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晴的冰戀人生_上
作者:carryman
我的冰戀人生
第一章 覺醒
蘇晚晴發現自己和別的女生不太一樣,是在高一的那個秋天。
起因是一段視頻。
那天晚自習結束後,她回到宿舍,室友林思彤正窩在床上刷手機,屏幕的光映在她臉上,她看得目不轉睛。蘇晚晴湊過去瞄了一眼——畫面裡是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年輕女人,被一個穿黑襯衫的男人橫抱在懷裡。
那個女人閉著眼睛,頭向後仰著,長髮垂落下來,在半空中輕輕晃動。她的手臂軟軟地耷拉著,兩條修長的腿懸在男人的臂彎之外,隨著他走路的步伐輕輕搖擺。
“看什麼呢?”蘇晚晴問。
“一個電影剪輯。”林思彤頭也不抬,“這段是女主角被下藥了,然後被男主角從宴會廳裡抱走的鏡頭。”
蘇晚晴又看了兩眼。
那個男人抱著女主角穿過走廊,他的步伐很快,手臂的肌肉因為用力而繃緊。女主角的身體在他的懷裡輕輕顛簸,像一個沒有重量的布偶。
蘇晚晴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我能……看看嗎?”
“喏。”林思彤把手機遞給她。
蘇晚晴接過手機,把進度條拖回到開頭,重新看了一遍。
畫面裡,穿著白裙的女主角在宴會上喝了一杯酒,然後身子一軟,向後倒去。男主角從背後接住了她——一雙手臂環過她的腰際,然後一隻手抄到她的膝彎下,穩穩地將她橫抱起來。
他抱著她穿過人群——周圍的人都在看,有人驚訝,有人竊竊私語。但女主角完全不知道——她閉著眼睛,安靜地躺在那個男人的懷裡,像是睡著了一樣。
那個畫面——一個女人完全失去知覺、被另一個人橫抱在懷裡、像一個珍貴的包裹一樣被帶走的畫面——讓蘇晚晴的胸口湧起一種奇怪的、溫熱的感覺。
她又看了一遍。
又一遍。
“你幹嘛呀,一直拉著看?”林思彤笑著說,“喜歡看這種鏡頭?”
“沒……沒有。”蘇晚晴把手機還給她,臉上的表情有些不太自然。
但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的時候,腦海裡一直回放著那個畫面。
那個被橫抱起來的女人的姿態——頭部後仰、長髮垂落、手臂懸垂、雙腿在臂彎外輕輕搖晃。
那畫面有一種說不出的、讓她心跳加速的美感。
從那以後,她開始刻意地尋找類似的鏡頭。
電影裡、電視劇裡、短視頻裡——只要出現一個女人被橫抱起來的畫面,她的目光就會被牢牢地吸引住。
她發現這種鏡頭其實不少——英雄救美的橋段總是少不了的。但真正讓她心動的,不是那些女主角還醒著、還用手勾著男主角脖子的鏡頭。她喜歡的,是那種女主角完全失去意識、身體完全放鬆的橫抱——那種被抱者的身體沒有一點主動配合、所有的重量都壓在搬運者手臂上的抱法。
那種畫面——讓她感到一種奇異的、深切的滿足感。
她開始在手機上收藏這些視頻。她建了一個私密的收藏夾,名字叫“晚安”。裡面存了幾十個視頻——有的是電影片段,有的是短視頻,有的是動漫的截圖。
每一段,她都看了很多遍。
她開始留意橫抱的細節——搬運者是怎麼下手的,是怎麼調整姿勢的,手臂的肌肉在用力時是怎麼繃緊的。她也留意被抱者的姿態——頭後仰的角度、手臂垂落的弧度、雙腿在空中的搖擺幅度。
她甚至開始留意——那雙手是託在什麼位置的。
她沉迷於這種觀察。
但她從沒跟任何人說過這個愛好。
這是她心底最深處的秘密。
蘇晚晴身高一米六七,在班裡屬於中上等的個頭。她的體重常年穩定在一百零五斤左右,身材勻稱,不胖不瘦,但因為個子高,看起來要比實際體重要瘦一些。
她的腳也很好看。
這個發現是她在一次體育課後的無意中得知的。那天她穿著涼鞋去上課——白色的交叉帶涼鞋,露出她的腳背和腳趾。她坐在操場邊的臺階上,感覺到有幾道目光落在她的腳上。
她抬起頭,看到幾個男生正往她這邊瞟——但他們的目光停留在她腳上的時間,比停留在她臉上的時間還要長。
其中一個叫孫浩的男生,被她的目光逮了個正著,趕緊把頭扭開,臉有些紅。
蘇晚晴當時覺得有些奇怪——自己的腳有什麼好看的?
但晚上回到宿舍,她脫了鞋,端詳了一下自己的腳。
二十三釐米,腳型修長,腳背很薄,腳趾整齊地排列著,指甲是健康的淡粉色。她的腳踝纖細,跟腱的線條很明顯——整隻腳的曲線非常流暢,像是被精心設計過的。
她動了動腳趾——它們靈活地舒展開來,又蜷縮起來。
她忽然理解了那些男生的目光。
確實……挺好看的。
從那以後,她開始留意別人看她的腳的反應。
穿涼鞋的時候,會有人多看幾眼。
體育課光腳踩在墊子上的時候,會有人盯著她的腳看。
坐在課桌上晃腿的時候,拖鞋掉了一半,露出半個腳掌——坐在後排的男生目光落在她的腳上,半天沒移開。
蘇晚晴表面上裝作沒注意到,或者輕輕把腳縮回去,帶著一絲不悅的表情。但她心裡——她知道那些人正在看她的腳——那種感覺讓她有些……雀躍。
她不是那種喜歡被關注的女生。她性格偏安靜,成績中上,在班裡不算最顯眼的。
但唯獨在腳這件事上——她喜歡那種被人偷偷注視的感覺。
好像她的身體上,有一個部位是特別的。
是值得被人看的。
有一次課間,同桌趙雨桐突然說了一句:“晚晴,你的腳真好看。”
蘇晚晴愣了一下:“啊?”
“真的啊,又白又長的,腳趾也整齊。”趙雨桐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我的腳就不好看,又寬又短。”
蘇晚晴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是笑了笑:“還好吧。”
但她的心裡——像是有一顆小石子落進了平靜的湖面,盪開了一圈一圈的漣漪。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
二十三釐米,三十七碼半的鞋。
確實好看。
她的秘密世界裡,又多了一塊拼圖。
那天下午最後一節課是自習。
蘇晚晴有些困——昨晚她躲在被窩裡看視頻看到凌晨一點,凌晨又被室友起夜的動靜弄醒了一次,睡眠嚴重不足。
她趴在桌上想眯一會兒,但趴著不舒服,怎麼也睡不著。
“我好睏啊……”她小聲對同桌趙雨桐說。
“那你回宿舍睡唄,反正最後一節自習了,老師也不點名。”
“真的?那我走了。”
蘇晚晴收拾了一下書包,跟班長打了個招呼,就往宿舍走去。
她是走讀生——不對,她是住校生,但中午一般不回宿舍。下午的宿舍樓很安靜,幾乎沒有人。走廊裡空蕩蕩的,陽光從盡頭的窗戶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塊明亮的
光斑。
她推開自己宿舍的門——508室。
這是一間六人間,三張上下鋪。她住在靠窗的下鋪,床位是固定的。
但此刻她的床上堆著一些東西——可能是哪個室友放的。
而對面那張床——室友張悅的床——空著,鋪位乾淨整潔。
蘇晚晴實在太困了,懶得收拾自己的床。
“就躺一會兒……”她心想。
她走到張悅的床邊,脫了鞋,掀開被子鑽了進去。
張悅的被子上有一股淡淡的洗衣液的清香——和她用的牌子不一樣。那張床墊比她的軟一些,躺上去很舒服。
蘇晚晴很快就睡著了。
她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隱約聽到宿舍門被推開了。
然後是腳步聲。
有人在叫她。
“晚晴?晚晴?”
是張悅的聲音。
蘇晚晴的意識在慢慢浮上來——但她太困了,眼皮像被膠水粘住了一樣。
“你怎麼睡我床上了……”張悅的聲音有些哭笑不得。
蘇晚晴想回答她——但她太困了,身體像被床吸住了一樣,動彈不得。她的意識在半夢半醒之間遊蕩,像一條在淺水裡漂浮的魚。
然後她感覺到有一雙手臂伸到了她的身下。
一隻手臂穿過她的頸後,手指托住了她的肩胛骨。
另一隻手臂抄到了她的膝彎下面。
然後——發力。
蘇晚晴的身體被從床上抬了起來。
那一瞬間——她的心跳猛地加速了。
她被人抱起來了。
被橫抱起來了。
就像那些視頻裡——那些被下藥的女人一樣。
張悅——她那個個子比她矮兩釐米、但力氣比大多數女生都大的室友——正把她橫抱在懷裡。
蘇晚晴的意識在那一刻完全清醒了。
但她沒有睜眼。
因為她想知道——那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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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悅平時是體育生——練的是鉛球和標槍,臂力和腰腹力量都比普通女生大得多。她個子一米六五,比蘇晚晴矮了兩釐米,但身材結實,抱起蘇晚晴來雖然吃力,但並非不可能。
但此刻她確實很吃力。
蘇晚晴一米六七的個子,一百零五斤,在高一女生裡其實不算重,但加上她此刻完全處於熟睡狀態、身體沒有任何主動配合——所有的重量都變成了實實在在的負擔。
張悅深吸了一口氣,把蘇晚晴從自己的床上抱了起來,轉過身,向著靠窗的下鋪走去。
她和蘇晚晴的床之間,隔著一張上下鋪的距離——大約三四米。
但這三四米的距離,張悅走得無比艱難。
蘇晚晴的頭部在張悅抱起她的那一瞬間向後仰了過去——她的長髮從枕頭上滑落,在半空中晃盪著。她的手臂自然地垂落在身體兩側,隨著張悅的步伐輕輕擺動。她的身體向下沉——所有重量都壓在了張悅的手臂上。
“呼——看著瘦——怎麼這麼沉啊——!”
張悅咬著牙,一步一步地挪動著。
蘇晚晴的腦袋因為沒有了枕頭的支撐而向後仰著——她能感覺到自己後仰的角度很大,脖子的皮膚有一點點拉伸感。她的上半身在張悅的左臂上微微下滑——張悅趕緊把她往上顛了一下。
就是這一顛——蘇晚晴的身體短暫地離開了張悅
的手臂一兩釐米,然後又重重地落回去——那種失重感——那種被人凌空拋起又接住的失重感——讓她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她從來不知道——被人這樣抱起來的感覺——是這樣的。
她的身體在另一個人的懷裡——完全地、徹底地依賴於那個人的力量。她什麼都不用做——她甚至不能動——因為她是“睡著”的。她只需要放鬆身體,讓另一個人託著她。
那種感覺——像是漂浮在溫水裡。
蘇晚晴閉著眼,感覺到張悅的呼吸越來越急促。她能感覺到張悅的胸膛在起伏——她能聽到她的心跳聲——很快,很有力。
張悅的手臂在微微顫抖——那是肌肉在極限負荷下的自然反應。
終於——張悅走到了蘇晚晴的床邊。
她彎下腰,準備把蘇晚晴放到床上。
但就在她的膝蓋碰到床沿的那一瞬間——她的左腳絆了一下右腳的腳後跟——她的身體失去了平衡。
“哎——!”
