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冠冕下,一抹來自彼岸的療愈(1)

沉重的冠冕下,一抹來自彼岸的療愈(1)

作者:似瓦爾吶.

雲櫻帝國,是聖馬丁帝國在外界的一個“暱稱”,因為沿海地區的山脈附近,盛產一種結果時遠觀起來像成片的紅雲一樣的特殊櫻桃而得名,這種櫻桃,每年都有很多作為皇室的貢品被蒸汽火車從各個產地,送往首都奧蕾莉亞,為聖馬丁的皇親國戚們所享用。

天曆1030年暮春,奧蕾莉亞的宮殿裡,一場盛大的加冕儀式已拉開帷幕。

典禮的中央,一位身穿厚重的海藍色冕禮服、腳踩水晶一樣的鞋子的金髮碧眼的小女孩,手中抱著一個她平時精心打扮的人偶,正在大殿中央的紅地毯上向前邁步,身邊,兩位身著阿比外套的侍從正提著她的披風,隨著她一同向前行走。

大殿的中央,正是整個聖馬丁名義上的最高權力者的寶座,從奧蕾莉亞市廣場大教堂來的教皇已在此恭候多時,今天是年幼的公主成為這個帝國的女皇的時候,但她的面色卻很冰冷,完全沒有了孩童的天真,周圍曾經熟悉的一切,對此時的她而言,卻是異常的冰冷——周圍有的大臣有的互相竊竊私語,有的則是神色凝重,同時來參與儀式的首相也鬱鬱寡歡,明明今天是新帝登基,所有人本應慶祝,但今天的氣氛卻異常壓抑。

雖然有侍者拖著披風,但小公主的每一步依舊小心翼翼,鞋子因為頭一次穿,已經磨得小腳丫生疼,再加上此時氛圍並不歡悅,但她為了皇室的尊嚴,還是強忍著,沒掉一滴眼淚。

坐上王座時,大主教手捧王冠,親自戴在了小公主的頭上:“索菲婭·弗洛絲卡,今日起,正式替代因病退位的先王伊莎貝拉·弗洛絲卡,成為聖馬丁帝國重組後,最年幼的帝王!讓我們為其獻上慶賀!”

差分機的計算,精準地停在了15這個數字上,禮炮也照著這個數字鳴響,早已經等在兩側的衛隊長,也帶著鮮花走進了大殿,將花獻給了索菲婭,並親自彎下腰來,脫掉了她左腳上的鞋子,並托起她細嫩但磨出了紅印的小腳,輕輕親吻著腳背,這一舉動,讓懵懂的索菲婭突然臉紅了起來,但因為暫時脫掉鞋子,她得以暫時性的放鬆了下來。看到索菲婭臉紅的樣子,衛隊長忍不住說:“陛下,現在是加冕的儀式,請莊重一點。”他似乎並不理解面前這個孩子試圖放鬆的心理,而這個孩子,聽到之後只好嘟著小臉,暫時停了下來。

鞋子被穿回腳上,索菲婭望向大殿的各個角落,也不知為何,四周的石柱和玻璃都讓她感覺到十分陌生,明明自己小時候時常來找母后,理應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再看周圍正在行禮的大臣,與議會來的首相和議員們,一大半都是和剛才那樣陰沉的樣子,她還只是一個9歲的孩子,並沒有理解現在她所在的位置意味著什麼,她只是想著,這些人在本來這麼高興的時候,突然這個樣子,是不是跟她的母后有什麼關係。

懷裡的人偶,也依然一動不動的樣子,眼神一直直視前方,絲毫未變動。

原來,就在幾日前,聖馬丁的先帝伊莎貝拉·弗洛絲卡在視察位於東北部邊界的赤磷礦洞,慰問礦工並和他們一同在安全室內吃午餐的時候,不遠處突然發生了一場地震,安全室也受到損壞,大量礦物粉塵灌入其中,同行人包括先王在內,都沒能倖免——這種赤磷礦石來自三十

年前的一顆天外隕石,它墜落在聖馬丁的鄰國斯卡尼亞公國的礦山中,其燃燒效率超過煤炭,但因其易攀附有機質增生的特質使得其曾經造成不少安全事故和健康隱患,這也促使很多采礦防護裝備的誕生。但就是這樣,也沒能阻止這場突如其來的意外造成的影響。

在接觸礦石粉塵後,伊莎貝拉的身體出現了痛癢難忍的症狀,這種症狀無時無刻不在困擾著她,就連抓握鋼筆都萬分艱難,因為這種症狀的緣故,讓她難以繼續在自己的位置上處理親衛軍、皇室財政和外交等權力,因此她也不得不退位,一個身患重病的帝王,是很難以代表國家的形象的。

在這樣的局勢中,王夫不得不推舉伊莎貝拉膝下唯一的子嗣——剛滿九歲沒多久的索菲婭成為新的皇帝,也就在這種氛圍中,登基稱帝,才有了登基大典時的場景。

剛剛登基的索菲婭,內心已經被無助和冰冷佔據著,加冕典禮的氛圍,以及小心翼翼的走路時鞋子磨腳的感覺,已經使得她抱緊了人偶,她想快點回到寢宮中。這時,被先王王夫任命輔佐其的攝政大臣,又走了過來,脫下了她右腳的鞋子,輕輕托起這支小腳,親吻腳背,並向她行了個禮:“此後的日子,直到陛下的學業出師之時,臣將輔佐陛下的執政權力,以及為陛下後面的治國,提供各種指點!”

她不懂得什麼是忠心,也不懂以後這位大臣要輔佐她什麼,也不懂那些複雜的關係,她的心裡只有母后,她也希望母后能儘快恢復起來。只是弗蘭奇的那一下,讓她更加羞恥起來,臉紅的就好像阿爾託雷亞集市上新鮮的雲櫻桃一樣,但她仍然忍著羞恥的樣子,小聲問:“弗蘭奇……閣下,您能找到讓母后恢復好的方法嗎?”

“陛下的心情臣能夠理解,您這麼擔憂她,說明您是能成為一個好皇帝的,現在醫生和那些魔法師們也在想辦法。”弗蘭奇回答,又看了眼索菲婭磨出紅印的小腳,給它穿上了鞋子。經歷了剛才的羞恥,現在又感受著鞋子被重新穿回腳上的感覺,她突然感覺有點?舒服?

王座的下方,相機的鏡頭蓋被拿開,隨著攝影師的號令,索菲婭嬌羞的面容映出的光影在機背上的溼版凝結,隨後放入暗箱沖洗。隨著攝影的結束,與弗蘭奇宣讀即位祝詞,儀式慢慢的接近了尾聲。

在兩位侍者的帶領下,索菲婭紅著臉回到了寢宮之中,年幼的女帝終於在這場儀式中得以放鬆下來,她脫下鞋子和冕服,只想著放鬆著之前緊繃的身體,但是她躺在床上卻並沒有感覺多輕鬆,她也沒有了往日的天真,一切都顯得那麼異常,曾經她喜愛的那些布偶也依舊堆放在她離開寢宮之前她隨手放下的位置,而沒有在它們該放置的地方,唯獨某個平時她當作自己玩伴,打扮的很漂亮的人偶,仍然被放置在那個最顯眼的位置,此刻卻顯得無比僵硬。

繼位後的日子裡,索菲婭的臉色一直都灰濛濛的,坐在朝堂時眼神迷離,還要被各種要求所限制著,嚴肅時臉色陰沉,應當歡笑時根本提不起笑臉,在皇家學校中總是心不在焉,因此也經常逃不過被老師指點的情況;和包括弗蘭奇在內的大臣們一同用膳時,她也表現出了不同於以往的挑食,平時最喜歡的海魚燴飯也不願意吃了;在睡夢中也時不

時做噩夢驚醒過來;哪怕其他人遇見她向她行禮時,她也不知道該怎麼回敬他們。只是她平時,也會去看望自己的母后,會問候一下她的身體,也會問那些赤磷法師與醫生們,究竟要怎樣才能治好母后的病。

但這種情況也並非一直持續下去,畢竟就如同前面說的那樣,誰也不願意看見一國之君總是一副這個模樣。

這一天,剛從寢宮中換好衣服,紮好頭髮正要起身前往大殿做午朝準備的索菲婭,還是一副黯然失色的樣子,但很快就被接下來的場面所打破了——前皇夫,也就是索菲婭的父親,帶著一個看起來和她差不多大的小女孩出現在了門口。

