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筱蘭的“不平等條約”

第六十三章 筱蘭的“不平等條約”

作者:小龍哥

梁靜和凌藝茹上了樓,來到凌藝茹之前一直住的那間臥室。門推開,房間不大,但收拾得還算整潔。一張床,一個衣櫃,一張書桌,桌上放著幾本書和一個檯燈。窗簾半拉著,午後的陽光從縫隙裡漏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條細長的光帶。

梁靜站在門口掃了一眼,然後黑著臉走進去,隨手把行李扔在地上。行李箱倒下去,發出一聲悶響,輪子還在空轉了幾圈。她一屁股坐在床上,床墊彈了一下。

然後她一抬頭,看到了牆角的東西。那是一張刑椅。黑色的皮革,金屬的扣環,椅腿穩穩地立在地板上。雖然被放在角落裡,不仔細看甚至不會注意到,但它就在那裡。椅子上方還搭著一條繩子,從椅背垂下來,像是上次用完隨手掛上去的,沒有收起來。旁邊的地上還有幾個小物件——一條黑色眼罩,一顆紅色的塞口球,被隨意地堆在牆角,像是用完就扔在那裡,沒人在意。

梁靜盯著那張刑椅看了幾秒,嘴角抽了一下。她轉頭看向凌藝茹,眼神裡有質問、有無奈,凌藝茹聳了聳肩。她走到牆角,彎腰撿起那條眼罩,在手裡翻了翻,又扔了回去。動作隨意,像是在整理自己的私人物品。

“我確實經常被筱蘭或者田夢佳綁在這個刑椅上撓癢。”她的語氣平淡,甚至帶著一絲笑意,“她們挺喜歡在這張椅子上玩的,有時候筱蘭來,有時候田夢佳來,有時候兩個人一起來。”說完,凌藝茹也坐在了床上,翹起腿,姿態放鬆。

梁靜看著她,張了張嘴,什麼也沒說出來。她又轉頭看向那張刑椅,她想象凌藝茹被綁在上面的樣子,手腳被固定,腳底露在外面,被人撓得笑到失聲。她用手扶額,手指按在太陽穴上,用力揉了揉。

“凌藝茹。”她開口,聲音悶悶的,“我這幾天一直在想一個問題。”

凌藝茹沒有說話,安靜地等著。

“我們這些女警——代表著正義的女警,本應和SM這種非法行為堅決鬥爭、劃清界限的女警——為什麼到最後一個個自己反而陷進去了?墮落成了SM圈的其中之一?”

她頓了頓,手指從太陽穴滑到眉心,捏了捏鼻樑。“陷進去也就罷了,偏偏做的還是SM中的M。是給筱蘭這種人當M。”說到“筱蘭”這兩個字的時候,她的語氣明顯沉了下去,像是咬到了什麼硬東西。她抬起頭,看向凌藝茹。

“在我心裡,筱蘭就是罪犯。和那些販賣女性、折磨女性的惡徒沒有兩樣。她應該被抓進去,應該被銬在審訊室裡,應該站在被告席上接受審判。而不是——”她頓了一下,手掌在空中揮了一下,像是要把什麼看不見的東西扇開,“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摟著我們光著身子的組長,牽著鐵鏈在我們面前走來走去。”她的聲音越來越大,最後幾句話幾乎是吼出來的。

凌藝茹看著她,沒有說話。等梁靜的呼吸稍微平穩了一些,她才往梁靜身邊又挪了挪,凌藝茹難得地收起了臉上慣常的笑意,表情變得認真。她側過頭,看著梁靜的側臉。

“你說的那些,我都想過。”凌藝茹的聲音不大,語速不快,像是在講一個想了很久才想明白的事情。“我剛被安排去執行臥底任務的時候——就是去搗毀那些SM集會、人販集團——那時候我也迷茫過。為了配合行動,我經

常要偽裝成圈內人去潛入那些地下集會。化妝,換衣服,學圈內的黑話,學他們的規矩。那些集會里,我是新人,是‘貨’,是被人挑來挑去的物品。沒少被調教。”

她停了一下,目光落在地板上那條光帶上。“被綁過,被撓過,被摸過,被舔過。那些人不知道我是警察,在他們眼裡我就是個送上門的玩具。我要配合,不能反抗,不能露出破綻。時間長了——次數多了——身體會有反應的。不是我想有反應,是身體自己記住了。被綁的時候會興奮,被撓的時候會笑,被摸的時候會溼。”