她整個人向前傾倒——但她在倒下的那一刻用力把蘇晚晴往床的方向推了一下——蘇晚晴的身體落在了床上,而她自己的膝蓋磕在了床沿的鐵架上,發出一聲悶響。
“嘶——”張悅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但她的第一反應不是去看自己的膝蓋——而是去看蘇晚晴。
後者正安靜地躺在被子上,姿勢和剛才幾乎一樣——只是原本蜷縮的腿被剛才的那一摔震得伸直了一些。
她沒有醒。
張悅鬆了一口氣。
她揉了揉磕痛的膝蓋,站直了身體,低頭看著床上的蘇晚晴。
蘇晚晴側躺在被子上,身體微微蜷縮。她的短髮——她留著齊肩的短髮——散落在枕頭上,露出一小截白淨的脖頸。她穿著一件淺灰色的短袖T恤和一條黑色運動短褲,露出兩條修長白皙的腿。
她的腳——她穿著一雙白色的運動短襪,襪子口剛好包住腳踝。鞋已經被她自己脫在了床邊。
但她的襪子還在。
張悅站在床邊,看著蘇晚晴的睡姿,忽然覺得——
她的腳踝挺好看的。
細細的,跟腱很長。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哪裡來的衝動——她彎下腰,伸手握住了蘇晚晴的一隻腳。
蘇晚晴的腳趾在被握住的那一瞬間——微不可察地蜷縮了一下。
但張悅沒有注意到。
她只是握著那隻腳——隔著一層薄薄的白色棉襪——感受著那腳掌的弧度和溫度。
二十三釐米的腳——在女生裡不算小,但因為蘇晚晴一米六七的身高,這雙腳的比例恰到好處。腳掌窄而薄,腳背纖細,整隻腳的線條修長流暢——即使是隔著一層襪子,也能看出那是一隻很好看的腳。
張悅不知道自己握著她的腳握了多久——可能只有幾秒鐘,也可能有半分鐘。
然後她像是突然驚醒了一樣——她鬆開了手,直起腰,臉有些發燙。
“我在幹什麼啊……”她嘀咕了一句,轉身快步走出了宿舍。
門被關上了。
宿舍裡恢復了安靜。
但蘇晚晴——在黑暗中睜開了眼睛。
她盯著天花板,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她沒有睡著——她一直都醒著。
從張悅抱起她的那一刻,她就醒了。
她只是沒有睜眼。
她感覺到了所有的細節——
被抱起來時身體的失重感。
背部靠著別人手臂的溫熱感。
懸空時腿部自然下垂的伸展感。
被放下來時背部接觸到床墊的柔軟觸感。
以
及最後——那隻手握住她的腳時,那溫熱的、輕柔的觸感從腳底傳到她的大腿、傳到她的胸口、傳到她的大腦的感覺。
她的腳趾——在張悅握住它的那一刻——不由自主地蜷縮了一下。
那是一種本能的反應。
不是因為癢。
是因為——那觸感讓她心跳加速。
蘇晚晴躺在床上,在黑暗中緩緩地蜷縮起身體,把被子拉到了下巴的位置。
她的心臟還在跳——很快。
她的腳上——那隻被張悅握過的腳——還殘留著那種溫熱的觸感。
她閉上了眼睛。
腦海裡反覆回放著的——不是張悅的臉。
而是被抱起來的那一瞬間——身體離開床墊、懸在半空中的那一段短暫的時刻。
那種感覺——和她在視頻裡看到的、幻想過的——
一模一樣。
甚至更強烈。
因為她真的體驗到了。
被人橫抱起來的感覺。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在枕頭裡。
她的耳朵在發燙。
但她的嘴角——在黑暗中——微微地翹了起來。
她好像——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事情。
那天晚上,宿舍熄燈之後。
蘇晚晴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毫無睡意。
白天的那一幕在她腦海裡反覆地回放——
張悅抱起她時的吃力喘息。
身體懸空時的失重感。
被放下來時背部接觸床墊的柔軟觸感。
以及最後——那隻手握著她腳的溫熱觸感。
她側過頭,透過蚊帳的縫隙,看向對面下鋪的張悅。
張悅正側躺著刷手機——屏幕的光映在她臉上。她的膝蓋上貼了一塊創可貼——那是白天磕到床沿時留下的傷。
蘇晚晴想說點什麼——謝謝她把自己抱回床上。
但她說不出口。
因為她不知道該以什麼樣的語氣說。
她說“謝謝你抱我回來”?那她怎麼解釋她醒了卻裝睡的事?
她說不出口。
她翻了身,面對著牆壁。
心跳聲在安靜的夜晚裡格外清晰。
她想到了一個問題——
她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一個看到女人被橫抱的視頻會心跳加速的女生。
一個被人抱起來的時候會裝睡不醒的女生。
一個被人握住腳的時候——會感到心動的女生。
她不知道自己這樣算不算“正常”。
但她知道——那種感覺,她還想再體驗一次。
她閉上眼睛。
腦海裡,那個被穿黑襯衫的男人橫抱起來的白裙女人——慢慢地變成了她自己。
她被一個人抱在懷裡——她看不到那個人的臉,但她能感覺到那雙手臂的力量。她的身體完全放鬆著,沒有任何重量,像是漂浮在半空中一樣。
那個畫面——讓她的心跳又開始加速了。
她把被子拉過頭頂。
在黑暗裡,她輕輕地吐出了一口氣。
那種感覺——
真好。
(這天晚上,蘇晚晴做了一個夢。
夢裡她又回到了下午的張悅的床上。宿舍門被推開,有人走了進來。那個人不是張悅——是一個沒有面孔的人。那個人走到床邊,彎腰把她抱了起來。
她被抱在懷裡,身體懸空。那個人抱著她走——走過窗戶、走過走廊、走過一個又一個陌生的房間。她看不到那個人的臉,但她能感覺到那個人的體溫和呼吸。
然後——那個人低頭——握住了她的腳。
她感覺到那隻手隔著襪子輕輕地摩挲著她的腳背。
她蜷縮了一下腳趾。
然後她醒了。
醒來的時候——凌晨四點。窗外有微光透進來
。
她的心臟跳得很安靜。
她的腳在被子下面——微微弓著——像是在期待什麼。
她沒有再睡著。)
第二天早上,蘇晚晴起床的時候,張悅已經洗漱完了。
“咦,晚晴你醒了?”張悅看到她坐起來,“昨天你睡我床上,我把你抱回去了,你知道嗎?”
蘇晚晴的心跳漏了一拍。
“……是嗎?”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一些,“我完全不知道,睡得太死了。謝謝你啊。”
“不客氣。”張悅笑著說,“你可真沉啊!我差點沒抱住你。看著挺瘦的,沒想到那麼重。”
“……我才一百零五斤,標準體重好嗎。”
“標準標準,就是抱著沉嘛。”張悅轉身拿起毛巾,“對了,你的腳挺好看的。”
蘇晚晴的動作頓了一下。
“啊?”
“真的啊,我抱你的時候看到的,又長又白的。”張悅說得很隨意,“我要是男生,我肯定追你。”
蘇晚晴沒有說話。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腳——那雙被張悅誇過的腳。
她動了動腳趾。
“還好吧。”她輕聲說。
但她的心裡——那種溫熱的感覺又湧了上來。
她發現了一個新的自己。
一個她之前從未認識過的自己。
那個自己——喜歡被人抱起來。
那個自己——喜歡被人握住腳。
那個自己——喜歡那種完全失去控制的感覺。
她不知道這個發現會把她帶向哪裡。
但她知道——從那一天起,她不再只是那個安靜的高一女生蘇晚晴了。
她的身體裡,住進了一個新的、她還不熟悉的陌生人。
而她——對那個陌生人,充滿了好奇。
第二章 怯魅
高一的寒假聚會定在期末考試結束後的第三天。
地點是市中心一家叫“味道坊”的餐廳——班長孫浩提前訂了一個大包間,能坐二十個人的那種。全班四十二個人,最後來了三十多個,把包間擠得滿滿當當的。
蘇晚晴到的時候,包間裡已經鬧成了一片。有人正在往杯子裡倒飲料和啤酒,有人圍著手機在看什麼搞笑視頻,有人已經端著杯子開始敬“期末解脫酒”了。
“晚晴來了!”張悅第一個看到她,揮手喊道,“快過來坐!給你留了位置!”
蘇晚晴穿過人群,在張悅身邊坐下。她脫了外面那件白色的羽絨服搭在椅背上,露出一件米白色的寬鬆毛衣和一條深藍色的牛仔褲。她長高了一點——一個學期下來,她現在已經快到一米六八了。體重倒是輕了一些——期末那段時間忙考試,瘦了好幾斤,現在大概九十九斤左右。
她的臉確實比以前長開了。剛入學的時候還帶著點初中生的稚氣,但這半年過去,五官的輪廓漸漸分明起來,眉眼之間多了一種少女初長成的清麗。她的皮膚白淨細膩,在包間暖黃色的燈光下泛著一層柔和的光暈。
“哎呀晚晴,你是不是又變好看了?”坐在對面的女生趙雨桐託著下巴看著她,“我怎麼覺得你一個學期一個樣啊?”
“哪有……”蘇晚晴被說得有些不好意思。
“真的有!”另一個女生附和道,“你現在完全就是我們班的班花了!”
蘇晚晴低頭笑了笑,沒有接話。
但她心裡清楚——這個學期,她確實是變化最大的一個。
不僅僅是外貌。
還有那些她在深夜反覆回味的隱秘瞬間——那些被她藏在“晚安”收藏夾裡的視頻,那些她在宿舍熄
燈後的漫長幻想,以及那次被張悅抱起來時、那股從腳底蔓延到心口的溫熱悸動。
她把那一切都藏得很好。
誰的看不出來。
飯局開始後,氣氛很快就熱了起來。班長孫浩帶頭敬了大家一杯——“祝我們高一上學期圓滿結束!”——然後是各科課代表輪流敬,然後是各種自由發揮的“感情深一口悶”。
蘇晚晴原本只打算喝飲料——她在家裡從來沒碰過酒。但架不住同桌趙雨桐的慫恿和班長的一再舉杯,她最後還是端起了一杯啤酒。
“就喝一小口。”
第一口下去——苦的。
她皺著眉頭嚥下去,惹得周圍幾個人哈哈大笑。
“晚晴你這也太可愛了吧,喝個啤酒跟喝藥似的。”
“再來一口再來一口!多喝幾口就習慣了!”
在大家的起鬨聲中,她斷斷續續地喝了大概大半杯啤酒。
她的臉開始發燙——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臉頰在泛紅。她的頭也有些暈——其實沒到醉的程度,但那種微醺的感覺讓她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
她靠在椅背上,看著包間裡熱鬧的場面——有人開始唱歌了,有人在划拳,有人在拿著手機拍視頻。
她又喝了一口啤酒。
然後她想到了一個念頭——
如果她“醉倒”了……
會有人抱她嗎?
這個念頭像一顆火星落進了乾草堆裡——瞬間點燃了她的整個思緒。
她的心跳開始加速。
她靠在椅子上,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她讓自己的呼吸變得均勻而綿長。
她放鬆了全身的肌肉——手指、手腕、手臂、肩膀、脖子——她讓所有的力量都從身體裡流走,像那天在張悅床上裝睡時一樣。
她開始表演“醉倒”。
一開始沒有人注意到她。
大家都在熱鬧地聊天、唱歌。
蘇晚晴的頭慢慢地向一側歪了過去——她控制著頸部的肌肉,讓腦袋以一個自然的、無力的角度垂下去。她的手臂也從桌面上滑落,搭在了大腿上。
她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喝多了、撐不住睡著了的女生。
第一個發現她不對的是同桌趙雨桐。
“晚晴?晚晴?”
趙雨桐推了推她的肩膀。
蘇晚晴沒有反應——她讓自己的身體隨著趙雨桐的推動輕輕晃動了一下,然後又歸於靜止。
“她是不是喝醉了?”對面的女生問。
“好像是……”趙雨桐湊近看了看她的臉,“臉好紅啊。她才喝了一杯多吧?”
“她沒喝過酒嘛,一杯就倒也正常。”
趙雨桐又叫了她幾聲,還是沒反應。
“怎麼辦啊?她家又不在市區,這麼晚了誰送她回去?”
“先讓她睡一會兒吧。”
張悅放下筷子,看了一眼靠在椅背上的蘇晚晴。
“要不——我先把她抱到旁邊那沙發上躺著?”
“行,沙發那邊寬敞一些,睡著舒服點。”
張悅站了起來。
她走到蘇晚晴身邊,彎下腰,一隻手穿過她的背,另一隻手穿過她的膝彎,深吸一口氣——用力把她橫抱了起來。
“唔——”
張悅的嘴裡發出了一聲沉悶的吐氣聲。
“怎麼比上次還沉啊她?”
