快又重,像是剛跑完八百米,又被人從後面嚇了一跳,有什麼東西在胸腔裡橫衝直撞找不到出口。她深吸了一口氣,又深吸了一口氣,心跳沒有慢下來。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滾燙的。從顴骨到耳根,從耳根到脖頸,整張臉都在發燙,像被火烤著一樣。她不需要鏡子就能知道自己的臉現在一定紅得厲害。

慌亂。恐懼。然而,在那之餘,還有一種感覺——隱藏得極深、極隱秘、如果不仔細去感受就會被完全忽略的感覺。

那是一種悸動。不是害怕時的心悸,而是一種更微妙的、從身體深處某個角落慢慢升起來的、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撥動了一下的感覺。她說不上來那是什麼,但它就在那裡。尤其是腦海中總是不由自主地冒出剛才田夢佳看自己時那熾熱的眼神——那雙眼睛裡的光,那個眨眼的弧度,那嘴角彎起的狡黠的弧度。

每次想到這些,她的心跳就會又快一拍。徐瑋晨猛地甩動腦袋,短髮在空中甩出一個弧度。她用力地搖頭,想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不能想,不能想,不能想。

她撐在水斗邊站了好一會兒,才打開水龍頭,開始洗碗。

客廳裡,筱蘭牽著袁芳從餐桌旁站了起來,在客廳裡走動。

先是在沙發裡休息了一會兒,筱蘭打開電視,隨便調了一個頻道。電視里正在播午間新聞,主持人的聲音從音響裡傳出來,字正腔圓地播報著某地的交通事故和天氣預警。畫面裡是車水馬龍的城市街道,和這間客廳裡的場景形成了荒誕的對比。

袁芳坐在筱蘭身邊,目光落在電視屏幕上,但她什麼也沒看進去。她的注意力全在自己身上——赤身裸體陷在沙發裡的觸感,鐵鏈垂在胸前的重量,被銬在身後的雙手因為長時間保持同一個姿勢而微微發酸。她試著把注意力轉移到新聞上,但主持人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怎麼也鑽不進腦子裡。

看了一會兒電視,筱蘭又牽著她開始在客廳裡遛食。從沙發走到茶几,從茶几走到樓梯口,從樓梯口走到落地窗前,再折返回來。一圈,兩圈,三圈。步速不快,像是飯後消食的散步。

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如果忽視袁芳那光溜溜的身子和脖子上的項圈的話。

此時徐瑋晨已經洗好碗從廚房出來,但在客廳裡呆了沒多久就逃也似地上了樓,

回了自己房間。她實在受不了袁組長光著身子在自己面前晃來晃去,辣眼睛。

袁芳看到徐瑋晨離開的背影,臉又紅了一下。她知道徐瑋晨是被自己這副樣子羞跑的。但她沒有說什麼,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反倒是她自己,現在已經平靜了很多。那種剛走出地下室時幾乎要讓她窒息的羞恥感,在經歷了田夢佳和徐瑋晨的目光洗禮之後,反而慢慢沉澱下來了。不是消失了,而是習慣了,雖然依舊羞得不行,但至少能接受了。

田夢佳倒是頗有興致地圍著兩人轉。她一會兒走到袁芳面前,仰頭看著她脖子上的項圈,伸手摸了摸那銀色的鐵鏈,嘖嘖兩聲,說“阿姨戴這個真好看”;一會兒又繞到袁芳身後,看著她被銬住的雙手,歪著頭研究那副手銬的鎖釦,說“這是阿姨自己的手銬吧”。她時不時和筱蘭一唱一和地調戲袁芳。

“筱蘭姐,你看芳阿姨的臉好紅啊。”田夢佳笑嘻嘻地說。

“嗯,比剛才吃飯的時候還紅。”筱蘭附和道。

“是不是因為我們在看她?”

“應該是。芳姐害羞。”

“可是都已經被看了這麼久了,怎麼還害羞啊?”

“因為是你啊。在女兒面前光著身子,哪個媽媽不害羞?”

田夢佳聽了這話,故意湊到袁芳面前,歪著頭看她的臉。“阿姨,你真的害羞啦?”