“小臣西琳·溫斯特,奉皇姨父之指示,自夏洛特王國而來,在此參見陛下。在此之後陛下就由小臣來服侍吧!”這個自稱西琳的女孩,彎下腰向索菲婭行了個簡單的禮。

看見西琳的那一刻,索菲婭的眼神泛起了一點點的光,但她依舊感覺一切沒有想象中的自然——這只不過是平時眾臣見她的時候的固定禮節,早就習慣了皇宮的冰冷與禮節的她,已經對此不足為奇,只是平淡的說了一句:“無需這樣,如此繁文縟節,對吾無用!”而這句話,她自己都不是很明白,這只是弗蘭奇平時教給她的,只是單純為了禮節而回應罷了。

十年前,聖馬丁帝國為了和夏洛特王國共享海灣商圈和位於塞昂王國的能夠通往格拉諾東方的商路並同時擴大宗教影響,與其進行了政治聯姻,當時還在位的伊莎貝拉女皇的親妹妹朱莉安親王,由此遠嫁到夏洛特的溫斯特女王的弟弟布萊恩親王家中,並在一年後誕下了西琳,由此可見,西琳不僅是同時有著聖馬丁和夏洛特兩國血脈的皇室旁系公主,也是當朝女王索菲婭的親表姐。

但西琳畢竟也是個小孩子,她走上前去,笑著對索菲婭說:“陛下,您別這樣拘謹好嗎?都坐上寶座了,還這麼不開心,要不要姐姐再行個禮啊?”她早就聽說過,在新一任女帝即位時,就有兩位大臣分別脫掉她雙腳的一隻鞋子親吻腳背,於是這個時候她也想著效仿一下。

西琳抓住索菲婭左腳的腳腕,但這個時候,索菲婭突然懵了,這不是加冕的儀式!行這個禮節根本沒意義!她放棄了那個時候的拘謹,開始本能地掙脫這個素未謀面的表姐的手,但西琳抓的很緊,另一隻手已經趁機把鞋子脫了下來放在了地上,並用手撓著她猶如嫩脂一般的腳底皮膚。

“停下來啊西琳!”

“當上皇帝又看到姐姐來了,不得開心點嗎?我們都是小孩,別成天板著個臉啊!姐姐現在就負責把你變得開心!”

索菲婭被西琳撓的直笑,根本沒有空隙去回答她說的話,旁邊的前皇夫倒是上前對西琳說:“西琳,不得這樣無禮!我從夏洛特把你接回來,是想讓你服侍和陪伴陛下的!不是讓你欺負她的。”

西琳立刻停手回應說:“我只是想讓陛下笑起來而已,而且皇姨父您也跟我說了,就是因為她長期這樣悶悶不樂您才把我接來的,如果這樣讓您不滿,那我可以隨時停下。”說罷,她便重新給索菲婭穿上了鞋子,並從隨身斜跨的小包中取出一枚紙包的草莓司康,餵給了索菲婭,“剛才只是前菜,給!這是姐姐秘製的開心小甜點,有了它你就不會再板著臉了

!”

司康的外皮被牙齒咬開,裡面的果醬夾心流了出來,麵皮的香配上草莓果醬的甜,在口中混合,儘管之前這種味道被品嚐過無數遍,但這次卻讓索菲婭感到很美味。

在品嚐完這塊甜點後,西琳又拿出一塊,說:“這塊味道不一樣哦,想知道是什麼口味嗎陛下?想知道的話,就來追我吧!”說著,便用手捏了索菲婭的臉,擺出一個微笑的姿勢,隨後走下王座的臺階,向寢宮的門外跑去。

儘管剛才因為自己不太主動被西琳鬧著玩,但這一次索菲婭不甘心吃癟,她想著趕快去弄到那塊司康,嚐嚐到底是什麼味道的。於是便放下自己現在的身段,去追西琳。

西琳繼續往外跑,索菲婭在身後繼續追著,一直跑到東偏殿,偏殿裡的衛兵看到兩位小公主追逐的樣子,非但沒有勸說“陛下注意”,反倒任由其追逐打鬧,畢竟很久他們都沒看到自己的陛下像今天這樣興奮了,儘管他們自己也仍然處在對先帝病情的憂鬱中。

一拐角,索菲婭突然跟丟了,明明自己快要追上西琳了!她開始慌了起來,她追不上自己的表姐,猜不到那塊司康到底是什麼味道了,於是她便開始焦急地詢問拐角之外的幾個衛兵,說:“你有沒有看到一個穿著僕裙的棕色頭髮小姑娘?和吾差不多高的。”

衛兵低著頭,好像在思索一般,“嗯……陛下您要不先……”

“先什麼啊?她難道在跟吾玩捉迷藏嗎?吾剛才就看到她往這邊跑了,難道你沒看見嗎?”

其實他早就知道了西琳跑到了什麼地方,但他只是想起剛才這個小姑娘跑過來時拽著他的袖子說“大哥哥,你千萬別告訴陛下,我躲在哪個房間了。”的時候,就忍不住要逗逗好不容易有機會活躍起來的陛下。

“陛下,您……要不去這邊的房間裡看看?”衛兵說。

索菲婭聽後,推開了衛兵身邊的那扇門,屋子裡除了一些石膏雕塑、幾支畫架和自古至今的帝王的畫像以及零散的顏料外,幾乎沒有了別的東西,她大聲喊西琳,問她在不在裡面,卻沒有什麼回應,她只好默認西琳不在裡面,便扭頭準備走出去。

旁邊第二個房間,除了一些瓷器和工藝品之外,也是什麼都沒有,索菲婭喊了一圈也沒有聽見西琳答應她,轉身離開了。

找遍了好幾個房間,也沒聽到西琳回答她,她只好再去問那個衛兵:“喂,你倒是實話實說,她到底跑哪去了?”

衛兵沉默的低下了頭,什麼也沒說,索菲婭想起自己現在已經是女帝了,便命令道:“您先仔細想想,她到底去哪了?”

就在這時,一雙手突然出現,捂住了索菲婭的眼睛。

“你……快幫吾看看那是誰!”被捂住眼睛的索菲婭,命令衛兵說,但是衛兵卻並沒有回答這位被矇眼的小皇帝。

“有人要行刺吾,你竟然不管不顧?”索菲婭的語氣開始帶上了一點小脾氣。“等我回去就讓弗蘭奇……”

“笨蛋索菲婭!你也不想想要‘行刺’的是誰!”熟悉的聲音傳來,遮住眼睛的雙手被拿開來,索菲婭一回頭髮現,竟然是她剛才一直在追的西琳!

“西琳你嚇吾一跳!剛才你到底躲哪裡了?”索菲婭無奈地低下頭問她,“叫你這麼多聲你都不答……等一下,你的鞋子呢?”

索菲婭低下頭的時候,發現西琳的腳上已經沒

了那雙小皮鞋,而是隻穿著絲襪站在地上。

“嘿嘿嘿,我其實一直藏在大哥哥身後的這個房間,剛才你找我的時候,我就已經偷著把鞋脫了溜到了樓梯那邊!就想走路不出聲給你個意外的驚喜!”西琳偷笑著說。

索菲婭聽了,便說:“現在可以告訴吾,那塊司康是什麼味的了嗎?既然你陪著吾玩,吾也陪你再玩玩!”

索菲婭一把拽住西琳,拉住她往擺著石膏雕塑和畫像的房間裡跑,並叮囑衛兵說:“等會無論裡面多大聲,都不要說出去,除非別人聽見了。”

進入到房間裡之後,索菲婭拉開窗簾並坐在地毯上,說:“好了,現在你可以給吾嚐嚐了!”

西琳願賭服輸,把包裡的那塊司康拿了出來,這塊司康看起來和那塊差不了多少,索菲婭便十分好奇地拿了起來,輕輕咬開,這是她和先帝曾經經常品嚐的雲櫻桃味,光是啃一口就能輕而易舉地辨別出來。

“嚐出來了嗎陛下?這是小臣為您準備的一點小小的心意!”西琳笑眯眯地說,“聖馬丁的雲櫻桃,加上我用夏洛特的手藝做的司康,絕對讓陛下品嚐到跨越兩國的聯誼的味道!”

看著索菲婭品嚐著甜點,西琳突然低下頭,說:“其實……陛下我剛才有一個小小的想法……”索菲婭一聽,非常好奇,問:“你要做什麼?”

“我……我想……”西琳很想把要說的表達清楚,但不知道為什麼,就好像話卡在喉嚨裡一樣,總是不好意思說出來,憋了半天又要憋回去的樣子。但她終究是沒能忍得住,強忍著不好意思的情緒出來:“我想舔陛下的腳!讓陛下開心起來!”