“上次你抱她是什麼時候啊?”
“兩個多月前了。”張悅咬著牙說,“那時候她應該比現在重吧……”
“那不科學啊,她看著比上學期瘦了啊。”
“看著瘦——抱起來才知道分量——!”
張悅說話間已經把蘇晚晴抱離了座椅。她轉過身,小心翼翼地繞過桌子和椅
子,向著包間角落的那張長沙發走去。
蘇晚晴被張悅抱在懷裡,身體隨著她邁步的頻率輕輕顛簸。
她閉著眼——但她能感覺到包間裡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她身上。
有人在小聲說:“哇,張悅力氣好大。”
“天哪,晚晴居然被橫抱起來了,好有畫面感……”
“快快快,拍下來拍下來!”
她聽到有人按手機快門的聲音。
她心裡湧起一陣說不清的愉悅——
她正在被展示。
像一個被橫抱起來的、沉睡的公主。
張悅終於把她放到了沙發上。
“呼——累死我了。”張悅直起腰,甩了甩有些發酸的手臂,“她看著瘦成那樣了,怎麼這麼沉啊。”
“那是你不常抱人。”一個女生笑著說,“我上次試了一下,一米六以上的女生抱著都重,別說晚晴這種快一米七的了。”
蘇晚晴側躺在沙發上,蜷著腿,閉著眼。
她的睫毛在燈光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她穿了一雙淺灰色的棉襪——她的白色板鞋已經被趙雨桐幫她脫掉了,整齊地擺放在沙發旁邊。
那雙二十三釐米的腳,裹在灰色的棉襪裡,安靜地疊在一起。
有人多看了那雙腳幾眼。
但沒有人在這個時候說什麼。
聚會還在繼續。
又過了大約半個小時——氣氛越來越熱烈了。有人已經開始用包間的麥克風唱歌了,雖然唱得五音不全,但所有人都笑得很開心。
蘇晚晴依然躺在沙發上,“醉”得不省人事。
她聽到有人在討論她。
“晚晴怎麼辦啊?她家裡人打電話來了嗎?”
“打了,她媽說她家在城南,離這兒太遠了,讓咱們幫忙送學校宿舍去。”
“那誰送啊?”
“明天就放假了,宿舍還能住嗎?”
“住一晚應該沒問題,反正明早才封樓。”
然後是班長孫浩的聲音:“這樣吧,咱們幾個男生輪流把她送到學校去——”
“為什麼要我們送啊?”有男生抗議。
“你不想抱班花?”
“我……我也沒說不想……”
一陣鬨笑。
“行了吧你,你那小胳膊小腿的,一百斤的美女你抱得動嗎?”
“抱不抱得動也要抱一下試試啊!”
又是一陣笑。
蘇晚晴躺在沙發上,聽著他們的對話,心裡有一根弦在輕輕地顫動。
她的計劃——正在按她期望的方向發展。
“那我就先來了啊。”張悅的聲音響起來,“我先抱她出去——誰接力跟上?”
張悅說著,走到沙發邊,再次彎下腰,把蘇晚晴橫抱了起來。
這一次她有了經驗——她的手臂穿過蘇晚晴背部的角度更刁鑽了一些,讓她上半身的重量更均勻地分佈在手臂上。但即使如此,抱一個完全失去知覺的成年人走在包間到門口的那段狹窄通道里,依然非常吃力。
她的手臂在發顫。
“快快快——幫我開門——”
趙雨桐趕緊衝過去推開包間的門。
張悅咬著牙,抱著蘇晚晴走出了包間。
走過走廊的時候——有幾個服務員看到了她們,露出了一種“這女孩喝醉了”的瞭然表情。
張悅把蘇晚晴抱到了餐廳一樓的大堂,實在撐不住了。
“不行了不行了——誰來接一下——”
一個叫陳蔓的女生趕緊迎上來。
陳蔓是個微胖的女生,個子一米六出頭,平時看著力氣就不小。她接過蘇晚晴的時候,手臂也是猛地往下一沉。
“哎呀——!這麼重!”
“我說了吧!”
陳蔓咬著牙,把蘇晚晴往懷裡掂了掂。
蘇晚晴的頭在那一掂中微微向後揚了一下——她的短髮從沙發的邊緣垂落下去,露出一截白淨修長的脖頸。
“這……這真的是不到一百斤嗎?”陳蔓喘著氣說,“我怎麼感覺像抱著一百二?”
“失去知覺的人都這樣,”張悅揉著酸脹的手臂解釋道,“她完全不用力,整個人是往下墜的。”
“這個道理我懂——但抱著還是好費勁啊!”
陳蔓堅持著走了大概二十步——從大堂中央走到餐廳門口——就已經開始大口喘氣了。
“不行了不行了——誰來換我——”
一個叫徐磊的男生走了過來。
徐磊是班裡的體育委員,一米七八的個子,經常打籃球,是班裡力氣最大的男生之一。
“我來吧。”
他伸出手,從陳蔓懷裡接過了蘇晚晴。
徐磊之前沒怎麼抱過女生。他接過蘇晚晴的那一瞬間,第一感覺是——她好輕。但緊接著他就意識到——不對,她整個人像一攤水一樣往下流,他的右手不得不託住她的膝彎,左手摟緊她的背。
她的身體是溫熱的,帶著一股淡淡的酒精味和洗衣液的清香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她多重?”他問。
“九十九斤,她說的。”
“九十九斤……還好吧。”
他抱著她走出了餐廳大門。
外面的冷風一下子就吹了過來——蘇晚晴的頭髮被風吹得微微飄動。
徐磊發現她確實——不算是很重,但抱著走久了就不一樣了。走到停車場,他的手臂開始有感覺了——不是痠痛,是一種持續的、繃緊的疲勞感。
“美女也這麼重啊。”他嘀咕了一句。
“你以為呢?”張悅跟在旁邊笑著插嘴,“美女也是人啊,一米六八的個子擺在那裡,能輕到哪裡去。”
徐磊沒有再說話。他把蘇晚晴抱到了停在路邊的一輛SUV旁邊——“這是誰的車?”
“班長的。他說可以送去學校。”
“行。”
但就在徐磊準備把蘇晚晴放到後座上的時候——另一個叫劉俊的男生湊了過來。
“哎,讓我也抱一下唄。”
“……你行嗎?”
“我怎麼不行了?”
徐磊有些不情願——但他也沒理由拒絕。他小心翼翼地把蘇晚晴從懷裡遞了過去。
劉俊接過去的那一瞬間——他的手臂猛地往下一沉,整個人差點沒站穩。
“我操——這麼重?!”
他趕緊穩住下盤,把蘇晚晴重新託好。
徐磊在一旁忍不住笑出了聲:“你不是說你行嗎?”
“我……我沒想到她這麼沉啊。”劉俊的臉有點紅,“看著那麼瘦,怎麼抱起來這麼重?”
“失去知覺的人都這樣。”張悅又解釋了一遍,“她完全不用力的。”
劉俊抱著蘇晚晴,感受著手臂上傳來的沉重分量——她的身體確實很軟,但也確實是實實在在的重量。她的頭靠在他的肩膀上,他能感覺到她的呼吸輕輕拂過他的脖子——溫熱的、均勻的。
他抱著她站了幾秒鐘,然後有些吃力地彎下腰,把她放進了SUV的後座。
蘇晚晴的身體落到了座椅上,她的腿還懸在車門外。劉俊喘著氣幫她抬了一下腿——在這個過程中,他的手碰到了她的腳踝。
灰色的棉襪包裹著纖細的腳踝,下面連著那隻二十三釐米的腳。
他的手指在她的腳踝上多停了一瞬。
然後他趕緊把手縮了回去。
“好了,放上去
了。”
“辛苦了。”
幾個人圍著車門,看著後座上一動不動的蘇晚晴。
她蜷縮在後座上,側躺著,臉朝著座椅靠背的方向,露出一小截後頸和耳廓。她的腳——那雙穿著灰色棉襪的腳——在車內的昏暗光線中格外顯眼。
“現在怎麼辦?直接送回學校?”
“嗯,送學校宿舍吧。我跟宿管阿姨說一聲。”
班長孫浩說著,拉開駕駛座的門,坐了進去。
“我也去!”張悅拉開副駕駛的門。
“還有我!”趙雨桐也鑽進了後座——“我可以照顧晚晴。”
車門關上了。
SUV駛入了夜色中。
她想起了在大堂地面上那個短暫的間隙——當陳蔓把她放下來、張悅和徐磊交接的那幾秒鐘裡,她的身體平躺在地磚上,雙腳正好暴露在沙發遮擋形成的視覺死角里。
就在那幾秒裡——有一隻手迅速握住了她穿著灰色棉襪的腳掌。
然後——那個動作讓她差一點破功——
那隻手握著她的大腳趾處——迅速地把她的腳趾——隔著那層灰色棉襪——含進了嘴裡。
只是一瞬間。
大概一秒鐘都不到。
但那一秒鐘——蘇晚晴感覺到了——溫熱的口腔包裹住她的腳趾——隔著棉襪——她甚至能感覺到那個人的舌頭輕輕碰了一下襪子底部的織物——那股溫熱的潮氣透過棉襪的薄薄一層傳到她的皮膚上——
她的心臟差一點就從胸腔裡跳了出來。
那個人——她沒能分辨出是誰——迅速地把她的腳趾吐了出來——然後放下她的腳——若無其事地站直了身體。
整個過程不超過兩秒鐘。
沒有人注意到。
但她感覺到了。
她——全都感覺到了。
她的心臟——直到現在想起來——還在狂跳。
蘇晚晴躺在後座上,身體隨著車子的轉彎和顛簸而輕輕晃動。她能感覺到車內的暖氣吹在她的臉上——溫暖而乾燥。
她的心跳一直很快。
她“醉倒”了將近一個小時了——這一個小時裡,她被張悅抱過、被陳蔓抱過、被徐磊抱過、被劉俊抱過。
她感到了一種深深的、隱秘的滿足感。
因為她在那幾個人的懷裡——他們抱她的時候吃力不討好的表情和語氣——都讓她感覺到了自己作為班花的重量和存在感。
而且——沒有人發現她是裝的。
她繼續安穩地躺在後座上。
車子開了大概二十分鐘,回到了學校門口。
“到了到了。”
孫浩把車停在了女生宿舍樓下的路邊。
他熄了火,轉過頭看著後座上的蘇晚晴——“她還沒醒?”
“沒醒。睡得可死了。”趙雨桐輕輕地推了推她,“晚晴?晚晴?到了。”
沒有反應。
“怎麼辦?要不要叫她?”
“讓她睡吧。我抱她上去。”張悅說著,推開車門下了車,拉開後座的門,“你們搭把手,幫我把她扶出來。”
趙雨桐和孫浩一起把蘇晚晴從後座上扶了起來——蘇晚晴的頭軟軟地垂著,身體完全依靠著他們的支撐才沒有滑下去。
張悅從趙雨桐手裡接過她,雙手用力——再次把她橫抱起來。
“呼——”
她的呼吸聲在安靜的校園裡格外清晰。
“走吧。”
張悅抱著蘇晚晴向宿舍樓走去。
但才走了十幾步——她的手臂就開始劇烈地顫抖了。
“不行不行不行……”她趕緊把蘇晚晴放了下來,讓她靠在一棵樹上,“我手痠了——剛才抱太多回了
。”
“那怎麼辦?”趙雨桐有些著急。
“要不——”孫浩說,“我試試?把她抱到宿舍樓下應該沒問題。”
張悅和趙雨桐交換了一個眼神。
“……行吧,你來。”
孫浩挽起袖子,走到靠在樹上的蘇晚晴面前——她閉著眼,身體軟軟地靠著樹幹,頭微微低垂著。
他彎下腰,一隻手穿過她的背,一隻手穿過她的膝彎。
然後他用力——把她抱了起來。
蘇晚晴感覺到自己被從樹幹上“拔”了起來——一股男生特有的、帶著洗衣粉味道的氣息撲面而來。孫浩的力氣比女生大一些,但抱起她來依然很吃力。
他的手臂也在抖。
“你怎麼也抖啊?”趙雨桐在旁邊看著都替他覺得累。
“廢話……你抱一個試試?”孫浩咬著牙說,“她看著輕,抱起來是真重。”
他走了大概二十米——大約是從路邊到宿舍樓下大門的一半距離。
他的腳步越來越慢,呼吸越來越重。
“不行了不行了——”
他把蘇晚晴放了下來——不是放地上,是讓她靠在自己懷裡,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我不行了……太沉了……”
“你個大男人也不行啊?”
