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子的無名火:東耳房的“出氣筒”
作者:Joshua
天兒陰沉沉的,老四合院裡悶得一絲風也沒有。
今兒個一大早,大哥大嫂就在正房裡摔了簾子,聽動靜是為了一樁人情往來的瑣碎事吵得不可開交。後來大哥黑著臉推著自行車出了大門,東耳房裡就只剩下大嫂子一個人坐在紅木椅子上,拿指甲剪咔噠咔噠地剪著指甲,滿臉都寫著“生人勿近”的陰霾。
我知道,大哥走了,這滿屋子的無名火沒處撒,大嫂子這會兒心裡正堵得慌呢。
作為家裡最聽話、也最順從的“小狗兒”,這種時候我不需要人叫。我極其自覺地褪去全身的衣服褲子,一絲不掛、赤條條地走進了東耳房,啪嗒一聲,一雙腳丫子結結實實地戳在了大嫂子面前的硬青磚地上。
大嫂子掀起眼皮瞧了我一眼。她那張平日裡風風火火的俏臉上此時一點兒笑意也沒有,手裡的指甲剪往桌上一拍,發出清脆的響動。
“過來。”大嫂子冷冰冰地吐出兩個字。
我兩片紅撲撲的臉頰肉緊了緊,極其溫順地往前挪了兩步,直挺挺地在距離大嫂子膝蓋不足半尺的地方站定。因為長年累月立下的家規,我垂著大眼睛,雙手貼緊大腿外側,連大氣都不敢喘。
“你大哥那個死腦筋,成天在外面給我找不痛快。”大嫂子一邊咬牙切齒地念叨著
被矇眼戴耳塞的我,此時整個世界只剩下了無邊無際的黑暗與寂靜。
我赤條條地跪在冷硬的青磚地上,上半身狼狽地匍匐下去,額頭死死地貼著地面,腰胯微微聳起,溫順地將自己的後腦勺與脆弱的後頸窩完全暴露在空氣中。
“大嫂子……小狗兒代哥哥受過……小狗兒乖乖當出氣筒……求大嫂子消消氣,彆氣壞了身子……”
在這一片虛無中,我突然感覺到有什麼溫熱而沉重的東西覆了上來。
是那雙屬於大嫂子的、精赤的腳底板。
大嫂子已經將居家拖鞋甩在了一邊。當她那兩片溫軟、厚實而飽滿的腳丫子重重地踩在我的腦袋和後頸上時,我本能地在黑暗中縮了縮脖子。
但我一毫釐也不敢躲。
大嫂子顯然氣極了,大哥給她的憋屈無處宣洩,全化為了腳底下不留情面的力道。她踩在我頭頂的腳趾頭猛地往裡一摳,指甲陷進我的髮絲裡,重重地往下碾、往下踩。另一隻腳則大剌刺地橫跨過來,整片腳心嚴絲合縫地貼在我的後頸窩上,隨著她換著重心,將大半個身子的重量都毫無保留地壓了上來。
“……唔……”
我被隔音耳塞悶得發脹的鼻腔裡,溢出了一聲無助的悶哼。我的俊臉被大嫂子粗暴的腳底板死死地按在堅硬、冰涼的青磚上,甚至能聞到地上淡淡的陳年土腥味。
頭頂和脖子上的踩踏,起初還是乾燥而沉重的。可隨著大嫂子嘴裡唸叨大哥的聲音越來越急、她踩在上面的動作越來越用力,那股子宣洩怒火的劇烈摩擦,讓她的體溫迅速升了起來。
那兩片貼著我頭頸皮膚的腳心,開始變燙了。
不僅燙,而且黏。
我能清晰地感覺到,大嫂子腳底板上那層平滑嬌嫩的皮膚,因為憤怒跟使勁兒,開始滲出了點點細細密密的燥熱汗珠。
那種帶著大嫂子體溫的、溫熱發潮的汗水,最先浸溼了我後腦勺的髮絲,讓原本鬆軟的頭髮一縷縷黏糊糊地貼在了我的頭皮上。緊接著,大嫂子踩在後頸上的那隻腳心也變得溼漉
漉的。
隨著她一次次用力地往下碾壓、搓弄,那層黏糊糊的熱汗在我的頸窩皮膚之間產生了極大的摩擦阻力。每一次皮肉之間的挪動和踩踏,都帶起了一種又麻又疼、溫熱黏糊的鈍痛感。
我能感覺到大嫂子那十個渾圓、肉乎乎的腳趾頭,因為熱汗的潤滑和使勁,在我脆弱的脖頸周圍無情地摳抓、橫掃。那種熱乎乎、帶點兒酸澀和溼乎乎汗意的壓迫感,順著我的頭皮和後頸,毫無遮攔地灌進了我渾身的每一個毛孔裡。
這股子來自長輩、夾雜著熱汗與怒意的沉重重壓,讓我那雙在身後的腳丫子徹底慌了神。
我那十個光溜溜、粉嫩的小腳趾頭,因為頭頂上那股黏糊溼熱的折磨,在冰涼的青磚地上極其神經質地死死往裡蜷縮著。大腳趾用力抓著地面,腳底板繃成了一張極度隱忍的硬弓,足心裡滲出的冷汗,和頭頂大嫂子腳底滲出的熱汗交織在一起,一冷一熱,把我的無助與溫順暴露得一覽無餘。
可我沒有絲毫反抗的餘地,甚至在黑暗中覺得,能用這副皮肉、用自己那被熱汗和重壓蹂躪著的頭頸,去消解大嫂子心裡所有的火氣,是我這隻“小狗兒”最本分、也最讓人覺得踏實的安全感所在。
大嫂子就這麼不管不顧地用兩片汗涔涔、熱烘烘的腳底板,在我的腦袋和脖頸上狠狠蹂躪、踩踏著,直到她自個兒的腳底板都已經滲滿了溼熱的黏汗,將我那一頭乾淨的短髮和白皙的後頸徹底弄得一團糟,她那急促的呼吸才終於漸漸平復了下來。
大嫂子在我的頭頂上踩了足足有半個鐘頭,直到她自個兒的腳底板都滲出了熱汗,心裡的那股子邪火才終於散了個乾淨。
頭頂上的重量陡然一輕。大嫂子俯下身,一把扯掉了我的黑綢帶和耳塞。
我有些受不住晃眼的日光,微微眯起眼,大眼睛裡蒙著一層溼漉漉的水汽,可憐巴巴地望著她。
大嫂子看著我那張剛被狠狠的揉捏過、寫滿了溫順和依戀的紅撲撲俏臉,再一低頭,瞧見了我那一雙在青磚地上跪著用力而抽筋、五個趾頭委屈地攥成一個小肉球的光腳丫。
大嫂子眼裡的冰冷瞬間化成了滿眼的心疼。她嘆了口氣,心疼得不行,連忙蹲下身子,一把將我這個光溜溜、受盡了委屈的“小狗兒”緊緊地摟進她溫熱、香氣撲鼻的懷裡,一隻大手溫柔地揉著我那腫起來的臉蛋,嘴裡連連輕哄著:
“好小狗兒,大嫂子的乖乖……難為你代你那個死鬼大哥受委屈了,大嫂子趕明兒給你做油悶大蝦吃,好好疼疼我們家小狗兒。”
我把整張滾燙、委屈的臉蛋深深地埋在大嫂子溫暖的頸窩裡,聽著她急切的撫慰,那一雙被凍得有些冰涼、卻早已在大嫂子手底下習慣了順從的光腳丫,極其依戀地在半空中輕輕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