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作者：highlord-wolnir
一行人在“聖血天使”和“蒼穹之刃”幾名星際戰士的陪同下，進入血手凱恩的神殿廢墟。
藍白色和暗紅色的動力甲在碎石間移動，腳步沉重而穩定，爆彈槍的槍口在黑暗中閃爍微光。破碎的靈骨在腳下嘎吱作響，粉塵在空氣中飄浮，殘餘的極光從坍塌的穹頂裂縫中漏進來，在廢墟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澤麗最後一份擔心終於煙消雲散了。
她揹著還在沉睡的佐伊，踩過那些碎石和斷裂的石柱，走向神殿深處那個她記憶中的位置。她的平底靴在靈骨碎片上踩出“咯吱咯吱”的聲響，鞋底沾滿了白色的粉塵和暗紅色的血痂。
她的目光掃過那些倒塌的石塊、那些扭曲的金屬碎片、然後落在廢墟中央微微發著淡藍色光芒的、被靜置立場包裹的血手凱恩像。
看來之前戰鬥中造成的破壞並沒有破壞自己之前佈設的靜置立場。
那組拳頭大小的金屬裝置還嵌在兩根倒塌的石柱之間，表面覆蓋著白色的灰塵，但那淡藍色的光芒還在穩定地閃爍。
立場的中央，大審判官凱隱的身體懸浮在半空中，保持著那個“後知後覺”的表情——眼睛微睜，嘴巴微張，一隻手還保持著握槍的姿勢，另一隻手握著他那把大鐮刀。
看來自己的手藝還是沒有退步。澤麗的嘴角彎了彎，那是滿意的、帶著一絲驕傲的笑容。她的手指在佐伊的腿上輕輕拍了拍，她還在沉睡，呼吸平穩，絲毫沒有要醒來的跡象。
接下來，只要把魔劍亞托克斯也一起踢進去，讓它和討厭的大審判官凱隱靜置在一起就行。
少女低頭看著自己腳邊的魔劍，那暗紅色的劍身還沾著乾涸的血跡，裂紋裡殘餘的光芒已經微弱到幾乎看不見。這把曾經讓無數世界顫抖的武器，此刻在她的腳下像一大塊普通的、需要回收的垃圾。
“澤麗小姐。”
薇恩審判官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
“我的同事兼上級，凱隱他還活著嗎？”
澤麗轉過頭。薇恩站在她身後幾步遠的地方，那雙純秘銀製的高跟長靴在廢墟的碎石上踩出淺淺的印記。高跟靴的鞋跟細而高，插在碎石縫隙中，每一次移動都能聽到秘銀與靈骨碰撞發出的清脆聲響。
那純秘銀的靴面在極光殘餘的光芒下反射著冷冽的銀白色光澤，光滑如鏡，能照出周圍廢墟的模糊倒影。靴筒緊貼著她的小腿，勾勒出纖細而結實的曲線，膝蓋下方微微收緊，在腿彎處形成一道優美的弧線。
她的銀髮在夜風中輕輕飄動，墨鏡遮住了她的眼睛，但澤麗能感覺到她的目光正落在那靜置立場中懸浮的身影上。
澤麗猶豫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還活著。靜置立場只是凍結了他的時間，沒有傷害他的身體。”
薇恩審判官的第一個問題得到了肯定的答覆。
“那麼你能暫時解除一下靜置立場嗎？”
薇恩的第二個問題讓澤麗的眉頭皺了起來。她的腳趾在平底靴裡微微蜷縮，足弓收緊，那是對潛在危險的警覺。
解除靜置立場意味著釋放凱隱，那個曾經想要用海量靈能者當“耗材”的、那個對佐伊和塔莉亞構成威脅的、那個好不容易才被她們制服的大審判官。如果他醒來後繼續發難，她們現在的狀態很難再應對一次戰鬥。
但拉克絲從旁邊走上前來，拍了拍自己朋友的肩
膀。
“澤麗，我會為她做擔保。”拉克絲的聲音很輕，但很認真。“薇恩審判官值得信任。我認識她很多年了。”
她的右手按在胸口，金屬胸衣的表面在她掌下泛著微光。她的眼睛——那雙碧藍的、還帶著血絲的眼睛——看著澤麗，目光中滿是誠懇和請求。
在得到拉克絲的擔保後，澤麗終歸是不情不願地按下了靜置立場的解除按鈕。
那淡藍色的光芒開始閃爍，頻率越來越快，從穩定變成跳動，從跳動變成閃爍，然後——消失了。那個隔絕了一切的區域在瞬間崩塌，像氣泡破裂，無聲無息。
