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晴的冰戀人生_中
作者:carryman
第六章 老師們的局
高三寒假的時候,蘇晚晴已經是全校公認的校花了。
一米七的個頭,在女生裡拔尖。她站在人群裡的時候,總是最先被人注意到的那一個。成績又穩居年級前二十,還是學生會副主席,幫學校組織過大大小小十幾場活動。教導主任每次提到她都說:“蘇晚晴這個學生,要長相有長相,要能力有能力。”
期末考試結束後,幾個老師叫她幫忙整理成績檔案和評優材料。她在教務處忙了一整個下午,到傍晚的時候,年級組長劉老師留她吃飯。
“晚晴啊,別回去了,今晚去我家吃飯。你阿姨今天做了幾個好菜,正好你幫忙也辛苦了,一起吃個飯。”
蘇晚晴推辭了兩句,沒推掉,就跟過去了。
劉老師家就在學校後面的教師公寓裡——三室一廳,不算大,但收拾得很乾淨。客廳裡已經擺好了飯桌,菜還沒上齊。同來的還有體育組的王老師——一個三十五六歲的中年男人,個子一米八出頭,肩膀很寬,一看就是常年運動的身材。還有教英語的趙老師——一個四十歲左右的女老師,戴著細框眼鏡,氣質很溫婉。還有劉老師的愛人張阿姨,還有班主任李老師——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女人,平時對蘇晚晴一直很好。
幾個人圍著飯桌坐下來,熱熱鬧鬧地喝了點酒。蘇晚晴本來不想喝——高三了,她對自己的要求比高一高二嚴格了很多。但架不住幾個老師輪番勸酒——“晚晴啊,難得放假了,喝一杯沒事”“你幫了我們一下午的忙,這杯敬你的”——她最後還是端起了杯子。
她喝了大概兩杯白酒。
那是白酒——不是啤酒。度數高得多。
兩杯下去之後,她的胃裡像燒起了一團火。她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紅了——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耳根和脖頸。她的視線開始模糊——不是因為想裝醉——而是真的有些撐不住了。
她靠在椅背上,努力保持著坐姿——但她的身體已經開始不聽使喚了。
她聽到班主任李老師的聲音:“晚晴?你沒事吧?”
她想回答——但她發現自己的舌頭已經不太靈便了。她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麼——然後身體一歪——靠在了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她不是裝的。
她是真的醉了。
但她的意識還沒有完全消失——像一盞調暗了的燈——還在微微地亮著。她能聽到周圍的說話聲——但她已經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去做出任何回應了。
“這孩子——喝兩杯白酒就倒了?”
“她沒喝過白酒嘛——平時喝啤酒都一杯倒。”
“這可怎麼辦——她家離得遠不遠?要不要送她回去?”
“這麼晚了,她一個女孩子回去不安全。讓她在我這兒躺一會兒吧——等酒醒了再回去。”
幾個人把蘇晚晴從椅子上扶了起來——她的身體完全軟了——像一根沒有骨頭的繩子。
“我來抱她到沙發上躺著吧。”體育老師王老師站了起來。
他走到蘇晚晴面前——彎下腰——一隻手穿過她的背,一隻手穿過她的膝彎——一用力——直接把她橫抱了起來。
他的手臂猛地往下一沉——
“嚯——看著瘦——分量真不輕。”
他抱著她走了一步——然後又走了一步——步伐很穩。他的手臂肌肉在用力時繃得很緊——但和蘇晚晴之前經歷過的
那些搬運者不同——他沒有氣喘吁吁——也沒有搖搖晃晃。
體育老師的力氣——確實不是普通人可以比的。
他把蘇晚晴放到了沙發上——讓她平躺著。
但在放下她的時候——他多停了一秒。
他低頭看著懷裡的她——那張因為酒精而泛紅的、安靜的、精緻得像畫一樣的臉——在客廳的燈光下——白得有些發光。
“確實很好看。”他低聲說了一句。
蘇晚晴穿著一雙黑色的短皮靴——冬天穿的——拉鍊拉到了頂。她的腳踝被靴筒包裹著——只露出一小截穿著深灰色棉襪的小腿。
“你們聽說過那個傳聞嗎?”趙老師忽然說,“說晚晴以前在奶茶店打工的時候——被一幫同學抱著玩大冒險——還有人——舔過她的腳——”
客廳裡的氣氛安靜了一瞬。
“那是謠言吧?”劉老師說。
“也不一定——現在的小孩,什麼玩不出來。”
王老師站在沙發邊,沉默了幾秒——然後彎下腰——把手伸到了蘇晚晴的靴子邊上。
“那我們也玩一下?”他說。
“你一個當老師的——玩這個?”
