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山河的首殺: 母親·情人·祭品 (中)

趙山河的首殺: 母親·情人·祭品 (中)

作者:ewprod_comm

沈柔在水幕的邊緣停住,微微彎下腰,將那雙寶藍色高跟鞋從腳上褪下來。她的動作很緩,一隻腳輕輕踩住另一隻腳的鞋跟,足弓從鞋口滑出時帶出一道流暢的弧線,然後是另一隻。她直起身,赤裸的腳底踏上沐浴區那張防滑硅膠墊——灰黑色的,帶著細密的顆粒紋理,在她腳下微微下陷,發出極細微的摩擦聲。那雙被灰色長筒絲襪包裹的纖足踩在硅膠墊上的觸感,溫軟中帶一點澀。

她走進了花灑的範圍。

冷水仍在下。那些細密如針的水線打在她頭頂的時候,她的肩膀猛地縮了一下,那對裸露的雪峰隨著身體的微微彈跳而輕輕晃盪了一圈。水流從她的發頂沿著髮際線滑落,順著她的頸側、鎖骨和乳峰的弧面急速流淌而下,在那兩顆嫣紅的蓓蕾尖端短暫停留,然後繼續向下,沿著她平坦的小腹流入雙腿之間那片幽深的三角地帶。她全身的肌膚在幾秒之內就被打溼了,那層薄薄的水膜在她身體表面泛著微光,像一尊被雨水沁透的羊脂玉雕。她舉起那捆麻繩。金黃色的麻繩在她溼透的掌心裡已經開始吸水,顏色緩緩過渡成飽滿的蜜色。趙山河伸出手,接住了那捆繩。然後他將她摟進懷裡。

冷水還在傾倒。她貼著他胸膛的身體在他的臂彎裡微微發著抖。他立刻鬆開她,伸手去關水閥。她卻抬起頭,對他輕輕搖了搖頭。趙山河見狀,俯下身,旋開牆壁上銀灰色水龍頭的熱水端,手指在刻度上緩緩調整著溫度,直到她露出一個極輕極淺的的微笑,對他輕輕點頭。

溫熱的水流從頂噴中傾瀉而下,帶著恰到好處的體溫一般的溫暖,打在他們兩個人的身上。水汽開始在整個浴室裡瀰漫,先是花灑下方那一小片區域,然後緩緩地向四周擴散,像一層溫柔的白霧將他和她包裹在一起。蒸汽模糊了被巖板和玻璃所隔斷的界限,也模糊了少年健碩挺拔的身軀和母親成熟豐腴的胴體之間那條涇渭分明的線。兩個人的身體在這層白霧中若隱若現,像兩尊被霧氣打溼的文藝復興時期的裸體雕塑。

沈柔輕輕掙脫了他的摟抱,從他的臂彎裡滑出來,將那捆已經被水浸透的麻繩塞在他手裡,然後轉過身去,背對著自己一柱擎天的兒子,緩緩地跪了下來。

美麗的母親的膝蓋觸到防滑硅膠墊的那一刻,發出一聲沉悶的、微小的聲響。她將腰肢再壓低一些,然後將雙臂背到了身後,十指交錯,手腕靠在一起。她回頭望向他。水珠從她挽起的髮髻邊緣滑落,沿著後頸那道優雅的曲線流淌下來,順著她美背正中的脊柱溝滑入那片被溼透的髮梢遮住的凹陷。她身上只剩下的那雙灰色長筒絲襪已經完全溼透了——變成了一種半透明的、緊貼肌膚上淡淡珠光的第二層皮膚,在她修長的雙腿上泛著潤澤而淫靡的水光。襪口那圈蕾絲彈力邊緊緊勒著她大腿根部豐腴的軟肉,溼透的蕾絲邊顏色更深,像是用灰墨水描出的一道漣漪。她跪坐在硅膠墊上,那雙裹著溼透絲襪的裸足從她臀下微微探出——足心朝上,趾尖微微蜷曲,溼透的絲襪面料緊緊貼著她的足弓,將那道優美的弧線和每一粒趾尖都毫髮畢現地勾勒出來。

趙山河認得這個姿勢。他在硬盤裡的那個rope文件夾——每一個視頻裡,

那些被馴服的女人們,在每一次捆綁開始之前,都以這個姿勢跪在她們的主人面前。雙臂背在身後,手腕交疊,頭微微低下,將自己的身體,尊嚴和人格毫無保留地交給身後握著繩索的那個人。他從沒想過有一天,這個姿勢會出現在他家這間浴室裡,出現在他面前。而做出這個姿勢的,是這個家庭的女主人——是他十六年前從她兩腿之間娩出的那個女人,是那個穿著寶藍色高跟鞋和灰色絲襪站在門框間、拿著一捆麻繩走進來、主動跪在他面前的絕色美人。

他垂著眼看她。她的美背在水中微微發著抖,不知是因為冷氣和熱水交替打在身上的溫差,還是因為她此刻把自己擺成這個姿勢時需要調動的勇氣。那雙溼透的灰色絲襪在她曲起的雙腿上泛著弱光的、近乎透明的光澤。他的呼吸變得粗重,眼底有一層紅色的血絲在緩緩蔓延。他握著那捆麻繩,緩緩地蹲下身來。

趙山河沒有急著動作,而是先將那捆繩索在掌心裡繞了兩圈,感受麻纖維被溫水泡過後那種溫潤的柔韌。他抽出繩頭,找到那捆繩索的中段,將它對摺,又對摺,讓整條繩索在掌心裡形成一個整齊的“U”形。

他俯下身,將那個“U”形的彎折處貼上她交疊的手腕內側。然後開始纏繞。

第一圈繞過她左手腕,第二圈繞過右手腕,繩面平整地貼著她細嫩的肌膚,不緊不松,恰好卡在腕骨上方那道最細處。他每繞完一圈,輕輕拉一下,讓繩圈貼合她的手腕輪廓,又不至於勒得太深——手法乾淨利落,像是早已在心裡排練過無數次。她在第一圈繞過手腕時輕輕吸了一口氣,繩索與溼透的肌膚之間發出細微的摩擦聲,麻纖維在拉扯中帶起一陣微微發澀的觸感。他沒有收太緊,留了一道縫隙,然後開始處理繩頭,將它從腕間交錯的繩圈縫隙中穿插、繞回、打了一個牢固的結。她的手腕被固定在了一起。

她輕輕動了一下手腕,感受到那圈繩索的存在,微微側過頭,望了他一眼。

捆綁仍然在繼續,繩索沿著她的小臂向上延伸,繞過肘關節上方,在她上臂最豐滿處又繞了兩圈。這一次的力度比手腕處略緊了一些——繩圈在她柔軟的臂肉上微微陷下去,勒出一道淺淺的痕跡。他拉緊的那一刻,她的後背猛地繃了一下,繩索在溼滑的肌膚上收緊時那一瞬間的摩擦感和被束縛的壓迫感讓她的身體本能地做出了反應。她輕輕咬住下唇,只是眼睫低垂了一瞬。在她重新抬眼時,目光裡帶著一層薄薄的水光。

他沿著繩索的中段向前繞去。繩索從她腋下穿過,經過她肋側的曲線,繞到她身前,在那對豐碩雪乳的下緣橫著繞過一圈,然後從乳房間那道深邃的溝壑中穿過,向上回到她頸後。他調整了一下角度,將那根橫貫她胸前的繩索微微收緊——那對豐碩的雪乳在繩索的拉動下從兩側向中間聚攏,被擠壓得更加飽滿,更加突出,乳溝深得像是可以吞沒一切視線。乳頭因為繩索的摩擦和冷熱交替的刺激而完全挺立起來,在溼潤的空氣中微微顫動。他收緊繩索的那一刻,她的身體猛地向上挺了一下——那是一種被動的、被繩索的力道牽引出的條件反射,像是她那對豐乳在繩索的束縛下不由自主地向前聳動了一下。她的呼吸在水汽中微微散亂,睫

毛溼漉漉的,水珠順著她的下頜滴落下來。

他的手指停在那根橫貫她身前的繩索上。欣賞著她因為繩索的壓迫而愈發飽滿的胸脯,水珠正沿著那道被擠壓出的曲線緩緩滑落。他再收緊了一點。讓她能清晰感受到每一分拉力遞增——繩索在她乳根處微微陷入那層白膩的肌膚,在她被水打溼的肌膚上留下一道淺淺的、泛紅的勒痕。她的身體輕輕抽搐了一下,胸口的起伏幅度卻在繩索的限制下被壓成了一個更窄的範圍,使得每一次呼吸都顯得更深、更用力、更有存在感。她依然沒有出聲,抬起那雙溼漉漉的眼睛望著他,望著她的兒子一邊沉默地收緊繩索,一邊用目光一寸一寸地檢視著自己的傑作。

他站起身來,低頭檢視自己完成的作品。自己的母親手腕被反綁在腰後,繩索在肘部上方又加固了一道,使她的雙臂無法自由活動;繩索繞過腋下在胸前收緊,將她那對豐碩的乳峰勒得更加飽滿突出,乳尖在空氣中挺立如熟透的櫻桃。她被綁在他面前,跪在溫熱的蒸汽中,只穿著一雙溼透的灰色絲襪。她側過頭,從肩膀上方望向他,那雙深邃的眼眸裡含著水汽和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趙山河扶著自己母親的被綁緊的手臂,引導著她緩緩地側身,一點一點地放倒在防滑墊上。蒸汽從四面八方籠罩下來,將她整個人包裹在一片迷濛的白霧之中。

這個姿勢讓那對被繩索勒得愈發飽滿的雪峰完全失去了地心引力的遮掩,乳肉向著兩側微微攤開,像兩座被同一根纜繩系在一起的、豐盈而柔軟的山巒。她的雪峰上那兩顆乳頭已經完全挺立,在溼潤的空氣中微微顫動,像兩顆熟透的櫻桃等待著被採擷。繩索在她乳根處勒出的那道紅痕,在她雪白的肌膚上愈發醒目。而她的下身——那雙包裹在溼透了的灰色絲襪裡的修長雙腿正微微分開著,那片幽谷在蒸騰的水汽中若隱若現,灰色的絲襪在大腿根部收攏成一道深色的邊緣,往上便是赤裸的、被水珠打溼的花園,兩片飽滿的蜜唇微微張開著,露出一線溼潤的紅潤。

趙山河俯身將嘴唇輕輕地覆上了她左邊那顆挺立的蓓蕾——然後開始像啄木鳥一樣,快速而密集地啄吻起來。這次是一連串急促的、輕快的、彷彿不知疲倦的啄吻——他的嘴唇在她那顆挺立的乳尖上一連落下了十幾次密集的觸碰,每一次都是極短的接觸又迅速彈開,像一隻不知饜足的鳥在一顆熟透的果實上反覆啄食。每一次啄擊都讓那顆敏感的蓓蕾輕輕顫動一下,在溼潤的空氣中畫出細小的震顫波紋。

沈柔的腰肢猛地彈了一下。那種密集的而接連不斷的刺激像一陣暴雨落在她胸口最敏感的那一點上,她的身體在那陣啄吻下不由自主地弓了起來,想要迎合,又想要躲開——但繩索將她的上身牢牢地固定在原來的位置,使她的閃躲變得徒勞,每一次試圖逃離都會在繩索的限制下化作一陣無用的、只會讓繩索更深地陷入肌膚的扭動。她張開嘴想叫他慢一點,但那些接連落下的吻讓她連一句完整的聲音都發不出來,只能從喉嚨深處洩出一串斷斷續續的、被啄吻的節奏切碎的顫音。

而他的另一隻手,在啄吻的間隙中悄然滑落。

她的陰唇早已溼透。他撥開那兩片飽滿的蜜唇時,指腹觸到的是一層溫

熱的、滑膩的液體,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溼潤的光澤。他的手指沒有猶豫,順著那道滑膩的縫隙緩緩滑入,觸及那顆藏在皺襞之下、已經悄然腫脹挺立的肉芽。他的指腹按住那顆花蒂,開始不緊不慢地揉搓、畫圈。沈柔的身體在他指腹觸碰到那一刻猛地繃緊了——她的腰肢劇烈地向上拱起,繩索在她身後繃出一道受力繃緊的啞響,她的整個身體猛地抬起,懸在半空中顫抖了片刻,又無力地落回墊面上。她本能地想要伸出手去抓他的肩膀、摟住他的脖子、把自己拉向他——她的雙臂在身後奮力掙了一下,但繩索將她的手腕牢牢地固定在原處,她在那無聲的掙扎中只換來麻纖維在溼潤肌膚上的幾下摩擦。此刻的美麗婦人,就像一隻折翼後被固定在原地的蝴蝶,只能在翅膀的微顫中感受著那隻手在她身體最敏感的部位施放的、一陣緊似一陣的電流。