袁芳紅著臉不敢說話,目光躲閃著,不敢看田夢佳的眼睛。在自己繼女面前光著身子被評頭論足,她徹底抬不起頭了。她低下頭,目光落在地毯上,盯著地毯的花紋,假裝自己是一尊雕塑,聽不見、看不見、不存在。但田夢佳的話一句一句鑽進她的耳朵裡,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根針,紮在她已經薄得快要破掉的羞恥心上。

後來田夢佳覺得有點無聊了,就也上了樓,回房間去欺負徐瑋晨了。

客廳裡終於安靜下來了,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在地毯上投下一片溫暖的光斑。電視還在響,午間新聞已經播完了,換成了一個電視劇,男女主角在屏幕裡說著肉麻的對白。空調的暖風從出風口吹出來,把客廳烘得暖洋洋的。

筱蘭看著田夢佳消失在樓梯口的背影,嘴角微微彎了一下。然後她轉過頭,看向袁芳。伸出手,一把將袁芳拉進懷裡。

袁芳沒有防備,身體被那股力道一帶,整個人撲進了筱蘭的懷裡。赤裸的胸口貼著筱蘭睡袍下柔軟的胸脯,小腹貼著小腹,大腿貼著小腿。鐵鏈在兩人之間晃動了一下,發出細微的金屬碰撞聲。被銬在身後的雙手無法擁抱,只能被動地靠在筱蘭懷裡。

筱蘭的手臂環過袁芳的腰,將她摟緊。另一隻手輕輕托起袁芳的下巴,讓她抬起頭來。“芳姐,現在就剩我們兩個了哦。”袁芳看著筱蘭的眼睛,她的臉又紅了。但她沒有躲開。她的目光和筱蘭的目光撞在一起,停留了片刻,然後她低下頭,嬌羞地低下了頭,把臉埋進了筱蘭的頸窩。

筱蘭低頭,吻上了袁芳的脖頸,吻上了那個黑色的項圈邊緣。從項圈開始,向上,經過喉結,經過下頜,經過嘴角,一路吻到袁芳的嘴唇。袁芳的嘴唇微微張開,迎接那個吻。客廳裡再次響起了旖旎的喘息聲。

徐瑋晨在房間裡呆了沒多久,手機就震了一下。她拿起來一看,是梁靜發來的消息:“快到了,還有五分鐘。”

她愣了一下,隨即反應

過來——梁靜和凌藝茹今天要搬過來。之前就說好的,專案組要搬到筱蘭的別墅裡辦公。她倆回警局收拾東西,今天過來報到。徐瑋晨趕緊從床上跳下來,理了理頭髮,快步走出房間。她得下去開門。

走到樓梯口的時候,她聽到了客廳裡傳來的聲音。不是說話的聲音,是一種更曖昧的、溼漉漉的、嘴唇碰嘴唇的“嘖嘖”聲,夾雜著女人低低的喘息。徐瑋晨的眼皮跳了一下。她快步下樓,轉過樓梯拐角,客廳裡的景象毫無遮擋地撞進她的視野。

筱蘭坐在沙發上,半靠在靠墊上,姿態悠閒。袁芳坐在她腿上,赤裸的身體完全貼著筱蘭。她脖頸上的黑色項圈在燈光下格外醒目,雙手被銀白色的手銬銬在身後,無法動彈。她的雙臂被壓在身體兩側,肩胛骨的稜角在白皙的皮膚下清晰可見。

筱蘭一隻手摟著袁芳的腰,另一隻手覆在袁芳的胸口,五指張開,握著那團柔軟的乳肉,手指陷進去,揉捏著。她的嘴唇貼著袁芳的嘴唇,吻得不緊不慢,舌頭在袁芳的口腔裡攪動,發出曖昧的聲響。

袁芳沒有一點反抗。她靠在筱蘭懷裡,身體軟綿綿的,腦袋隨著筱蘭親吻的節奏輕輕晃動。被堵住的嘴裡不斷溢出含混的呻吟,斷斷續續,像是被吻打斷後又續上,續上後又被打斷。她的眼睛閉著,睫毛微微顫動,臉上泛著潮紅。

徐瑋晨站在樓梯口,眼皮跳得厲害。她深吸一口氣,開口說:“凌師姐和梁隊長快到了,要不要先去躲一下?”

