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第八十二章

作者:highlord-wolnir

直到那時,她才會把腳收回去,踩在浴缸邊緣,用腳趾夾起那塊疊好的白色浴巾,扔給他。他會接住,擦乾自己的臉,擦乾自己的手,然後從浴缸裡站起來,把她從水裡抱出來,用另一條幹淨的毛巾把她裹住。

她的腳會在他懷裡輕輕晃動著,腳趾不時蜷縮一下,像是什麼小動物在睡夢中動了動。小腿上的水珠已經被他舔幹了,白色毛巾裹住的身體還散發著熱水的溫度和精油的香氣。藍色長髮溼漉漉地垂在他的手臂上,髮梢還在滴水,“嗒嗒嗒”,滴在地磚上,像是什麼東西在輕輕地、不停地敲著門。

她會把臉埋在他的頸窩裡,嘴唇貼著他耳朵下面那塊皮膚,含混地說一句:“今天,你的表現還不錯。”

然後閉上眼睛,在那溫暖、溼潤、充滿薰衣草香氣的空氣中,在那被他托住的、放鬆的、不再需要做任何事的雙腳的舒適中,慢慢地、一點一點地沉入睡眠。

他會抱著她走出浴室,走過那條鋪著深紅色地毯的走廊,走進那間掛著淡藍色壁紙的臥室。他會把她放在床上,把被子拉到她的下巴,把她溼漉漉的頭髮從她臉上撥開,在那額頭上輕輕吻一下。

他會坐在床邊,看著她睡著的樣子——藍色的長髮散在白色枕頭上,像一片深藍色的、正在沉睡的海洋;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扇形的陰影,隨著她呼吸的節奏微微顫動;嘴唇微微張開,從唇間滑出均勻的、輕柔的呼吸聲;腳露在被子外面,兩隻腳的腳趾輕輕碰在一起,像是在互相說著悄悄話。

他會伸出手,輕輕握住那隻離他最近的腳。腳還很涼,那是泡完熱水、被冷空氣吹過後的涼,那涼意透過他的掌心,傳遍他的全身。他會把這隻腳貼在自己的胸口,用體溫去溫暖它,用雙手去包裹它,用拇指在它的腳背上慢慢地、一下一下地撫摸著。

他會想起白天的排練,想起那隻金色的芭蕾舞鞋從耳邊劃過的瞬間,想起那鞋尖帶起的涼風,想起那金屬的寒意。他會想起舞臺上的燈光,想起那隻踩在臉上的腳,想起那窒息的感覺,想起意識消失前的最後一片金色。他會想起浴缸裡的水,想起那隻在他身上找到最敏感位置的腳,想起那趾甲嵌進皮膚的刺痛,想起那快感和疼痛交織的瞬間。

他還會想起明天。明天的排練,明天的“腳耳光”,明天的“鐵錘踩”,明天的“窒息之舞”。他知道自己還是會跳錯,還是會站在不該站的位置,還是會慢那零點幾秒。她還是會踢他,還是會踩他,還是會捂他。醫療團隊還會在側翼等著。他還會在那急救床上醒來。她還會坐在那張椅子上,等他睜開眼睛...

然後晚上,他還會揹她回家,給她洗腳,給她按摩,給她舔腳,在浴缸裡和她做愛,把她的腳舔幹,抱著她回臥室,看著她的腳露在被子外面,把她的腳貼在自己的胸口...

這是一天又一天的、重複的、好像永遠也不會結束的循環。

但他們也一天比一天更離不開彼此了。

82

終於找到一個閒下來晚上需要放鬆下神經的凱特琳警官,還有來為自己女兒捧場的瑞非克子爵,都挺喜歡這個劇本的。

凱特琳坐在劇院第一排的特等座上,那雙黑色長筒皮靴交疊著,靴尖在暗紅色的地毯上輕輕晃動。她

的臉上沒有笑容,但她看完整場演出後,在打分表上寫了一句“還不錯”。這是凱特琳能給出的最高評價。

瑞非克子爵坐在她旁邊,那花白的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那深色的貴族長袍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他的眼睛裡含著淚——那是驕傲的淚,是欣慰的淚,是看著自己女兒在舞臺上發光發熱時,一個父親本能的、無法控制的感動。