“你以為呢?這跟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樣——我本來以為她很輕的,畢竟看著那麼瘦……”
蘇晚晴靠在他懷裡,閉著眼,能聽到他劇烈的心跳聲和喘息聲。
她心裡有一點想笑。
但她的身體依然紋絲不動。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響了起來。
“你們在幹什麼?”
所有人都僵了一下。
那是班主任的聲音——陳老師。
陳老師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教數學的,平時對學生很嚴格,但也很負責。他今晚應該是正好在學校值班——沒想到正好撞見了這一幕。
“陳……陳老師……”孫浩的聲音都有些結巴了,“蘇晚晴她——喝醉了——我們送她回宿舍——”
陳老師走過來,看了一眼孫浩懷裡的蘇晚晴——她閉著眼,臉紅撲撲的,呼吸均勻。
“喝了很多?”
“就……就一杯啤酒。她不太會喝酒。”
陳老師嘆了口氣。
“你們這些孩子啊……行了,我來吧。”
他伸出手,從孫浩手裡接過了蘇晚晴。
陳老師是個四十多歲的男人,雖然個子中等,體力還算不錯。他接過蘇晚晴的時候——手臂也是猛地往下一沉。
“嗬——看著瘦,倒是不輕。”
他把她掂了掂,調整了姿勢把她抱得更穩了一些。
“走吧”陳老師抱著蘇晚晴大步流星地向宿舍樓走去。
他的步伐比孫浩穩當多了——雖然抱著她也在微微地喘,但他沒有說話,也沒有放下她。
蘇晚晴靠在他的懷裡,心裡湧起一種微妙的感覺——
班主任的懷抱,和那些同學的完全不一樣。
沒有那種年輕男孩的緊張和悸動,只有一種成年人特有的、穩妥的力量感。
他把她抱到了宿舍樓下。
“好了,到了。”陳老師把她放了下來——讓她靠著宿舍樓門口的牆邊站著,“張悅,你扶她上去吧。”
“好的陳老師。”
“下次別讓她喝這麼多了——你們自己也是,注意安全。”
“知道了陳老師,謝謝陳老師!”
陳老師轉身走了。
宿舍樓下,只剩下張悅、趙雨桐和蘇晚晴三個人。
“行了,我揹她上去吧。”張悅說著,轉過身,把蘇晚晴的雙手搭在自己肩上,然後彎下腰——
把蘇晚晴背了起來。
不——不是背。
是扛。
她抓著蘇晚晴的腰部,把她整個人折起來扛在了自己的肩膀上——蘇晚晴的腹部壓在她的肩頭,上半身垂在她背後,雙腿垂在她胸前。
“這樣省力一些。”
張悅扛著她——喘著粗氣——一步步地爬上了樓梯。
她們住在三樓。
沒有電梯。
蘇晚晴被扛在張悅的肩膀上,感覺到了那種熟悉的壓迫感——她的腹部被張悅的肩頭頂著,整個人的重量都集中在那個支點上。她的血液有些倒流——她能感覺到頭有些發脹。
但她沒有反抗。
因為她知道——這次是真的把她扛回宿舍了。
而她也確實累壞了——張悅走到二樓轉角的時候,已經滿頭大汗了。
“我的天哪……晚晴你看著輕了這麼多……怎麼扛起來還是這麼要命啊……”
“你小心點別摔著她。”趙雨桐在下面扶著蘇晚晴的腿。
“摔不了摔不了——但我覺得我明天可能要去醫院看腰……”
終於——三樓到了。
張悅扛著蘇晚晴穿過走廊,來到508宿舍門口。
趙雨桐掏出鑰匙開了門。
張悅把蘇晚晴扛進宿舍——走到她床前——彎下腰——把蘇晚晴放倒在了床上。
“呼——!!!”
她直起腰,長長地吐出一口氣,然後用袖子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
“累死我了——!!!”
趙雨桐在一旁笑了:“你這表情,像是剛跑完馬拉松。”
“比馬拉松累多了!馬拉松不用扛人!”
兩個女生在宿舍裡說笑著,沒有注意到——
床上的蘇晚晴——在黑暗中——嘴角微微向上翹了一下。
(第二章完)
第三章 大冒險
暑假的時候,蘇晚晴已經長到一米六九了。
一年內長了將近兩釐米,她自己都沒太注意到。直到有一天她發現自己站在穿衣鏡前,頭頂已經快夠到門框上沿那條她爸畫的身高線了——她才意識到自己在竄個子。
腳也跟著長了——鞋碼從三十七碼變成了三十八碼。腳型還是那種瘦長的款,腳背薄,腳趾整齊,只不過整個大了一圈,看起來反倒比小時候更勻稱了。
但體重就沒那麼幸運了。上學期末瘦到九十九斤之後,暑假在家待了半個月,她媽天天變著花樣做好吃的,她的體重就一路飄到了一百一十斤。她自己稱的時候嚇了一跳,但對著鏡子看了看——一米六九的身高配一百一十斤,其實看起來還是瘦的,只是因為個子高、骨架在那裡,肉都長在該長的地方了。
她現在走在校園裡,已經能感覺到四面八方投來的目光了。高一下學期那半年,她的五官完全長開了——眉眼之間褪去了初中生的稚氣,多了一種少女特有的清麗和舒展。加上她皮膚白、個子高、身條順,在人群中一站就是很顯眼的那種。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校花”這個稱號就落到了她頭上。
暑假她沒回老家。她和幾個同學——包括張悅、趙雨桐,還有幾個高年級的學長學姐——一起在學校附近的一家奶茶店打工。說是打工,其實就是幫忙收銀、做飲品、端端盤子。站一天下來,腿和腳都是酸的。
那家奶茶店不大,但在商業街上位置不錯,生意很好。每天從早上十點站到晚上九點,中間休息兩小時,一天下來蘇晚晴的腳都是腫的。她在店裡穿的是那雙白色的平底涼鞋——交叉帶子
的那種,腳背和腳趾都露在外面。店裡要求統一著裝,鞋沒有硬性規定,但夏天嘛,大家都穿涼鞋或拖鞋。
晚上九點半,店門關了。幾個店員把卷簾門拉下來一半,開了幾瓶啤酒和一些烤串、小龍蝦外賣,就在店裡的卡座上坐了下來。
“累死了累死了——”張悅一屁股坐到卡座上,把兩條腿往對面的椅子上一搭,“我今天走了一萬八千步——腳都不是自己的了。”
“我也是。”趙雨桐擰開一瓶啤酒,咕咚咕咚喝了兩大口,“我今天光做楊枝甘露就做了四十幾杯,手都要斷了。”
蘇晚晴坐在靠裡的位置,脫了涼鞋,把腿蜷在卡座上揉了揉自己的腳。她的腳趾因為被涼鞋的帶子勒了一天,腳背上留下了一道淺淺的印痕。
“晚晴你腳怎麼了?”坐在對面的一個高二學姐探頭看了一眼。
“沒事,就是穿涼鞋磨的。”
“你的腳可真好看啊。”那個學姐叫周敏,是個性格很大方的女生,“又長又白的,腳趾也整齊。”
蘇晚晴笑了一下,把腳縮了縮:“還好啦。”
“確實好看。”旁邊的高二學長林舟也接了一句——他的目光在她的腳上停了一瞬,然後移開了。
蘇晚晴注意到了那個目光。
她心裡那種熟悉的感覺又開始冒頭了。
幾個人喝著酒、吃著烤串、聊著天,氣氛越來越熱鬧。蘇晚晴也喝了兩杯啤酒——她現在的酒量比寒假那會兒好了一點點,但還是不多。兩杯下去,她的臉就開始發燙了。
她確實喝了一點,臉頰有些泛紅,頭也有些暈暈乎乎的。但她遠遠沒到醉倒的程度。她是故意放緩了呼吸的頻率,讓身體慢慢地靠向卡座的靠背,然後一點一點地滑下去,最後歪著頭,“睡著了”。
“哎,晚晴?”趙雨桐推了推她的肩膀,“你又喝多了?”
蘇晚晴沒有反應——她讓自己像一攤泥一樣癱在卡座上。
“才兩杯就不行了啊?”
“她沒那個量,正常。”
“那怎麼辦?讓她在這兒睡?”
“等會兒我們要走了再叫醒她唄。”
蘇晚晴閉著眼,聽著他們的對話。
她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她在期待著那一刻的到來。
幾個人又喝了一會兒,吃完了桌上的烤串和小龍蝦。高二的學長林舟看了一眼時間——快十一點了。
“差不多該走了——明天還要開店呢。”
“晚晴怎麼辦?”
“叫醒她?”
“叫不醒的,她睡死了。”
周敏提議道:“要不咱們玩一把大冒險?輸了的人負責把晚晴抱回去?”
“什麼叫‘抱回去’?我們可抱不動。”另一個高二的學姐陳瑜笑著問。
“要不——抱著她到店外面走一圈,對著馬路喊一句我們指定的話,然後再抱回來唄。”
“你這也太損了吧——人家校花是拿來給你耍著玩的?”
“反正她也睡著了,又不知道。”周敏笑著說,“而且你們不想試試抱校花是什麼感覺嗎?”
這話一出,幾個人的眼神都變了。
“那倒是……”
“我先說好——願賭服輸啊,輸了就不能反悔。”
“行行行,來就來。”
幾個人用撲克牌比點數——最小的那個出去抱蘇晚晴逛馬路。
第一輪輸的是高二的一個學姐,陳瑜。
她站起來,走到蘇晚晴的卡座前,彎下腰看著閉著眼的蘇晚晴——“她睡著了真的不會醒嗎?”
“喝醉了的人醒不
了的,你放心大膽抱。”
陳瑜深吸了一口氣,一隻手穿過蘇晚晴的背,另一隻手穿過她的膝彎,用力把她抱了起來。
“唔——!!”
她發出了一聲憋著氣的悶哼。
她的手臂明顯地往下沉了一下——她趕緊把蘇晚晴往上顛了顛,調整了一下抱姿。
蘇晚晴的身體在她懷裡輕輕晃了一下——她的頭向後仰過去,齊肩的短髮垂落下去,露出修長的脖頸和一小截鎖骨。她穿著店裡的短袖工作服——是一件淺粉色的Polo衫,配著一條深藍色的短褲——兩條光潔的長腿懸在陳瑜的臂彎外面,腳上的白色涼鞋在她被抱起來的時候晃盪了幾下,其中一隻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鞋!鞋掉了!”
趙雨桐趕緊撿起來。
陳瑜抱著蘇晚晴,吃力地向店門口走去。
捲簾門只拉起來一半——她得彎著腰才能鑽出去。她抱著蘇晚晴彎下腰的時候,蘇晚晴的身體差點滑下去——她趕緊用膝蓋頂住她的臀部。
“你小心點!”
“我知道——!”
陳瑜咬著牙鑽出了店門。
夜晚的街道上人不多——但也不是完全沒有。有幾個路過的行人看到一個女生橫抱著另一個女生從奶茶店裡走出來,都好奇地看了過來。
陳瑜抱著蘇晚晴走到店門口的人行道上。
周敏跟在旁邊,笑嘻嘻地發佈指令:“好了——現在你對著馬路喊:‘我抱的校花,重得跟頭死狗似的!’”
“我靠,這也太尷尬了吧!”
“願賭服輸!快喊!”
陳瑜紅著臉,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對著空蕩蕩的馬路喊了一聲:“我抱的校花——重得跟頭死狗似的——!!”