聽到西琳這麼一說,索菲婭的臉漲的比西琳剛才還要紅!前幾日的登基大典上兩位大臣的行為已經讓她足夠羞恥,而自己面前這個遠道而來的表姐,也是她未來的侍女也突然毫無徵兆地這麼說,這讓她多重羞恥感一同疊加在一起,自己也感覺無地自容了。

她捂住了臉,卻聽到西琳的語氣突然變得平和,並低著頭:“剛才在陛下寢宮裡的時候,我就聞出了陛下今天用的是芍藥花的香氛,我只想……先履行第一道檢驗……看看陛下最容易有味道的腳……有沒有也用上……”

臨時編造的理由毫無邏輯可言,但也無意間暴露了西琳一點點的小心思,儘管還帶著小孩子的懵懂無知。

被西琳的話嚇到的索菲婭,捂著臉低下了頭,兩條小腿稍稍彎曲著,蹬來蹬去,自己的小鞋子也被蹭掉地上,光溜溜的小腳丫暴露在剛才說要舔的女孩面前,西琳見狀,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她根本沒有多想,直接從剛才有點不好意思的狀態變成興奮的樣子,目光馬上落在了眼前這對“稀世之寶”上,準備趁機抓住好好品嚐一下。

她跪了下來,抓住了這兩隻如同璞玉一樣乾淨的小腳,說:“現在不要這麼害怕嘛,讓姐姐幫你檢查一下香氛有沒有用到位!”西琳把鼻子湊近索菲婭的腳趾縫——腳丫最容易出汗也最不好清洗和保養的地方,正好剛才因為追逐的緣故,索菲婭的腳丫也出了不少汗,“嗯,是有淡淡的芍藥的味道!不過,也有一種很特別的氣味!”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索菲婭立刻從剛才因為害羞而不安變為愣住,“什……什麼味道啊?”

“是獨屬於陛下的味道,接下來我可要

好好嘗一嚐了!”

聽見這麼一說,索菲婭是真的有點慌了,她又回到剛才臉紅害羞的狀態,“腳……是最容易有……味道的……”西琳·溫斯特,這個從友邦來的表姐也是她的侍女,剛見面的時候就先撓她的腳丫,現在又開始湊這麼近聞味道和舔!還說是在檢查和讓她開心起來?嗯……確實是有點“開心”了,畢竟長期的冷淡之後突然有一天這麼歡騰,也是有點不太一樣。

西琳蹲起來,抓住索菲婭左腳腳腕,伸出舌頭,滑過索菲婭左腳大拇指和食指之間的指縫,又輕輕地挑過食指指肚,並歪過頭來用舌頭掃過前腳掌的肉球,隨後上上下下的輕掃過足弓,還用五根腳趾一同從鼻尖輕貼劃過,這五根小小的肉珠在她的鼻子面前就好像在用鼻子挨個劃過琴鍵一樣。舌頭上的凸起在腳底劃過,索菲婭害羞的笑著,小腳丫已經有點不老實的前後擺動著了。

最後,西琳把目標放在了腳跟處,說:“陛下先前穿那雙禮服鞋子,很磨腳對吧?現在就讓小臣幫您緩解一下並保養一下腳跟了!”

說罷,西琳低下頭,張嘴吮吸著左腳小小的腳跟,尤其是腳跟與跟腱之間的部位,儘管加冕時的紅印已經消散,但被磨的有點脫皮的地方仍舊十分明顯,嘴唇已經像章魚的洗盤一樣吸附住了這個部位,嘴裡面的舌頭則是在脫皮的地方不停打轉,唾液浸透了死皮,這塊被磨掉皮的地方,已經泛白了起來。

舔完了左腳,現在該輪到右腳了,西琳打算用一種更特殊的方式來試一下索菲婭的另一隻腳——她把大拇指放進了嘴裡,舌頭在這顆肉肉的圓球上畫著圈,又上上下下摩擦過指肚,緊接著又掃過指縫,又順著肉球到足弓,一道用舌底舔著,再用舌尖從腳跟劃到腳趾縫上,有來有回,西琳舔完右腳又回去繼續舔左腳,不一會兒,兩隻小小的腳底已經在唾液的浸潤下變得鋥亮,窗外的陽光都能輕輕鬆鬆被反射過來,在西琳舔的索菲婭不由得哈哈大笑著,連剛才害羞的情緒都有所鬆懈了,舌頭掃過腳底的感覺很癢,但慢慢的,在西琳輕舔的過程中,從腳底傳來的那感覺,就又好像……一陣魔法的能量突然從腳底到全身上下蔓延開來,麻酥酥的,又伴隨著溼溼的、滑滑的感覺,很清涼,也很舒服。

索菲婭似乎已經享受到這種特別的感覺了,這就好像自己小的時候母后和宮裡的其他侍者給她腳底按摩一樣,“哪裡還沒舔到?給吾好好的繼續舔一舔!”她更堅決地把腳丫往西琳的面前伸過去,西琳剛才的舉動,已經把整個腳底都舔乾淨了,見自己服侍的女帝又不知為何突然求她繼續,西琳決定玩一點更刺激的!

她也坐在了地上,也脫掉自己的白色褲襪,褲襪此時已經被汗水所浸透,從腳背那裡看,十隻小小的腳趾如同被包在奶油中的小餅乾一樣;因為剛才在樓梯那裡就脫了鞋子走的緣故,腳底也已經沾上了地毯上和瓷磚上的塵土,混雜著剛出的汗,已經淡淡的髒了一片。

褲襪從腰部慢慢褪下,幼嫩光潔的小腿慢慢顯露出來,西琳的腿還留著健康的嬰兒肥,泛著一絲紅韻,在汗的浸潤下也充滿了光澤,直到褪到腳後跟,又慢慢地剝離下來後,一雙充滿肉感的腳丫便暴露於空氣當中。

西琳兩隻腳掌的肉球,看

起來比索菲婭的更加圓潤,足弓的弧度也十分完美,就像天空最耀眼的一輪彎月一般,腳趾甲修剪的特別平整,除了兩端以外看不出有什麼稜角。

她往前坐了坐,伸出腳往索菲婭的嘴邊碰,嘴角向上揚著說:“既然剛才陛下覺得舒服了,不如讓小臣也舒服舒服吧!”

“是……是要吾也舔你的腳嗎?”索菲婭有點吃驚和疑惑。但是西琳沒說什麼,反倒是繼續抓起索菲婭的腳丫,一口含住她左腳的前三個腳趾頭,使勁地嗦了起來。

索菲婭一下子懵了,這讓她突然就不知道該怎麼辦,不過這個從友邦回來的表姐,也讓她難得這麼久興奮過來一次,既然她要這麼玩,那就陪她也玩玩吧。於是,索菲婭便抓住西琳左腳腳掌的肉球,也伸出了舌頭去舔西琳的腳趾頭。西琳昨天晚上才剛到,早晨就被姨父喊起來去見索菲婭了,所以沒來得及用香氛,但正是因為這樣,身上小孩子特有的體香才保留住,體香夾雜著沾染了絲襪纖維的汗味散發出來。索菲婭先是含住了西琳右腳的大拇指,這帶著一絲鹹甜,又有一點奶香的肉球,隨後,用嬌小的嘴唇包裹住了它,並輕輕地吮吸著,同時舌尖也鑽進了修剪了沒多久的指甲縫中,裡面殘留的汗液,也伴隨著舌尖的唾液一同融化。

緊接著,食指、中指、無名指、小指,這隻嬌小的右腳的腳趾一根都沒有落下,品嚐完了腳趾,接下來該是指縫了,纖細的舌尖,精準地掠過這四處狹窄的縫隙,嘴唇的吸力與舌尖的輕劃,讓她在自己享受被對方帶來這種感覺的同時,也讓她同步體驗這種感覺。

“陛下,你帶來的感覺,好麻、好癢!陛下真是個壞皇帝!”西琳的臉癢的發紅,同時也繼續舔著索菲婭的腳,這次她改變了方向,她先是學著眼前的小皇帝,去舔剛才沒有舔到的指縫,舔完後又停下來,用牙輕輕咬她的大拇指。

輕微的咬勁沒有讓索菲婭感到明顯的疼痛,反倒是在輕輕往下壓,就像在給她的小腳按摩一樣,這時,索菲婭也正好品嚐完了指縫,便開始繼續用整片舌面舔舐剛才她抓的前腳掌的肉球,一前一後、左左右右,有來有回的,“陛下,您還可以再細緻一點的,這樣舔太粗略了,小臣的感覺沒有先前那麼強烈了。”

說罷,她便給索菲婭做起了示範,她先是從腳跟處捧起索菲婭的左腳,又伸出舌尖,用力繃緊舌頭對足弓處瞄準,一前一後從嘴唇裡伸縮著舌頭,不停點擊著足弓處,這種感覺讓索菲婭更覺得癢了,她有樣學樣,直接對西琳右腳前腳掌的肉球這樣“重錘出擊”了起來。

“這樣才對的嘛,陛下,現在就好像您在給我的腳按摩一樣!”此時西琳已經在癢與麻的交替加上連續襲來的“撞擊感”中感覺到非常舒服。此時,她們兩個的腳丫,已經變成了只有她們之間可以相互享用的珍寶了。

她們不知道的是,剛才門口的那個衛兵,已經悄悄敞開了一點門縫,在偷偷的看著,看著這對可愛的小女孩在他的面前,做著“刺激”的事情。同時,他也一樣因為這份刺激而面紅耳赤心跳加速,下體的柱子在他制服的褲子中起立,並往外滲著粘液,恨不得要鑽出來一樣。

但此時,一個人影已經靠近了這個衛兵:“你現在在幹什麼?為什麼趴在門裡

看?”