她的腰肢開始不受控制地擺動起來——她的腰肢時而向上挺起,讓他的手指陷得更深;時而向側面擰轉,像是想要逃離那過於強烈的刺激;又在逃離失敗後化作更大幅度的搖擺,在那片溼滑的防滑墊上留下一道一道被水珠和愛液塗抹開的凌亂痕跡。那雙包裹在灰色絲襪裡的修長玉腿不知不覺地抬了起來,繞過他的腰側,在他身後緩緩地交纏——她的足踝在他腰後輕輕釦住,絲襪溼透的面料貼著他赤裸的腰背肌膚,傳來一陣溫潤而滑膩的觸感。她的足背微微用力,將他拉向自己,彷彿在用自己的身體默許他做任何想做的一切。

他那雙密集啄吻她乳尖的嘴唇沒有停止。他一邊用舌尖快速地彈撥她左邊那顆已經充血到極致的蓓蕾,一邊用指腹在她的陰蒂上畫著越來越大的圈,同時感受到她纏在他腰後的那雙絲襪美腿正在微微收緊。那三重的刺激——乳尖上的密集啄吻、陰蒂上的持續揉搓、腰間那雙腿無聲卻堅定的纏繞——像三股擰在一起的繩索,將沈柔牢牢地固定在快感的漩渦中心。她的身體在那漩渦中劇烈地扭動著,她依然無法發出任何完整的詞句——只能從那被急促呼吸佔據的喉嚨深處,洩出一連串破碎的、帶著水汽的、在浴室瓷磚之間迴盪的吟哦。

"嗬,嗬……嗯……噫——"

高潮的餘韻還在她體內一波一波地盪漾,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尚未平復的漣漪。她的腰肢還在一陣一陣地輕輕抽搐著,那雙纏在他腰後的絲襪美腿還沒有完全鬆開,足尖在他腰窩處微微蜷曲著,像是在挽留什麼。

趙山河伏在自己的母親身上,感受著她體內那陣痙攣般的收縮緩緩平息,感受著她緊咬的下唇慢慢鬆開,感受著她那雙半闔的、瞳孔還有些渙散的美目一點一點地重新聚焦。他等她完全從那陣浪潮中退潮,才緩緩地直起身來。

他握住她的足踝。那雙裹在溼透的灰色絲襪裡的腳踝纖細而圓潤,在他掌心裡微微發著抖。他沒有用力拉扯,而是一寸一寸地提起,將那雙修長豐腴的絲襪美腿緩緩地分向兩側。膝蓋自然地向兩邊敞開,小腿在他的掌心中微微彎曲,足尖在半空中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她的整個下身——那片他從未真正侵犯過的、柔軟而溼潤的禁區——完全暴露在他眼前。

那裡已經溼透了。不是沐浴水的溼潤,而是從她身體深處湧出的、溫熱

而滑膩的蜜液。兩片飽滿的蜜唇微微張開著,像一朵在雨中悄然綻開的蚌肉,泛著溼潤的、淺紅色的光澤。花蒂從包皮中探出頭來,腫脹而挺立,像一顆含露的紅寶石。那道狹窄的入口正在微微翕動著,彷彿某種無聲的呼吸,在等待著一個決定的落實。

趙山河的目光落在那道入口上。他曾經無數次幻想過這個地方。在深夜一個人躺在床上睜著眼望著天花板的時候,在浴室冷水衝擊著後背的時候,在電腦屏幕的光線映在他臉上的時候。他想象過它是什麼顏色、什麼形狀、當他終於抵達那裡時會是什麼感覺。但所有的想象,都不及此刻呈現在他眼前的這一眼真實。

他的喉嚨輕輕滾動了一下。

而沈柔——被麻繩反綁著雙臂、被繩索勒出飽滿乳形的母親——正仰面躺在浴室溫熱潮溼的防滑墊上,溫熱的雨線還在從頭頂傾灑而下,水珠沿著她高聳的乳峰滑落,沿著她被繩索勒出一道道紅痕的小腹滑落,沿著她大敞的腿根滑入那道已經被蜜液浸潤得晶亮的花谷。她沒有合攏雙腿,沒有別過頭去,沒有說話。她只是望著他——望著她那比她高出大半個頭的、赤裸而健碩的兒子,望著他那根筆直地指向她的、青筋微凸的巨龍。她的目光順著那根巨物緩緩上移,掠過飽滿圓潤的龜頭,掠過柱身上蜿蜒的血管紋路,掠過他緊實的小腹和寬闊的胸膛,最終對上他那雙微微發紅的眼睛。

她的貝齒輕輕地咬住了自己的下唇,像是少女在面對自己人生中第一個男人時的神情。她的睫毛微微顫動著,那雙深邃的眼眸裡帶著水汽,帶著剛剛高潮過後的餘韻,帶著一種複雜的、將期待與緊張和某種近乎虔誠的交付感的情愫。“我見猶憐”——那個詞忽然浮現在趙山河的腦海中時,他忽然覺得這個詞簡直是為此刻的她量身定做的——一個被繩索束縛著、全身赤裸只餘絲襪、剛剛在親生兒子的手指下高潮過的、三十六歲的美熟女,正用一雙未經人事的少女般溼潤而明亮的眼睛,望著那根即將奪走她最後一道防線的巨物,既害怕,又期待,又早就做好了承受它的一切的準備。

趙山河沒有再猶豫。

他一手託著她豐腴的臀側,將那溼滑的入口調整到對準自己。飽滿圓潤的玉冠觸碰到那兩片微微張開的蜜唇時,她輕輕吸了一口氣,腳尖繃了一下,但沒有任何抗拒。他緩緩地將自己推進那道為他敞開的、除了父親從未有第二個人進入過的窄徑。溫潤溼滑的觸感從頂端一路蔓延到腰部——那是一種柔軟的、包裹性的、彷彿有無數層溫熱絲絨在同一瞬間將他密密匝匝地含住的觸感。他深吸了一口氣,那聲音在水聲的覆蓋下幾乎聽不見,但他的胸膛起伏得很深。

趙山河體貼地託著她臀側的手微微抬高了幾寸,讓她的腰胯離開地面,那個角度剛好能讓她自己也能看到——看到那根青筋微凸的巨龍正一寸一寸地沒入她從未交出的禁地,看到他們身體相連的那一處被撐得緊繃的邊緣正在微微顫動著,看到那個她堅守了十六年的地方,被她的親生兒子緩緩地、堅定地填滿到不留一絲縫隙。

然後他開始打樁。不是試探性的抽送,不是忍耐的節奏,而是一種少年人特有的、一旦進入便不再剋制的猛烈撞擊。他的腰胯有力地一下一

下向前鑿入,每一次都整根沒入,每一次都沉重而急促,每一次撞擊都讓她的臀部在那片溼滑的防滑墊上彈起來又落回去。花灑的溫熱水線持續不斷地傾灑在他們兩人身上,水珠落在他的肩背上被肌肉的溫度蒸發成蒸汽,落在她起伏不定的胸脯上被那對被繩索勒得愈發飽滿的雪峰承接住又彈開。每一次他猛烈地撞擊她身體最深處時,周圍的水簾都會被這股力道濺出不同形狀的水花——有時是向外擴散的扇形噴濺,有時是垂直向上的細密飛沫,在昏暗的燈光下閃爍一瞬又消散在空氣中,像一圈圍繞著他們身體的微小晶瑩的花朵,不斷綻放又不斷凋零。

她的臉被散開的髮絲遮住了一半,只從髮絲的縫隙間露出她通紅如燒的臉頰和一隻半闔著的、眼眶盈滿水霧的眼睛。那表情痛苦嗎?她的貝齒緊咬下唇,眉心微微蹙起,眉間凝著一道被快感與痛感混合揉碎的細紋;那表情享受嗎?她微微張開的櫻唇間洩出一聲聲不受控制的、帶著哭腔的呻吟,那聲音在水聲的掩蓋下,她第一次不必擔心被任何人聽到,不必用手指捂住嘴,不必壓抑任何東西。於是她放聲地哭了出來。

“哈,哈,哈,呃,啊啊……”

她的櫻唇完全張開,一道道哭喊和浪叫沒有節拍地在她喉嚨深處炸開,有時是短促的、破碎的顫音,有時是綿長的、彷彿要將肺裡全部空氣都擠出來的高亢吟哦。浴室牆壁將這聲音反彈回來,和水聲一起織成一片迷離的、潮溼的聲場。水珠積聚在她濃密的睫毛尖端,越聚越大,最後承受不住重量,從眼角兩側滑落,分不出是熱淚還是水滴還是汗水,只是不斷地滑落,又不斷地重新積聚,像這道快感永遠不會止息一樣。

他撞擊的頻率越來越快,越來越深。她的雙腿從他掌中滑脫,又被他重新撈起來架在自己臂彎之間——那雙裹在溼透灰色絲襪裡的修長美腿隨著他的撞擊節奏在空中無力地晃動著,足尖時而繃直如芭蕾舞者,時而蜷縮如受驚的嬰孩,時而隨著一次特別深入的重擊猛地彈向空中,又無力地落回他肩側,留下一道水痕在他的胸膛上。

她的身體深處開始了一種他熟悉的、有規律的收縮——那層層疊疊的肉壁開始像含著一口氣一樣向中央緊縮,越來越密、越來越用力,彷彿整個甬道都在吮吸著他、挽留著他、不讓他離開,然後她再次潮吹了。

那陣痙攣從他入侵的深處爆發,迅速擴散到她全身——她的腰肢猛地向上弓起,拱出一道從肩到膝的、緊繃的人形拱橋,在被繩索勒緊的胸膛劇烈起伏了數次之後,發出一聲連浴室牆壁都震出了迴音的哭叫。那是她此生第一次在親生兒子的抽插中高潮,是她一直堅守著不肯交出的那個地方,在被親生兒子填滿、撞擊、貫穿之後,十多年的防線徹底失守之後、如洪水決堤般的爆發的連續高潮。

她的身體在半空中顫慄了數秒,然後緩緩地、像一片被雨水打溼的花瓣一樣,輕輕地落回防滑墊上。而頭頂的溫水仍在持續地傾灑,打在她依然在微微抽搐的身體上,打在他仍然埋在她體內不願退出的腰身上,像一場永遠不會停的、溫熱的雨。

趙山河的呼吸亂了。那根深埋在她體內的巨龍感受到她高潮時甬道深處那一陣綿密的、痙攣般的收縮,像無數

張溫潤的小口在同一瞬間吮吸著他的每一寸柱身。他不再忍耐。他俯下身,將自己的臉貼上她溼潤的、滾燙的面頰,額頭抵著她的額角,鼻尖蹭著她的顴骨。她的眼睫近在咫尺,那雙平日裡端莊深邃的眸子此刻微微渙散著,映出浴室天花板上模糊的光暈。他貼著她的臉,開始了一輪狂野的衝刺。

那是一種原始的、少年人第一次真正進入女人身體後,被那溫熱的、緊緻的、層層疊疊的包裹逼到極限時的本能爆發。他的腰胯像是脫離了意識的管束,一下比一下更快、更深、更重,每一次撞擊都讓自己的小腹重重地拍打在她平坦的腰線上,發出啪、啪、啪的清脆聲響。然後他猛地抵住她最深處,在那片溫潤的盡頭痙攣般地脈動了幾下,一道滾燙的、濃稠的白濁噴湧而出,直直地灌入那片從未被他父親之外的任何男人進入過的禁地。沒有任何安全措施,他們的第一次亂倫性交,就以最原始、最徹底的方式完成了交付。