“怕什麼——她又不知道。”
“我覺得不太好……”班主任李老師有些猶豫。
“就當是——幫她換身舒服的衣服嘛——她穿著牛仔褲和靴子睡著肯定不舒服——我們給她換身睡衣——讓她好好睡一覺——順便——玩一下那個——反正又不是真的做什麼——”
幾個人沉默了一會兒。
趙老師先點了頭:“行吧,我幫她換衣服。”
蘇晚晴穿的是冬天的衣服——比夏天的難脫好幾倍。
她上身穿了一件白色高領毛衣——緊身的——套頭的——下面疊穿了一件加絨的襯衫。下身是一條深藍色的緊身牛仔褲——厚實的冬季款——褲腿塞在靴筒裡。腳上是一雙及踝的黑色短皮靴,裡面襯著一層薄絨。
底下還有保暖內衣和厚棉襪。
趙老師和張阿姨兩個人合力——先給她脫靴子。
冬天的靴子拉鍊緊——趙老師拉了好幾次才把拉鍊拉下來。然後她抓著靴筒——往下拽——蘇晚晴的腳在裡面卡得很緊——她拽了兩下沒拽動。
“她這靴子怎麼這麼緊?”
“你先把拉鍊完全拉開——然後抓著腳跟的部位往外拉——”
趙老師又試了一次——這回她用一隻手握住蘇晚晴的腳後跟——另一隻手抓住靴筒——用力往外一拔——
靴子被拔了下來。
一股微熱的氣息散了出來——那是被靴筒包裹了一整天的腳——混合著棉襪和皮革的味道。不濃——但確實存在——是一種溫熱的、微微有些悶氣的味道。
蘇晚晴的腳——裹在一層深灰色的厚棉襪裡——露了出來。
“這味道……”趙老師微微皺了一下眉——但沒有多說什麼。
她繼續脫另一隻靴子。
脫完靴子之後——是牛仔褲。
冬天的牛仔褲——厚——緊——而且是高腰的。趙老師先把蘇晚晴扶坐起來——讓她靠在自己身上——然後解開了她牛仔褲前襟的扣子和拉鍊。
然後她抓著褲腰——往下拽。
冬天的牛仔褲比夏天的牛仔短褲難脫得多——布料厚——摩擦力大——而且蘇晚晴坐在那裡——她的臀部壓在褲子上——趙老師拽了好幾下都只拽下來一點點。
“不行——她坐著脫不下來——得把她放平。”
幾個人把蘇晚晴重新放平在沙發上——平躺的
姿勢脫褲子確實容易一些。
趙老師抓著她的褲腰——用力往下拽——牛仔褲經過她的臀部時卡了一下——她咬著牙又拽了一下——終於通過了最寬的位置——然後一路往下——到膝蓋——到小腿——到腳踝。
她把牛仔褲從蘇晚晴的腳踝處徹底抽了出來。
蘇晚晴的下半身——只剩下了那條黑色的保暖內褲和深灰色的厚棉襪。
再然後是毛衣。
高領毛衣是最難脫的——因為它要經過頭部。而蘇晚晴的頭是完全不能配合的——她的脖子沒有任何支撐——她的頭像一個沉重的球一樣——在脫毛衣的過程中——毫無控制地向各個方向歪去。
趙老師先把毛衣的下襬往上掀——捲到她的腋下——然後把她的手臂一隻一隻地從袖管裡抽出來。
然後是最難的部分——把毛衣從她的頭上脫下來。
趙老師抓著毛衣的領口——往上拉——毛衣覆蓋住了蘇晚晴的臉——她的頭部沒有任何支撐——隨著脫衣服的力道——被帶著往上扯了一下——然後又軟軟地落了回去——她的頭髮被毛衣的靜電帶得蓬亂不堪。
“慢點慢點——別勒著她——”
趙老師放慢了動作——一隻手託著她的後腦勺——另一隻手抓著毛衣往上拉——經過她挺直的鼻樑——經過她的下巴——經過她的額頭——
終於——把整件毛衣從她頭上脫了下來。
蘇晚晴的頭髮因為靜電而炸了起來——亂蓬蓬地散在臉上——她的臉因為酒精而泛著紅——嘴唇微微張開著——呼吸均勻。
然後是毛衣下面的加絨襯衫——釦子式的——比套頭的毛衣好脫一些——但釦子很多——趙老師一顆一顆地解——解到胸口的時候——她看到了蘇晚晴裡面那件淺灰色的保暖內衣領口。
她的手指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往下解。
襯衫脫掉之後——蘇晚晴的上半身只剩下了一件淺灰色的保暖內衣。
客廳裡的暖氣開得很足——室溫不低——但脫到這一步——幾個人都沉默了一會兒。
她躺在沙發上——只穿著一件貼身的保暖內衣和一條黑色的緊身保暖褲——身體的線條在緊身的衣物下一覽無餘。
肩膀的寬度——鎖骨的形狀——腰肢的弧線——髖骨的輪廓——大腿的延伸——小腿的纖細——每一處——都清晰可見。
“這身材……”趙老師輕輕地感嘆了一聲,“確實……好得沒話說。”
衣服脫完之後——不知道是誰先提議的——“既然都脫了——要不要玩點更有意思的?”