“薩納閣下,這個屋子裡好像進了一隻……沾過魔藥的老鼠,我看看它在哪,這隻老鼠身上已經有點魔能了!”

“那你快把門打開,我進來取我昨天為弗蘭奇閣下所畫的肖像還有他的文件順帶看看老鼠在哪!還有你的臉怎麼這麼紅?”

“……”

一聽到跟弗蘭奇有關,索菲婭和西琳頓時慌了,馬上停下了對對方的享用。趁著衛兵繼續和這位名叫薩納的男人掰扯的功夫,她們立刻分開,準備找她們嬌小的體型能鑽進去的地方。

但是,薩納強硬的態度,讓衛兵不得不打開門,但是就在這個時候,還沒找到躲藏的地方的索菲婭和西琳,落入了薩納的視野裡。

薩納看到之後,先是訓斥了那名衛兵:“原來,你說的‘老鼠’竟然是陛下!陛下在房間裡你居然什麼都不管只是在看著?這叫我怎麼跟弗蘭奇閣下交代?”又轉過頭,去問索菲婭:“陛下為什麼在臣的房間裡?還有,那個小姑娘是新來的侍女吧?還有陛下為什麼光著腳?”

看到薩納的眼神,索菲婭懵了,她不知道要怎麼說,作為一國之君,也要注意形象,如果把自己追著西琳跑,並且剛才還在這裡互相舔腳丫的事情說出來,那恐怕要禁足在寢宮幾天了,她慌了!臉漲的比剛才和西琳在一塊的時候都紅。

“陛下,您就告訴臣,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索菲婭突然就嘟著嘴,有點不太開心的樣子,強制著擺出君王的架子說:“這是吾身邊的這位帶吾進來的,你就這麼直白的對吾這樣,那吾問你……”

西琳聽到索菲婭這麼一說,便擠上前去打斷了她,回答薩納:“夏洛特王國來的侍女,西琳·溫斯特,奉夏洛特的溫斯特女王,也就是我的姑媽之命前來的,今天剛進宮,還沒有登記並拿到文書,不過是不清楚這是您的房間,您作為聖馬丁帝國宮裡的大臣,也理應知道陛下自從繼位後一直不太高興,我來到這裡的第一天,就是想和陛下玩一玩,她在即位這段時間裡應該沒有人和她一起這樣過一次吧?只是我不知道這裡是您的房間,如果耽誤了您的事情,我們馬上可以出去。”

“出去?”索菲婭又打斷了西琳的話,“吾剛才還沒問你呢,您是在傳達您自己的命令,還是母后和父親或者弗蘭奇閣下的命令?”

薩納突然愣住了,按常理來說,面前站著一個小孩子,大人是完全有各種理由懟回去的,但恰好面前的女孩是她的主子還有自稱是侍女的另一個女孩,“傳達自己的命令”這句話就讓他有點害怕了。

“陛下稍安勿躁,臣沒有奉任何人之命去傳達,臣只是弗蘭奇閣下的秘書而已,不過是恰好要來取他的畫像和午間上朝的時候他需要的文件而已,在這裡見到陛下,就挺意外的……”

“如您所知,西琳也是今天剛到宮裡,就拉著我到處玩,至於誤闖您的房間的事情,吾繼位前也沒有來到過這個地方,她剛才也已經解釋過了。”薩納一時語塞,不知道該說什麼好,本來想著要查驗西琳的身份,但考慮到如果確認的話還要專門託人去夏洛特找他們的女王查驗,又想到了一般人也沒辦法靠近索菲婭,便不由得相信了一點,不過他轉眼間就看到了兩人溼漉漉的光腳底,開始心生疑慮了:“那請臣再問一下,為什麼陛下和

她都光著腳,腳底還有點溼溼的呢?今天明明沒有下雨”

“不要問那麼多,吾的事情……”沒等索菲婭說完,西琳已經偷偷把脫下來的褲襪和索菲婭的鞋子藏到包裡,並接著回答:“這次是我的失職,剛才和陛下在樓上玩耍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水瓶,一些水撒了溼了鞋襪所以就光腳了,希望閣下能諒解!”

聽了兩個小女孩這麼一說,薩納倒是沒再繼續往下問,因為這位突然被拉上寶座的小女皇真的應該好好開心一下——先皇病重,新上位的公主因為一系列事情不開心,如果這讓外界的新聞與報紙看到了,可是關乎帝國顏面的問題,同時他作為秘書,權力也沒有弗蘭奇那麼大,所以做不了什麼決定,只能暫且相信了:“好,不過臣應該找一雙鞋子給陛下,這樣光著腳,萬一受傷了怎麼辦?”

“沒有關係的,我作為陛下的侍女,會幫她看好路的。”西琳小時候在夏洛特的皇宮後花園裡,就經常趁著宮女和侍衛們不注意,偷著脫掉鞋子在花園的過道和草坪上跑來跑去,地面的觸感在她的啟蒙記憶中十分清晰,同樣,她也想讓自己這個第一次謀面並已經做了皇上的表妹也試試這種感覺,畢竟做一國之君也需要多體驗一些東西。

西琳說完這話後,索菲婭也點了點頭,和西琳一塊從薩納的房間溜了出去。

“等等,西琳,吾到午間時還需要上一趟朝呢!估計弗蘭奇閣下也在那裡等著吾!”

“陛下還是那麼笨!你也不想想,我們不可能真再跑老遠回趟寢宮吧,先去前庭踩踩草坪!然後你穿我藏起來的褲襪和鞋子去上朝,到時候我直接去拿文書!”

“好主意,不過你的鞋子不是脫在樓梯了嗎?”

“說你笨你真笨啊?我早就偷著裝包裡了!”

走出偏殿後,兩人到了後院裡,西琳搶先一步躍進草坪上,草不硬不軟,腳底的觸感比剛才被舔的時候要強一點,麻酥酥又癢癢的,但仍然在可接受的範圍內。

索菲婭遲疑了一下,不過看到表姐這樣走了進去,她也小心翼翼地向草坪邁了過去,舌尖和草葉的觸感還是不太一樣,索菲婭的肉球剛碰到草葉,突然縮了回去,草地的觸感和地毯與瓷磚還不太一樣,瓷磚是溫溫的,地毯毛茸茸的,踩上去都非常舒服,但草葉這樣尖溜溜的東西,還是蠻癢的。

“別怕陛下,有我扶著你,就沒那麼癢了。”西琳走了回去,扶住了索菲婭,“慢一點,就好受多了。”

在西琳的攙扶下,索菲婭慢慢地抬起腳,又緩緩地落了下去,踩在草坪上之後的感覺已經沒那麼癢了,這時西琳突然撒開她,往噴泉的方向跑了過去:“來抓我呀!抓到就給你好東西!”

索菲婭馬上跑過去追西琳,她也沒那麼多顧慮了,就帶著期待的情緒,往西琳的方向跑,但跑著跑著,也覺得沒那麼癢了,反倒落腳的每一步,踩著凹凸不平的草葉,還有點舒服。

西琳在噴泉旁邊停下了,她坐在噴泉邊沿上洗腳,索菲婭停下來坐在她的身邊,期待地問她:“你說的好東西是什麼啊?”

“嘿嘿,是這個!”西琳捧起一把水潑到了索菲婭的腳上,並伸出手抓住了她的腳,使勁地撓:“陛下的聖足早就髒的不像樣了吧!讓小臣給你洗乾淨!”