沈柔的眼睛睜大了。那雙眸子裡方才還盈著高潮過後的淚與水,此刻卻緩緩地、不可逆轉地被某種更深的空洞所吞噬。她的瞳孔微微擴散,目光穿過他的肩頭,穿過浴室裡蒸騰的霧氣,落在天花板某處虛無的角落。她的嘴唇微微張開,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那表情不是痛苦,不是悔恨,而是一種短暫的、被過於龐大的現實包裹後產生的空白——像是意識在那一瞬間脫離了這具剛剛被親兒子灌滿精液的肉體,飄到了某個安全的、什麼也不用面對的地方。守了十六年的最後一道防線,在這一刻被徹底塗銷。她自願走進這間浴室,自願跪下來背過手,自願敞開雙腿讓他進入。而此刻,她終於得到了她要的,也拋棄掉了她覺得不需要的。

趙山河望著她這副失神呆滯的模樣,低下頭將自己的嘴唇覆在她微微張開卻沒有任何回應的朱唇上,再一次吻她。他的舌尖探入她的口腔,纏住她那條柔軟滑嫩的香舌,輕輕地吮吸、舔舐,像在用最溫柔的方式敲一扇暫時緊閉的門。她依然沒有反應。她的舌頭在他的吻中像一片靜止的、溫熱的絲綢,對他的舌頭沒有任何回應。

少年起身來,狡黠的目光落在她那雙被水完全浸透的灰色絲襪上。溼透的絲襪已經變成了一層近乎透明的、緊貼肌膚的薄膜,將她雙腿的每一寸弧線都毫無保留地呈現出來。她的小腿肚、她的膝彎、她的足弓——那雙美腳此刻看起來近乎裸足,卻又比裸足多了一層朦朧的、被水汽和灰色紗線柔化過的濾鏡。他伸出手,將那雙被溼透絲襪包裹的玉足從防滑墊上輕輕捧起,託在掌心裡。水珠順著她的足弓滾落,沿著他的手腕滑下。他的拇指沿著她足底那道溼潤的弧線緩緩按壓了一下——那觸感溫熱、滑膩,溼透的絲襪面料在他指腹下微微滑動,帶出一種介於摩擦與滑動之間的、令人頭皮發麻的質感。

沈柔的身體猛地彈了一下。那雙空洞的眼睛裡,像是有火花閃動了一瞬。他繼續揉捏,拇指沿著她的足弓畫著越來越深的圈,指尖陷入她足心的軟肉,又沿著足弓滑向她的趾根。他的手指穿過她的趾縫,將那些裹在透明絲襪裡的腳趾一根一根地分開,又在她的趾尖處輕輕揉搓、按壓。那雙美足在他的掌心裡微微痙攣著,趾尖時而

蜷縮,時而張開,像是在無聲地應和著他每一次按壓的節奏。她的喉嚨深處發出一聲壓不住的、帶著顫音的呻吟——不是方才那種放肆的哭叫,而是一種從空洞中慢慢甦醒過來的、還在迷糊中的、軟糯而潮溼的輕吟。

趙山河看著她那雙重新泛起水光的眸子,感受著手掌中那雙美足不再被動地任由他擺佈,而是在他的揉捏下開始主動地輕輕迎合——足弓主動貼上他掌心,趾尖主動在他指間滑過,帶出一種只有他和她才懂的、默契的回應。他感覺到自己那根巨物,在那聲聲呻吟和那雙美足無聲的勾引下,再次迅速充血、膨脹。他放開她的足,雙手重新扣住她豐腴的腰側,將巨龍連根插入,然後從那片泥濘中微微退出——只留一個飽滿的頂端還卡在入口處,感受著她那圈嫩肉在邊緣處微微翕動著吮吸他。

然後他又一次打了進去。這一次不是方才那種狂野的、密集的打樁,而是一種更有控制的、帶著節奏感的交替——一下深,整根沒入,直搗花心深處那處最柔軟的核心;一下淺,只入頂端,讓那圈被撐得緊繃的入口在空虛和期待中微微翕動。深的時候她高亢地呻吟著,從喉嚨深處發出綿長的、像是被那一擊從胸腔裡震出來的顫音;淺的時候她的聲音又變成了短促的、帶著渴求和焦躁的啜泣,腰肢不自覺地向上挺起,追逐著他退出的方向,又被下一次深入的撞擊精準地釘回墊子上。

那雙被溼透絲襪包裹的美腿在空中無助地晃動著,交替收縮舒張的趾尖在半空中繃出兩道優美的弦月。她的叫聲從一開始的剋制和空洞,變成了肆無忌憚的、帶著哭腔的浪吟——那聲音與水聲、撞擊聲、蒸汽的瀰漫交織在一起,將這間被灰色巖板包圍的浴室變成了一座沒有時間的、只有他和她的孤島。而她在這座孤島上,被自己的親生兒子推上了又一次快美的巔峰。

趙敬德很守時。十點一刻,他帶著一身菸酒氣和夏夜的熱風踏進玄關時,趙山河已經等在那裡——手裡端著一杯熱茶,還準備好了熱毛巾。他接過來的時候微微頓了一下,目光在兒子臉上停了一瞬,像是覺察到了什麼不對:

“阿柔……你母親呢?”

“媽媽今天很累,已經先休息了。”兒子的回答十分簡短,趙敬德沒有追問,他將熱毛巾覆在臉上,用力搓了一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端起熱茶喝了一口,站了片刻,轉身走向臥室。

床頭燈亮著昏黃的光,沈柔側躺在床上,被子拉到肩頭,只露出一截散開的髮尾和一段安靜的脖頸曲線。她的呼吸均勻而輕緩,像是已經沉入睡眠。他輕手輕腳地放下茶杯,在黑暗中更衣,掀開被子的一角躺了下去幾分鐘後,他的呼吸逐漸變得綿長而沉重,低沉的鼾聲緩緩響起。

而在他看不見的方向——沈柔的眼睛睜著。瞳孔在黑暗中映著窗外路燈透進來的、微弱而昏黃的光。她的手輕輕搭在自己的小腹上。那裡還殘留著溫水沖洗過的觸感,但更深的地方,有什麼東西正在靜靜地、不可逆轉地發生著變化。她就這樣睜著眼,在丈夫均勻的鼾聲中,望著窗外那片什麼也看不見的夜,很久很久。

次日,沈柔意外地發現平素一直準時起床的兒子房門還是關著,她進去看了一下,發現一向百病不侵的那個少年發燒了

。

一開始只是低燒,用趙山河的話說,也許是著涼感冒了,隨便吃了點藥休息,看看第二天如何。

然後就是低燒轉高燒,吃了退燒藥降下去一些,藥效一過又燒回來。第三天,醫院做了全套檢查,所有指標都指向一個模糊的方向:體內有炎症,但找不到任何細菌或病毒感染的痕跡。醫生說了一句“更像是自體免疫方面的反應”,然後開了一些對症支持的藥物,表示目前只能觀察。

第五天晚上,趙敬德坐在客廳沙發上,沉默了很久:“……醫院那邊該做的都做了,也沒啥別的辦法。不如明天去天后廟拜一下吧。”

教會女校畢業的沈柔馬上應允,絲毫沒有想過自己之前有沒有拜過任何一個神。

天后廟位於城東。依山而建,二人沒有搭電梯,而是走完了那蜿蜒曲折的上山石階。大殿內,丈夫拜完後,沈柔也學他一般在一個蒲團上跪了下來。她在蒲團上跪了很久,才雙手接過丈夫請回來的木筊。她只是在心裡把那個念頭翻來覆去地念了無數遍,低頭沉默,然後輕輕鬆手。

陰杯。

啪嗒。第二次。陰杯。

啪嗒。第三次。陰杯。

啪嗒。第四次。陰杯。

趙敬德原本站在廟門邊的廊柱下等她,第三次他開始朝她這邊走過來。

第七次結果出來後,他的臉色沉到了底,彎腰一把抓起那對木筊放在案臺上,恭敬地拜了一下,然後握住沈柔的手臂將她從蒲團上帶了起來。他的力道比平時大了一些,"不擲了。"他的聲音發緊,"走。"

一路拉到了廟門口,這個中年父親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轉過身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厚厚的紅包,放進了廟祝面前那隻半開的功德箱裡。沒有等廟祝反應過來,他已經轉身走出了廟門。廟祝看了看門外那對夫婦遠去的背影,又看了看那封紅包,最終什麼也沒有說。

趙敬德當天就給兒子辦了出院。醫院方面沒有強烈反對——趙山河的體溫雖然居高不下,但各項生命體徵還算穩定。這名壯碩的少年被接回家後,大部分時間都在昏睡,偶爾醒過來喝幾口水,說不上幾句話又沉沉地閉回眼睛。

趙敬德在昏暗的客廳裡站了很久,手裡握著一根沒有點燃的煙,反覆地在指間轉動,忽然,他從身上解出一枚用紅繩繫著的玉佩。那玉佩並不名貴,玉質泛著微黃的舊色,表面被摩挲得溫潤光滑,邊角的紋路已經被歲月磨得有些模糊。他走回趙山河的房間,給他戴上。

他直起身來,轉向站在門邊的妻子。“我連夜飛一趟南洋。去找一個認識的阿贊。”他停頓了一下,“大概兩三天回來。你看好他。”

沈柔站在門框邊,目光落在那枚玉佩上,呆呆地點了點頭。

趙敬德顯露出了他做生意的雷厲風行,轉身行李箱便出了門。沈柔在兒子床沿坐了下來。她伸出手,輕輕地覆在他滾燙的額頭上,,靜靜地看著他那張因為高燒而微微泛紅的、沉睡的臉,許久沒有移開目光。

絕望的母親呆坐著,各種紛亂的思緒不受控制地侵入她的腦子裡。

趙山河並不是生來就如此強壯聰明的。她記得很清楚。這個現在比她高出大半個頭的少年,自出生時候就體弱多病,夜裡常常哭鬧到凌晨。她幾乎沒睡過一個完整的覺,抱著他在客廳裡來回踱步,從天黑走到天亮。後來大了一些,體質也

不算好,換季必感冒,感冒必發燒,本以為是身體沒長開,大一點會好起來,然後五歲就遭遇了一場大病。

那是記憶中最深的一道刻痕。毫無徵兆地高燒,燒到四十度,退不下來。和現在一樣,查不出病因。所有能做的檢查都做了,所有能用的藥都用了,醫生也只是搖頭,說看孩子自己了。趙敬德那時候已經開始跑南洋的生意,託人請過幾個師父和阿贊。那些人操什麼語言的都有,各種法器經文都是毫無交集的,但說的話卻大同小異——“這孩子命格奇特,該有次劫。”

她把所有人請出病房,關上門,默默地照顧兒子。

整整十四天。

那個在死亡邊緣徘徊的瘦弱孩子。靠自己熬過來了。那半個月她瘦了六斤,在兒子熬過來後自己馬上病倒了,但這一切都是值得的。從那以後,好像度過了劫數讓他的氣運開始慢慢地好了起來,不但長得比同齡人更快,而且心智成熟得很早,讀書以後根本不用這個做母親的操心。她為此曾被朋友夢嫉妒地成為全省第一清閒媽媽,她也一直為此自豪。她的孩子,從一個病弱的孩子,在她的陪伴下,長成了現在這個健碩的、讓她需要微微仰起臉才能看見他眼睛的少年。

沈柔坐在床沿,手指輕輕地從他額頭上滑下來,沿著他高挺的鼻樑緩緩滑過,停在他微微翕動的鼻翼邊。她的指腹能感受到他呼出的氣息,比正常的體溫要高一些,乾燥而滾燙。窗外有風吹進來,窗簾輕輕動了一下。她望著他那張因為高燒而顯得比平日柔和了幾分的臉龐,心中忽然湧起一陣與十六年前如出一轍的、幾乎是本能般的感覺——一種毫無道理可言的、不需要任何神佛來批准、也不在乎任何命格判詞的篤定,像是她早就在與某股龐大而無形的力量對峙了近十六年,而她從未打算認輸。她要他活。她的目光忽然變得非常平靜。然後她低下頭,在他滾燙的額頭上落下一個極輕的吻,重新坐正了身子。

如果那天晚上我不去勾引他,如果我不是那麼淫蕩,如果我不是那麼賤……

他就不會著涼感冒,不會發燒,不會現在這樣,重新面對五歲時的劫難。

為什麼我這個壞女人犯下的罪,要讓我最愛的兒子來承受懲罰?