“我開始懷疑自己。我是不是真的喜歡這樣?我是不是背離了女警的初心?我是不是墮落了?”她轉過頭,看著梁靜。“但當看到那一個個非法組織被摧毀,那一批批被綁架的女性被解救出來——那些被關在地下室裡、被鎖在刑架上、被折磨到精神恍惚的女孩子們,她們被救出來的時候,抱著我哭,跟我說謝謝。那時候我就覺得,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梁靜沒有說話,但她的表情變了。那種“我想不通”的焦躁慢慢退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復雜的、不知道該放在哪裡的情緒。

凌藝茹繼續說下去。“後來我想明白了。真正罪惡的不是SM本身——不是綁人,不是撓癢,不是那些道具和玩法。真正罪惡的是那些人不顧女性意願,強行綁架她們、強迫她們參與SM的行為。強迫才是罪。”她頓了一下,聲音放低了一些。“SM本身,只要雙方你情我願,就不算是什麼罪大惡極之事。”

梁靜轉過頭,看著她,嘴唇動了一下。

“筱蘭那丫頭,確實色,確實流氓,確實讓人想揍她。”凌藝茹說到這,嘴角又彎了起來,那個慣常的笑又回來了,“但她從未強迫過其他女性。你仔細想想,她玩過的那些人——我,袁組長,徐瑋晨——哪一個是真的被她強迫的?”

梁靜張了張嘴,想說“袁組長是被她下藥了”,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下藥是真的,但後來呢?袁芳被解開之後沒有逃,沒有反抗,甚至主動配合。那不是下藥能解釋的。

凌藝茹看著梁靜的表情,知道她想到了什麼。“所以,梁靜,”她拍了拍梁靜的肩膀,“你不是來‘給筱蘭當女奴’的。你是來破案的。這是你的任務,你的職責。至於在這個過程中會發生什麼——”她笑了一下,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梁靜聞言沉默了。她想起了剛才在客廳看到的畫面——袁芳光著身子坐在筱蘭腿上,被摟著、被吻著、被揉著胸,沒有反抗,甚至還在配合。被牽著走的時候,還下意識地扭了扭屁股。那不是筱蘭強迫的。沒有人會在一隻手撫摸自己屁股的時候下意識扭動身體去配合一個強迫自己的人。那是身體自己的反應,是刻進去的、不需要經過大腦的肌肉記憶。

可凌藝茹這麼一說,卻讓梁靜心裡更憋屈了。她們這些女警的追求是什麼?是伸張正義,是抓捕罪犯,是解救那些被SM人販組織迫害的女性。她們日夜奔波、沒日沒夜地查案、冒著生命危險去臥底,為的就是那些被關在地下室裡、被鎖在刑架上、被折磨到精神恍惚的女孩子們能被救出來。可現在呢?她們自己反倒淪陷進去了。這就是伸張正義的代價嗎?代價就是她們自

己嗎?把女孩們救出來,自己反而陷進去了?而且還是M?

梁靜始終難以接受。她說不出這個彎是哪裡拐不過去,但它就是拐不過去。

凌藝茹嘆了口氣,伸出手拍了拍梁靜的肩膀。力道不重,“誰讓我們是警察呢。”她的聲音不大,語氣平淡,像在陳述一個不太令人愉快但不得不接受的事實。“既然選擇了這份職業,就要有這個覺悟。即便私底下做了M……只要對方是個值得信任、值得託付的人,就認命吧。”

梁靜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腳尖。她穿著黑色的警鞋,鞋面上有今天走路時蹭到的一點灰。她的目光在那點灰上停留了很久,像是在看什麼很重要的東西,又像是什麼都沒在看。

房間裡安靜了一會兒。

然後梁靜抬起頭,眼神變了。不是那種“我想通了”的釋然,而是一種不服。她捏起了拳頭,指節泛白。“就算淪陷了,我也不要做M。”她的聲音不大,但很硬,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我要做S。”

凌藝茹聽到這句話,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她歪了歪頭,看著梁靜。“你要做誰的S?玲子的嗎?”