“哈哈哈哈,太癢了!快……快住手哈哈哈哈

……吾……要掉到哈哈哈哈……池子裡了哈哈哈哈……”西琳停了下來,但並不是停止撓癢了,而是換了只腳繼續捧水潑上去然後撓:“什麼時候不癢了或者真的受不了了再停下來!”

顯然,西琳沒真做的那麼狠,只是她把索菲婭的腳弄乾淨了才停下來並用隨身攜帶的手帕擦乾淨。隨後便從包裡掏出鞋子和襪子,讓索菲婭穿好:“不早了,您也該去上朝了,我的陛下!”

來到大殿裡,周圍還是那些大臣和議員,弗蘭奇一如既往的站在公文桌旁,看著眼前的大臣和繃著臉的弗蘭奇——他的畫像已經掛在了牆上,儘管沒有和母后的放在一排,索菲婭還是不由自主的緊張了起來,但此時她的內心就好像被柔軟的墊子墊住了,不曉得為什麼,她反倒沒那麼緊張和難堪了。

身邊的大臣一一向弗蘭奇彙報著,弗蘭奇也拿著手裡的文件,和他們一一對照,儘管有人彙報的很簡短,但公文桌前的索菲婭,是一個字都聽不懂,雖然此時的她仍然保持著皇室禮儀的程序,可自己的心,早就飛到了跑去登記和拿取文書的西琳那裡,正如同西琳說的那樣,索菲婭的這位或許從來沒有謀過面的表姐,是她登上王座以來,第一個能與她一起嬉鬧的人了。

午朝完畢,大臣和議員們一個接一個的離開大殿,只剩下弗蘭奇和索菲婭在公文桌的中央。索菲婭一下子就鬆弛了下來。

“陛下的氣色,看起來好一些了。”弗蘭奇微笑著說到,“是否是遇到什麼愉悅的人或事了?”

“沒什麼,吾習慣了,只是這段時間,作為攝政大臣的您,也是體會到吾前些日子的感受了罷。”

“話不能這麼說啊,作為大臣,手裡權力再怎麼大,也蓋不過您的,畢竟有一天您還是要親政的,臣現在不過是沾了您的光罷了”

就在這個時候,西琳從大門處來到了大殿裡。

“正式侍女,兼友邦公主,西琳·溫斯特,在此正式參見陛下!”

一聽西琳這樣致禮,弗蘭奇愣住了。這位新來的侍女居然是盟國的公主?為什麼一位公主年紀這麼小還要從夏洛特諸島南下為現如今的女皇做侍女?早就聽說有一位侍女來了,沒想到居然是地位這麼高的?弗蘭奇心裡思考著,可轉眼想到,索菲婭這段時間因為做了女皇天天面對繁瑣的事禮一直悶悶不樂,這下也是有個同齡的陪伴者了,便不再感到十分困惑了。

“陛下,現在是用餐的時間,就讓小臣陪同您去進膳吧!”

用餐的地點,還是之前的宴會廳,依舊是坐在碩大的桌前,同樣是沒有其他人,但這一次,索菲婭多了一個陪同的。

年長的侍者將午餐呈至索菲婭面前,還是之前的那道海魚燴飯,但這一次又多了一道菜——炸魚薯條。

“西琳閣下剛來到這邊,怕吃不慣這裡的飲食,小臣便按照夏洛特的食譜,結合了一下聖馬丁的原料,製作了這一道菜品,請與陛下慢用吧!”

看到炸魚薯條的西琳,突然一臉陰沉,她自己以前在夏洛特都城阿瓦隆阿瑟爾的宮殿裡吃過各地進貢的食材,那邊的御廚為她嘗試做過很多菜,每樣都吃了好多遍,唯獨炸魚薯條——她早就吃的有點膩了,而且他也不明白,為什麼她的父親、姑媽、姑父還有表哥表姐(西琳的姑媽也就是溫斯特女王的兒子和女兒們)都

很熱衷於這道很不起眼甚至沒什麼技術含量的菜。

“我說陛下,能不能把這個廚子的職革了!”西琳對索菲婭悄悄地說,“雖說這玩意在我那邊很流行吧,但我仍然吃不慣啊!”

“幹嘛要革職啊?他從吾斷奶開始就陪著吾,再說了不喜歡可以不吃啊,正好這份燴飯是我愛吃的,先給你吃吧!吾正好嚐嚐你那邊的流行美食!”說完,索菲婭把炸魚薯條拿了過來,並將海魚燴飯挪到西琳面前,拿起勺子舀起一勺就要往西琳嘴裡塞:“嚐嚐吧!”

西琳一下子臉紅了起來,被自己的表妹親自餵飯,對她一個侍女同時也是比較自律的公主來說,突然被人餵飯,身份的差距和自己的性格就讓她顯得很不好意思,她連連拒絕,可索菲婭硬是往她嘴裡塞,沒辦法她只好就範,但當她細細品嚐這口裹著海洋的鮮美和芝士的香甜時,她又一次臉紅了起來,不過這次伴隨著享受和心跳,眼神突然明亮了起來。

“陛下,這不愧是您最愛的美味啊!簡直和夏洛特那邊用魚和白煮蛋做的燴飯口感如此相近!”“那要不讓吾來嚐嚐你感到無聊的東西吧!”

索菲婭揀起一根薯條,配上混合了雲櫻桃與聖女果醬的蘸料,並細品了起來:“你不應該感覺到無聊吧,儘管工藝很簡單,但其回味尚可,廚子感覺也是下足了功夫的。”西琳將信將疑,也試著拿起了一根薯條,並用餐叉戳住一塊魚肉,並蘸上蘸料品嚐了起來,雖然自打心裡有些許牴觸,但索菲婭這麼一說,她也沒覺出怎麼樣來,反倒品出了一點不一樣的味道——蘸料和夏洛特的並不一樣,魚也不是同一種魚,這讓西琳第一次覺得這個“無聊”的菜很好吃。

既然都來了聖馬丁還能和坐了“龍椅”的表妹一同用餐,西琳也不管誰的菜是誰的了,就和索菲婭一同,一口炸魚薯條一口海魚燴飯,一塊享用著這頓不一樣的午餐。

每天的下午,是皇家學校中皇室核心成員的子女上課的時段,因為西琳剛剛登記和拿文書,自然而然就憑藉自己的身份成為了一名“轉學生”,在午後大臣和侍者的孩子們放學時,索菲婭便進到教室裡,同樣,西琳也憑藉侍女的身份,和索菲婭到了一個班級當中。

“諸位貴安,吾名為西琳,乃夏洛特王室溫斯特家族和聖馬丁弗洛絲卡家族聯姻之女,如今為陪同年幼的索菲婭陛下,自阿瓦隆阿瑟爾前來奧蕾莉亞都,請諸位多多關照了!”

西琳在教室中落座的位置,正好離索菲婭的座位不遠,儘管這裡是皇家學校,但兩位小公主並沒有因為身份特殊而被老師和同學們特殊關照,因為陪伴索菲婭的,正是西琳的責任。

第一節是自然博物課,西琳的“專座”還沒坐熱乎呢,就要被拉到學校的園子裡,去做實踐體驗。

這次的課題很特殊,索菲婭記得上節課,老師教的內容正是人體解剖學,其中就提到了人的神經對外界的感受,所以這一次,趁著午後的暖意,老師決定帶著孩子們,來到學校的院子裡,親身體驗一下接觸外界時的感受,並寫一份報告出來。

“卡塔琳娜老師!這節課要我們體驗,應該怎麼體驗呢?”一位扎著雙麻花的小姑娘問。

“這個嘛,就要靠你們自己用你們的小身體去感受了,你們可以摸一摸樹和瓷磚,也可以

去曬曬太陽,到處跑一跑,不過記得要把感覺到了什麼,感覺的怎麼樣,寫在你們的報告裡,看看你們的感受有什麼不一樣。”

聽到老師說出這番話的索菲婭,埋頭對西琳說:“之前上的是人體解剖學課,現在做的是實踐,老師這麼說了,等會我們就一起!悄悄去做怎麼樣?”西琳一聽就好像明白了什麼,微笑著點了點頭。剛才的悄悄話,讓卡塔琳娜老師注意到了,但她並沒有可以去提醒,而是從心裡會心一笑,因為她也是有一段時間沒見過索菲婭狀態這麼好了。

隊伍解散之後,大家都在前院和附近的操場上自由活動,唯獨索菲婭拉著西琳,跑到了學校後院的古樹後面,讓西琳和自己一同坐到石沿上:“脫吧!”順帶指著腳上的鞋子,“上節課我們學的是人體神經的感受,所以嘛剛才卡塔琳娜小姐也說了,讓我們去外面仔細感受感受,不過回去之後記得也要寫報告哦!”