我是一個罪無可恕的娼婦,我親手把這個幸福美滿的家庭毀了……

她搖搖晃晃地站起身來。手從兒子滾燙的額頭上滑落。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那間臥室的,腳步像踩在一層厚厚的棉絮上,每一步都陷下去,沒有實感。等她回過神時,已經站在了浴室的門前。

灰色巖板鋪就的浴室和那晚一樣,乾淨、整潔、冷淡,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但她看見的不是這些。她看見的是自己站在那片冷水花灑下舉起麻繩的畫面,看見的是自己背過雙手緩緩跪下去的倒影,看見的是自己仰面躺在防滑墊上、雙腿被分開時,臉上那副既害怕又期待的表情。她看見兒子進入她的身體時,自己淫蕩的表情和快樂的哭泣。

她的膝蓋撞上浴室的地磚,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她跪在了那片灰色的巖板上,像一尊被人抽去了所有支撐的、破敗的雕像,額頭幾乎要碰到地面。

“為什麼不帶走我呢……”她的聲音很低很低,像是從喉嚨的縫隙裡擠出來:“我才是那個……應該遭報應的賤人

……”她的手指攥緊了自己胸口的衣料,指節泛白,攥得那層面料幾乎要被撕裂,“是我主動的……是我勾引自己的親生兒子……是我主動迎合他……是我的錯……全部都是我的錯……”她的額頭抵在冰冷的瓷磚上,聲音破碎成一段一段:“放過山河吧……拿走我的命,可以嗎?”

突然,吧嗒一聲。她猛地抬起頭。那雙寶藍色的高跟鞋,不知從哪個角落掉落下來,一正一反地躺在浴室牆角的地磚上,在暖色的燈光下泛著深邃而幽靜的藍光。她的瞳孔在一瞬間放大了,直直地盯著那雙一正一反、一左一右散落的鞋子,腦中像是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

她認得這個規律。這在擲筊裡,是應允,是肯定,是她在廟裡連擲七次而不可得的答案。她開始發抖,嘴唇微微張開,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她的腦子裡有一萬個念頭在同時炸開:是巧合嗎?是它本來就放在架子上自己滑落的嗎?還是說——她不敢想下去,她下意識地想要將那雙鞋再扔一次,想再確認一遍。但她很害怕,她怕第二次不再是這個結果。她怕這樣是褻瀆神靈,更害怕其實沒有什麼神靈。她只能緊緊地將那雙寶藍色高跟鞋摟在懷裡,貼在自己胸口,像一個溺水的人抱住了唯一一塊浮木,跪在冰涼的地上,虔誠地告求著:

“再給我一點提示……求求你……再給我一點提示……”

她沒有注意到自己正在向一個不知名的、她也不確定是否存在的超自然力量反覆祈求。她只是那樣抱著那雙鞋,跪在地上,闔著眼,一遍一遍地重複著那句話。然後——走廊盡頭,趙山河房間的燈亮了。

沈柔猛地睜開眼,扔下那雙鞋,幾乎是連滾帶爬地從地上站起來,朝兒子房間跑去。她推開門,只見趙山河站在床邊,一隻手扶著桌沿,另一隻手握著一杯水,正錯愕地看著臉色煞白而神色倉皇的母親。他的臉色還是那種虛弱的潮紅,但那雙眼睛已經恢復了清明。“……媽。我只是渴了,想找點水喝。”

“你躺下,媽媽去倒水。”

沈柔扶著他坐回床邊,轉身走出房間去廚房倒水。水壺裡的水還是溫熱的,她將壺嘴對準杯口,水流發出輕柔的、令人安心的咕嚕聲。

正向著兒子房間走去的她,突然停住了,目光緩緩地看向浴室那扇半開的門。

那雙被她匆忙之中扔下的寶藍色高跟鞋,依然靜靜地躺在浴室地磚上。一正,一反。那個不可名狀的存在,向她確認了答案。

她一手還端著水杯,另一隻手卻不自覺地抬起來,輕輕捂住了自己的嘴。但笑意從指縫間漏了出來。一雙美目不再有慌亂的神色,整個人突然都輕快了起來。

她的祈禱被應允了。

不對。

應該說,她提出的交易被確認了。

她彎腰將那雙高跟鞋拾起來,輕輕地、端正地放在了浴室門口的鞋架上,。然後走回兒子的房間。和之前不一樣,她的腳步很穩,嘴角依然掛著那抹微笑。

趙敬德的電話是第二天傍晚打來的。視頻請求的提示音響起時,沈柔正坐在兒子床邊。

屏幕裡的父親。著一件淺灰色的短袖襯衫,看著有些疲憊。

“山河怎麼樣了?”他的聲音從揚聲器裡傳出來,帶著南洋那邊潮溼的熱氣。

沈柔將手機翻轉,將攝像頭對準床上的趙山河。他半靠著床頭,對著鏡頭微微

點了點頭,“好多了,父親。”

趙敬德在屏幕那頭端詳了他片刻,“嗯,退燒了?”

“昨天到現在沒再燒過,”沈柔將手機轉回來,攝像頭重新對準自己。

“即便是如此,還是不可大意。阿贊那邊不肯離開婆羅洲,如果身體許可的話,讓山河過來給她看看?我會全程派人照顧你們兩人”

沈柔皺了皺眉,露出了厭惡的神色。“醫生說指標都正常了,但還是建議多休息,不要勞累。他現在走幾步路都出汗,更別說長途飛行了。”她微微停頓了一下,“敬德,他暑假也沒幾天了,學校報到的日子也不到兩週了。我怕一來一回,耽誤了入學。你那邊的事忙得怎麼樣了?要不你先回來一趟,看看他的情況?”

她想了一下,還是咬咬牙,補了一句:“這幾天沒有你在,我很彷徨,可以,回來一下嗎?我想你了。”

趙敬德沉默了片刻,目光在屏幕裡定定地望著她,聲音溫和了幾分:“好。我把手頭的事收一下,五天左右回來。”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這幾天辛苦你了。”

“好好休息,有什麼事就喊我。”走出房間的母親,打開了手機的萬年曆。對於教會女校畢業卻沒有任何宗教信仰痕跡的她而言,萬年曆裡面的那些東西和塔羅牌一樣,都是娛樂意義大於現實意義的。但是現在,她很認真地查看上面的日期和是日宜忌。

丈夫五天後回來,那天是初六。前一晚,就是初五。

宜祭祀,動土,出嫁。

她放下手機,在黑暗中坐了一會兒。

“就是這一天了吧。”

四天後,看著已經完全恢復健康的兒子,她有很多話想要對他說,但是最後還是變成了一個邀約:“你這十天都在家裡養病,悶壞了吧。明天天氣還不錯,要不要出去走走,活動一下筋骨?”

趙山河沒有立刻回答,似乎在認真考慮她的提議,然後說:“明天是光華中學的新生開放日,我會去參加。”他望著她,語氣裡帶著一絲試探,“他們說歡迎新生家長。要不——媽媽你也一起?”

沈柔沒有立刻回答。客廳裡的光線正一分一分地暗下去,夕陽從她身後照進來,將她垂在肩頭的碎髮鍍上一層柔和的金色邊緣。

我真是個不稱職的母親,連兒子的新學校開放日都忘了。明天的話……真是個完美的安排呢。

“好!那明早我們一起去!”

翌日清晨。

沈柔站在衣櫥前,她需要一件既不會給兒子丟臉、又不會過分惹眼的衣服。

她將頭髮低低地盤成一個鬆散的髮髻,用一根深色的髮夾固定住,留下幾縷碎髮自然地垂在耳側和頸後。耳上是一對極小的珍珠耳釘,與鎖骨鏈相呼應。

她選了一件霧藍色的真絲襯衫。領口是小方領,釦子繫到第二顆,露出一截鎖骨和一條極細的白金鎖骨鏈,鍊墜是一粒米粒大小的珍珠,在領口邊緣若隱若現。襯衫的下襬塞進一條藏青色的高腰闊腿褲裡,面料是垂墜感很好的啞光質地,褲腳剛好覆住鞋面,拉長了整個人的線條。腰間繫著一條窄窄的黑色皮帶,沒有logo,只有一個簡潔的金屬方扣。

褲子以下,她選了一雙裸色的小羊皮尖頭低跟鞋,沒有多餘的裝飾,鞋面的線條流暢地包裹住腳背,剛好露出一截腳踝的肌膚,與闊腿褲的下襬之間形成一道乾淨的過渡。她選這雙鞋的時候花

了些心思,它的顏色接近膚色,在視覺上不會截斷腿部的線條,讓整個人顯得修長而輕盈,又不至於像穿高跟鞋那樣刻意。

來到門口,早已換好光華中學的禮服的兒子已經站在那裡。類似西服設計的校禮服讓這個少年散發出成熟的男性魅力而不失少年人的挺拔和銳氣。“這就是我的男孩嗎?”沈柔忍不住多瞄了他幾眼。

看見母親的打扮,趙山河的目光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然後搖了搖頭。

“還差一點東西。”

他說完轉身走回房間,拿回一件物品。沈柔低頭一看,赫然就是那天她第一次獎勵兒子考試而穿的肉色吊帶襪。她的臉一下子紅到了耳根,羞惱地嗔怪道:“你……哪有在長褲裡穿這種東西的!”她壓低聲音,“穿給誰看啊!”

比她高出大半個頭的少年,低頭望著她那雙又羞又惱的眼睛:“那,媽媽覺得——是穿給誰看的?”

沈柔的睫毛顫了一下,低下了頭,目光落在那雙疊得整整齊齊的肉色絲襪上。

趙山河湊近母親的耳畔,聲音帶著溫熱的氣息拂過她敏感的耳廓:“不許中途脫掉。”他頓了一頓,“下午回家的時候——”他的嘴唇幾乎貼著她的耳朵,“上面應該全是媽媽的味道了吧。”

他說完,在她還沒反應過來時,低下頭在她臉頰上落下一個輕而短的吻。沈柔整個人像被點了穴一樣定在原地,手裡握著那雙還帶著他掌心餘溫的絲襪,臉上紅潮從臉頰蔓延到了耳根,又從耳根蔓延到了脖頸。她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只是拿著這副吊帶襪,轉身快步走回了臥室,輕輕帶上了門。

光華中學給他們的第一印象就是豪華和排場大。看著長長的車龍等著進停車場,沈柔後悔了她們開車來的決定。但是在給保安出示了入學新生證明之後,保安示意她們繞過主入口那條長龍,駛入側方一條僻靜的通道。順著他的引導,車子繞過主教學樓側面,來到一個單獨隔出來的內部停車場。這裡的車位並不密集,但間距寬敞,而旁邊泊著的車——沈柔掃了一眼,奔馳的 AMG,寶馬的 7 系,保時捷的卡宴……

她看了一下方向盤的那個T字標。特斯拉在這座城市的街頭並不少見,她自己也很喜歡這輛車。但在這個車庫裡,在一排排沉默而昂貴的金屬車身之間,它像一隻混進了天鵝群的灰鴨子,安靜而突兀地停在那裡。

“挺好的。”趙山河像是看出了母親的侷促,“校方既然特意把我們安排到這裡,而不是和多數人一樣排隊,說明在他們眼中,我們和這些名車的乘客們一樣重要。”

他們走進校門時,人已經不少了。新生和家長們三三兩兩地聚在公告欄前、教學樓大廳裡、林蔭道兩側,有的在翻看手中的宣傳冊,有的在低聲交談。一名穿著光華中學秋季制服的高個子女生從人群中迎上來——白色襯衫配深藍色百褶裙,左胸口繡著校徽,長髮在腦後紮成一束高馬尾,笑容落落大方。

“請問是趙山河同學和家長嗎?”她的聲音清亮,“校長讓我在這裡等你們,請跟我來。”

這位學姐一邊走一邊簡要地介紹沿途的建築——圖書館、實驗樓、藝術中心,如同一個職業導遊。沈柔走在她身後,目光不經意地掃過她充滿青春活力的身體和利落的馬尾辮,心裡浮起一個念頭:這所學

校的女生,和她一樣年輕漂亮的大有人在。其中的一個會和兒子相遇,相識,相愛,結婚嗎?