“什麼?”
“女體盛——你們聽說過嗎?”
——把食物放在裸體的人身上——然後吃掉。
“這個有點過了吧……”劉老師有些猶豫。
“怕什麼——反正她又不知道——而且室內不冷——不會感冒的——”
幾個人沉默了一會兒——最後還是被那種禁忌的好奇心驅使著——同意了。
張阿姨從冰箱裡翻出了一些食材——生菜葉、黃瓜片、聖女果、沙拉醬——還有一些奶油。
他們把那些食材端到客廳——在茶几上擺開。
蘇晚晴平躺在沙發上——只穿著貼身的保暖衣褲——他們猶豫了一下——還是把那層保暖衣也脫掉了。
她完全赤裸地躺在了沙發上。
客廳的燈光照在她的身體上——她的皮膚在光線下白得幾乎有些透明。鎖骨的線條——胸口的弧線——腰腹的平坦——
髖骨的輪廓——修長的雙腿——以及安靜併攏著的、那雙三十八點五碼的腳——
她的身體——像一幅攤開的畫——安安靜靜地——躺在那張深色的布藝沙發上。
幾個老師都沒有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趙老師才輕輕地拿起一片生菜葉——放在了她的鎖骨下方。
然後是第二片——放在她的小腹上。
然後是黃瓜片——沿著她的大腿——一片一片地排列開來。
張阿姨拿起沙拉醬——在她的肩頭和胸口——擠了幾道細細的線條。
王老師沉默了一會兒——拿起了一小罐奶油——走到了沙發的末端。
他蹲下來——看著蘇晚晴的那雙腳。
三十八點五碼——腳型修長——腳趾整齊地排列著——指甲修剪得乾乾淨淨——整隻腳的線條——從腳踝到腳趾——流暢而勻稱。
他擠了一些奶油——在她的腳心上。
白色的奶油——落在她白淨的腳心——像一小堆積雪。
然後他低下頭——含住了她的腳趾——連同那層奶油一起。
他的舌頭從她的腳趾尖——慢慢地滑過她的腳心——把那些奶油一點一點地舔掉。
奶油是甜的。
她的皮膚——混合著奶油的味道——帶著一種溫熱的氣息。
王老師沒有抬頭。
他就那樣——握著她的一隻腳——安靜地、專注地——把那些奶油——一點一點地——吮吸乾淨。
然後他換了一隻腳——同樣擠上奶油——同樣低下頭——含住——吮吸。
在場沒有人說話。
只有王老師吮吸奶油時偶爾發出的輕微聲響——和沙發上傳來的、均勻的呼吸聲。
那頓飯局在夜裡十點多的時候散了。
劉老師送王老師和趙老師下樓。張阿姨在廚房收拾碗筷。
客廳裡——只剩下了班主任李老師和沙發上的蘇晚晴。
李老師坐在沙發邊的椅子上——看著蘇晚晴。
她的身上還殘留著一些沙拉醬的痕跡——頭髮上沾了一點奶油——嘴角也有一小片黃瓜的碎屑——但她的呼吸依然均勻而綿長——她確實睡得很沉。
李老師沉默地看了她很久。
然後她站起來——彎下腰——把赤裸的蘇晚晴從沙發上橫抱了起來。
她的力氣不如王老師大——她抱起蘇晚晴的時候——手臂明顯地在發顫。但她沒有放下她。
她把蘇晚晴放在床上——然後給她穿上了睡衣。
這一次——她的動作很溫柔。
穿好之後——她給蘇晚晴蓋上了被子。
然後在床邊坐了很久。
什麼也沒有做。
就是坐著——看著蘇晚晴在被子下均勻起伏的呼吸。
“晚晴,”她輕輕地說,“你真的是……太好看了。”
她站起來——關掉了臥室的燈——輕輕地帶上了門。
蘇晚晴在黑暗中被包裹在溫暖的被子裡——她的身體因為洗過熱水澡而微微泛著熱量——她的腳——被洗得乾乾淨淨的——在被子下面——輕輕地蜷縮了一下。
她確實是睡著了。