說罷,索菲婭解開了鞋子上的銅釦,褪下鞋子放在一邊,光著腳就站了起來,“今天的感受估計會非常特別,我要好好嘗試一下,然後寫進報告裡!”說罷,她便憑藉記憶中幼時練習的舞姿,踮起未著任何絲履的腳尖,在大理石的磚道上舞動起來。

隨後,西琳也脫下了腳上的小皮鞋,並和在薩納的房間裡時那樣脫下了褲襪,踩在大理石磚上,這種感覺沒有偏殿裡的地毯那麼柔軟,反倒有一點硬的感覺,但這裡剛曬過午間的太陽,踩起來不燙,還暖暖的,西琳輕輕蹲了下來坐在地上,雙手撐在身後,兩隻小腳丫一前一後拍打著石磚,默默感受著大理石的觸感。她仰著頭,看著索菲婭正在她的面前,輕輕舞動著,哪怕是光著腳,也沒讓她的步伐錯亂,反倒那兩隻象徵著皇室步伐的小腳,正在踩出優美的弧線一樣。

不一會兒,索菲婭伸出左手,準備去拉西琳的手:“別光坐著,你之前沒有來,上節課卡塔琳娜老師說過,腳底是神經最密集的區域之一,所以腳上不同區域的觸感也會對身體有不同的反饋,既然咱要好好感受感受了那今天的報告可以多寫點!來,繼續和吾細細體驗一下吧!”

西琳抓住索菲婭的手站了起來,整個人的重量被放在了腳底,站在學校裡的石磚上的感受很特別,既不像草地那樣扎得有點癢,也不像偏殿的地毯那樣毛茸茸的,同樣,西琳現在是站著的,和之前從偏殿後院裡從草叢往噴泉之間跑過去的感覺完全不同,她感受到了硬,但是輕蹭幾下後又很光滑,伴隨著地上的沙礫和土,有一點輕微的“扎”,但只表現為一點點的癢。

“現在你和吾一樣了!一起去別的地方轉轉吧!”索菲婭拉住西琳,“要不要再踩一下草地?”

“再等一下吧,我要再細細感受一下!”西琳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腳趾,不自覺地蜷了一下又鬆開,就好像在嘗試用腳去抓地上的小蟲子一樣。

“這地面有點硬,但又有點暖暖的,剛才我坐著的時候,就感覺在拍一塊石頭,但現在站起來就不一樣了——石頭在頂我的腳!”

“這個感覺很奇妙啊,要不到時候寫進報告裡,我們一起交給卡塔琳娜小姐,讓她看看,我們誰寫的更好了!”

“你這個笨蛋公主!肯定寫的也笨笨的!”

“那是你,你今天剛來學校裡,不

知道該怎麼寫肯定會抄吾的!到時候卡塔琳娜小姐也會覺得你很笨了!”

一聽索菲婭反過來這樣說自己笨,西琳就往前走了一步,直接用自己的光腳丫踩中索菲婭的腳,雖然沒有使勁,但也讓索菲婭嚇了一激靈:“你……幹嘛啊?”

西琳的語氣突然變得認真,就好像之前在薩納面前以自己當時還未拿到文書時的身份為由時的樣子:“真當夏洛特的學校裡沒教解剖學和人體學並且不寫報告啊?不過既然你說到了,今天就先拿你來當我的報告素材!讓你口中的卡塔琳娜小姐知道一下我這個‘轉校生’也不簡單。另外還有一件事:我們夏洛特的自然課,可都是在實驗室裡觀摩或者做實驗然後採寫報告的。”

不過,身為索菲婭身邊新的侍女,西琳也不可能沒輕沒重的,很快她也把腳拿開,並蹲下身來,低頭看索菲婭的腳丫:“嗯,剛才跳的那支舞用腳尖點地,所以說,大拇指和食指的前端有一點髒了!就是不知道腳底會是什麼樣?所以說讓姐姐看一下吧!”

“吾……吾是陛下,你是我的侍女,這不在位置和每日工作範疇內啊西琳!”

“但我是你的表姐!同時作為侍女,足部檢查也在日常的工作範疇之內,尤其是光著腳在地上踩之後的樣子。”

聽了西琳這麼一說,索菲婭不得不坐到古樹邊的石沿上,她的腳底一覽無餘,從剛才跳舞點過地面的腳尖,到腳趾肚和肉球,再到腳跟,全部沾上了地上的灰塵,“這是個很棒的報告素材,先清潔好,再記錄一下。”她拿出隨身裝在口袋裡的手帕,這塊手帕擦過很多東西,已經略有點發硬了,但她一直沒捨得扔,而是洗了很多次又繼續用。

西琳拿著手帕在索菲婭的腳上擦,因為手帕有點發硬的緣故,在索菲婭的腳底蹭來蹭去的過程中觸感尤其明顯,但這種感覺和西琳之前在偏殿裡被舔的感覺差不了太多,並沒有很癢,但和被西琳舔的時候一樣,都感覺有一點那種“特殊”的舒服。這種感受,被索菲婭默默地記在了心裡。

“好,現在我要讓你正式成為我的報告素材了!”

“等等,這是吾在感受的啊?到時候也應該我來寫才對!”

“在夏洛特,我們都是做了實驗才寫報告的!所以我需要我自己實驗得到的結果!所以就先委屈一下陛下吧。”西琳擦乾淨了索菲婭的腳,“影響精確性的塵土已經清理乾淨,現在開始進行實驗了!”

“你,想撓吾就直接說啊!”

“之前你說的,腳上區域不同,觸感也不一樣,今天我就要先研究研究!”西琳蹲了下去,一隻手抓住索菲婭左腳腳腕,另一隻手的手指甲在她足弓的正中央輕輕刮過,這感覺比踩在草地上和剛才用布擦還明顯,索菲婭癢的身上不停抖動,甚至笑出了聲。

“在薩納的房間裡的時候被舔的有點舒服,結果這麼輕輕撓就受不了了,身為一國之君,這都受不了是不是很羞恥啊?旁邊最好不要有別的同學經過啊,這樣被看見可對貴國王室形象不利啊!”

舔和撓完全是兩種感覺,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被輕刮比直接狠狠來一下的衝擊性還要大,癢的有些許受不了的索菲婭,後背在古樹上蹭來蹭去,樹皮凹凸不平的紋路隔著薄薄的一層絲裙摩擦,與腳底的癢意同時傳來——粗糙的觸感與癢

結合起來,她還有一隻腳是自由的,但也在跟著發抖不受控制,想縮回去卻縮不了!

“好了,陛下,這是什麼感覺?到時候我會記錄下來的!”西琳突然停手並問。

“吾不會告訴你的,吾自己的親身感受告訴了你,不就是你的報告了嗎?為了公平起見,吾決定讓你也再試試!”

西琳一聽,心想,試就試試!不過她這樣一個皇家侍女,直接坐在地上豈不是太不體面了,她之前也和索菲婭說了,如果被人看見怎麼辦?正好古樹旁邊有一片草地,小孩子坐在草地上可比直接坐石磚上自然多了,而且也不會有人看到之後有顧慮。

西琳走進草地,伸直雙腿坐了下來,索菲婭也用同樣的姿勢坐在她面前,也像剛才西琳撓她那樣,一隻手抓住她的左腳腳腕,另一隻手則是開始撓她的腳丫,“從早晨見到你,到薩納房間裡,再到噴泉邊上,便宜幾乎全讓你佔了!這次吾要回擊回來!”

“哈哈哈哈,你居然不擦擦就先上手了!一點沒有女皇的樣子!”

“彼此彼此,你之前不也是公主嗎!別想著拿我的感覺寫報告了,這次就讓你的報告內容徹底詳盡吧!”索菲婭一邊說著,一邊撓著,時不時轉移一下撓的部位,先是足弓,然後又是肉球和腳跟,緊接著是腳趾縫,每個地方都分別撓了好多下,撓到腳跟時,西琳是輕輕鬆鬆的笑,撓到足弓時,笑聲突然變得強烈,肉球則是稍微差了一點,腳趾縫則是和足弓差不多甚至略有點強烈了起來。

“卡塔琳娜小姐說的沒錯,不同的區域感覺也是各不相同的,吾今日算是得到證實了。這些,到時候你就可以寫進報告裡了!這是我送你的作業答案。”

和西琳一樣,索菲婭也停了下來,不過這一次從撓癢改變成了撫摸和揉捏——雖然西琳的腳很小,但對於同齡的索菲婭來說,仍然是有點大的,起碼比她自己的腳還大了一點點,因此她沒有辦法一隻手抓住一隻腳,而是兩隻手共同撫摸,“該給姐姐一點溫柔了呢!”