我……在兒子的婚禮上,會是一個幸福的新婆婆,還是一個悲傷的棄婦呢?

多愁善感起來的美母的思緒被這位學姐在行政樓下打斷。“校長辦公室在三樓,最裡面那間。我就不上去了。”她朝趙山河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種好奇——大概她也想知道,什麼樣的人會讓校長親自點名要見。“祝你入學順利。”她說。

校長是一個五十出頭的男人,穿著一件白襯衫,袖子捲到小臂,沒有打領帶。他的目光掃過二人,露出微笑:“趙山河同學是吧?”趙山河點頭:“我是。校長你好。”校長繞過辦公桌,伸出手和他握了一下,又向沈柔微微頷首致意,“這位端莊美麗的女士必定是趙山河同學的母親了。”沈柔同樣報以點頭微笑。

沒有多餘的寒暄,校長直接切入了正題:“我看了你的中考成績,也調了你初中三年的綜合評定檔案。”他頓了頓,“你是今年光華新生裡分數最高的——甚至可以說,你是光華中學建校以來,會考總分最高的學生。”

他說這句話的語氣並不誇張,因為這是一個他已經反覆確認過的事實。他目光平靜地落在趙山河臉上:“所以我想問你一個問題——你對歐洲有什麼想法?”

趙山河微微笑著,等待著校長的下文。校長看著他這副沉穩的反應,點了點頭:“學校有一個與歐洲幾所合作高中的交換生項目,名額很少,每年只在新生中選10%。”他頓了頓,“按照程序,作為新生裡的狀元你是絕對人選之一——如果你感興趣的話。項目時間安排是:一週後出發,在歐洲那邊待半個學期,回來繼續國內的學業進度,但你會在同齡人之前,先看到一些不同的東西。”

校長說完,沒有催促,只是安靜地等著他的回答。

沈柔低下了頭,努力把自己的表情隱藏起來。如果自己今晚履行了那個死亡合約,兒子情緒會崩潰嗎?他在一週後就會飛去人生路不熟的歐洲,喪母之痛的他會挺得住嗎?她的淚水開始湧出,在眼眶邊緣打轉。

趙山河像是餘光看到了母親的細微動作,他對校長說:“我可能要和家人商量一下,儘快答覆你。”

“當然,這個項目我們也是要家長同意才能成形的。”校長遞給他一張名片,又拿一張給了沈柔。

從行政樓出來,兩人沿著林蔭道走了一段路,沈柔走在兒子旁邊,二人默然無言——他們已經不需要用填補沉默的對話來確認彼此的存在了。路旁有一棵很大的樟樹,樹冠在午後的陽光下投下一大片濃蔭。趙山河走到樹蔭邊緣時停下了腳步,轉過身來看著她,然後說:“我想去。”

“我也覺得你應該去,”母親用熾熱的眼神看著自己的驕傲:“如果你不去,我就讓你爸知道,你準備洗乾淨屁股捱打吧.”

“在此之前,媽媽先洗乾淨屁股吧,”少年露出了邪惡的笑容:“回家我有用。”

紅暈再次飛上了美婦的臉龐。她狠狠打了幾下兒子的肩膀,然後挽住他的手。

午後,開放日的活動接近尾聲,二人驅車原路返回。開了約20分鐘,沈柔突然扭頭對兒子說:“陪我去一個地方吧。”

“嗯?”

“我以前的學校。”

“好啊。”

車拐過幾條

街道,路邊的風景從商業區的玻璃幕牆逐漸變成了老城區特有的綠蔭和紅磚牆。沈柔在一條安靜的街道邊停下,熄了火,透過擋風玻璃望著前方那扇緊閉的鐵藝大門。校門是舊式的,鑄鐵的線條在歲月中微微鏽蝕,頂上拱形的花體字刻著學校的名字“崇德禮仁女子中學”,漆色已經斑駁,但輪廓依然清晰。門內的主樓是一棟紅磚建築,牆面爬滿了常春藤,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墨綠色的光澤。沈柔望著那扇門,與她的記憶絲毫不差,時光彷彿並未作用於這個地方。

現在是暑假,而且也不是禮拜日,趙山河下車看了一眼那扇緊閉的大鐵門——門上的鎖鏈和掛鎖在陽光下泛著冷光。他回頭看了一下母親。

沈柔對兒子露出了一個狡黠的微笑,轉身沿著圍牆往小巷的方向走去。趙山河愣了一下,跟了上去。

狹窄的小巷走了大概一半的長度,沈柔在那段熟悉的圍牆前停下了腳步——牆根處有幾塊紅磚已經缺失,露出內層的水泥和磚石的斷面,凹陷處剛好形成次第幾個可以踩踏的著力點,高度和間距都恰到好處,像是一段隱秘的階梯。

沈柔站在那面牆前,回頭看了趙山河一眼,像一個正要帶同伴去做一件不光彩的事的寄宿生,指了指那堵牆:“我以前老是和同學從這裡翻出去買宵夜。”

趙山河忍不住笑了一下。他看到了母親從未示人的另一面,眼中不自覺流露出寵溺的溫柔。他上前,藉著牆根的凹陷處,利落地翻上了牆頭,朝牆下的母親伸出手。

沈柔將西裝外套的下襬微微收攏,踩上那處凹陷,藉著他的拉力,輕盈地攀上牆頭,又在他的攙扶中,輕輕落進了圍牆內側的草地上。那幾下利落的動作,隱約能看到一個20年前淘氣少女的影子。

教室裡空無一人。午後的陽光從窗外斜斜地照進來,在舊木地板上拉出一道溫暖的光帶,細小的塵埃在光柱中緩緩浮動。沈柔站在門口,目光落在靠窗第三排的那個座位上停留了片刻。趙山河會意,問:“那裡是你的作為?”

“對,”她突然想起了什麼有趣的事,“這裡能看到進大樓唯一的路,晚禱的時候校監有時會過來巡查,我就是那個望風的負責人。”

“只要是我坐在那裡,課室裡的各位便可安心造反。”她甚至有點得意。

從教學樓出來,她帶著他穿過一條長長的、兩側種滿冬青的石板路,來到學校最大最顯眼的主建築。那是一座天主教堂,外立面是淺米色的花崗岩,尖拱形的窗框上鑲嵌著簡單的彩色玻璃,在午後的陽光下透出暗沉的藍紫色光暈。

沈柔在門前站定,推開了那扇沉重的橡木門。

門軸發出一聲悠長的低吟。教堂內部比她記憶中要小一些,但格局依舊:兩排深色的木製長椅,正中一條窄窄的過道,盡頭的祭臺上空無一物,只有一束光從高處的彩繪玻璃窗斜射下來,在祭臺前的地板上投下一片暗紅色的光斑。

“這裡不但是禮拜彌撒的地方,也是我們開會的禮堂。有時候地方不夠,老師和神父就會指揮我們把長椅搬到兩邊疊起來。你永遠想不到這些鬼東西有多重。”

趙山河一直沉默地看著自己的母親在回顧她的少女時代,他伸手摸了一下一張長椅。是橡木,怪不得小女生們會抱怨。

沈柔帶著他繞過側廊,走向祭

臺旁邊一扇不起眼的木門。那扇門後是一道窄窄的、螺旋向上的石階。她扶了一下冰冷的石牆,開始向上走。

石階很窄,只容一人通過。她走在前面,他跟在後面,兩個人在逼仄的旋轉空間中一前一後地攀升,腳步聲在石壁間迴盪。每經過一個拱形的小窗,外面的光線就會變化一次——從暗到亮,又從亮到暗,像一格一格地穿過時間的切片。

突然間,眼前豁然開朗。他們站在了學校的最高點。頭頂是一架機械驅動的大鐘,齒輪和連桿裸露在外,在夕陽的斜照中泛著深沉的鐵色。鐘面從內部透出乳白色的光,巨大的時針和分針以肉眼幾乎無法察覺的速度緩慢移動,發出極其細微的、機械運轉的嗒嗒聲。鐘樓的四面是開放的拱形窗,沒有玻璃,風可以自由穿過。從任何一個方向望出去,視野都開闊得令人屏息。

南面是海,海灣在落日的映照下泛著一層碎金般的光,幾艘遠船停泊在近岸處,像靜止的剪影。西面是半島的居住區,紅瓦白牆的房屋層層疊疊地沿著山勢鋪展開去,錯落有致,在黃昏的光線中顯得格外安寧。沈柔走到西面的拱窗前,目光越過那些層層疊疊的屋頂,指著其中一棟,“你看那是什麼地方?”

“哦?那裡?是我們家吧。”

“是啊,我們的家。”

她十六年婚姻裡活動範圍最遠的地方,此刻正安靜地躺在她的視野中央,被夕陽染成了溫暖的橘色。

趙山河順著她的目光望向那片被晚霞覆蓋的城區,靜靜地立在她身側。兩個人都沒有說話。風吹過鐘樓的拱窗,將她鬢邊垂落的碎髮輕輕拂起,又落下。落日正在一分一分地沉入海面,天空從橙金色慢慢過渡到玫瑰紫,又在與海面相接的地方留下一道狹長的、燃燒般的亮帶。整個海灣都被籠罩在這片盛大的、無聲的光芒之中。

“從前我上來的時候,總會幻想哪一天我會帶上自己喜歡的人上來一起看日落,你知道的,女校裡面沒有男生,直到畢業,都只是想想而已。”

“不過,今天我終於圓了那時候的夢。”她看了兒子一眼,輕輕地嘆了一口氣。那聲嘆息很輕很輕,幾乎要被風聲掩蓋。

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沈柔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表情微微一變。“快走!”她拉起趙山河的手腕,不由分說地往樓梯口的方向快步走去。

趙山河被她拉著,踉蹌了一步才跟上節奏,他看著自己的媽媽一手扶著牆壁,一手提著西裝褲的褲腳,那姿態不像一個端莊的母親,倒像是一個在宿舍門禁前拼命往回趕的少女。他雖然滿腹疑惑,卻也來不及多問,只能跟著她一級一級地快步向下。

他們穿過那扇木門,回到教堂門外的石階上的時候,鐘聲響了。

從他們頭頂傳來,宏亮、沉穩、震動胸腔的鐘聲,一波接一波地在整座校園的上空蕩開。第一聲響起時,他們腳下的石板似乎都在微微震動。趙山河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鐘樓的方向,忽然明白了她為什麼拉著他跑下來——如果他們此刻還站在那座鐘樓的拱窗邊,那口機械大鐘就在他們頭頂不到兩米的位置敲響,聲浪恐怕會直接將他們送走。

沈柔站在石階上,微微喘著氣,臉頰因為方才的快步而浮起兩團淺淡的紅暈。她望著鐘樓的方向,聽著那一聲接一聲的、沉入黃昏天

際的鐘鳴,忽然彎起嘴角笑了。“我讀書的時候,”她說,聲音還帶著一點喘息未定的輕快,“有一次,我們幾個女生把喝得酩酊大醉的神父抬上了鐘樓。”她眯起了眼睛,像一隻偷到了魚的貓,“然後我們把他放在鐘樓頂層,給他定了早上七點的超級大鬧鐘。”

“我們幾個在樓下等它響的時候,校監路過,看見我們統一仰望教堂的時候誇我們今天特別淑女呢。”

她終於忍不住咯咯地笑了起來,落日最後的餘暉正照在她的笑臉上,將她的臉頰鍍上一層淺淡的蜜色。她被風吹亂的髮絲還沒有完全落回原位,趙山河凝視著自己的母親,她那雙眼睛裡帶著他從未見過的、不屬於一個母親也不屬於一個情人的、只屬於那個翻牆少女的光芒。他望著她,一時忘記了說話。過了片刻,他才開口:“好想穿越時光回到二十年,認識那時候的你。”

沈柔的笑容在臉上停頓了一瞬,然後像被風吹皺的水面一樣,緩緩化開成另一種更溫柔的弧度。她望著他那雙在暮色中格外明亮的眼睛,踮起腳尖,在他嘴唇上落下一個極輕極短的吻。

“時間不早了,我們回家吧。”