但在睡夢中——她似乎感覺到了什麼。
有人在抱她。
有人在看她。
有人在用溫熱的水——沖洗她的身體。
那種感覺——像一層溫柔的膜——把她包裹了進去。
她翻了個身——抱住了被子——蜷縮得更緊了一些。
第七章 酒吧
高考結束的那天晚上,整條學校附近的街道都像炸開了一樣。
蘇晚晴從考場出來的時候,她媽在校門口等她,手裡捧著一束花。她
爸站在旁邊,舉著手機拍她走出校門的視頻。她笑著接過花,跟她媽擁抱了一下——然後她看到張悅、趙雨桐和幾個同學在不遠處的路燈下朝她揮手。
“晚晴——!這邊這邊——!”
她跟她媽說了一聲,就跑過去了。
“走走走——去慶祝!我訂好位子了!”張悅一把摟住她的肩膀。
“去哪兒啊?”
“學校後面那條街新開了一家酒吧——叫‘迷醉’——今晚高考生半價!”
蘇晚晴猶豫了一下——她從來沒去過酒吧。
但今天不一樣。
今天是高考結束的日子。
她一輩子只有一次的高三——在今天結束了。
“走!”她說。
那條街離學校很近,步行不到十分鐘。酒吧的門面不大,但門口的霓虹燈很亮,招牌上寫著“迷醉”兩個字,字體很飄逸。
一進門,震耳欲聾的音樂聲就撲面而來——但不是那種很吵的迪斯科,是偏輕音樂的爵士樂和流行混合。燈光偏暗,紅色和藍色的光束在牆壁和天花板上緩慢地旋轉。吧檯很長,後面擺滿了各種酒瓶。大廳裡散落著十幾張桌子和卡座,已經有不少人了——大部分都是剛考完試的學生。
張悅訂了一個大卡座——在角落的位置,相對安靜一些。幾個同學圍坐在一起——有張悅、趙雨桐、徐磊、孫浩、劉俊——還有幾個蘇晚晴不太熟的隔壁班同學。
服務員拿著酒單過來的時候,幾個男生開始研究點什麼酒。蘇晚晴沒看酒單——她對酒沒什麼瞭解。她只是坐在卡座的角落,靠著沙發靠背,看著周圍熱鬧的場面。
一個穿著黑色襯衫的中年男人從吧檯後面走了出來——他個子不高,一米七出頭,四十歲左右,頭髮梳得很整齊,手指上戴著一枚銀色的戒指。他笑盈盈地走到他們卡座前,自我介紹說是這家店的老闆,姓錢。
“各位同學今天是高考結束吧?恭喜恭喜!”他說話的語氣很熱情,“今晚我請各位一人一杯店裡的特調雞尾酒——算是給各位的畢業禮物!”
“哇!謝謝老闆!”
“老闆大氣!”
錢老闆笑著擺了擺手,轉身回到吧檯,親自調了幾杯酒端過來。
蘇晚晴的那杯顏色很好看——淺粉色的液體——杯沿上掛著一片檸檬。她端起來聞了聞——有一股果味的甜香——不像酒。
她喝了一口。
很好喝——幾乎沒有酒味。
她又喝了幾口。
當時她並沒有注意到——在她低頭喝酒的時候——錢老闆站在吧檯後面——多看了她幾眼。
那目光不是普通的打量。
那是一種——獵人看到獵物時的確認。
大約二十分鐘後,蘇晚晴開始覺得不對勁。
不是頭暈——是身體的知覺正在一點一點地消失。
她先是感覺不到自己的手指——她試著握了一下拳頭——發現手指完全不聽了使喚。然後是手腕——然後是手臂——
她想說話——但她發現自己的嘴唇也動不了了。
她的身體——正在從末端開始——一截一截地——被某種力量吞噬。
她坐在卡座的角落——靠著靠背——她想要叫旁邊的張悅——但她連轉頭的力氣都沒有了。
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視野——一點一點地——模糊下去。
她的身體——滑向了沙發靠背的一側——頭歪了下去——眼睛還睜著——但已經什麼都看不到了。
“晚晴?晚晴?”