聲音在空曠的街道上傳出去老遠。
幾個路過的行人忍不住笑了出來。
蘇晚晴在陳瑜懷裡,閉著眼——
但她聽到了那句話。
“重得跟頭死狗似的。”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是生氣——而是一種奇怪的、隱秘的滿足感。
因為她正以“死狗”的姿態——被一個人用盡全力地抱在懷裡。
那種感覺——比她想象中還要刺激。
陳瑜喊完之後,抱著蘇晚晴往回走。
但走了不到十步——她就撐不住了。
“不行不行不行——太重了——我要放下來了——”
她彎下腰,想把蘇晚晴放回地上——但她的手臂已經完全沒力氣了,蘇晚晴的身體從她的手臂上滑了下去——不是摔到地上——而是一隻腳先著地了——那隻腳上還穿著涼鞋——但另一隻腳——因為剛才掉了一隻鞋——正光著踩在人行道的磚面上。
“哎——她的腳!”
趙雨桐趕緊跑過來,把掉的那隻涼鞋給蘇晚晴穿上。
陳瑜已經蹲在地上了——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兩隻手臂垂在膝蓋上,像剛跑完一百米衝刺。
“我不行了——我這輩子——都沒抱過這麼沉的人——”
“校花哪有那麼容易抱的?”周敏笑著說,“你看你,平時不好好鍛鍊,現在知道了吧?”
“知道了知道了——我再也不吹牛說我力氣大了——她看著真的很輕啊!誰知道抱起來完全不是一回事!”
張悅在旁邊笑著補刀:“我跟你們說了,失去知覺的人抱起來比實際上要沉很多的。”
“一百一十斤?!”陳瑜瞪大了眼睛。
“一米六九的身高,一百一十斤是標準體重好嗎。”張悅說,“就是你們沒抱過人才會大驚小怪。”
第二輪
輸的是一個叫王琛的高二學長。
他是個瘦高個,一米八出頭,但身材偏瘦,平時看著就不像是很有力氣的類型。他站起來的時候,臉色有些發白。
“那個……我能不抱嗎?”
“不行!願賭服輸!”
王琛硬著頭皮走到蘇晚晴面前。
他低頭看著蜷縮在卡座上的蘇晚晴——她側躺著,臉朝著卡座的靠背方向,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和光腳。她的腳趾微微蜷縮著——那是她在裝睡時下意識保持的放鬆姿態。
他彎下腰——有些笨拙地——把手伸到了她的身下。
“她……她是從哪邊抱比較好?”
“你就一隻手託她背,一隻手託她腿彎就行了。一——二——三——起!”
王琛用力把蘇晚晴抬了起來。
他確實沒什麼力氣——他抱著蘇晚晴站起來的那一瞬間,整個人都在發晃。
“你行不行啊?”
“行……行吧……”
他抱著蘇晚晴——一步一步地——向店門口挪去。
他的每一步都走得很不穩——他的手臂在劇烈地顫抖——蘇晚晴的身體在他的懷裡不斷地往下滑——他不得不每隔幾步就把她往上顛一下。
“你別把她摔了!”
“不會不會不會——”
他鑽出捲簾門的時候——因為太緊張了——他的肩膀撞到了門框上。
“哎——”
他的肩膀猛地一疼——他的手一鬆——
蘇晚晴的身體從他的手臂上滑了下來。
不是完全的滑落——他沒有完全鬆手,所以她的上半身還靠在他的懷裡,但她的兩條腿已經垂到了地上。
人行道的地磚上——有白天行人留下的灰塵、有昨晚下雨殘留的沙粒、有一些細碎的小石子。蘇晚晴的腳底——踩在了那些灰塵和沙粒上。
她感覺到了那種粗糙的觸感——地磚的紋路、小石子的硌腳、灰塵的澀感——都在她敏感的腳底上留下了清晰的感知。
但她沒有動。
她依然閉著眼。
“算了算了——你把她拖回來吧!”周敏在店裡喊道。
王琛實在是抱不動了。他有些狼狽地彎下腰——環抱住蘇晚晴的腋下——把她從店門口的地上——像拖一個沙袋一樣——拖了回來。
蘇晚晴被拖著穿過店門口的地磚——她的臀部在地上滑動——她的兩條腿在拖行中微微分開——她的腳底又沾了一層灰。
“這哪是抱校花啊,這明明是拖死狗。”周敏笑著說。
王琛的臉漲得通紅,但他確實沒有力氣反駁了。
第三輪輸的是一個叫陳鋒的高二學長。
他是個看起來壯實的男生——個子一米七五左右,肩膀很寬,平時愛打籃球。他一聽輸了的消息,臉上反而露出了一種“來就來”的表情。
“抱校花是吧?我來。”
他走到蘇晚晴面前,彎下腰——一隻手穿過她的背,一隻手穿過她的膝彎——深吸一口氣——一用力——一下子就把她抱了起來。
“嗯——是有點重,但還可以。”
他抱著她穩穩地走出了店門。
周敏跟出去給他佈置任務:“你對著馬路喊——‘我抱的校花,跟頭死豬似的!’”
“你這也太狠了吧!”
“喊不喊?不喊的話抱她走兩個來回!”
“……我喊,我喊。”
陳鋒深吸了一口氣,對著馬路喊了一句:“我抱的校花——跟小時候看殺豬後搬死豬似的——!”
這句話比上一句更粗俗——幾個路過的行人聽了都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蘇
晚晴在陳鋒的懷裡——聽到了那句話。
她的心跳又加快了一些。
她沒有生氣。
就像她那些收藏夾裡的視頻一樣——那些被橫抱起來的女人們——她們在那個男人的懷裡——也都是一樣地沉重。
陳鋒的力氣確實比前兩個人大很多——他抱著蘇晚晴走了一大圈才停下來,然後直接用力把她甩到肩頭扛在了肩膀上——一步一步地扛回了店裡。
蘇晚晴被扛在他的肩膀上——她的腹部壓在他寬厚的肩頭——整個人像一個摺疊起來的物品。她的頭朝下——垂在他的背後——她的腳朝前——垂在他的胸前。
她感覺到自己的血液在倒流——頭部有些發脹。
而她的那隻光腳——因為剛才被在地上拖過——腳掌上沾滿了灰塵和細沙,髒兮兮的。
第四輪——輸的是張悅。
“哈哈哈終於輪到我了!”
張悅笑著站起來,走到蘇晚晴面前。
她是所有人裡最熟練的一個——她一隻手穿過蘇晚晴的背,一隻手穿過她的膝彎,一用力就把她抱了起來。
“嗯,比上學期重了,她最近吃什麼了?”
周敏在旁邊笑著說:“你管人家多重呢——先抱著出去喊話吧!”
張悅抱著蘇晚晴走出店門。
周敏給她出的題目是:“你喊——‘誰說我抱不動校花?老孃天天抱!’”
張悅對著馬路大喊了一聲,然後抱著蘇晚晴走了一個來回——雖然也喘——但她確實比前面幾個人都堅持得久。
但回到店裡的時候——她突然注意到了蘇晚晴的那隻腳。
那隻腳——因為剛才在地上被拖拽過——腳底沾滿了灰色的灰塵和細小的沙粒。腳趾縫裡也嵌了一些沙子。原本白淨的腳背和腳趾,現在看起來髒兮兮的。
“唉,晚晴的腳都弄髒了。”
“她剛才被王琛拖回來的時候在地上蹭的。”
周敏看著那隻髒兮兮的腳,忽然冒出了一個主意。
“那正好——下一輪大冒險的題目就有了。”
第六輪開始了。
這次輸的是——一個叫宋毅的高二學長。他是個比較內向的男生,不太愛說話,被大家拉來一起打工的。他輸了的時候,臉上沒什麼表情——但他站起來的時候,耳朵明顯紅了。
“宋毅輸了!好好好——大冒險的內容來了——”
周敏指著蘇晚晴的那隻髒腳說:“你——用口水幫她把腳擦乾淨。”
“什麼?!”
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瘋了吧周敏?”陳瑜在一旁說。
“玩的就是心跳嘛!”周敏笑嘻嘻地說,“而且又不是讓你舔——就是——用口水弄溼紙巾幫她擦一下——或者你不敢的話,換個方式也行——”
宋毅的耳朵紅得快要滴血了。
他站在那裡——看著蘇晚晴那隻沾滿灰塵的、光裸的腳——腳底是灰色的——腳背上還有一些細小的沙粒。
她是他在這所學校見過的——最好看的女生。
而她的腳——此刻正髒兮兮地等著他去清理。
他沉默了大概十秒鐘。
然後他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沒想到的事——
他彎下腰——拿起桌上的紙巾——但沒有用紙巾。
他直接用手指——輕輕握住了蘇晚晴的腳踝——然後——低頭——湊近了她的腳底。
他伸出舌頭——用舌尖——從她的腳心——輕輕地——舔了一下。
不是敷衍的那種——是真的、慢慢地——用唾液的溼潤——去溶解那些乾結在腳底的灰
塵。
他的舌尖沿著她的足弓——從腳掌前部——一直滑到腳跟——把那些沙粒和灰土一點點地舔掉。
店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蘇晚晴——
在那一刻——她差一點就沒有控制住自己的呼吸。
那種溼熱的、柔軟的觸感——從她最敏感的腳心處——蔓延上來——像一道電流——從腳底直衝她的頭頂。
她的腳趾——在那一瞬間——猛地蜷縮了一下。
那是她全身上下——唯一一次——差點暴露自己的微小的動作。
但沒有人注意到——因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宋毅身上。
宋毅舔完一隻腳——然後又換了另一隻——他握著她的腳趾——把那些嵌在腳趾縫裡的細沙——用舌尖一點點地清理出來。
他做得很認真——像在做一件需要細心完成的事。
整個過程大概持續了半分鐘。
然後他放下了她的腳。
“……好了。”
他說完這兩個字,轉身走回自己的座位,拿起一瓶啤酒——一口氣喝了半瓶。
他的耳朵——從耳尖到耳根——全是紅的。
其他人在沉默了兩秒之後——突然爆發出了一陣鬨鬧。
“我操!宋毅你牛逼啊!”
“你是真敢啊!”
“校花的腳你都敢舔——你以後是不是要上天啊?!”
宋毅沒有說話,坐在座位上,低著頭喝著剩下的半瓶啤酒。
但蘇晚晴——在黑暗中——在所有人以為她已經醉死的世界裡——
她的腳趾——還在微微發顫。
那溼熱的觸感——像烙鐵一樣——烙在了她的腳心。
她在接下來的二十分鐘裡,沒有再被抱。
因為大家都在喝酒聊天,笑鬧著剛才的幾輪大冒險。有人在嘲笑王琛的體力,有人在誇陳鋒厲害,有人在拿宋毅開涮——“宋毅你小子是不是早就想舔校花的腳了?”——宋毅被說得抬不起頭來,但嘴角分明有一點不自在的笑意。
蘇晚晴依然躺在卡座上,“醉”著。
她在回味。
她的腳心——那被宋毅用舌尖清理過的地方——正在微微發燙。
她——很喜歡。
她——想要更多。
第四章 初中生們的挑戰
高二寒假的時候,蘇晚晴跟著爸媽回老家過年。
她已經完全長成了一個大姑娘的模樣。一米六九的個頭在南方女生裡算很高挑了,往人群裡一站,總是最先被人注意到的那一個。她的五官比以前更精緻了——眉眼之間帶著一種介於少女和成年女人之間的韻味,皮膚白淨,身條順溜,不說話的時候有一種清冷的美感。
鄰居家上初二的表弟陳銳看到她的時候,愣了好幾秒才叫了一聲“姐”。
“怎麼了,不認識我了?”蘇晚晴笑著拍了拍他的頭。
“不是……”陳銳的臉有點紅,“姐你怎麼……變得這麼好看了?”
“我以前不好看嗎?”