門鎖在身後咔嗒一聲落下。沈柔彎下腰,正要將那雙裸色低跟鞋放進鞋櫃,突然就被一雙手臂從身後環住了。

沒有任何反應的時間。她的背脊貼上一具溫熱而結實的胸膛,隔著兩層被午後陽光曬透了的衣料,她能感受到他胸腔裡穩定的心跳。

“一身汗……”她被他箍著,聲音裡帶著一絲剛從外面回來的人特有的那種黏膩的疲憊,又夾雜著一絲被他突然抱住的本能的嗔意,“還沒洗澡呢。今天在外面走了一天,裡面全溼了,黏糊糊的……”

“就是要這樣。”趙山河沒有鬆手。他的下巴擱在她肩窩上方,鼻尖埋進她因為出汗而微溼的、帶著體溫的鬢髮裡,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又緩緩地呼出來,那氣息拂過她耳後那片敏感的肌膚,激起一層細密的戰慄。“這樣媽媽的味道才夠濃烈。”

他說完,一隻手鬆開了她的腰,順著她腰側的曲線滑落,指尖勾住她腰帶的暗釦,輕輕一挑——咔噠一聲,暗釦開了。拉鍊被他順暢地拉到底,那聲嘶啦聲在安靜的玄關裡格外清晰。闊腿褲失去了固定的支點,順著她身體的線條緩緩滑落,堆疊在她腳踝處,露出那雙被肉色吊帶襪緊緊包裹的修長雙腿。

他將她微微向前推了半步,然後在她身後單膝跪了下來。他低下頭,將自己的整張臉埋進了她大腿根部那片被汗水微微濡溼的、溫熱的區域。鼻尖陷入那層薄薄的面料與肌膚之間,隔著那層被體溫和汗水浸透的織物,他能感受到她肌膚的溫度、溼度,以及那一縷混合著體溫、汗水和淡淡香水殘留的、屬於她一個人的濃郁氣息。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像是一個在沙漠中跋涉了太久的人終於將整張臉埋進了一片綠洲的水面。

沈柔的身體猛地繃緊了一瞬,手指攥住了玄關櫃的邊緣。她的呼吸在那一瞬間變得又淺又快,大腿內側的肌膚因為那突如其來的、隔著溼透絲襪的溫熱鼻息而激起一陣戰慄。他沒有抬頭,鼻尖沿著她大腿內側那條被襪口花邊勒出的邊緣緩緩滑動,他呼出的氣息透過那層薄薄的、溼透的面料,撲在她最嬌嫩的肌膚上,溫熱的,潮溼

的,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貪婪。

趙山河的鼻尖停住了。他感覺到了隔著布料的那個地方觸感與往日不同。沒有那層熟悉的、捲曲的柔軟阻隔,指尖劃過之處是一片前所未有的光滑,細膩如脂,溫潤如玉。他緩緩地直起身,手指勾住那條已經被褪到胯間的內褲邊緣,將它一寸一寸地拉下。

露出的那片恥丘白皙、光潔,在玄關昏暖的燈光下泛著一層溫潤的光。所有的陰毛都消失了——不是剃過後長出短茬的狀態,而是 freshly shaved 的、徹底而乾淨的、彷彿為某種儀式精心準備的裸露。那片肌膚在新生的空氣接觸中微微泛起一層細小的顆粒,顯得比周圍的膚色更淺、更嫩,像一枚被剝去外殼的、柔潤的水煮蛋,在燈光下泛著細膩的光澤。

趙山河的目光停在那片光潔的恥丘上,停滯了片刻,然後緩緩抬起眼,望向她的臉。沈柔站在他面前,闊腿褲堆在腳踝處,內褲半褪,一隻手撐著玄關櫃的邊緣,另一隻手下意識地想要遮掩那片暴露在燈光下的區域,卻在半空中停住了,最終只是垂落在身側。她的臉頰在暖色的燈光下浮起兩團明顯的紅暈。“夏天熱嘛,”她的聲音有些發飄,帶著一種故作輕快的、想要把這個話題輕輕帶過的努力,“剃了……涼快一點。”

趙山河沒有移開目光,依然望著她,聲音不高不低:“每年夏天都剃麼?”

沈柔沒有回答。她的睫毛垂下去,在燈光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沉默維持了大約兩息。那兩息的沉默已經替她回答了一切。

趙山河站了起來。他比她高出大半個頭,站起身來時她的視線便自然地落在了他鎖骨的位置。他沒有再追問,但他的手指順著她腰側的曲線緩緩滑落,越過那片光滑的、新生的肌膚,探入她雙腿之間那道早已溼潤的縫隙之中。他的指尖觸到那兩片飽滿的蜜唇時,她輕輕吸了一口氣。他的手指沿著那道溼潤的裂縫緩緩滑動,撥開那兩片滑膩的花瓣,探入那溫熱的、翕動的入口,指腹在裡面停留了片刻,不急不緩地感受著那層滑膩的、層層疊疊的包裹。他的嘴唇湊近她的耳畔,聲音壓得很低,帶著溫熱的、故意放慢的氣息,一字一字地拂過她那對正在輕輕晃動的珍珠耳環:“我看——是為了方便一點吧。”

沈柔伸手,輕輕撥開了他那隻還在她腿間不安分的手,然後踮起腳尖,雙臂環過他的脖頸,摟住了他。她的臉離他很近,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上沾著的一點點細碎的光。她的表情是認真的。

“我有兩個要求。”她說。

趙山河沒有打斷她,安靜地等她說完。

“第一,”她望著他的眼睛,“不管和媽媽的前面還是後面做——必須帶套。”

“第二,”她頓了頓,“你剛剛從大病恢復,還沒有好透。不準像上次那樣開著花灑一邊淋水一邊做。你絕對不能著涼。”

她說“絕對不能著涼”這六個字的時候,語氣比剛才說帶套時還要重一分。那裡面有一種母親的本能,也有一種情人的關切,兩種身份在這一句話裡重疊在了一起,沒有衝突。趙山河望著她,沉默了片刻,然後微微笑了起來。那笑意不深,卻帶著一種認真的、願意將她說的每一個字都接住的溫柔。他低下頭,將額頭輕輕抵在她的額頭上:“……

一切都聽媽媽的。”

沈柔的眼睫輕輕顫了一下。她沒有退開,反而在他那聲“一切都聽媽媽的”落音之後,嘴角緩緩浮起一個狡黠的弧度。像一隻在談判中藏好了最後一張底牌的貓。

“乖孩子——”她鬆開環在他頸後的左手,手指沿著他的鎖骨緩緩滑落,在他胸口的衣料上輕輕點了兩下,“是會有獎勵的。”她停頓了一下,“不過現在——先不告訴你。”

趙山河望著她那副藏著小秘密的狡猾表情,沒有再追問。他彎下腰,一隻手穿過她的膝彎,另一隻手環過她的後背,將她整個人穩穩地橫抱起來。沈柔沒有驚呼,沒有讓他放自己下來把褲子先脫了。她只是將頭輕輕地靠在他的肩窩裡,任由他抱著自己朝臥室的方向一步一步走去。她腳踝上那片懸而未落的布料隨著他步伐的節奏輕輕擺動著,像一面小小的、無聲的旗幟。

沈柔安靜地靠在兒子肩窩裡,身體隨著他步伐的節奏微微晃動。她以為自己已經默許了接下來要發生的一切,直至發現他經過了自己房間的門口,沒有停下。

“你要去哪裡?”她的聲音從放鬆的狀態中驟然繃緊。趙山河沒有停步,也沒有回答。他徑直走向走廊盡頭那扇半掩著的門——主臥。那間她和趙敬德的房間。

“這裡不行。”沈柔的聲音變了,方才那種柔軟的、默許的溫度在一瞬間褪去。

趙山河停下腳步,低頭看著她,看著這位被觸到了某條不可逾越的底線的、認真了起來的女人。

“這是我……和你爸的床,”她說出了那幾個字,一字一頓,“絕對不行。”

趙山河沉默了片刻,沒有放手:“媽媽,你上次在這張床上做愛,是什麼時候?還記得嗎。”

沈柔的呼吸停滯了一瞬,沒有回答。那張床,她睡在那張床上的時間比和趙敬德清醒相對的時間要多得多。她一個人躺在那張床上的夜晚,比兩個人一起躺著的夜晚要多得多。

“既然爸爸不願意在這裡滿足媽媽——那就由我做兒子的,來代勞吧。”

兒子的話打斷了她的思緒。

“不行。”沈柔沒有掙扎著要下來,她只是用手掌撐著他的胸口,與他拉開了一線距離,認真地、一字一字地開口了:“這床,這房子,那輛車,我們家的錢,還有你的學費——都是你爸在南洋那邊拿命拼回來的。”趙山河沒有說話,低頭看著她。“你真以為他在那裡喝喝酒打打牌就能拿到生意嗎?”沈柔的聲音微微發著顫,但沒有避讓他的目光,“那些土司酋長,還有林家、陳家——哪一個不是手上全是人命的?他在那種地方虎口搶食,每天都是提著腦袋在幹,你知道嗎?”

她說到這裡,頓住了。那雙泛紅的眼睛低垂下去,睫毛上沾著一點細微的水光,在昏暗的光線中閃爍了一下。“我和他結婚這麼多年,”她的聲音低了下去,“他未曾待薄過我,也沒有虧待過你……只有我對不起他。”

最後,她抬起眼望著他,眼眶已經泛紅,但眼淚沒有掉下來。“只有這裡不行,好嗎?”她頓了頓,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哀求的柔軟,“這是媽媽今天第三個,也是最後一個要求了。”

趙山河望著她那雙泛紅的眼睛,沉默了很久。抱著她的手沒有鬆開。但他也沒有再往那扇門內邁進一步。他低下頭,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極輕極

柔的吻。

然後他轉過身,對媽媽說了一句“Your wish is my command.”,抱著她走回他自己的房間。

窗外,晚霞已散,月色漸露。

沈柔被放在那張她熟悉的床上——親生兒子的單人床。這張床上記錄了太多她和趙山河超越母子關係的各種香豔的荒唐事。她坐在床沿,彎下腰,將自己腳踝上那團還卷著的深色闊腿褲慢慢地脫了下來,隨手扔在地板上。

她身上只剩兩樣東西了:那雙肉色的吊帶襪,緊繃地包裹著她從足尖到大腿根部的每一寸曲線,襪口的蕾絲花邊在她大腿根部勒出一道淺淺的、曖昧的勒痕;還有那件霧藍色的真絲襯衫,領口的扣子還繫著,下襬鬆鬆地垂在她的大腿根部,遮住了那片剛被剃淨的、白皙光潔的恥丘。她沒有解開襯衫的扣子,也沒有去碰吊帶襪的扣帶,只是那樣坐在床沿,雙手撐在身側,安靜地等待著。

此刻,趙山河正背對著她,在擺弄那個從櫃子裡翻出來的紙皮箱。由於角度問題,沈柔的視野無法看到他在翻找什麼,只聽到隨著他的撥弄,那些東西發出輕微的塑料碰撞聲和硅膠摩擦的聲響。每一聲細微的響動都讓她不自覺地屏住一瞬呼吸。

——那是什麼?潤滑劑的瓶子碰撞聲,還是那支大號注射器的筒壁碰到箱壁的聲音?——他剛剛撥開的那一下,是碰到了那幾枚尺寸漸進的肛塞嗎?最小的那枚還算能接受,但如果是中間那幾枚,甚至是最大的那根——她想到這裡,小腹不自覺地收緊了一下。而且,是否還有一些她從未見過、叫不上名字的東西?——那些在rope文件夾編號視頻裡見過的、她半懂不懂的道具,會不會也安靜地躺在這個箱子的某一個角落,等著被他用到她的身上?

她的目光牢牢地鎖在他的背影上,心跳聲在安靜的房間裡變得格外清晰。她緊張,她忐忑,她不知道兒子會選擇哪些道具,不知道自己即將面對的是溫柔的前戲還是一輪嚴苛的調教——而在那份緊張深處,有一層她不願意深想的、隱隱的期待,正隨著每一次猜測悄然升溫。

趙山河終於轉過身來。他手裡只拿著一枚安全套。

沈柔望著他手中那枚孤零零的鋁箔包裝,愣了一瞬。她感到一股如釋重負的輕鬆,然而在那份輕鬆感的夾縫中,她捕捉到了一絲極淡的、連她自己都不太想承認的失落。

“原來不是捆綁和浣腸嗎,害我白緊張了……”

“你在想什麼啊沈柔!”