袁芳的身體猛地一僵。她聽到了徐瑋晨的話——凌藝茹和梁靜要來了。她的眼睛猛地睜開,瞳孔裡滿是驚慌。她下意識地想要從筱蘭身上起來,腰肢猛地一挺,試圖掙脫筱蘭的懷抱。她的身體剛離開筱蘭的大腿不到兩釐米,就被一股力道箍了回去。

筱蘭的手臂收緊了。那隻摟在袁芳腰間的手像是鐵箍一樣,死死地扣住她,半點都不讓她亂動。筱蘭甚至沒有停下那個吻,嘴唇依然貼著袁芳的嘴唇,舌頭依然在袁芳的口腔裡攪動,彷彿徐瑋晨說的話和她沒有任何關係。她的手繼續揉著袁芳的胸,力道沒有減輕,節奏沒有變化。

袁芳被箍得動彈不得。她的雙手被銬在身後,使不出多少力氣。她試著扭動身體,試著用腰部的力量掙脫,試著把自己從筱蘭的懷裡拔出來。但筱蘭的手臂像是焊在了她腰上,每一次掙扎都被輕輕鬆鬆地壓了回去。

最終袁芳屈服了,身體重新軟了下來,靠在筱蘭懷裡。被吻著的嘴唇沒有再躲開,被揉著的胸沒有再扭動。她閉上了眼睛,睫毛還在顫,但身體已經不動了。只是埋得更深了一些,像是要把自己藏進筱蘭的身體裡。

徐瑋晨看著這一幕,無奈地扶額。她張了張嘴,想再說點什麼,但不知道說什麼。就在她站在樓梯口進退兩難的時候,門鈴響了。“叮咚——”清脆的電子門鈴聲在客廳裡迴盪。

徐瑋晨的身體僵了一下。她看了看沙發上還在繼續親吻的兩個人,又看了看緊閉的大門。袁芳聽到門鈴聲,身體又顫了一下,但這次她沒有再掙扎——也許是知道掙扎沒用,也許是已經放棄了。

徐瑋晨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向門口。她拉開門。門外,梁靜和凌藝茹站在臺階上,身邊各放著一個行李箱。

梁靜穿著一件深色的長款大衣,裡面

是警服襯衫,領口扣得一絲不苟,頭髮紮成利落的馬尾。她的臉還是那副冷冰冰的樣子,嘴角微微下垂,眉心擰著一個淺淺的“川”字,渾身上下散發著“我不想來但不得不來”的低氣壓。

凌藝茹站在她旁邊,穿著更隨意一些——一件淺灰色的針織開衫,裡面是白色的打底衫,下身是一條修身的深色長褲。她的表情和梁靜完全不同,沒有冷臉,沒有不情願,只是淡淡地站在那裡,甚至嘴角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兩人看到徐瑋晨站在門口,並沒有立刻讓她們進去,表情還有些古怪,都愣了一下。

梁靜皺了皺眉:“怎麼了?”

徐瑋晨的嘴唇動了一下,欲言又止。她無奈地嘆了口氣,側開了身子,讓出了進門的路。

梁靜和凌藝茹對視一眼,拖著行李箱跨過了門檻。客廳裡的景象在她們轉過玄關的那一刻,完整地、毫無遮擋地撞進了她們的視野,她們終於明白,徐瑋晨剛才那表情是什麼意思了。

落地窗的陽光把整個客廳照得通亮。沙發上,筱蘭穿著睡袍靠在靠墊上,袁芳赤身裸體坐在她腿上。黑色的項圈,銀色的手銬,白皙的皮膚在陽光下幾乎透明。筱蘭的手握著袁芳的胸,嘴唇貼著袁芳的嘴唇。袁芳靠在筱蘭懷裡,軟綿綿的,一動不動,像是一隻被揉順了毛的貓。