“以前也好看——但現在是那種……特別好看。”
蘇晚晴被他說得笑了起來。
老家的年味很濃。除夕夜吃了年夜飯,蘇晚晴跟著陳銳和一幫他的初中同學出去唱K。陳銳在老家上初二,他那些同學蘇晚晴一個都不認識——都是十四五歲的小孩,男生女生都有。
但那些小孩看到她的時候,表情和陳銳如出一轍——先是愣住,然後眼睛發直,然後臉泛紅。
“銳哥,這……這是你姐?”
“嗯,我表姐。”
“你表姐也太好看了吧……”
“校花級別的吧
?”
“什麼校花,這妥妥的明星臉啊!”
蘇晚晴聽著那些初中生壓低聲音的議論,心裡有些好笑。她穿著一件米白色的厚毛衣,下身是一條黑色緊身褲,腳上蹬著一雙棕色的短皮靴——老家的冬天比城裡冷,她穿得比在學校厚實多了。
KTV的包間不大,但勝在熱鬧。幾個初中男生搶著點歌,女生們窩在沙發角落裡嘰嘰喳喳地聊天。蘇晚晴被安排坐在沙發正中間的位置——那是全場最好的位置,幾個初中男生都搶著把麥克風遞給她,讓她點歌。
“姐你唱什麼?我幫你點!”
“姐你喝水嗎?我給你倒!”
“姐你吃水果!”
蘇晚晴被他們的熱情搞得有些不好意思。她唱了兩首歌,喝了幾口他們遞過來的飲料,然後——一個計劃在她心裡慢慢成形了。
她趁著大家注意力都在屏幕上的一首熱門歌曲上時,偷偷往自己的杯子裡多倒了一些啤酒。她小口小口地喝著,等到那首歌快結束的時候,她讓自己的身體慢慢地靠向沙發的扶手——然後一點一點地滑下去——最後側躺在沙發上,“醉”了過去。
“哎?姐?”陳銳第一個發現她的不對勁。
他推了推她的肩膀:“姐?姐你沒事吧?喝多了?”
蘇晚晴沒有反應。
“她就喝了兩杯啤酒吧?”一個女生說,“兩杯就倒了?”
“我姐她不太會喝酒……”陳銳有些著急,“怎麼辦啊?”
“讓她躺會兒吧。”
陳銳把自己的羽絨服脫下來,蓋在了蘇晚晴身上。
但旁邊那幾個男生——他們的目光在蘇晚晴身上停留的時間明顯變長了。她側躺著,臉朝著沙發的靠背方向,米白色的毛衣下襬微微卷起了一小截,露出一段白皙的腰線。她的黑色緊身褲勾勒出修長的腿部線條。她的腳——穿著那雙棕色的短皮靴——併攏著,安靜地搭在沙發的邊緣。
“銳哥,你姐真的喝醉了啊?”
“嗯……”陳銳還在擔心,但旁邊的幾個男生已經低聲討論了起來。
“你說……你姐是不是就是那個……傳說中在奶茶店打工時被抱著逛街的校花?”
陳銳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的?”
“我聽人說過的啊。說有個超級漂亮的校花,在奶茶店打工的時候裝醉,然後被一幫人抱著出去玩大冒險——”
陳銳瞪大眼睛:“那是我姐?!”
“你不知道啊?”
陳銳確實不知道。蘇晚晴從來沒跟他說過那些事。
但這個消息顯然已經在幾個初中男生的微信群裡傳開了。他們對視了一眼,然後其中一個叫馬東的男生壓低聲音說:“那……我們能不能也……玩一下那個?”
“玩什麼?”
“就是……大冒險啊。輸了的人抱你姐出去——像那些學長學姐一樣——”
“不行!”陳銳立刻打斷了他們,“你們想得美!我姐是你們能隨便抱的嗎?”
“又不是要幹嘛——就是輸了抱一下嘛——你姐又不會知道——她喝醉了——”
“說了不行就不行!”
但陳銳的反對,在幾個初中生的起鬨聲中,漸漸變得不那麼有力了。尤其是當幾個女生也表示想看看的時候——“銳哥你別那麼小氣嘛,就玩一下,又不幹嘛。”
“對啊,你姐不是已經睡著了嘛,我們又不會弄醒她。”
“而且你姐以前在奶茶店不是也玩過嗎?她自己肯定不介意的。”
陳銳糾結了好一會兒
,最終還是架不住大家的起鬨。
“……行吧,就玩一兩輪。但不能太過分啊。”
“放心放心!”
他們用手機上的骰子APP比大小——點數最小的出去抱著蘇晚晴到KTV走廊裡走一圈。
第一輪輸的是——一個叫馬東的初二男生。
他個子不算高,一米六五左右,但也算壯實。他站起來的時候,臉上帶著躍躍欲試的表情。
“那……那我抱了啊。”
他走到沙發前,彎下腰——學著電影裡看到的那種抱法,一隻手穿過蘇晚晴的背,一隻手穿過她的膝彎——然後用力——想把她抱起來。
他的臉瞬間漲紅了。
蘇晚晴在那一刻感覺到了他的努力——他的手臂在她的身下劇烈地顫抖著,她能感覺到他使出了吃奶的力氣——但她的身體只是微微離開了沙發幾釐米——然後又重重地落了回去。
“我靠——怎麼這麼重啊!”馬東喘著氣喊道。
“你行不行啊?”
“不是——她看著很瘦啊——怎麼抱不起來——”
他換了一口氣,重新調整了一下姿勢,咬緊了牙關再一次發力。
這一次——他勉強把蘇晚晴從沙發上抱了起來——但她只在他懷裡待了最多三秒鐘——他的胳膊一軟——他趕緊彎下腰,把她放回了沙發上。
“不行不行不行——我抱不住——她太重了——”
“校花有那麼重嗎?”
“你自己來試試啊!”
旁邊幾個男生都不信邪。又一個叫劉洋的初二男生走上前來。
他比馬東高一些,一米七出頭,但偏瘦。他看到馬東的慘狀後心裡也有些打鼓,但還是硬著頭皮彎下了腰。
他同樣沒能把蘇晚晴抱起來。
她的一米六九、一百零七斤的身體——在一個初中生有限的臂力面前——就像一塊嵌在沙發裡的石頭一樣紋絲不動。
“你們兩個一起試試?”
馬東和劉洋對視了一眼——然後一人站一邊,兩個人同時把手伸到蘇晚晴的身下。一個人託著她的背,一個人託著她的腿——兩個人一起用力——終於把她從沙發上抬了起來。
她的身體因為兩個人的高度不一致而傾斜著——她的頭朝一邊歪過去——她的腿在另一邊垂著——整個人像一條被兩個人抬著的、軟綿綿的貨物。
“走走走——快走——”
他們兩個人抬著她——磕磕絆絆地——走出了包間的門。
走廊裡正好有幾個服務員經過,看到兩個初中男生抬著一個閉著眼的美女出來,都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快快快——放下來放下來——”
他們把蘇晚晴放在了走廊的沙發上——兩個人都累得直喘氣。
“我的天——她看著那麼漂亮那麼瘦——怎麼抬起來這麼要命啊——”
“我手都要斷了——”
他們歇了好一會兒,才又合力把她“抬”回了包間裡——這次連抱都不敢了,就是兩個人一人託一頭把她搬回去的。
經過這一輪之後,大家對“校花”這個詞的認知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接下來的幾輪大冒險——輸的人依然需要抱蘇晚晴。但在嘗試過之後——每個人都在抱怨同一個話題。
“她真的太重了——”
“我本來以為漂亮的女生都很輕的,沒想到……”
“跟抱一袋米似的。”
“不是——是一袋會往下墜的米。”
“我手臂現在還在抖。”
“她到底多重啊?”
“一百零七斤。”陳銳在旁邊說,“我姐
說過的。”
“一百零七斤看著一點也不像啊……”
“一米六九的身高,一百零七斤是標準體重好吧。是你自己力氣小。”
“我力氣不小——是她太沉了——她失去知覺的時候整個人是往下墜的——”
陳銳聽著他們七嘴八舌地討論著,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沙發上的蘇晚晴身上。
他從來沒有這樣看過他姐。
她側躺在那裡,臉朝著沙發的靠背,呼吸均勻而綿長。她的手臂自然地垂落在身體一側——那隻手——白淨修長——指尖微微蜷著。她的腰線在毛衣下勾勒出一道柔軟的弧度。她的腿——被黑色緊身褲包裹著的、修長的腿——安靜地併攏著。她的腳——那雙穿著棕色短皮靴的腳——搭在沙發的邊緣。
他想起了剛才馬東和劉洋兩個人都沒能把她抱起來的情景。
他突然產生了一個念頭——我要是抱她——能抱得動嗎?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但他沒有把它按下去。
大冒險還在繼續。
又一輪輸了之後——一個叫孫宇的初二男生被要求抱著蘇晚晴唱一首歌。
“抱著她唱——唱完一整首。”
“一整首?!你殺了我吧!”
“那就唱一句也行——但必須是抱著她的時候唱的。”
這個初中男生深吸了一口氣,走到沙發前,再次嘗試著把蘇晚晴抱起來。
他比前面幾個稍微強一點——他平時愛打籃球,體力還算不錯。他咬著牙——把蘇晚晴從沙發上抱了起來——搖搖晃晃地——堅持了大概十秒鐘,期間對著話筒唱了一句:“……我和你吻別在無人的街——”
那聲音因為用力而走調得厲害——包間裡的人全都笑瘋了。
“你唱的是啥啊!”
“我盡力了——我真的盡力了——!”
他把蘇晚晴放回沙發上——然後一屁股坐在旁邊的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又過了幾輪。有個叫趙凱的初二男生輸了。
大家正在想要給他出什麼難題的時候——一個叫劉茜的女生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說道:“哎,我聽說——上次那個校花的腳——就是被一個學長用嘴巴舔乾淨的——是不是真的啊?”
“好像是……”
“那我們也來玩這個吧——輸了的人——給校花脫鞋脫襪子——然後用口水把她的腳擦乾淨!”
“臥槽——這也太重口味了吧!”
“你們不敢啊?不敢的話就換一個——”
“誰說不敢了!”
趙凱——那個輸了的人——紅著臉,走到蘇晚晴的腳邊。
他蹲下來的時候,手在微微發抖。
他伸手——握住了蘇晚晴的右腳——隔著那層棕色皮靴的皮革。
他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把靴子的拉鍊拉了下來——慢慢地——把那隻靴子從她的腳上脫了下來。
一股悶了一整天的、皮革混合著汗水的氣味——立刻散了出來。
冬天穿著皮靴走了一整天的腳——靴筒束著、襪子捂著——那個味道確實不小。不是那種刺鼻的惡臭——但就是一股溫熱的、略帶酸澀的皮革與汗水混合的氣息——並不濃烈——但也絕不是清淡的。
包間裡的幾個人都聞到了。
“咦——!”幾個女生捂著鼻子笑了起來,“校花的腳也有味道啊!”
“廢話——誰穿一天靴子沒味道啊——她又不是神仙——”
“但這味道也還好啦,比我想象的輕多了。”
“你想象的是什麼樣
的?”
“我以為會很香呢——電視裡不都那麼演的嘛。”
“電視裡都是騙人的!”
趙凱握著蘇晚晴那隻脫了靴子的腳——隔著一層灰色的棉襪——他能感覺到那腳掌的溫度和弧度。他咬了咬牙——把那隻襪子也脫了下來。
蘇晚晴的腳完全暴露了出來。
二十四釐米的腳——三十八碼——腳型修長,腳趾整齊——和她這個人一樣,有一種白淨勻稱的好看。但因為穿了一整天靴子的緣故——腳趾前端微微有些泛紅——腳背上有一道淺淺的鞋舌壓痕——整個腳掌帶著一層薄薄的、運動後殘留的溫熱。
趙凱把她的腳握在手裡——愣了幾秒。
然後——他低下頭——伸出舌頭——從她的腳心開始——輕輕地——舔了一下。
他是真的用舌頭去清理她的腳底——從腳跟到足弓——從足弓到前掌——一遍一遍地——用唾液的溼潤去溶解那些看不見的汗漬。
他的舌頭經過她的腳趾縫的時候——她的腳趾微微地動了一下。
包間裡安靜了幾秒。
然後——有人說了一句:“你這是真的在舔啊?”
