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癢與笑的魔法紀元》-- 第三章

《癢與笑的魔法紀元》-- 第三章

作者:攻氣十足的汐夏sama

【新人作者求點贊關注( •̥́ ˍ •̀ू )】

【企鵝群:753916429】

第三章:同行的微光

夜幕低垂,羅森鎮外那片荒廢松林裡,除了宿鳥掠過樹梢的沙沙聲,便只剩下沉重而扭曲的喘息。

“……呼……救命……讓我笑死算了……”

冰悠發誓,她這輩子從未揹負過如此沉重、且讓人血壓飆升的“貨物”。她那身冰藍色的漸變蓬蓬裙此時略顯凌亂,原本一絲不苟繫到喉嚨下的銀色紐扣在奔跑中扯開了兩顆,露出一小片同樣因為劇烈運動而泛紅的白皙鎖骨。縱然體能早已在自虐式的修煉中磨礪得如生鐵般堅韌,但背上這個不斷抽搐、甚至把眼淚和汗水全部蹭在她肩頭上的紫發少女,還是讓冰悠的步伐變得有些蹣跚。

紫璃體內的餘癢未消,那一記完全不講道理的魔力宣洩,不僅震碎了整個黑水酒館,也將她自己推入了近乎脫水的極限。由於身體在超負荷的敏感中共振,她的一雙白嫩小腳丫在半空中無意識地蜷縮、緊繃,連帶著她摟著冰悠脖子的雙手也在不斷地痙攣。

“閉嘴,再吵,我就把你扔進沼澤裡。”

冰悠冷冷地低喝一聲,聲音雖然依舊清冷如萬年不化的寒冰,但仔細聽去,卻能察覺到幾分由於體力透支而產生的顫音。她將紫璃往上託了託,腳下那雙精緻的冰藍色高幫皮靴狠狠地踩碎地面的枯枝,終於在林海深處找到了一處隱蔽的廢棄木屋。

將木門死死頂上後,冰悠整個人脫力般地靠著牆壁滑坐下來。而紫璃則像一攤融化的紫色軟泥,順著冰悠的身側滾到了鋪滿乾草的角落裡。

空氣中,只剩下紫璃斷斷續續的細碎喘息聲,以及冰悠劇烈的起伏呼吸。

……

足足過去了兩個時辰,月光穿過殘破的木窗,灑在兩人身上。綠色迷霧的藥效終於退去,紫璃體內的魔力火山也徹底歸於死寂。她的頭髮散亂地貼在額頭上,整個人虛脫地躺在乾草堆裡,淡紫色的眼眸裡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冰悠此時已經重新整理好了衣服。她坐在一根斷裂的木樑上,擦拭著手中那把長劍。

“你到底是個什麼怪物。”冰悠的瞳孔倒映著月光,直視著角落裡的少女。

“才不是怪物……我只是,有億點敏感罷了。”紫璃揉了揉痠痛的小肚子,聲音裡帶著一絲委屈與少女特有的嬌憨,“我叫紫璃,師尊說我是個絕魔體的廢物,因為我連最基礎的魔力循環都留不住。只要被輕輕碰到一下,就會像剛才那樣笑到魔力盡失。”

紫璃坐起身來,有些落寞地抱住自己的雙膝。因為怕癢,她現在連裙襬下的赤足都不敢輕易碰觸乾草,只能小心翼翼地懸空著。

聽著紫璃的抱怨,冰悠握著布匹的手微微頓了頓。

“我叫冰悠。”

許久的沉默後,這位清冷的少女主動開口,聲音低沉,像是陷入了某種晦暗的回憶。

“我是羅森鎮土生土長的平民。兩年前,我的姐姐因為展露了些許魔法天賦,被治安隊強行帶走,送進了塞巴斯蒂安男爵的白羽莊園。他們說,那是去為帝國的能源建設做貢獻。等我再見到她時,她已經是一具冰冷的屍體。她的喉嚨被生生喊啞了,臉上還帶著因為過度狂笑而扭曲的表情。”

冰悠的眼中閃過一抹刺骨的恨意,指關節因為

用力而捏得發白。“那群貴族天生麻木,沒有觸覺,卻把平民女性的肉體當成壓榨魔力的電池。從那天起我便明白,在沒有自保能力之前,一絲一毫的軟弱都是取死之道。所以我持續鍛鍊自己的意志力,咬著牙提升實力。只有這樣,才能在這個由貴族統治的世界裡活下去,然後復仇!”

說完後,冰悠收起長劍,站起身走到紫璃面前。她注視著這個仙氣飄飄卻狼狽不堪的紫發少女,眼眸裡破天荒地閃過了一絲屬於少女的強烈好奇與探究。

“話說回來,異於常人的敏感度……?”

作為一個把忍耐刻進骨子裡的苦修者,她實在無法想象那種一碰就炸的肉體究竟是怎樣的感官。

“喂,你……你要幹嘛?”紫璃看著步步逼近的冰悠,本能地察覺到了危險,身子拼命往乾草堆深處縮去。

“不幹嘛,好奇,想試一下。”

話音未落,冰悠的右手已經如閃電般探出。在紫璃完全來不及反應的瞬間,冰悠伸出食指,在紫璃那毫無防備、白嫩小巧的赤足腳心上,極其輕柔、極其迅速地劃拉了一下。

“呀啊啊啊啊哈——!!”

僅僅是這如羽毛掠過般的一下,落入紫璃那變態的神經裡,卻瞬間化為了平地驚雷!