至於白天嘛……法務官現在已經不需要再躲在下巢的垃圾箱後面跟蹤了。他每天都能光明正大地和奧麗安娜走在一起——從法務要塞的門口到辦公室的走廊,從辦公室的走廊到餐廳,從餐廳到訓練場,從訓練場到辦案現場。

他的辦公桌搬到了奧麗安娜旁邊,兩個工位緊挨著,中間只隔了一塊透明的防彈玻璃板。他每天都能側頭看到她,看到她穿著法務部上衣和白色絲襪、金色芭蕾舞鞋的身影,看到她低頭看文件時那幾縷垂下來的藍色頭髮。

奧麗安娜也很快就適應了法務部的工作。她的辦案效率依然高得驚人,她的“審訊技巧”依然溫柔而高效——那些在她面前試圖撒謊的罪犯,在看到她的腳從平底鞋裡抽出來、踩在桌面上、將那厚實的金屬桌面踩出一個凹坑後,都變得異常配合。

對於他們倆在法務要塞裡時不時“有礙觀瞻”的親熱行為嘛......在法務部裡已經不是秘密了。

茶水間裡,兩個人經常會一起喝咖啡,近到那法務官的嘴唇會碰到奧麗安娜的杯沿,近到奧麗安娜的膝蓋會頂到法務官的大腿。

有人還看到在出任務回來後,奧麗安娜用法務官的領帶擦她鞋面上的血跡,法務官站在旁邊,一臉幸福。

檔案室裡,兩個人經常會一起查閱文件,近到那法務官的呼吸會噴在奧麗安娜的頸側,近到奧麗安娜的腳會踩在法務官的腳背上,那金色的芭蕾舞鞋的鞋底隔著那薄薄的皮鞋,在他腳趾上留下淺淺的壓痕。

有人還看到在檔案室的角落裡,奧麗安娜的腳踩在法務官的肩膀上,去夠書櫃中高層的文件,法務官的臉紅得像煮熟的蝦。

走廊裡,兩個人經常會靠得很近,近到法務官的手會不自覺地碰到奧麗安娜的腰,近到奧麗安娜的腳會不自覺地蹭到法務官的小腿。

以及隨後在訓練場裡,這倒是沒人親眼看到,但所有人都知道奧麗安娜會用法務官當“人肉靶子”練習踢擊,你情我願的那種。要不然不能解釋為什麼新人每次離開訓練場時他的胸口滿是鞋印,但他的臉上全是笑容。

在又一次凱特琳從他們身邊走過,又一次恰好撞破兩人親熱時,那雙黑色長筒皮靴的靴跟敲擊著大理石地面,發出有節奏的“嗒嗒”聲。她的目光從那兩個人身上掃過,那眉頭微微皺起——不是惱怒,只是一種...無奈。

“你們注意點影響。”

凱特琳沒有再說第二句。

考慮到他們是新婚夫妻,而且奧麗安娜肚子裡的孩子已經兩個月大了。至少近段時間,自己就沒必要上綱上線了。

她的肚子還不明顯,在那法務部制服的黑色上衣下,只是微微隆起一個幾乎看不出來的弧度。但凱特琳的眼睛很尖——她在一次開會時注意到,奧麗安娜的手不自覺地放在自己的小腹上,那手指在那黑色的布料上輕輕撫摸著,像是在確認什麼。

奧麗安娜抬起頭,看著凱特琳

,那眼神中帶著一絲挑釁,也帶著一絲“這是我的地盤”的佔有慾。

凱特琳轉身離開的時候,嘴角彎了一下。那個弧度很小,小到如果不是奧麗安娜一直忙著示威、緊盯著她的背影,根本不可能注意到。那是凱特琳難得的、幾乎可以稱之為“慈祥”的笑容。

“她笑了。”奧麗安娜對法務官說。

“誰?”法務官還沉浸在奧麗安娜用他領帶擦鞋的幸福中。

“你們長官。”

法務官愣了一下,然後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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