“不是你們說的嗎——要用口水擦乾淨的——”
幾個人忍不住笑了起來:“你是真不嫌髒啊。”
“她腳又不髒——就是有一點味道——”
另一個男生在旁邊看得有些躍躍欲試:“哎——你舔完了沒有?另一隻腳讓我來!”
“憑什麼你來?我自己來!”
“你都舔完一隻了,另一隻給我試試唄!”
“不行!”
“小氣!”
他們在那裡爭來爭去——最後兩臺手機同時擲骰子——點大的那個人獲得了“舔另一隻腳”的資格。
一個叫宋小飛的初二男生興奮地蹲下來——學著趙凱的樣子——脫了蘇晚晴左腳的靴子和襪子。
但就在他準備下口的時候——另一個輸了的人搶先一步說:“哎——等一下——你嘴上沾了趙凱的口水——你先用紙巾擦一下——不然就變成你吃他的口水了!”
宋小飛愣了一下:“——好像是哦。”
他趕緊用紙巾擦了擦嘴和舌頭——然後才小心翼翼地湊上去。
但他在舔的時候——心裡也在想——我舌頭貼著她的腳的時候——是不是也碰到了趙凱剛才留在她腳上的口水?
那個念頭讓他有些噁心。
但同時也讓他覺得——他正在和另一個人共享同一個接觸點——這個認知讓他產生了一種奇異的興奮感。
他舔了兩下就直起了腰。
“好了。”
“這就好了?你舔得沒趙凱認真。”
“我……我盡力了。”
事實上——不只是他一個人有那種“碰到別人口水”的顧慮。之後有幾個本來也躍躍欲試的男生,在看到趙凱和宋小飛交接時的那個畫面後——悄悄地打消了念頭。
但真正讓他們感到有些失望的是——校花的腳——也就這樣。
她美是真的美。但她的腳——就是一雙正常人的腳——穿了一天靴子後會有一點點汗味——在被人用舌頭清理過之後——那味道就消失了——變成了一雙乾乾淨淨的、什麼味道都沒有的腳。
“好像也沒什麼特別的嘛……”有人在角落裡小聲嘀咕了一句。
“那你剛才怎麼不搶著去舔?”
“……我這不是沒搶到嘛。”
這讓蘇晚晴在他們心中的“神性”褪去了一點點——她不再是一個完美無瑕的、只可遠觀的女神。
但這種“祛魅”
——並沒有讓大家對她的興趣減少。
反而讓他們更放得開了。
因為當一個神像被證明也是會呼吸的——人們就有膽子去碰它了。
在那之後——又有幾個男生在後續的輪次中嘗試著抱她——即使抱不動也要試一下。有人只能抱起來三秒——有人抱起來之後被要求唱一句歌詞——有人抱了一半就滑了下去——有人乾脆直接放棄,選擇了喝酒代替。
而她那個一開始堅決反對的表弟陳銳——在目睹了整個過程後——態度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他不是那種突然大喊“我也要抱”的轉變。
他只是在大家都鬧夠了、開始收拾東西準備走的時候——說了一句:“我來揹我姐出去吧。”
他彎下腰——把蘇晚晴從沙發上扶了起來——然後學著張悅之前做過的那個姿勢——把她扛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他比她矮一些——初一的時候個子還沒完全竄起來——一米六五左右——扛著一米六九的蘇晚晴顯然非常吃力。
他扛著她走出KTV包間的時候——腳步是踉蹌的——呼吸是急促的——他的肩膀頂著她柔軟的腹部——他能感覺到她整個人的重量都壓在他那還沒完全發育完成的骨骼和肌肉上。
他突然覺得——
他姐——好沉。
沉到——讓他覺得——自己好像正在完成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情。
那種感覺——很奇特。
不像是“保護姐姐”的自豪感。
而是一種——他從來沒有體會過的——被稱為“重量的實感”的東西。
“你行不行啊?”旁邊的同學問他。
“行。”他咬著牙說,“我背得動。”
他沒有放下她。
他一直揹著她——走過KTV的走廊——走到門口——走到路邊——直到她爸開車來接她為止。
蘇晚晴靠在表弟瘦削的背上——感受著他努力保持平衡時身體的微微晃動——感受著他急促的呼吸和汗溼的衣領。
她閉著眼。
她感覺到——自己的世界裡——又多了一個嘗試搬運她的人。
而那個人——是她從來沒有想過會以這種方式參與她遊戲的人。
那種感覺——很好。
第五章 長輩們的局
高二暑假的時候,蘇晚晴跟著她媽去看望遠房親戚。
她媽那邊的親戚住在隔壁省的一個小縣城裡——一個六十多歲的姨媽,一個五十多歲的舅舅,還有一個七十多歲的姨爺。蘇晚晴好幾年沒見過他們了,印象中就是過年時偶爾在視頻通話裡露個臉的那種關係。
一進門,姨媽就拉著她的手不放:“哎呀這是晚晴?都長這麼大了?這得有一米七了吧?”
“一米七整了。”蘇晚晴笑著說。
“嘖嘖嘖,這大高個兒,長得又標緻——”姨媽上下打量著她,越看越喜歡,“在學校肯定很多人追吧?”
“沒有沒有……”
“你別哄我,你這條件沒人追才怪了。”
舅舅和姨爺也在客廳裡坐著。舅舅是個五十出頭的中年男人,個子不高,但肩膀很寬,年輕時幹過體力活,現在在一家工廠當車間主任。姨爺七十多歲了,頭髮花白,戴著老花鏡,但精神頭還不錯。
他們本來就在打牌——是一種叫“拖拉機”的玩法,四個人湊一桌。蘇晚晴她媽也上了桌,幾個人一邊打牌一邊喝啤酒聊天。
蘇晚晴坐在旁邊的沙發上玩手機,偶爾被他們拉過去問幾句“學習怎麼樣”“有沒有談朋友”之類的話
。
聊著聊著,就說到了年輕人現在玩的東西。
“我上次聽我女兒說,”姨媽一邊出牌一邊說,“他們年輕人現在流行什麼——‘大冒險’——喝醉了叫人抱著在外面逛馬路,還對著路人喊什麼‘校花重得跟死豬似的’——你說現在這些小孩,都什麼玩法啊?”
蘇晚晴正在喝水的動作頓了一下。
“真的假的?”舅舅不信,“抱著人逛馬路?”
“真的,我女兒說的。說他們學校有個女生,喝醉了被一幫人抱著玩,還舔腳什麼的——”
蘇晚晴捧著水杯,心跳悄悄地加速了。
她媽接了一句:“現在的年輕人啊,跟我們那時候是不一樣了。”
“不過也挺好玩的。”姨媽笑著說,“我年輕的時候要是有這種玩法,我也試試。”
“你?你那時候有人抱得動你嗎?”
“去你的!”
幾個人笑成一團。
姨爺推了推老花鏡,慢悠悠地說了一句:“什麼大冒險?不就是抱人嗎?我們年輕的時候在生產隊,搬東西搬人都是常事。”
“那您老現在還能抱得動不?”
“我這把老骨頭,抱個百來斤的應該還行吧。”姨爺不服老地說。
蘇晚晴坐在旁邊,聽著他們的對話,心裡那個熟悉的念頭又浮了上來。
她把目光投向桌上的啤酒瓶——還有半瓶沒喝完的。
她猶豫了一下——然後主動給自己倒了半杯。
“晚晴你也會喝酒了?”姨媽有些意外。
“會一點點。”
她端著那杯酒,慢慢喝完了。然後又倒了半杯。
她媽看了她一眼:“少喝點。”
“沒事的媽,難得高興嘛。”
她慢慢地喝了大概一杯半啤酒——然後靠在沙發上,等著酒勁上來。
但這一次——大概是因為她心裡想著要裝醉——她喝得比平時急了一些。酒精上頭之後——她的意識真的開始模糊了。但她還保留著最後一絲清醒——她讓自己的身體順著沙發的靠背滑下去——側躺下來——閉上了眼睛。
她不是裝的。
她是真的有些醉了。
但她的意識還在——她還能聽到周圍的說話聲——還能感覺到有人在看她。
“哎?晚晴?晚晴?”
是她媽的聲音。
她抿著嘴,沒有回應。
“這丫頭,喝了兩杯就倒了?”
姨爺放下手裡的牌,站起來走到沙發邊,低頭看了看蘇晚晴。
“這姑娘長得真俊。”他點了點頭,“就是看著太瘦了,是不是不好好吃飯?”
“她一米七的個子,一百零五斤,標準得很呢。”她媽說。
“一百零五斤……”姨爺想了想,“還行,不太重。”
舅舅也湊了過來:“老姨父,您還真想試試?”
“試試就試試。”姨爺說著,彎下腰——雙手伸到蘇晚晴的身下——一用力——想把她橫抱起來。
他的手臂猛地往下一沉。
“嗬——!”
他趕緊把蘇晚晴託穩了——但他的表情有些意外。
“怎麼了姨爺?”
“看著不顯胖——這分量——實打實的啊。”
他咬著牙——把蘇晚晴從沙發上抱了起來。
七十多歲的老人,抱起一個一米七的年輕女人——雖然吃力,但居然真的抱動了。
他抱著她站穩了——然後走了兩步——然後他的手臂開始微微發顫。
“行了吧老姨父,別閃著腰。”
姨爺把蘇晚晴放回了沙發上——喘了一口氣。
“嗯,確實不輕。比我年輕時候扛的糧食沉。”
“哈哈哈
,您老這是拿孫女當糧食比啊!”
“糧食還比人好扛呢——糧食不會往下墜。”
蘇晚晴躺在沙發上,閉著眼。
她能感覺到姨爺把她放下來時那雙手還在微微顫抖——她的心也跟著輕輕地顫了一下。
七十多歲的老人抱她——那種感覺——和年輕男生完全不一樣。
那雙手更糙、更慢、更小心——但也更吃力。
“來來來,我也試試。”舅舅挽起袖子走了過來。
舅舅比她爸小几歲,但常年幹體力活,力氣是這幾個人裡最大的。他彎下腰,一隻手穿過蘇晚晴的背,一隻手穿過她的膝彎——一用力——把她抱了起來。
“嗯——是不輕——但還行。”
他抱著她走了幾步——步伐很穩——但呼吸明顯變重了。他抱著她在客廳裡走了一圈——然後把她放回了沙發上。
“確實沉。就是不能抱太久。”
姨媽在旁邊看得躍躍欲試:“我也來試試!”
她走過來——學著舅舅的樣子——把蘇晚晴抱了起來。
她沒能抱起來。
蘇晚晴的身體離開沙發的距離不到十釐米——姨媽的胳膊就撐不住了——她趕緊把蘇晚晴放了回去。
“不行不行——我抱不動——她太重了——!”
“你那是沒力氣。”
“我再試一次——”
她又試了一次——這次她咬著牙,臉都漲紅了——終於把蘇晚晴抱了起來——但也只是抱起來而已——她根本走不了路——站在原地抱著蘇晚晴晃了兩下——就又放下來了。
“唉——這要是我年輕三十歲,我肯定抱得動。”
幾個人笑了一陣。
然後不知道是誰提了一句:“既然都玩大冒險了——那要不要給她換身衣服?”
“換衣服?”
“對啊,大冒險嘛——你看她穿的那身衣服——出門穿了一天了——給她換一身睡衣——她這樣睡著也舒服一些。”
“你是想玩換裝吧?”
“順便嘛!”
姨媽興致勃勃地從她的衣櫃裡翻出了一套乾淨的睡衣——淺藍色的純棉短袖套裝,上面印著小碎花。
“這是我給我閨女買的新的,她還沒穿過——給晚晴換上吧。”
然後問題來了——怎麼給一個完全失去知覺的人換衣服?
姨媽先把她扶著坐了起來——蘇晚晴的頭立刻軟軟地垂了下去,整個人的重量都靠在了姨媽身上。
“哎喲——她完全不用力啊——跟個面袋子似的——”
“失去知覺的人都這樣。”
“那怎麼脫衣服啊?”