梁靜的表情僵住了。玲子。她的百合女友。那個從警校時期就一直幫助她,鼓勵她的女人,那個比她聰明、比她能打的女人。也是那個把她從警校裡一個缺乏自信的小姑娘,培養成現在這個獨當一面的幹練女警的女人。

就像筱蘭拿來要挾她的那段監控錄像那樣,平時可是隻有玲子欺負她的份啊。做玲子的S?梁靜甚至連想都不敢想。

她張了張嘴,想反駁,卻想不出能說什麼來,只能轉移話題,不接凌藝茹的話,憤憤道:“也不知道筱蘭那個流氓究竟有什麼操控人心的邪術。連芳姐都心甘情願地臣服於她了,我……我一定要探查出這個秘密,揭開她的真面目。”

凌藝茹看著她這副模樣,笑了。這次的笑比剛才大一些,嘴角彎的弧度也大了一些。“那你接下來就可以好好去探查了。”梁靜聽出了她語氣裡的打趣,剛要說什麼。

“咚咚咚。”房間門被敲響了。門外傳來筱蘭的聲音。“梁靜姐,藝茹姐,你們在裡面嗎?可以進來嗎?”

梁靜聽著這個聲音,臉立刻黑了下來。腦子裡立刻浮現出剛才在客廳的畫面——筱蘭抱著袁芳,一邊親一邊揉,抬頭看她們的時候那種淡定甚至有點挑釁的眼神。她的拳頭又攥緊了。

凌藝茹拍了拍她的手,衝她微微搖了搖頭,然後轉頭對著門說:“進來吧。”

門開了。筱蘭走了進來,掃了一眼房間,然後她走到旁邊的椅子上,大大咧咧地坐了下來。椅子不大,她往後一靠,翹起腿,睡袍的下襬從膝蓋兩側垂下來,露出一截光裸的小腿。

梁靜死死地瞪著筱蘭。拳頭攥著,指節泛白,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的肉裡。筱蘭也看著梁靜,表情平靜。梁靜咬牙切齒地開口了。“你對她到底用了什麼手段?為什麼袁組長會變成那樣?”

筱蘭淡淡一笑。“不是我對她用了什麼手段。”她換了個姿勢,把翹著的腿放下來,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其實我的手段很普通,就以前對付藝茹姐的那些——捆綁、撓癢、調教。你也見過的,那天在刑房裡,我們綁你們幾個的時候,用的就是那些。沒有什麼特別的,沒有什麼秘密武器。”她

頓了一下,看著梁靜的眼睛。“是芳姐自己。她找到了真實的自己。這才是她真正的樣子,僅此而已。”

“一派胡言!”梁靜猛地站起身,警服下飽滿的胸脯氣得上下起伏,呼吸急促而紊亂,“我跟袁組長共事的時間比你長得多!她是什麼樣的人,我怎麼可能不知道?她不是你說的那樣!不是!”最後兩個字幾乎是吼出來的,在房間裡迴盪。

筱蘭沒有被她吼得後退,甚至沒有眨眼睛。她依然坐在椅子上,平靜地看著梁靜,等她吼完。等房間裡的回聲落下去,她才開口。“靜姐,你不相信也沒關係。”她的聲音不大,“那你接下來就乖乖當我的女奴。你馬上就會知道了。”

梁靜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嘴張開又要說什麼。凌藝茹攔住了她。一隻手伸過來,按在梁靜的手臂上,攔在她和筱蘭之間。“好了。”

“筱蘭,你放心。”凌藝茹的語氣平和,不急不躁。“我和梁靜既然搬到了你家裡,自然會遵守諾言。接下來的日子,我和她都會乖乖地做你的女奴,不會反悔。”梁靜聽到“女奴”兩個字從凌藝茹嘴裡說出來,身體僵了一下,嘴唇動了動,但沒有反駁。凌藝茹繼續說下去。“但也希望你不要過度強迫我們做我們不願意的事。”她的目光平靜地看著筱蘭,不卑不亢。

筱蘭微微一笑。“這個你們放心。就你們這些女警的身手,你們如果真的不願意,我又能強迫你們什麼?”

這話說得不輕不重,但意思很清楚。梁靜和凌藝茹對視了一眼。不置可否。筱蘭說的是事實。她們兩個,隨便哪一個,真動起手來,筱蘭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所以如果她們真的不願意,筱蘭確實強迫不了。

“那接下來,該說說之後的安排了”筱蘭接著道,“週一到週五,白天你們可以自由辦案。查資料、開會、分析案情、聯繫線人,隨便你們。我和田夢佳不會亂來。”她頓了一下,嘴角彎了彎,“不過時不時揩個油、摸個奶、佔點便宜什麼的,你們也不能拒絕。”