左手抓著腳背,右手撫摸腳趾,時不時還捏一下,剛剛經歷過癢感,現在的舒適來的太突然,西琳總也沒有想過,頭一次能被自己的表妹摸腳,在她小的時候,基本都是每次光腳跑完後,父母或者他們的侍者給她洗一洗腳並且揉揉的,突然被同齡人伺候,有種比較害羞的感覺。不過剛才被撓的那麼癢,她也沒有善罷甘休,反倒彎起她剛才一直沒有被抓住的右腿,順帶捧起索菲婭的左腳,用腳趾頭去刮。

索菲婭本以為西琳是也要和他一樣捏捏她的腳,結果西琳居然在嘗試用腳丫來去撓腳心。

“先這樣試一下吧!”西琳笑著說“用腳去撓腳,也不知道會是什麼感受啊!”腳趾甲比手指甲更寬一點,撓過的面積也大一些,按理說腳的活動範圍有限,但西琳卻很輕巧地撓著,“好癢啊!”索菲婭說,“要不你也來試試吧?不過這一次,吾要搞點不一樣的!”

“你……你要幹什麼啊?”西琳不解,此時索菲婭已經跪坐起來,緊緊把自己的手指和西琳的手交叉起來,壓著她的手就往後推

“喂,你到底要幹什麼?”西琳瞪大了眼睛,看著索菲婭,但此時她身體已經不由自主往下躺,直到索菲婭也壓在她的身上。“快起來啊陛下,這草葉扎得我脖子

又疼又癢的!”索菲婭沒動,繼續壓著西琳,同時也翹起自己的腳趾並把腳向內彎,在西琳的腳底和足弓前後刮來刮去。

“我……我剛才就那一下……你就這樣報復我……哈哈哈哈!”

“不過是想給沒上過上一節課的你積累一些報告素材嘛!”

“但這素材也……太……太刺激了吧!!!”就像索菲婭剛才被撓的時候身體也蹭著樹皮一樣,西琳此時是被撓的身體停不下來的同時也蹭著草坪,草葉帶來的痛癢和腳底的癢一起在神經間遊走,再加上索菲婭本身差不多70磅的重量,讓西琳的臉越來越紅,就像熟透的雲櫻桃一般。

“快哈……放開我哈!”西琳被壓得越來越上不來氣,慢慢的喘氣越來越急,甚至為了能讓索菲婭儘快放開她,而故意往深了喘。直到索菲婭重心有點不穩,外加腿因為保持剛才的動作差點抽筋而停下來的時候,她也才假裝暈過去。

一看到西琳突然“沒了反應”,索菲婭慌了起來,她馬上往草坪旁邊跑,準備穿上鞋子去報告學園醫務官,但她扭過頭沒跑出幾步的時候,就聽見了西琳叫她:“喂,這就把你嚇到了?”索菲婭這才反應過來。

“就當剛才的內容,我們是在體驗癢的同時還和別的東西接觸時的感受吧!不過順帶說一下,剛才在你‘欺負’我的時候,我感覺到了我身上的神經已經被激活了!那我們就一起來完成報告裡其它東西吧。”

西琳又叫過來索菲婭,突然又有點認真起來地問她說:“敢不敢比試一下,神經激活和沒激活的時候,同樣跑跳是什麼感覺?”“比試就比試!”

西琳點了點頭,說:“不過在這之前,我要先保證一下我們的初始內容差異較小,這樣才準嘛,看,那邊有個噴泉,我們要不一起再去洗洗腳?”

索菲婭點點頭,去古樹下拿起鞋襪,兩人一同光著腳丫走到噴泉邊上。

不過這一次,西琳倒是很機靈,在和索菲婭從噴泉裡洗完了腳之後,是拿著自己的褲襪去給對方擦腳的:“褲襪比我那塊手帕乾淨,所以擦完之後變量也好控制,而且這個噴泉裡的水,明顯要比偏殿後邊那裡要暖,不知道是不是曬夠了太陽的緣故,感覺更舒服,你剛才也感覺到了嗎陛下!”

索菲婭沒覺得太怎麼樣,反正就是大致洗個腳嘛,既然能洗乾淨那區別也不是很大了,溫度這種事情對她來說,根本沒那麼敏感。

“第一道對比,已完成,神經未激活的感覺就是沒有神經激活的敏銳!接下來進行第二道對比——從水到瓷磚!咱比一下誰先跑到前院,就從古樹對面的那一側!”

一聽西琳這麼說,索菲婭就比較遲疑了,既然西琳剛才被撓的差點都喘不過氣來了,為什麼這個時候還要堅持跑?她從早晨開始,到後來出了偏殿,再到現在,她一直在跑,而索菲婭自己卻一直是在扮演追的角色,而且她自己只有剛才“獲取素材”的時候,才主動了一回,這次無論如何,都不能讓自己再被動了!眼見著西琳擺好架勢準備跑起來,索菲婭也不甘示弱,儘管剛才的癢勁兒還沒散去,她從氣勢上就已經做好準備了——無論是從帝王的角度還是她不想輸下去的角度。

“好,我說開始,咱就跑吧!3,2,1,跑!”

西琳身上那股機靈的勁,就直接推著她往前

衝著,索菲婭也不甘示弱,一國之君怎麼能輸給一個侍女?顧不上剛才沒散去的那股癢感,她手裡拎著鞋和過膝襪就追著西琳跑了過去。

儘管西琳之前在夏洛特時很多事情親力親為,體力也很好,但這一次面對自己因為位高權重而感到不太開心的表妹,她還是試圖放了一點水,跑的慢了一點——既能讓索菲婭追上自己,也不至於讓腳疼起來。但索菲婭反倒沒看出來,仍然拼命追著西琳,非要把自己“主動一點的機會”給贏回來。

結果,好巧不巧,西琳儘管跑的稍微慢了一點,但還是迎頭撞上了一個因為好奇準備單獨跑到後院來的女生。

“咣!”西琳撞上了這個女生,兩人撲倒在一起,撞了個正著。

“你就是那個今天剛來的說是從夏洛特過來的侍女吧?撞我幹什麼啊?你說要侍奉的那個陛下不一直都不跟人說話嗎,你今天就把話說清楚,最好也別告訴她!不過你告訴她也沒事,因為她是不會跟人說話的,因為我剛才都沒見到她,指不定在哪邊躲著呢,你剛才是不是找她去了?還有你怎麼沒有穿鞋子?”

聽到這個女生這麼對她說話,西琳非但沒有畏懼,反倒直視她說:“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跟她一直在一起的,剛才我只是為了哄她開心,讓她追我而已,至於為什麼我光著腳,那是因為我剛才在與她用特別的方式蒐集要寫的報告的素材!”

女生一聽,回答說:“你一個侍女知道我是誰嗎?我爸爸可是當年跟隨先帝一起,就是當今陛下的母后一同抵擋了當年無數接觸赤磷礦而異變成怪物的感染者的親衛隊中校,你剛來這邊肯定不知道是誰,如果我告訴了爸爸,可能你明天就要回夏洛特去了!”

“好吧,我明白了你的身份,但如果你爸爸要想辦法把我整回去,那可是會違反兩國的聯姻條約的,如果只是我撞了你,再加上你爸爸的主張,就不是你我之間的事情了,搞不好會釀成外交事故的!”

“那我可管不了那麼多,你撞我還是要明白的,最好能給我一點補償。”

就在兩人爭執的同時,索菲婭正好也趕到了。

“啊?”看到兩人撲倒在地上,西琳正好壓著那個女生,索菲婭從剛才拼了命還帶點笑,瞬間表情凝固了起來,“你們這是在幹什麼啊?”

那個女生剛才還在西琳面前顯擺身份,此時突然愣住了,說:“是……是陛下啊?您之前都不怎麼跟人說話,為什麼突然間…還有,她是今天轉校過來的那個同學吧?我剛才剛好準備去那邊看看結果她從拐角就把我撞了。”

西琳爬了起來,帶著充滿歉意的表情看著索菲婭,請求她原諒自己

索菲婭聽到西琳這麼一說,沒有責怪她,反倒是替她拂去了衣服上的灰塵,問她說:“沒受傷吧?”