梁靜的手鬆開了。行李箱的拉桿從她掌心滑落,“啪嗒”一聲,聲音在安靜的客廳裡格外刺耳。她的眼睛瞪大了,嘴巴微微張開,整個人像是被施了定身術一樣僵在原地。她的大腦花了足足兩秒才把眼前的信息處理完——那個光著身子、銬住雙手,戴著項圈、被筱蘭抱在懷裡親的女人,是袁芳。

是她跟了多年的組長。是她在警局裡最敬重的人。是她曾經以為整個專案組裡“最不可能墮落”的人。

凌藝茹的反應比梁靜平靜得多。她的腳步停了,眼睛也眯了一下,但只持續了一瞬。她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看不出是驚訝還是別的什麼。她沒有說話,只是站在玄關處,靜靜地看著沙發上那兩個女人。

整個客廳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袁芳感覺到了那兩道目光。她的臉埋進筱蘭的肩膀裡,埋得很深,深到鼻尖貼著筱蘭的鎖骨,深到嘴唇貼著筱蘭睡袍的領口。她不敢抬頭,不敢看梁靜和凌藝茹的眼睛。她知道自己現在的樣子有多羞恥——光著身子,戴著項圈,被銬著手,坐在筱蘭腿上,剛剛還在被吻、被揉胸。這一切都被她們看在了眼裡。

她的臉燙得像要燒起來,耳根紅得幾乎透明。但她沒有地方可躲。雙手被銬著,腰被筱蘭箍著,她能做的只有把臉藏進筱蘭的肩膀裡,假裝自己不存在。她聽到了客廳裡那尷尬的、讓人窒息的沉默。她不敢看,但她能感覺到梁靜的目光——那目光裡有震驚,有憤怒,有失望,有一些她不敢去分辨的東西。

筱蘭終於停下了那個吻。她的嘴唇從袁芳的唇上離開,但沒有鬆開袁芳。她的手臂依然箍在袁芳腰間,那隻揉著胸的手也依然停在原來的位置。她抬起頭,看向玄關處的兩個人。目光掃過凌藝茹,在梁靜臉上停了一下。

梁靜的目光和筱蘭的目光撞在一起。梁靜的眼睛裡,是幾乎要吃人的怒火。她的拳頭攥得緊緊的,指節泛白。她的胸口在劇烈起伏,大衣的領口隨著呼

吸一張一合。她看著袁芳光著身子被筱蘭摟在懷裡的樣子,看著袁芳把臉埋在筱蘭肩膀裡不敢見人的樣子,看著筱蘭那副“我就是這樣,你能怎樣”的表情。

梁靜想衝上去把袁芳從筱蘭懷裡拽出來,想指著筱蘭的鼻子罵她“變態”,想把那副手銬從袁芳手腕上解開然後把大衣脫下來披在她身上。她沒有動。

不是因為不敢,是因為她知道——袁芳沒有反抗。她看到袁芳被箍住的時候掙扎過,但那個掙扎太弱了,弱到更像是象徵性的。如果袁芳真的想掙脫,筱蘭那個小身板怎麼可能箍得住一個受過專業訓練的女警?

袁芳沒有真的想掙脫。這個認知讓梁靜的胸口堵得發慌。

和徐瑋晨不同,梁靜和凌藝茹是專案組的正式女警,是袁芳的長期下屬。徐瑋晨只是個實習警員,來專案組報到才幾個月,和袁芳的接觸有限。但梁靜跟了袁芳數年,凌藝茹雖然中間有幾年在外執行任務,和袁芳共事的時間也比徐瑋晨長得多。她們知道袁芳平時是什麼樣子——在警局裡說一不二,開會時從不廢話,訓人的時候目光能讓人把頭低到胸口。她們見過袁芳穿警服的樣子,穿便裝的樣子,穿運動服在操場上跑步的樣子。唯獨沒有見過袁芳光著身子的樣子,沒有見過袁芳脖子上戴著項圈、雙手被銬在身後的樣子,更沒有見過袁芳被一個比自己小十幾歲的女孩摟在懷裡親吻揉胸的樣子。