紫璃整個人如同被通了高壓電一般,猛地從乾草堆裡彈了起來。一頭紫發瞬間炸開,白嫩的小腳丫在空中瘋狂地亂蹬,眼淚毫無徵兆地從那雙淺紫色的眼眸裡飆了出來。

“哈哈哈哈!住手!冰悠姐姐!哈哈哈哈!癢死了嗚嗚嗚……”

她一邊瘋狂地大笑著,身體一邊在空中扭成了極其滑稽的弧度,甚至連周圍的空氣都因為她剎那間的魔力外放,隱隱泛起了難以察覺的細微電芒。

冰悠觸電般地收回了手,她呆呆地看著在乾草堆裡一邊打滾一邊痛哭流涕的紫璃,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指。

剛才那一觸碰,她能清晰地感覺到,紫璃體內的以太能量在萬分之一秒內出現了恐怖的幾何級暴漲。

“……果然是個瘋子般的體質。”冰悠喃喃自語,嘴角在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情況下,隱隱泛起了一抹極淡的弧度。

……

翌日清晨,初升的旭日穿透晨霧,照亮了破敗的木屋。

冰悠已經將長劍重新負在身後,冰藍色的裙子整理得一絲不苟。她站在木門口,看著還在揉著眼眶的紫璃,淡淡地開口:

“雖然我們擊退了治安隊,但那只是暫時的,這裡不安全,我要繼續往西走,隱姓埋名。我習慣了獨來獨往,我們就此別過吧。”

說完,冰悠轉過身,沒有任何拖泥帶水,邁開那雙冰藍色的高筒皮靴,便準備踏入晨霧之中。

“等等!”

身後傳來一聲急切的呼喊,接著是細碎的腳步聲。紫璃的一雙赤足踩在落葉上,她緊緊地拽住了冰悠的裙襬,清澈的淡紫色大眼睛裡滿是無助與依戀,一時之間連踩在落葉上的癢感也拋之腦後。

“別丟下我……冰悠姐姐。”紫璃吸了吸鼻子,聲音低了下去,“我從小到大都待在山上,除了師尊,誰都覺得我是個一碰就笑的廢物。昨天在酒館裡,你是下山以後,第一個沒有嘲笑我,還願意揹著我逃跑的人……”

“你是我的第一個朋友……我一個人在外面,說不定哪天遇到像昨天那樣的壞人就會笑死在路邊。求求你,帶上我吧……我、我爆發起來很厲害的!我可

以保護你的!”

少女的挽留蒼白而稚嫩,卻帶著毫無保留的赤誠。冰悠的身形僵住了,她看著那隻死死拽住自己裙襬的小手,因為用力而指節泛白,又看了看紫璃那雙踩在冰冷泥土上的赤足。

這些年來,她的世界裡只有冰冷的劍、以及日復一日在痛苦中死撐的修煉。她以為自己的心早就和帝國的牆磚一樣冷硬,可眼前這個脆弱不堪、卻能在絕境中為她炸開一條生路的小丫頭,卻像一縷不講道理的陽光,硬生生在她心頭的寒冰上鑿開了一道裂縫。

“……隨你便。”

冰悠冷哼了一聲,轉過臉去,不讓紫璃看到自己眼底那一絲徹底融化的軟弱。

“好耶!冰悠姐姐最好了!”紫璃歡呼一聲,一蹦三尺高,那雙靈動的赤足輕快地踩過枯枝與泥濘,像一隻歡快的小麻雀一樣,蹦跳著跟上了冰悠的步伐。

……

與此同時,羅森鎮中央,塞巴斯蒂安男爵的白羽莊園內。

主位之上,一名身穿華貴銀白鎧甲、面目俊美卻毫無任何表情起伏的年輕男子,正端著一杯價值不菲的紅酒。在他的腳下,昨夜在酒館裡不可一世的治安隊長,此時正面色慘白地跪在地上,身體還在因為那一記魔力衝擊的後遺症而隱隱顫抖。

“你是說,兩個平民丫頭,不僅沒有被藥劑廢掉,反而用純粹的魔力衝擊,把你們全員震飛了?”

男爵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作為天生喪失了癢神經的貴族,他的情感也如同他的皮膚一樣麻木。但酒杯裡那劇烈晃動的紅光,卻昭示著這位統治者此時內心的不悅。

平民女子竟能反抗,甚至打破了“女性魔法師天然劣勢”的鐵律,這是對帝國秩序的公然挑釁。

“大、大人……那個紫發的妖女,她是個瘋子!她一邊狂笑著抓了自己一把……然後就爆炸了!那根本不是正常的魔法!”治安隊長拼命磕頭,聲音裡滿是恐懼。

“無能的藉口。”

男爵冷漠地揮了揮手,兩名黑甲衛兵立刻上前,將癱軟的治安隊長拖了下去。

隨後,男爵將目光投向了陰影深處佇立著的一尊魁梧身影。那是一個渾身包裹在厚重黑鐵重甲之中的巨漢,他的雙臂粗壯如石柱,身上沒有一絲魔法波動的氣息,卻散發著一種讓人窒息的純粹肉體壓迫感。

【鋼骨·莫爾迪斯】——男爵麾下最強力的執行官。此人天生患有極其罕見的“無感症”,不僅沒有癢神經,甚至連痛覺和觸覺都徹底喪失,是一個純粹為了殺戮和粉碎而生的戰爭機器。

“去把她們抓回來。那個擅長憋笑的,依舊送去地下工廠當電池。”

男爵緩緩飲盡杯中的液體,眼中閃過一絲殘忍的流光。

“至於那個能引發魔力暴走的小耗子……本少爺要親自挖開她的皮囊,看看她的神經到底是怎麼長的。”

黑鐵巨漢沒有說話,只是沉重地低下了頭,沉重的面甲下發出一聲如野獸般的低鳴。

龐大的陰影,再度向著逃亡中的兩名少女籠罩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