梁靜的眉頭皺了起來,她的拳頭又攥緊了,但她沒有說話。

“每天晚上六點以後——”筱蘭的聲音放慢了一些,像是在強調接下來的話很重要,“你們就完全由我和田夢佳支配了,作為我們倆的女奴被調教。”

“至於週末那兩天——”筱蘭笑了一下,笑容裡帶著一種“你們懂的”的意味,“自然是完全屬於我和田夢佳的。”

筱蘭說完後,看著梁靜和凌藝茹。

凌藝茹倒是沒多大反應。她雙手抱胸,表情平淡,甚至嘴角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畢竟之前一個多月在筱蘭這裡她就是這麼過的,她已經習慣了,甚至可以說,早就接受了。

但梁靜可就沒這麼平靜了。聽到筱蘭的“不平等條約”後,她的拳頭捏緊,骨節發出“咯咯”的爆響,一聲接一聲,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刺耳。美眸死死地瞪著筱蘭,噴出的怒火似乎要把眼前這個人整個吞噬。她的呼吸急促而紊亂,警服下飽滿的胸脯劇烈起伏著,領口的扣子都繃得有些緊。

凌藝茹見狀,湊到梁靜耳邊。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只有梁靜能聽到。“梁靜,忘了你剛才說過什麼了?你不是想要喚醒袁組長,揭開筱蘭的真面目嗎?”

梁靜的身體僵了一下,閉上了眼睛。深呼吸。一次。兩次

。三次。胸口還在起伏,但幅度慢慢小了下來。拳頭還攥著,但骨節不再響了。她感覺到那股怒火還在胸腔裡燒,但它被壓進去了,壓到了某個角落裡,暫時不會衝出來。

她睜開眼睛,死死地盯著筱蘭。“好。”一個字,從牙縫裡擠出來。

“那我接著說。”筱蘭的語氣輕鬆,像是在聊今天的天氣。“接下來是著裝要求。”

梁靜的眼皮跳了一下。還要接著說?

“之後只要在這個別墅裡,你們都不許穿褲子,也不許穿裙子。”筱蘭說著,目光從梁靜的臉上移到她腰間的警褲上,又移回她的臉。“上半身可以穿得正常一些,T恤、襯衫、衛衣,隨便你們。但下半身——只能穿內褲和絲襪。除此以外,不許有任何蔽體之物。即便是平時生活,工作,也是如此。”

房間裡安靜了一瞬。

“什麼!”梁靜的聲音猛地拔高,整個人又從床上彈了起來。這一次比之前更快,更猛,床墊被彈得“嗵”一聲響。她的眼睛瞪得渾圓,瞳孔裡全是不可置信。

“讓我們不許穿褲子?你!你!”梁靜的手下意識地抓住了自己警褲的腰帶,指節收緊,像是擔心下一秒筱蘭就會衝過來把它扯掉。她的臉漲得通紅,從顴骨到耳根,從耳根到脖頸,整張臉都在發燙。她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黑色的警褲,筆挺的褲線,腰間的皮帶扣著警徽。這是她的制服,她的身份,她的尊嚴。現在筱蘭告訴她,在這棟別墅裡,這些東西都不許穿。她只能穿著內褲和絲襪在筱蘭眼前走來走去——那和會所裡的妓女有什麼區別?那她們還是女警嗎?

“你做夢!”梁靜的聲音在房間裡迴盪,“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筱蘭看著她,沒有急著說話,等她吼完。

“不可能的,你聽好了,絕對不可能的!”梁靜的胸口劇烈起伏著,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發顫。“我們是警察,不是你的——不是你的——”她說不下去了,嘴唇哆嗦著,眼眶泛紅,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別的什麼原因。

筱蘭等她徹底安靜下來,才開口。“這還只是平時的狀態。”她的語氣平淡,“等被我和田夢佳調教的時間段,扒光你們都是有可能的。”她頓了一下,看著梁靜的眼睛。“就像袁芳那樣。”

梁靜的瞳孔驟然縮了一下。她腦子裡立刻浮現出袁芳的樣子——赤身裸體,一絲不掛,全身上下只有脖頸上的項圈和手腕上的手銬。豐滿的胸部,平坦的小腹,修長的雙腿,紅腫的陰唇,所有的一切都暴露在燈光下,暴露在所有人的目光裡。

現在筱蘭告訴她,她也會變成那樣。

筱蘭似乎沒有給她們拒絕的時間。說完著裝要求後,她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雙手插進睡袍口袋裡,姿態悠閒地面對著梁靜和凌藝茹。“目前就是這些。之後的等我想到再告訴你們。”她的語氣輕鬆,讓梁靜的怒火又往上竄了一截。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筱蘭沒給她插嘴的機會。