她聽到了
趙雨桐的聲音——但那個聲音像是隔著厚厚的水傳過來的——很遠——很模糊。
然後是張悅的聲音:“她是不是又喝醉了?才一杯啊……”
“她那個酒量——一杯倒也正常。”
“讓她睡一會兒吧——反正我們還要玩很久。”
沒有人覺得不對勁。
因為在所有人的印象裡——蘇晚晴本來就是一杯倒的體質。
她們讓她靠在卡座的最裡側——給她讓了一個舒服的位置——然後繼續喝酒聊天。
誰也沒有注意到——吧檯後面的錢老闆——正透過吧檯上方的鏡子——看著那個靠在角落裡的女孩——目光平靜而沉穩。
大約一個小時後,張悅和趙雨桐去舞池那邊玩了。卡座上只剩下了兩個不太熟的隔壁班同學——他們也喝得有些多了,正靠著靠背打盹。
錢老闆從吧檯後面走了出來——手裡拿著一塊抹布——像是要擦桌子的樣子。他走到蘇晚晴所在的卡座邊——低頭看了她一眼。
“小姑娘喝多了?”他問旁邊的同學。
“嗯……她酒量不行。”
“這樣睡著會著涼的。我旁邊有個休息室——要不先把她抱到裡面躺一會兒?”
那兩個同學已經喝得有些迷糊了——聽到有人幫忙處理蘇晚晴的事——巴不得省事一些——就點了點頭。
錢老闆彎下腰——一隻手穿過蘇晚晴的背——另一隻手穿過她的膝彎——用力——把她從卡座上橫抱了起來。
他的手臂猛地往下一沉——
他的表情微微變了一下——隨即恢復了正常。
他抱著蘇晚晴——穿過酒吧的大廳——經過吧檯——推開旁邊一扇不起眼的小門——走了進去。
門——在身後——輕輕地關上了。
小門後面是一條短的走廊——走廊盡頭是一個房間——不大——大約十幾平米——有一張床——一個衣櫃——一張桌子——和一把椅子。
那是錢老闆在店裡的休息室。
他把蘇晚晴放到了床上——讓她平躺著。
他站在床邊——低頭看著她。
在酒吧昏暗的燈光下——她已經很美了。
在休息室明亮的白熾燈下——她更美。
一米七的身高——修長的四肢——白淨的皮膚——安靜的睡姿——像一尊精緻的人偶。
錢老闆在床邊坐了下來。
他伸出手——輕輕地——碰了碰她的臉頰。
她沒有反應。
他又碰了碰她的嘴唇——下唇微微張開著——溫熱的呼吸從他的指尖拂過——帶著雞尾酒殘餘的甜香。
“真好看。”他低聲說。
他站起來——繞到床尾。
他彎下腰——把她腳上的白色板鞋脫了下來——然後是襪子。
她的腳——三十八點五碼——二十四釐米——在燈光下泛著一層淡淡的象牙白。
他握著她的左腳——拇指從她的腳心——輕輕地——滑了過去。
“腳也好看。”
他把她的腳放在自己的膝蓋上——像把玩一件小物件一樣——慢慢地——揉捏著。
他做了每一個前幾章裡那些人都做過的事——只是這一次——沒有人會來接力。
也沒有人會叫停。
他把她橫抱了起來——在房間裡走了幾步。
她的身體在他的懷裡——沉甸甸的——軟綿綿的——像一袋沒有骨頭的沙。
“看著那麼苗條——抱起來還真不輕。”
他抱著她走了一會兒——手臂就開始酸了。
他把她放下來——歇了一下——然後又抱起來。
反覆了幾次之
後——他彎下腰——把她整個人抬了起來——然後換了一個姿勢——把她扛在了肩膀上。
蘇晚晴的腹部壓在他的肩頭——她的上半身垂在他的背後——她的雙腿垂在他的胸前——整個人像一個摺疊起來的包袱。
就是在這個姿勢下——
她的膀胱——因為被藥物的作用完全鬆弛了括約肌——再加上他肩膀對她下腹部的壓迫——
一股溫熱的液體——從她的身體裡——不受控制地——湧了出來。
透過她夏天穿的那條淺色短褲——浸溼了她的褲襠——然後順著她的大腿內側——往下流——最後滴到了錢老闆的肩膀上。
錢老闆的動作僵住了。
他感覺到了那股溫熱。
他慢慢地——把她放了下來——放回床上。
他側過頭——看了一眼自己肩膀上的那片水漬。
黃色的——淡淡的——有一股氨味。