原本被靜置在空中，仍保持著“後知後覺”和“糟糕了”表情的大審判官凱隱摔到神殿中央如今碎石密佈的地面上。他的身體從那懸浮的高度墜落，砸在那些尖銳的靈骨碎片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咚”。
還是後腦先著地。
那聲音很重，讓人不自覺地縮了一下脖子。凱隱的身體在那碎石上彈了一下，然後不動了。他的嘴巴還微張著，保持著那個凝固的表情——像是剛從什麼噩夢中驚醒，又像是還在夢中沒有醒來。
薇恩沒有第一時間走向自己的同僚。
她踩著那雙秘銀高跟長靴，朝另一個方向走去。細高跟從碎石縫隙中拔出來時發出“啵”的輕響，靴底的金屬紋路在靈骨表面留下淺淺的壓痕。她的步伐很穩，很慢，像是在散步，又像是在刻意讓什麼人多等一會兒。
她走向附近那兩個還躺在地上的“黑色執政官”星際戰士。
那兩個巨人——那之前被澤麗一腳踩到面部一塌糊塗、觸發安蘇腦膜、陷入假死的星際戰士——還躺在碎石中，頭盔的面甲已經完全碎裂，露出下面的臉。那兩張臉此刻血肉模糊，五官被踩得一塌糊塗，鼻子塌陷，嘴唇撕裂，顴骨碎裂。血從那些傷口中滲出來，在碎石上匯成小小的血泊。
這是澤麗之前“腳下留情”的結果——只是踩碎了他們的頭盔，踩爛了他們的臉，觸發了安蘇腦膜，讓他們陷入假死。
他們沒有死，只是暫時失去了意識。
薇恩打量了一下這兩人。
她的頭微微偏轉，墨鏡在那兩張臉上掃過，銀髮從肩上滑落，在夜風中輕輕飄動。她的嘴唇抿成一條線，那弧度看不出是滿意還是不滿意。
她的右腳——那隻穿著純秘銀高跟長靴的腳——在地面上輕輕點著，靴尖與碎石接觸，發出細微的“嗒嗒”聲。
確認了他倆短時間內是不會自然醒過來了。
然後薇恩抬起右腿。
那動作很突然，沒有任何預兆。她的膝蓋彎曲，大腿抬高，小腿向後摺疊，然後——猛地向下踩去。那隻秘銀高跟長靴的靴底在空中劃出一道銀白色的弧線，速度很快，快到空氣發出尖銳的呼嘯。
一腳到底！
那靴底砸在那名星際戰士的頭顱上，力量大到他的整個頭部在那瞬間凹陷下去。秘銀靴底的邊緣切開了他的皮膚，切開了他的肌腱，切開了他的頭骨。
血瞬間從那裂口中噴湧而出，濺在薇恩的靴面上，濺在她的褲腿上，濺在周圍的白色的靈骨碎片上。
將頭顱整個踩穿！
那隻秘銀高跟長靴直接從那星際戰士的頭頂踩入，從顱腔中穿過，從後腦勺穿出。靴尖從那碎裂的頭骨中破體而出，帶著白色的腦漿和暗紅色的血，在極光的殘餘光芒下閃爍著詭異的光澤。
那星際
戰士的身體在那瞬間猛地一顫，四肢抽搐了一下，然後——不動了。
現在他是真死了。
“下次遇到這種事，直接踩死就好。”
薇恩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她的右腳還踩在那星際戰士的頭顱裡，那秘銀高跟靴的靴筒被那碎裂的頭骨卡住了，需要用力才能拔出來。
等她再次把腳拔出來的時候，審判官薇恩原本一塵不染的秘銀靴底已經沾滿了碎骨和腦漿。
那靴底——那曾經光滑如鏡、純秘銀打造、真的能照出人影的靴底——此刻覆蓋著一層暗紅色的、粘稠的、還在滴落的混合物。白色的骨渣嵌在那防滑紋路的縫隙中，粉紅色的腦漿在那金屬表面上流淌，暗紅色的血從那靴尖滴落，在碎石上留下“嗒嗒”的聲響。
她的褲腿也被濺上了血點，黑色的布料上多了幾處暗紅色的、正在擴散的溼痕。
拉克絲和澤麗對此多少有點不適。她們的臉上出現了那種看到不必要暴力時的、本能的、難以掩飾的表情——眉頭皺起，嘴角下垂，眼神中帶著一絲不解和一絲厭惡。
對方明明已經喪失戰鬥能力了，那兩個人甚至還在假死狀態，連意識都沒有恢復。他們不會反抗，不會逃跑，不會對任何人構成威脅。這根本沒必要……
“別用那種看殺人狂的眼神看我啊。”
薇恩的語氣很輕鬆，像是在和朋友開玩笑。
“他們可是凱隱的死忠。要是他們回去作偽證的話，你們會很危險的。”
。。。。。。。。。。。。。。。。。。。。。。。。。。。。。。。。。。。。。。。。。。。。。。。。。。。。。。。。。。。。。。。。。。（後續看主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