她們想不明白,自己才離開了一天多一點,自家組長怎麼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梁靜的大腦在過去的幾分鐘裡一直在處理這個信息,但處理不過來。她的思維像是卡在了一個死循環裡,反覆播放著進門那一幕——袁芳光著身子坐在筱蘭腿上,筱蘭的手握著她的胸,兩個人的嘴唇貼在一起,袁芳還在發出那種聲音。循環播放,一遍又一遍。

這種大腦當機的狀態持續了好一會兒,梁靜才回過神來。憤怒從胸口湧上來,像是被堵了很久的水突然找到了出口,沖垮了所有的理智和剋制。她的美眸裡頓時湧上熊熊怒火,大踏步向筱蘭走去。高跟警鞋踩在地板上發出“噠噠噠”的響聲,每一聲都像是踩在某種節拍上,節奏越來越快。

她在筱蘭面前站定,猛地向筱蘭一指。“王!筱!蘭!”三個字,一字一頓,從牙縫裡擠出來,每一個字都帶著咬牙切齒的力道。

然而王筱蘭彷彿沒聽到梁靜的怒斥一般,甚至沒有抬頭看她。她低頭看著懷裡的袁芳,手指輕輕捋了捋袁芳額前被汗水浸溼的碎髮,動作溫柔。然後她慢慢鬆開了箍在袁芳腰間的手臂,扶著袁芳從自己腿上站了起來。袁芳的雙腳踩在地毯上,身體晃了一下。被銬在身後的雙手讓她難以保持平衡,赤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也不太穩。筱蘭扶住她的肩膀,等她站穩了才鬆開手。

“走吧,芳姐。”筱蘭的聲音很輕,語氣溫柔,像是在對一隻剛睡醒的寵物說,她拉了拉手中的鐵鏈,轉身向樓梯口走去。

袁芳的臉早已紅得像蘋果,從顴骨到耳根,從耳根到脖頸,整張臉都在發燙。她巴不得趕緊離開這個讓她羞恥到極點的地方——梁靜和凌藝茹的目光還釘在她身上,像兩根燒紅的鐵棍,戳在她裸露的皮膚上。她低著頭,不敢看任何人,跟著筱蘭逃也似地走了。

赤腳踩在地板上,腳

步急促而凌亂,被銬在身後的雙手隨著步伐輕輕晃動,鐵鏈在兩人之間發出細微的金屬碰撞聲。筱蘭走在前面,鐵鏈在她手中垂下一個弧度。她沒有回頭,但她的另一隻手向後伸了過去,落在了袁芳的屁股上。手掌貼合著那豐滿的、赤裸的、因為走路而微微晃動的臀瓣,手指張開,輕輕地、慢慢地撫摸著。

袁芳的身體顫了一下。然後,她做了一件讓在場所有人都沒有預料到的事——她開始下意識地扭動屁股。不是躲避,不是掙脫,而是配合。隨著筱蘭手掌的撫摸,她的臀瓣輕輕扭動著,一左一右,一上一下,像是在迎合那隻手的節奏。那扭動的幅度不大,甚至有些生澀,但它是真實存在的。

那是一種被反覆調教後刻進身體裡的肌肉記憶。不需要思考,不需要決定,身體自己就會做出反應。就像被撓癢癢時會笑,被碰到敏感帶時會顫抖,被撫摸某個特定部位時就會扭動——因為之前的每一次,都是這樣。

梁靜看著袁芳扭動的屁股,瞳孔驟縮。她看到自己的組長——那個她跟了數年、她一直敬重甚至敬畏的女人——光著身子,戴著項圈,被銬著手,被一個二十歲的女孩牽著鐵鏈,像一隻被馴服的寵物,一邊走一邊扭著屁股,配合著身後那隻手的撫摸。

梁靜的大腦在那一瞬間徹底空白了。

徐瑋晨站在樓梯口旁邊,手裡還攥著手機,整個人像被釘在了地上。她看到了袁芳扭屁股的動作,看到了筱蘭那隻在袁芳臀部上肆意遊走的手,看到了袁芳低著頭逃也似地往前走但屁股卻在配合著扭動的荒誕畫面。她的嘴巴微微張開,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