“對了,”筱蘭歪了歪頭,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重要的事情,“給你們半個小時的時間。半個小時後,在樓下客廳,進行女奴儀式。”

梁靜和凌藝茹同時愣住了。房間裡安靜了一瞬。梁靜的眼睛瞪大了一些,凌藝茹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儀式?”梁靜的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

“那當然。”筱蘭得

意地昂起頭,下巴微微抬起,嘴角彎著一個明顯的弧度。“四個大美人——還是女警——同時做了我的女奴,這機會以後可能也不會有。我不得風風光光地搞個儀式,好好紀念一下。”她說“四個大美人”的時候,目光從梁靜掃到凌藝茹,又從凌藝茹掃回梁靜,像是在清點自己的收藏品。

梁靜的拳頭又攥緊了。指節咯咯響了兩聲。

筱蘭沒有再看她。她轉身向門口走去,睡袍的下襬隨著步伐輕輕擺動,拖鞋踩在地板上發出輕微的聲響。“半個小時。”她一邊走一邊說,聲音從背後傳過來,“半個小時後,我在客廳等你們。”

她的手搭上了門把手,拉開門,邁出了一隻腳。然後她停了一下,轉過頭,看著房間裡的兩個人。“記住我剛才說的著裝要求。”她的目光在梁靜腰間的警褲上停了一瞬,又移到凌藝茹身上。“下半身只能穿內褲和絲襪。至於上半身——”她頓了一下,“記得穿上你們的警服。”

說完,她邁出了門檻,門在身後關上了。“咔噠”一聲,鎖舌彈進門框。

房間裡安靜了。

梁靜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她的眼睛盯著那扇關上的門,胸口還在劇烈起伏,呼吸急促而紊亂,拳頭攥著,指節泛白,整個人像是一根繃緊了的弦,隨時都會斷。

她氣得渾身發抖。手在抖,腿在抖,連嘴唇都在抖。羞恥。太羞恥了。讓她們穿著警服——代表著正義、尊嚴、警察身份的警服——下半身只穿著絲襪和內褲,去搞什麼認筱蘭為主人的女奴儀式。那不是在穿警服,那是在糟蹋警服。把警服穿在那樣一副打扮的身體上,比光著身子更羞恥。因為光著身子至少不會玷汙什麼東西,而穿著警服做這種事,是在把那身制服代表的所有的東西踩在腳底下。

她轉過頭,看向凌藝茹。凌藝茹還靠在衣櫃邊上,雙手抱胸,表情比梁靜平靜得多。但她的眉頭也微微皺著,嘴角那慣常的笑意已經不見了。

“凌藝茹。”梁靜的聲音有些發澀,像是嗓子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我們真的要遂了這個小流氓嗎?”

凌藝茹看著她,沉默了片刻。然後她苦笑了一下,搖了搖頭。不是“不”的意思,是“你還不明白嗎”的意思。“都已經答應做女奴了,參不參加這個儀式,有什麼區別嗎?”凌藝茹的聲音不大,語氣平淡。“從我們點頭的那一刻起,從我們在刑房裡說‘同意’的那一刻起,我們就已經是她的女奴了。”她頓了頓,“儀式不儀式,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梁靜張了張嘴,想反駁,但發現沒什麼可反駁的。

凌藝茹從衣櫃邊走過來,站在梁靜面前。“更何況,”她的聲音放低了一些,帶著一種過來人的語氣,“到後面你就會知道了,她們那些調教,可比這個儀式還要瘋狂多了。”

梁靜的眼皮跳了一下。她想起了剛才在客廳看到袁芳的樣子——光著身子,戴著項圈,被銬著手,被牽著鐵鏈,被當著她和凌藝茹的面親吻、揉胸、撫摸屁股。

梁靜洩了氣。像是一隻被扎破的氣球,所有的憤怒、不甘、羞恥都從那個小洞裡嘶嘶地往外漏,漏得她整個人都癟了下去。她坐回了床上,床墊彈了一下。她的身體陷進去,肩膀垂下來,頭低著,目光落在自己的腿上。

她伸出手,摸了摸警褲的布料。指尖在

黑色的表面上滑過,粗糙,厚實,是制服特有的質感。她的手停在那裡,指腹按著自己的大腿,感受著那層布料的溫度和觸感,最終發出了一聲無奈的嘆息。

“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