她用力地搖了搖頭,要把這個淫蕩的自己甩出腦海,卻看到兒子開始脫衣服。

他的身體暴露在燈光下。少年人剛剛病癒的膚色比平時淡了一層,但那副精壯的骨架並未因此減損半分力量感。他的皮膚上浮著一層薄薄的汗——那層體溫自然蒸騰出的細密溼潤,讓他全身的輪廓在燈光下泛著一層低調的光澤,像一柄被薄油擦拭過的刃。

那枚趙敬德給他戴上的玉佩,就在他軀幹的中線上,喉結以下三寸。只是顏色已經從碧綠變為了琥珀般的深褐色。“婆羅洲哪來這種奇怪的料子?”沈柔不知怎的腦海裡冒出這個想法。

他解開皮帶,,將長褲連同內褲一同褪下。那根沉甸甸的陽具從布料中彈出來時,一股混合了少年人體溫和汗水的、純粹的雄性氣息,在這一刻達到了頂

峰。那股氣息直直地撲入沈柔的鼻腔,她的身體深處彷彿有什麼東西被輕輕撥動了一下,她能感覺到自己那片被剃淨的恥丘之下,正在悄然浮起一層溼潤的潮意,猶如在水中一圈一圈地盪開的漣漪,擴散到自己整個身體,炙熱而清晰。

趙山河沒有要求她為自己口交或者乳交,只是在她的注視下,好整以暇地戴好了那個安全套,然後俯下身,扶著她的肩頭,將她輕輕地、平穩地放倒在床面上。

在她的背脊再次觸到那片熟悉的床單後。他沒有立刻壓上來,而是從母親的髮髻開始,像一頭溫馴的獸在認領自己的領地——他的嘴唇從她額前的髮際線出發,沿著她的額頭、眉心、鼻樑一路緩慢地、沉重地向下移動。吻過她的顴骨,吻過她的耳廓,沿著脖頸的曲線滑向鎖骨的凹陷。那件霧藍色的真絲襯衫的扣子在他唇齒間被一顆一顆解開,他的嘴唇沿著敞開的衣襟繼續向下,經過胸罩邊緣那道淺淺的勒痕,經過被汗水微微濡溼的乳溝,一路來到腹部的吊帶襪扣帶處。他的舌尖在金屬釦環邊緣輕輕掃過,然後繼續向下,抵達那片光滑的、剛剛為他剃淨的白皙恥丘。

他沒有在那裡停留太久,而是繼續向下,沿著她微微併攏的大腿內側,吻過那片被汗水浸得半透明的肉色絲襪面料。他的嘴唇隔著那層薄薄的織物貼著她膝彎內側的肌膚,微微停留,然後沿著小腿的曲線一路滑向她的足踝。她的足尖在他唇邊輕輕蜷縮了一下。

沈柔的呼吸已經完全亂了,她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被點燃了,從頭髮到腳尖,每一寸被他吻過的肌膚都在微微發燙。她的手指穿過他後腦的短髮,微微用力,將他的臉更近地按向自己,她自己也在貪婪地呼吸著他那層薄汗混合著少年氣息的味道,那種純粹的的雄性氣息,讓她的頭腦微微發暈。

她忽然想:這世上有一個人,她喜歡他的味道,而他也喜歡她的味道,而且兩人還是至親……自己這輩子便總算沒有白活。她摟著他的頭,在燈光與暮色交織的余光中,閉著眼露出了一個幸福的微笑。

潮溼的感覺從床單上傳來,她偏過頭,看了一眼身側那攤形狀不規則的水痕——從她的肩胛骨下方一直蔓延到他的腰側,在燈光下泛著一層深色的溼痕。她伸手拍了拍兒子汗溼的肩膀。“喂,”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剛剛從情慾中抽離出來的慵懶,又夾著一點認真的嗔怪,“這床單今天已經弄髒了。明天你必須換洗了它。”

趴在她身上的趙山河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洗床單這活——不是一直媽媽做的嗎?”他故意逗她:“現在這算不算——恃寵生驕?”

沈柔沒好氣地伸手推了他一下:“你還覺得自己不做家務活是理所當然的了。”她的話說到一半,忽然停住了,然後語氣帶上了一種溫柔的悵然:“你長大了……媽媽不能給你洗一輩子床單。”她停了一下,“你得開始自立了。”

趙山河支撐起上半身,那方才還帶著笑意的眼睛此刻沉靜得像一片入夜前的海面。“我不會讓你離開我。”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是從胸腔深處穩穩地推出來的。沒有等她回應,他就俯下身,深深地吻住了她。把沈柔要說卻沒說的話,全部封在了他的嘴唇之下。

被兒子壓在身下的美母滿意地笑了。

她伸手將趙山河往側面輕輕一推,力道不算大,但足夠讓他從壓在她身上的姿勢翻落成仰臥。趙山河沒有抵抗,順著她的力道躺平,枕在凌亂的床單上,目光追隨著她坐起來的美妙胴體。

沈柔跨過他的身體,雙腿跪在他身體兩側,低頭看著他。那雙被肉色吊帶襪緊裹的大腿在他腰側微微收攏,形成一道溫熱的、柔軟的包圍圈。

“今天,只是今天,讓媽媽主動一次。”

她緩緩地、試探性地降低自己的身體重心,直到那片光滑白皙的恥丘輕輕觸碰到他早已挺立的、隔著一層乳白色薄膜的陽具頂端。她伸下一隻手,指尖輕輕握住他那根滾燙的柱身——那觸感與她記憶中的不太一樣。不是完全光滑的弧面,她的指腹在那層薄膜下方捕捉到了某種若有若無的稜邊的突起,像是有什麼細微的、不規則的輪廓藏在那層緊貼肌膚的乳白色膜之下。她沒有深想,只當是安全套在戴的過程中沒有完全貼合好,起了細微的空氣褶皺。她調整了一下角度,將那枚飽滿的冠部對準自己那片溼潤的入口,開始緩緩地降低自己的身體。

那枚渾圓的頂端一寸一寸地被豁出去的母親納入體內。那股被撐開的、飽滿的、充實的感覺,在她感受到那顆龜頭破開她的身體、觸及到那一片從未被侵襲過的柔軟深處時,接管了她的全部思考。一股從未體驗過的、尖銳而甜美的快感像電流一般從花心之中炸開,直直地竄上她的脊椎,衝入她的後腦。她的雙眼在那一瞬間失神地睜大了,瞳孔微微放大,張開的嘴唇發不出任何聲音,整個人像一尊在電流中僵住的、溫熱的塑像——懸在他上方,含著他那根剛剛進入了一半的陽具,一動不動地僵在了那裡。

趙山河握住了她的手。四隻掌心相對,十指交扣,為她提供了一副穩定而溫暖的上半身支撐。他的拇指輕輕摩挲了一下她的手背:“超薄系的套子沒有了——”他露出了一絲玩味的微笑,“我拿了螺紋加凸點的激情型。”

沈柔那雙失神的眸子定了定,焦點重新匯聚到他臉上,嗔怪地瞪了他一眼。那一眼裡有羞惱,有無奈,有嗔怪,但她的身體已經替她做出了選擇。她沒有起身拔掉那枚已經吞入了一半的套子,而是在他的支撐下,緩緩地、一口一口地、將那根被螺紋與凸點覆蓋的陽具完完整整地納入了自己體內。她坐在他身上,渾身泛起一層細密的汗珠,在燈光下泛著一層溼潤的光澤。她的面色潮紅,從臉頰一直蔓延到鎖骨和胸口,像一株在盛夏的溼熱空氣中完全綻放的、熟透的花朵。她已經被推到了高潮的邊緣,那層層疊疊的螺紋和凸點在她體內每一處敏感的內壁上反覆刮擦、碾壓,每一次輕微的移動都是考驗。

但沒有停下。她強忍著那股幾乎要將她整個人吞沒的快感,緩慢地、認真地前後搖動起自己的身體。那個動作不算熟練,幅度不大,節奏也有些生澀——她這輩子從未以這種姿勢在任何一個男人身上主動過。但她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為他奉獻一份來自她的、主動的取悅。

趙山河仰望著她。從他躺著的角度望上去,她的臉龐因為逆光而被鍍上一層柔和的金色邊緣。她那雙平日裡溫婉的眉眼此刻因忍耐而微微蹙起,眉心凝著一道淺淺的豎紋,繡眉緊鎖,嘴唇微張

,露出一點貝齒和溼潤的舌尖,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細碎的、壓抑的顫音。她的下頜微微揚起,脖頸的線條因為仰頭而拉出一道修長優美的弧線,一滴汗珠沿著她頸側緩緩滑落,流進鎖骨窩裡,又隨著她身體的搖擺繼續向下流淌到他的身體上。那種默默忍受、為他奉獻的表情,讓他得到了遠比單純的肉體之歡更高級的享受。

他伸出手,把母親身上那已經被解開所有釦子的藍襯衣的衣襟向兩側撥開,露出裡面那件同色系的蕾絲胸罩,邊緣已經被汗水浸潤成更深的顏色。他的手指繞到她背後,找到那排搭扣,輕輕一挑——咔嗒一聲,那件胸罩鬆開了。兩條肩帶順著他肩頭的肌膚滑落,滑過她的肩峰,無聲地落在她身側的床單上。

她的一雙豐滿的乳房失去了最後的束縛,在燈光下輕輕地彈了一下,然後穩穩地呈現在他眼前。它們比少女的更為飽滿、更為成熟,帶著母親哺乳過孩子之後才會有的那種沉甸甸的墜感,在燈光下泛著細膩的、溫潤的光澤。乳暈是淺粉色的,邊緣綴著幾粒細小的蒙氏腺,乳尖已經在這場緩慢的研磨中悄然挺立,像兩顆成熟的櫻桃正微微翹首望著他。

趙山河握著那對被他解放出來的豐滿乳房的底部,沒有用力揉捏,只是將它們穩穩地託在掌心裡,感受著它們的溫度和重量。他的拇指輕輕劃過那顆挺立的乳尖,那乳頭在他指腹下輕輕顫動了一下,變得更加硬挺。他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她那張在忍耐與奉獻之間徘徊的、潮紅的臉龐,感受著她在他身上緩緩搖動的節奏,感受著她體內那層層疊疊的螺紋和凸點在每一次移動中同時摩擦著兩個人的身體。“媽媽,”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你今天太美了。”

跨坐在兒子身上的淫豔母親停止了所有的動作。那雙握住她乳房的手正不緊不慢地撥弄著她挺立的乳尖,每一次輕輕的捻動都在她體內引發一陣連鎖的、細微的痙攣。而花心深處那枚螺紋加凸點的套子在她方才的研磨中已經嵌入了每一道皺襞的縫隙,此刻即使只是靜止地含著,那些細密的凸起也在她體內壁上一跳一跳地傳來存在感。雙重刺激沿著神經束匯入她的脊椎,她已經到了臨界點,不敢再動,只是死死地咬著牙關,從鼻腔中發出一聲聲有節奏的、壓抑的嗯、嗯、嗯聲,像是在用盡全力將那根快要斷裂的弦維繫住,不讓自己在那道浪上被沖垮。

趙山河望著她那副拼命忍耐的表情,手上的動作放輕了,但沒有移開。他低聲說:“媽媽已經很努力了。”他握了握她汗溼的手指,“這裡——交給我吧。”

他停頓了一下,嘴角浮起一絲少年人特有的、帶著一點得意卻又不讓人討厭的笑意:“對了,我最近的體能訓練里加了負重臀橋。”他的腰腹在她身下微微收緊了一下,像是在做一個小小的預熱,“也是時候向媽媽彙報一下成果了。”

沈柔那雙搭在他肩上的手指猛地收緊了幾分。她當然知道臀橋練的是什麼——她低頭看著他那張帶著笑意的臉,眼神裡閃過一絲混合了驚恐與期待的複雜光芒。她握緊了他肩膀的雙,像一個乘客在過山車攀到最高點、即將俯衝之前,死死地握住了身前的扶手。