等筱蘭牽著袁芳消失在了樓梯口,腳步聲越來越遠,鐵鏈的金屬碰撞聲也漸漸聽不到了,梁靜依然保持著那個姿勢——手指著樓梯口的方向,手臂僵硬地伸著,像一尊雕塑。

凌藝茹總算是走了過來。她伸出手,輕輕地按下樑靜的手臂。動作不重,但梁靜的手臂硬邦邦的,像一根繃緊的繩子,凌藝茹用了點力才把它壓下去。

梁靜轉過頭,看向凌藝茹。她的額頭上青筋直跳,太陽穴處的血管突突地跳動著。她的臉漲得通紅,不是害羞的紅,是憤怒的紅,“凌藝茹。”梁靜的聲音有些發抖,不是害怕,是憤怒壓過了理智後的失控。“袁組長,她剛才,扭屁股了吧?是扭了吧?”

她看著凌藝茹,眼睛裡帶著不敢置信,甚至有些崩潰。她需要有人告訴她剛才那一幕不是真的,是她眼花了,是她太震驚產生的幻覺。袁芳不可能扭屁股,不可能在被牽著走的時候還配合著別人的撫摸扭屁股。那不是袁芳,那是別的什麼人,是穿了袁芳皮囊的怪物。

凌藝茹看著梁靜,苦笑了一下。她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安慰地拍了拍梁靜的肩膀。她的反應沒有梁靜那麼大,顯得淡定很多。因為她當初也沒少被筱蘭這樣調教玩弄。她記得自己被綁在刑椅上的樣子,記得自己被撓得笑到失聲的樣子,記得自己被筱蘭從背後摟著、一隻手揉著胸、另一隻手在她身上游走的樣子。不止是被筱蘭,在之前一次次臥底行動一次次的被調教之下,她也同樣有了些肌肉記憶,被碰到某個地方就會顫抖,被撫摸某個部位就會配合,有人拿著繩子站在身後會下意識地把雙手背在

身後,不是因為“想”,而是因為身體已經習慣了。

袁芳現在經歷的,她幾個月前就經歷過了。所以她看著袁芳光著身子被筱蘭牽著走,看著袁芳扭著屁股配合筱蘭的撫摸,她沒有崩潰,沒有不敢置信,甚至沒有太多的震驚。“咱們不是已經做好獻身的準備了嗎?”凌藝茹笑了笑,語氣輕鬆,“這個情況,來之前就應該能想到的。”

梁靜看著凌藝茹的笑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什麼也沒說出來。獻身的準備?她確實做了。她知道搬到筱蘭的別墅裡意味著什麼——會被調教,會被玩弄,會被當成女奴。她以為自己做好了準備,以為能夠接受。但“接受”是一回事,“親眼看到”是另一回事。尤其是被調教的對象還是袁芳。

她可以接受自己被調教,但她不能接受袁芳——那個她跟了將近十年、一直把她當親妹妹帶的組長——被調教成這副樣子。光著身子戴著項圈被牽著走,還扭屁股。她接受不了。但她沒有辦法。因為袁芳沒有反抗。如果袁芳是被強迫的,她可以衝上去把她拉開,可以把筱蘭揍一頓,可以報警——雖然她自己就是警察。但袁芳沒有反抗。被箍住的時候象徵性地掙扎了一下,然後就軟了;被牽著走的時候低著頭,但屁股在扭;被撫摸的時候沒有躲,甚至還在配合。那是自願的。一個自己願意的人,你救不了她。

梁靜甚至在懷疑,這筱蘭是不是真的有什麼操控人心的魔法?

凌藝茹拉著梁靜的手臂,往樓梯口走去。“走吧,先回房間收拾東西。”

梁靜被她拉著,腳步虛浮,像是踩在棉花上。她回頭看了一眼樓梯口的方向——筱蘭和袁芳已經消失很久了,只有陽光從轉角處的窗戶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片光影。她收回目光,跟著凌藝茹上了樓。徐瑋晨站在原地看著她們離開的背影,又看了看樓梯口,不知道該做什麼,攥著手機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