舅舅在旁邊看著,有些尷尬:“那我先出去。”
“你出去幹嘛?就是換個上衣——你又不是沒見過。”
舅舅猶豫了一下,還是留了下來——但站到了比較遠的位置。
姨媽開始解蘇晚晴的衣服釦子。
她穿了一件白色的短袖襯衫——七分袖的款式——前面有一排小紐扣。姨媽的手指不算太靈巧——她解第一顆釦子的時候解了好幾次才解開。
“這釦子也太小了——”
“你那是老花眼。”
“你才老花眼呢。”
解到第三顆的時候——露出了蘇晚晴裡面那件淺灰色的內衣肩帶。
姨媽的餘光掃到了——她的手頓了一下——然後若無其事地繼續解。
所有的扣子都解開之後——襯衫向兩邊敞開了。
“好了——現在要把她的胳膊從袖子裡抽出來——”
她抓著蘇晚晴的一隻手腕——試圖把她的手臂從袖子裡抽出來。但蘇晚晴的手臂是完全放
松的——她不會配合地彎曲——也不會伸直——就是那樣軟軟地垂著。
姨媽費了好大勁——一隻手抓著她的手腕往袖口外拉——另一隻手拽著襯衫的袖子往回扯——才把她的左臂從袖子裡抽出來。
然後是右臂。
整個過程花了大概五分鐘。
上衣脫掉之後——蘇晚晴的上半身只剩下一件淺灰色的內衣。她的皮膚在燈光下白得有些耀眼——鎖骨線條清晰——腰線纖細——胸口隨著呼吸輕輕地起伏著。
她媽在旁邊看著,嘆了口氣:“這丫頭,長大了。”
“那是——長得多好啊。”姨媽說著,拿起了那件碎花睡衣的上衣,“來,穿上。”
穿衣服比脫衣服還難。
要把一個失去知覺的人的胳膊——一隻一隻地——穿過袖管——而且還要保證衣服的背面是平整的——不能擰著。
姨媽把睡衣套在蘇晚晴的身上——然後抓著她的左臂——把她的手腕往左袖管裡塞。
因為蘇晚晴的手臂是完全放鬆的——手指微微蜷著——袖管的開口又比較窄——姨媽的手指抓著她的手腕往裡送的時候——塞到肩膀的位置就卡住了。
“她這胳膊不會彎啊——”
“你把她手臂抬起來一點——”
“抬了抬了——還是不行——”
姨爺在旁邊看不下去了,走過來幫忙。他一手託著蘇晚晴的肩膀,另一隻手從下面託著她的上臂——把她的手臂微微抬高了一點——然後姨媽趁機把袖管往上拉——終於穿進去了。
右臂也是一樣。
上衣穿好之後——是扣扣子。
扣扣子比解釦子更難——因為要把釦子對準釦眼——而蘇晚晴的身體是軟的、往下墜的——姨媽必須一隻手扶著她——另一隻手去扣扣子——扣了好幾顆都扣錯了位置。
“我老了——手不好使了——”
“我來吧。”蘇晚晴她媽接過了手。
她媽扣得很麻利——幾秒鐘就扣好了。
“還是親媽厲害。”
上衣換好了——然後是褲子。
蘇晚晴穿的是一條淺藍色的牛仔短褲——褲腿在大腿中部——腰間繫著一條細皮帶。
“她這皮帶怎麼解?”
“這裡有個卡扣——你按一下就能抽出來——”
姨媽研究了半天——終於把皮帶給解開了——然後拉下了牛仔短褲的拉鍊。
“好了——把褲子往下拽就行了——”
她抓著蘇晚晴的褲腰——往下拉——但蘇晚晴是坐著的——她的臀部壓在褲子上——褲子很難拉下來。
“她這坐著怎麼脫褲子啊?”
“你把她放平不就行了?”
幾個人把蘇晚晴重新放平在沙發上——讓她平躺著。
這個姿勢——脫褲子就容易多了。
姨媽抓著她的褲腰——往下一拽——牛仔短褲就被脫了下來。
蘇晚晴的下半身——只剩下了那條淺灰色的內褲和光裸的雙腿。
她的腿很長——一米七的身高,大半都在這雙腿上。她的腿型很直——大腿圓潤——小腿纖細——膝蓋的輪廓柔和——整個腿部線條從大腿根一直延伸到腳尖——流暢而勻稱。
“這腿——真好看。”姨媽由衷地讚歎了一句。
“她的腿型隨我,我年輕的時候腿也長。”
“那可是好基因。”
睡衣的褲子是一條淺藍色的碎花短褲——鬆緊帶的——穿起來倒是比上衣簡單一些。姨媽把褲腿套在她的腳上——然後往上拉——拉到膝蓋的位置時卡了一下——但稍微用
點力就拉上去了。
穿好之後——幾個人退後兩步,看著沙發上的蘇晚晴。
她穿著一身淺藍色的碎花睡衣——平躺在沙發上——呼吸均勻——像一個睡著的洋娃娃。
“好看——換了睡衣更好看了。”
“行了行了——別看了——讓她好好睡吧。”
但舅媽的興致顯然很高:“哎——你們不是說要玩大冒險嗎?現在可以玩了吧——給她換好衣服了!”
“玩什麼?”
“就你們年輕人玩的那種啊——抱著她走一圈——然後說點啥——或者——”
舅媽的目光落到了蘇晚晴的腳上。
一雙光裸的腳——因為剛才換褲子的時候襪子也順便脫了——此刻正安靜地併攏著——搭在沙發扶手上。
她的腳是38.5碼——比上學期又長了半碼。腳型依然纖細修長——腳趾整齊地排列著——指甲修剪得乾乾淨淨——整個腳部的線條勻稱而流暢。
“她的腳也好看。”舅媽說。
“那是,我女兒的腳能不好看嗎?”她媽有些得意。
“那——要不要來一局——舔腳的大冒險?”
“你這口味也太重了吧!”
“又不是真舔——就是——誰輸了——誰給她洗腳——用熱水——好好洗一洗——這也算一種‘清理’吧?”
“那還行。”
舅舅被推了出來——他用撲克牌和自己比大小——輸了。
“行——洗腳就洗腳——我還怕這個?”
他進衛生間打了一盆熱水——端到沙發邊——蹲下來。
他握著蘇晚晴的腳踝——把她的腳輕輕放進了熱水裡。
她那隻38.5碼的腳——在水面下顯得更白了一些——腳趾微微蜷縮著——腳跟和腳掌在熱水中慢慢地舒展開來。
舅舅用毛巾——輕輕地——從她的腳踝開始——往下擦拭。
“這腳確實好看——長得跟她的臉一樣——秀氣。”
“你這評價還挺高的。”
“實事求是嘛——好看的腳誰都能看出來好看——我又不是瞎子。”
他幫她把腳洗得乾乾淨淨——然後用乾毛巾擦乾——放在沙發上。
“好了,洗完了。”
他站起來的時候——臉上沒有什麼特別的波動。
對他來說——這就是給一個小輩洗了個腳。
沒有緊張——沒有興奮——就是——很平常的一件事。
那些年輕男生是緊張的、顫抖的、帶著隱秘的興奮的。
而舅舅——就是很平常地——給她洗了個腳。
好像這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
她忽然意識到了一個區別——
在年輕人那裡——觸碰她的腳——是一種越界。
而在長輩這裡——觸碰她的腳——只是照顧。
這種感覺——讓她心裡的那個開關——又以另一種方式——被觸碰了一下。
又過了一會兒——舅舅忽然想出了一個新的玩法。
“我剛才看到樓下有個大行李箱——是你們誰帶的?”
“我帶的。”蘇晚晴她媽說,“怎麼了?”
“把她裝進去——拉到樓下轉一圈——這才叫真正的大冒險嘛!”
“你瘋了啊——把她裝行李箱裡?”
“怕什麼——她睡著了又不知道——我們就拉到樓下馬路邊轉一圈就上來——”
“那麼大一個人,裝得進去嗎?”
“試試唄。”
舅舅去把行李箱拖了上來——那是一個二十八寸的大箱子——蘇晚晴她媽用來裝換洗衣服的。
他打開箱子——把裡面的東西騰了出來——然後抱著蘇晚晴——
走到了箱子旁邊。
問題來了——怎麼把一個一米七的成年人——裝進一個二十八寸的行李箱裡?
舅舅先試了試橫著放——蘇晚晴的身高比行李箱的長度長了太多了——她的頭露在外面——腳也露在外面——完全蓋不上。
“不行不行——橫著放不下。”
“那豎著放?”
豎著更不可能——她整個人比行李箱高出一大截。
“只能把她蜷起來放了。”
舅舅把蘇晚晴放在地上——然後把她的雙腿——用力——往她的胸口方向彎折——她的膝蓋幾乎頂到了下巴——整個人像一隻摺疊起來的蝦米。
蘇晚晴的身體非常柔軟——她的關節在被動摺疊時沒有任何阻力——這讓“裝箱”變得理論上可行——但實際操作起來依然非常困難。
舅舅先把她的上半身放進箱子裡——然後抓著她的雙腿——用力往箱子裡塞——她的臀部卡在了箱子邊緣——進不去。
“她這屁股卡住了——”
“你把她往裡壓一下——”
舅舅用手掌壓住她的臀部——往裡按了一下——她的身體滑進去了一點——但還是不夠。
“這樣不行——得兩個人——一個人抬著她的上半身——一個人往裡推她的腿——”
姨爺走過來幫忙。
他託著蘇晚晴的背——舅舅抓著她的腳踝——兩個人一起用力——把她的身體往箱子裡塞。
她的頭歪在箱子的一側——髮絲散落在箱沿外面——手臂被摺疊在胸前——雙腿蜷縮著——腳趾幾乎碰到了箱子另一側的內壁。
最後——舅舅咬著牙——用力把箱蓋壓了下去。
拉鍊拉上了。
一個一米七的年輕女人——蜷縮在一個二十八寸的行李箱裡——被完全封閉了起來。
箱子從外面看起來——鼓鼓囊囊的——拉鍊繃得緊緊的——隨時都有可能崩開。
“好了——拉走吧!”
舅舅抓著行李箱的拉桿——把它拖向了門口。
行李箱的滾輪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那聲音和普通行李箱完全不同——因為它裝著的——不是一個裝滿衣服的包裹——而是一個一百零五斤重的人。
到了門口——有一個三級臺階。
舅舅把行李箱拉到臺階前——停了下來。
“這個臺階有點麻煩——箱子太重了——我一個人抬不動。”
“我來幫你。”姨爺走過來。
兩個人一人一邊——抓住箱子的把手——提起來。
“一——二——三——起——!”
箱子離開了地面——但它比他們想象中要重得多——兩個人的手臂都在用力地繃緊——姨爺的臉都漲紅了。
“這怎麼這麼重——!”
“廢話——裡面裝著一個大活人呢——!”
他們咬著牙——把箱子提到了第一級臺階的高度——然後放下來——喘了一口氣——再提——提到第二級臺階——再放下來——最後一級臺階——提下來。
三節臺階——他們提了三次、歇了三次。
“我的老腰……”姨爺捶著自己的後腰,“這比我年輕時候扛水泥還累。”
“您辛苦了辛苦了。”
舅舅把行李箱拖到了馬路邊——繞著路燈杆轉了一圈——然後拉著它回來了。
“好了——大冒險完成!”
進屋後——他們把箱子打開——把蜷縮在裡面的蘇晚晴拉了出來。
她被摺疊了將近十分鐘——身體在從箱子裡被拉出來的時候——自然地舒展了開來——像一個被鬆開彈
簧的玩偶——手臂和腿都軟軟地攤開在沙發上。
她的呼吸還是均勻的——她真的睡著了。
“這丫頭——睡得真死——被裝在箱子裡拖了一路都沒醒。”
“她要是醒了——看到自己在一箱子裡——不得嚇死。”
“哈哈哈——那就更好玩了!”
幾個人笑了一陣——然後幫她把睡衣整理好——給她蓋了一條薄毯。
蘇晚晴在薄毯下——安靜地睡著。
她確實是睡著了。
(第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