趙山河的腰動了。正如沈柔害怕的那樣,不是緩慢的、有節律的研磨

,而是一種從核心爆發出的、高頻的、密集的上下運動。他的腰腹像一臺精密而不知疲倦的引擎,以令人窒息的頻率和幅度向上挺動,每一次都從她體內最深處碾過——那些螺紋和凸點在密集的抽插中層層刮擦著她每一寸敏感的內壁,將她那根系到極限的弦在一瞬間同時撥響了所有音符。

沈柔的雙手死死地搭在趙山河的前臂上,她的上半身已經完全失去了自主控制的能力,像一葉在風暴中顛簸的小舟,只有他握著她乳房的雙手在為她的身體提供最後的支撐點,沒有讓他被拋飛出去。

趙山河的雙手穩穩地扣住她那雙被解放出來的豐滿乳房的根部,十指收緊,掌心的熱度和溼度透過那層薄薄的汗意傳遞到她敏感的乳肉上。他的手指陷進那團柔軟而飽滿的乳肉之中,指尖從兩側向中央收攏,將那團白膩的軟肉擠壓成一道誘人的隆起。她的乳房被他牢牢地固定在掌中,在他高頻的挺動中無法大幅晃動,但由於她上半身的重心完全落在他握著她乳房的雙手上,每一次撞擊都讓她的身體相對於他被固定的手掌產生一次微小的位移——她的乳肉在他的指縫間反覆滑動、揉搓、拉扯,乳首在他緊握的掌心中被牽動、擠壓、捻轉,每一次高頻的震顫都精準地傳導到那顆敏感的蓓蕾上。她甚至分不清是花心深處被凸點螺紋刮擦的快感更強烈,還是那對被握緊、揉搓、反覆拉扯的乳首傳來的電流更致命。她的雙手只能徒勞地抓住他前臂,指尖陷進他緊實的肌肉,失去了所有其他感知。

汗水從她的鬢角滑落,沿著下頜的線條匯成一道細流,滴落在他緊握她乳房的指縫間,與他的汗水交融在一起。她額前的碎髮被汗水黏成幾縷,貼在她的眉骨和太陽穴上,隨著身體的顛簸輕輕甩動。脖頸上的汗珠沿著頸側的曲線向下流淌,經過鎖骨的凹陷處短暫停留,積聚成一小窪,然後在某一次劇烈的挺動中溢出,沿著胸口的肌膚繼續向下滑落,最終被淹沒在他緊握她乳房的指縫間。她的脊背上,汗水沿著脊椎那道淺淺的溝壑緩緩流淌,從腰窩處匯聚成更大的汗滴,然後沿著臀瓣的曲線滑向被吊帶襪勒緊的大腿根部,在燈光下留下一道道發亮的水痕。那片被她自己的汗水浸透的床單上,水印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大,將兩個人的體熱和體液一併收納其中。

她的大腿內側全是汗,在每一次撞擊中與他的腰側肌膚反覆摩擦,發出細密的水聲。她的腳趾蜷曲著,足弓繃緊,足尖在床單上無力地蹭動,留下幾道被汗水洇溼的凌亂痕跡。而她那張潮紅的臉龐上,汗水正沿著眉骨的弧度滑向眼角,與她那無法控制的生理性淚水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一滴是汗,哪一滴是淚。她的嘴唇微張著,舌尖若隱若現,急促而滾燙的氣息從唇間不斷呼出。她整個人像是剛從水中被打撈起來,渾身泛著一層溼潤的、在燈光下閃爍的光澤,從髮梢到足尖沒有一處乾爽。

他的腰腹依然在高速運作,那根被螺紋和凸點包裹的陽具在她的體內密集地進出,帶出細密的、黏膩的水聲。她不再掙扎,不再忍耐,只是那樣完全地、癱軟地承受著他從下方發起的每一次衝擊,任由汗水在她身體的每一個凹陷處匯聚、滑落、滴下,任由那股將她吞沒的快感

將她反覆拋起又接住。

一分鐘,十分鐘,或者更久——美母的身體猛地繃直了。從脊椎到尾椎,從肩胛到腰窩,一條完整的、顫抖的弧線在半空中定格了數息。她的下巴高高揚起,脖頸的線條繃得幾乎要斷裂,從大張的唇間發出一聲悠長的、高亢的、彷彿從胸腔最深處被擠出來的叫聲——那聲音在房間裡迴盪了片刻,然後隨著她繃緊的身體一同緩緩軟了下來。

趙山河放開了握著她乳房的雙手。失去了最後的支撐的美人兒上身柔若無骨地緩緩向前傾倒,像一座被陽光曬融的雪峰,慢慢地、一寸一寸地坍塌在他溫熱的胸膛上。她汗溼的臉頰貼上他鎖骨的肌膚,散亂的秀髮披散在他的肩頭和頸側。

趙山河側過頭,嘴唇貼著她溼漉漉的耳廓,輕輕含住那枚還在微微晃動的珍珠耳環,用舌尖撥弄了一下。那枚耳環在他唇齒間發出一陣細碎的、清脆的碰撞聲,襯著她還沒有平復的、急促的喘息。沈柔趴在他胸口,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只是從喉嚨深處發出兩聲悶悶的、帶著顫抖的“嗯、嗯”——像是在抗議他事後還要捉弄她,又像是連抗議的力氣都沒有了。

趙山河的雙手箍住躺在自己身上的美母的腰肢,十指扣緊,指腹陷入那片汗溼滑膩的肌膚,然後重新加速了胯部向上頂入的頻率。不是方才那種爆發式的高速衝刺,而是一種綿密的、持續的、不肯給她任何喘息間隙的撞擊,每一次都精準地碾過她花心深處那塊最敏感的區域。沈柔被禁錮在兒子身上,無處可逃。她那對剛剛從高潮中軟下來的乳峰貼著他汗溼的胸膛,被擠壓成扁平的圓形,隨著他撞擊的節奏反覆碾壓,拉扯著那顆被反覆刺激過,變得異常敏感的乳頭,乳尖在他的肌膚上拖出一道道溼潤的痕跡。她的雙手只能無力地搭在他肩膀兩側,指尖細微地蜷曲著,偶爾抓一下床單。

“嗬嗬……嗬嗬……”

她半睜著眼睛,眸子失神渙散,每一次被頂入時從喉嚨深處洩出的聲音都已經不再是成調的呻吟,而是一聲聲短促的嘆息。

她的那雙腿,那雙裹在肉色吊帶襪裡的修長的玉腿,此刻正無力地分跪在他腰側。絲襪已經完全被汗水浸透了,從大腿根部到足尖,每一寸面料都緊貼著她的肌膚,呈現出一種近乎半透明的、溼潤的光澤。襪口那圈加寬的蕾絲花邊在她大腿根部勒出一道深深的痕跡,邊緣的肌膚被勒得微微泛紅,汗水沿著那道勒痕的邊緣匯聚成一顆顆細小的水珠,隨著撞擊的頻率輕輕顫動,然後滾落,沿著大腿內側的曲線緩緩滑下,留下一道道發亮的水痕。她的小腿肚上,汗珠正沿著那層被浸透的絲襪表面成串滑落。她的足弓在無縫的襪面下繃出一道優雅的弧度,五根裹在半透明絲襪裡的腳趾用力地蜷曲著,趾尖的肌膚隔著那層薄薄的織物泛出淡淡的粉色。

那道深色的水痕正在她身下的床單上緩緩擴大。溫熱的、透明的液體在她體內某處被趙山河持續密集的撞擊反覆擠壓,終於在一個她自己也沒有預料到的瞬間,從兩人交合處的縫隙中猛地噴湧而出。她的腰肢不自覺地向上弓了一下,但被他的雙手穩穩地箍住了,她只能在那持續的高頻撞擊中,在他汗溼的胸膛上,在被他箍緊的腰肢間,繼續噴湧出溫熱的潮水,順著

他的小腹淌下,濡溼了他下腹的肌膚。

激烈的節奏畫上了休止符。趙山河也射出了今晚的第一次精。那根包裹在螺紋套中的陽具在釋放後慢慢軟化,他的雙手從她腰側鬆開,撥開那母親溼潤的秀髮,凝視著那美麗的臉龐,看著那剪水雙瞳從渙散中緩緩聚攏。

兩個人就這樣沉默了一會兒。沈柔才從他身上緩緩翻回床側,慢慢坐起身來。

“媽媽……這就是你說的,為乖孩子準備好的獎勵嗎?”

沈柔看了兒子一眼,嘴角浮起一絲神秘的微笑。她起身走到衣櫃前,彎腰從紙箱取出了那捆蜜色的麻繩。趙山河躺床上望著她,好整以暇地等待著這位佳人像上次那樣,把麻繩交給他,然後背過身,將雙手交到背後,把自己也交給他。

出乎意料的是,她低下頭,手指靈巧地展開那捆麻繩。她找出繩頭,穿過一個繩圈,繞過繩身,拉緊——來回幾次之後,那捆麻繩在她手中不再是散亂的一團繩索,而成了一根形狀明確的絞索,一個末端垂蕩著活結的、完整的絞刑索套。它靜靜地懸垂在她手中,末端微微擺動,像一枚古老的鐘擺。

趙山河望著她手中那根絞索,笑意在他臉上緩緩僵住。他認出了它。那個在他硬盤最深處隱藏文件夾中見過無數次的形狀——它不再是屏幕上的視頻縮略圖,而是由他母親的手、用那捆浸潤過她淚水和愛液的蜜色麻繩、親手編織而成的實物,正靜靜地懸垂在他面前。他的呼吸在那一瞬間停住了。

美麗的母親帶著神秘的微笑,走近瞠目結舌的兒子,聲音很輕很輕,像一片羽毛落在一片寂靜的水面上:“你電腦裡其實還有一個隱藏文件夾——對吧?”她微微頓了一下,“裡面的每一個視頻……我都看完了。”

趙山河整個人愣住了。

沈柔望著他那副難得一見的表情,心底忽然湧起一陣溫軟的、幾乎要溢出來的愛意。他平時總是那麼沉穩,那麼篤定,像一座不會被動搖的山。但此刻,他重新變回了手足無措,話都說不出來的少年,這副樣子實在可愛極了。她忍不住,在他那張還帶著愣神表情的嘴唇上落下一個輕輕的、溼潤的吻。

然後,這位大美人緩緩地將那圈蜜色的繩環舉過自己的頭頂,動作不緊不慢,像是在試戴一件剛剛從首飾盒裡取出來的項鍊。那根絞索繞過她盤起的髮髻,從兩側沿著耳廓的弧度垂落,蜜色的麻纖維擦過她耳後那片細膩的肌膚,輕輕觸碰那枚還在微微晃動的珍珠耳環,然後在她雪白的後頸處交匯。她低下頭,雙手分別握住活結兩端,指尖輕輕調整了一下繩圈的位置,讓它更貼合她頸部的弧度,像一個女人在鏡子前整理一條剛到手的珍珠項鍊,挑剔地確認吊墜是否正好落在鎖骨中央。她找到了活結的根部,輕輕一拉。繩圈在她纖細的粉頸上收緊了一圈,將麻纖維的紋理淺淺地印在她白皙的皮膚上。蜜色與雪白,粗糙與細膩,在她頸間完成了一次無聲的交接。

趙山河望著他的母親,整個人像被釘在了原地。他在那個隱藏文件夾裡見過不同的女人,不同的繩索,卻都是同一個姿勢、同一種結局。但此刻他面前的這個女人,不是視頻裡那些刻意打扮的三流女演員,而是他自己的母親——她重新發現了他,重新理解了他,重新獻身與他。

沈柔

把絞索末端雙手捧起,託在掌心,遞到了他面前。根連接著她頸間活結的繩尾正安靜地躺在她雙手託舉的中央,像一個掌握著她人格和生命的權柄。她溫柔地望著他。嘴角帶著笑意,眼眶卻閃著水光,表情莊重而柔和。如同傳統中式婚禮的牽紅一樣,她把自己的所有,通過這根麻繩,全都交予另一端的那個男人,讓他支配她的餘生——幾個小時長度的餘生。

看著兒子接過繩子後愣愣的傻樣,美熟女的眸子再次恢復了靈動和狡黠:“接下來去哪裡找個合適的地方,就是你的任務了,”她撥弄了一下絞索,讓另一邊的繩頭擺脫了少年的手,“我的處刑人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