西琳檢查了一下自己露出的小腿和腳丫,發現沒有地方被蹭破,“沒事沒事,我感覺很好了。”

“身為吾的侍女,下次記得注意些,想完成報告素材和配吾玩都好,只是下次注意點風度吧,如果是私下陪著吾怎樣都無所謂,但這樣對形象有不好的。”索菲婭說完,轉過頭對那個女生說:“真是抱歉了瓦萊里亞,她剛才只是在陪吾玩耍而已,只是跑得太快沒注意到罷了,她今天剛來這邊,想陪吾玩的同時順帶熟悉一下這裡。”說完

,她便讓西琳把那塊手帕取了出來,去小心翼翼地擦拭瓦萊里亞身上的灰塵,並檢查有沒有地方受傷

瓦萊里亞又一次愣住了,曾經她眼裡這個繼位不到半個月的“陛下”,在這段時間裡什麼話都不願意說,哪怕她自己想用各種方式去捉弄她,她也同樣笑不出來,甚至動都不願意動,但今天卻主動幫她擦灰,甚至還檢查有沒有地方受傷,這讓她一下子不好意思了起來:“不…不勞煩陛下親自來了…我…我自己會做的!”

“嗯,左膝這裡有擦傷,等下吾會命學園的醫務官幫您消毒,這就去和醫務官彙報。”

瓦萊里亞的臉越來越紅,甚至不由自主低下了頭,用手捂住臉,說:“那個,陛下,我能先過去嗎?”看瓦萊里亞如此不好意思的樣子,西琳也走上前去說:“還是讓陛下帶著你和我一同去吧,這樣我好做個證,讓你也安心一點,這樣你和我都不會受太多處罰了。”

“看來神經激活太多也不好啊,精力太旺盛了還是一樣會惹出麻煩的!”索菲婭無奈的笑了笑說。“瓦萊里亞,你也別太想著這事,她今天也確實是想讓吾開心一點才這樣,取材的成分也不是沒有嘛,你看吾和她不都一樣光著腳?這種感覺挺奇妙的,如果吾一直不開心,那整個聖馬丁可能都會是不太開心的樣子,你也不需要太想她怎麼樣,至於你的問題,到時候吾會幫你說好的。”

索菲婭幫自己擦衣服還檢查傷口,也護著那個撞到她的小女孩,這讓瓦萊里亞不知道該怎麼說,畢竟她家裡再怎麼有功,也是為君權所服務的,而她面前剛才還護著那個撞了她的小女孩的,正好就是當年她爸爸所侍奉的人的繼任者,而且她不太清楚的是——那個小女孩,正好也有各一半的自己國家和友邦皇室的血脈。她只知道自己爸爸很厲害,知道爸爸的職位服務於誰,卻不知道這個職位的能力範圍有多大,認為服務誰就和誰管的範圍差不多。

索菲婭沒有穿鞋,她把鞋子和褲襪交給了西琳,讓瓦萊里亞跟上她們一同去學園醫務區彙報情況。

“醫務官先生,剛才她摔倒了,現在膝蓋處有擦傷,能否提供一下消毒的器具防止被感染!”

醫務官看著瓦萊里亞的左膝傷口,擦傷不是非常嚴重,面積很小,但也很明顯,她仔細檢查了一下,說:“下次看來真的需要小心一點,不過,陛下為什麼突然就這麼熱心了,剛即位那段時間不是一直都悶悶不樂嗎?還有陛下今天有點不一樣的地方——為什麼和這位生面孔一樣都沒有穿鞋呢?”

“我是她的侍女,從夏洛特王國來的。”西琳回答道,“剛才我們在自然博物課的人體解剖學理論的親身感受階段,您作為醫務官也知道,腳底是人體神經最密集的區域之一,我們正是想通過光腳與地面接觸來體驗神經的感受,所以我趁著這個機會,讓陛下體驗一下,順帶開心開心!”

醫務官點了點頭,什麼都沒說,只是看著索菲婭突然360°大反轉,感到非常意外但也很高興,畢竟他作為皇家學園的醫務官,看著一國之君從陰沉到高興,確實是非常不錯了。

給瓦萊里亞消毒幷包扎完之後,也到了自然博物課結束的時候,索菲婭和西琳在醫務區又一次洗乾淨了腳,重新穿上鞋襪,三人也一同回到了教室

,等著下一節課的鐘聲敲響。

接近傍晚時,放學鐘聲響起,索菲婭和西琳——這次再加上瓦萊里亞,一同走在從學園到寢宮之間的路上。

夜晚,在寢宮中,身穿一襲絲綢睡袍,正在桌前手握鋼筆書寫著自然博物課報告的索菲婭,突然被一雙拿著她放在床頭的人偶的手嚇了一跳!

“嚇到你了吧,笨蛋索菲婭!”是西琳的聲音,她突然間的出現,讓索菲婭猝不及防,“哎,你這個報告,寫的太普通了吧!什麼‘光著腳丫踩在草地上癢癢的,像有無數根羽毛在撓’,還有這個‘跑起來感覺很有力但也有點疼’‘足底神經激活的就是比沒激活精力會旺盛許多’,跟姐姐在一起一天,大家都說你開心了,為什麼不寫寫跟姐姐在一塊的感受呢?”

此時的人偶已經完全沒有了最一開始那種無精打采的樣子——它在西琳手裡,隨著手的擺動,看起來越來越活躍。

“你看,應該這麼寫才是最好的——從坐上那把椅子開始的那天,一直到今天和姐姐碰面,心情已經很不一樣了,從追著玩到一起吃飯一起在課上體驗,再到馬上就要一塊洗澡了,這一天,和之前完全不一樣了!”

此時,索菲婭突然想起在課堂上卡塔琳娜小姐說的:“人體的神經是非常敏感的,不管是感覺器官接觸到了什麼東西,還是有些事情讓你的心情不一樣,神經都會把這些信息傳遞給你,因為沒有什麼是它感受不到的,包括難過和快樂。”她思考著卡塔琳娜小姐說的話,也回憶起了自己從繼位以來的悶悶不樂,到表姐西琳今天剛來時情緒的變化,她感覺有種神秘的力量在影響著自己,不是什麼魔法,也不是今天天氣突然好了,可能真的跟西琳白天在自然博物課的體驗上說的那樣——神經被激活了。

西琳說的“激活”,是在自然博物課上,被激活的;而索菲婭的“激活”,則是從一見到西琳開始就被激活了,不只是小腳丫的神經,是控制情緒的神經元上的,甚至是她全身的。

“好了,寫完報告該去洗澡了!”當索菲婭停筆的那一刻,西琳拽著她往浴場那邊跑。

浴場在寢宮正中央的大廳邊上,在中間有一個巨大的浴池,裡面能容納十幾人,但此時,只有索菲婭和西琳二人在其中。

“咯吱咯吱咯吱!”西琳突然撓向索菲婭的腋窩處,“癢嗎,笨蛋索菲婭!”

“收手吧西琳!吾今天已經夠開心的了!”

“這還不夠,今天這一天光著腳太久了,得好好洗洗腳了!”西琳彎下腰到水裡抓起索菲婭的右腳,拿起刷子狠狠刷了起來。

“啊……別……這真的太癢了……受不了了哈哈哈哈哈……”

“越癢才說明洗的越成功嘛,作為陛下的侍女,讓陛下保持好衛生也是本分之一了!”

“洗……洗完記得讓吾……也洗洗……你的啊……”

洗漱完畢後,兩人回到了寢宮的房間裡,這一天的夜晚,兩人共睡一張床。

第二天的朝堂上,西琳陪在索菲婭的身邊,弗蘭奇依舊在收聽大臣們的彙報,此時此刻,加冕禮上帶著相機的記者們,也已經在現場拍攝著照片,準備登載在今天的報紙上,直到散朝,他們都沒有離開。

散朝的那一刻,西琳突然說:“陛下,也讓我坐一下這張椅子吧!這椅子這麼大,不知道我們兩個小孩坐不坐

的開,再說了,我也算是個公主嘛,同時是夏洛特和聖馬丁的!這位置也不是不能坐。”

索菲婭沒說什麼,只是微微衝她笑了笑,便向旁邊挪了挪身子,示意其坐下。

此時,坐席下的記者並沒有提醒索菲婭這個位置的“權威性”,而是問了一句:“兩位公主殿下好好笑一個,今天將是整個帝國報紙頭版頭條最好的時刻!”

記者話音剛落,西琳就偷偷踢掉了自己的鞋子,也偷著踢掉了索菲婭的。

不久,聖馬丁帝國從奧蕾莉亞都,到阿爾託雷亞港的報紙頭版上的標題格外顯眼——《繼位半個月的幼女帝,終於露出了笑容》並附帶著那張照片。

但有一個秘密只有索菲婭和西琳知道——那就是在當時西琳把自己和索菲婭的鞋子踢掉時,偷著用自己的腳趾輕輕撓著索菲婭的腳丫,讓她保持好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