他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低下頭——湊近那片水漬——聞了聞。
他沒有露出厭惡的表情。
他反而——露出了一種——很奇怪的、像是在確認什麼的表情。
他伸出手指——沾了一點那片水漬——放到了舌尖上——嚐了一下。
“是尿。”他自言自語。
他不再厭惡——反而笑了。
“校花的尿——也是特別的。”
他重新坐回床邊,握住她的腳踝,低下頭,伸出舌頭——從她的腳心開始——慢慢地——向上舔舐。
他的舌尖經過她的腳趾縫——經過她的足弓——經過她的腳跟——經過她的腳踝——
然後他抬起頭——舔了一下嘴唇。
“沒什麼味道。”
他想了想——又低下頭——這一次——他直接在她失禁後殘留著尿液的大腿內側——輕輕地——舔了一下。
然後他沉默了幾秒。
“有點鹹。”
他又舔了一下。
“還……挺獨特的。”
他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起來。他站起來,看著躺在床上的蘇晚晴——她全身癱軟,完全赤裸——因為剛才脫了衣服——夏天的衣服本來就不多——他已經全部脫掉了。
他的手——按在了她的小腹上——先是輕輕的——然後——加重了力道。
他的手掌按壓著她柔軟的下腹——
一下。
又一下。
在第三次按壓的時候——蘇晚晴的身體——在她的意識完全不能控制的狀態下——做出了最原始的反應。
一小團褐色的東西——從她的身體裡——被擠壓了出來。
那氣味——在安靜的房間裡——瀰漫開來。
錢老闆低頭看著那團東西。
他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伸出手指——捏住了鼻子——用另一隻手的手指——沾了一點——放進了嘴裡。
他的眉頭皺了一下。
但他沒有吐出來。
“她連拉出來的東西……都是特別的。”他說——聲音有些沙啞。
他從衣櫃裡拿出了一根繩子。
他抓著蘇晚晴的腳踝——把她的兩隻腳併攏在一起——然後用繩子——在她的腳踝上——緊緊地——繞了幾圈——打了一個死結。
她的腳踝被緊緊地捆在了一起。
他抓著繩子的一端——把繩子穿過天花板上的一個掛鉤——那是他平時用來掛臘肉的掛鉤。
然後他拉動繩子——把蘇晚晴的雙腳——一點一點地——拉向天花板。
她的身體——隨著繩子的收緊——從床上——被倒吊了起來。
她的頭朝下——腳朝上——懸在半空中。
血液因為重力——湧向她的頭
部——她的臉迅速漲紅了——她的頭髮垂落下來——髮梢幾乎碰到了地面。
她的身體在半空中——因為慣性——輕輕地晃動著。
像一件被掛在鉤子上的商品。
她的手臂垂落在身體兩側——手指微微蜷著——隨著身體的晃動而輕輕地搖擺。
錢老闆站在她面前——看著倒吊著的她——臉上露出了一種滿足的笑意。
就在這時——
門外傳來了一陣嘈雜的聲音。
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晚晴——!蘇晚晴——!”
然後是腳步聲——很多人的腳步聲——越來越近——越來越響——
砰——!
休息室的門被一腳踹開了。
第一個衝進來的是陳銳。
他身後跟著七八個男生——都是上次在KTV一起玩的那幫初中同學——還有一些是蘇晚晴的高中同學——張悅、徐磊、孫浩——他們都來了。
陳銳衝進房間的那一刻——他看到的畫面——讓他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他的表姐——全校公認的校花——蘇晚晴——全身赤裸——被倒吊在房間中央——她的腳踝被繩子勒得通紅——她的頭朝下——長髮垂落——臉上的紅色已經蔓延到了脖子和胸口——
她的身上——沾著一些不明的水漬和汙跡——
她一動不動。
“姐——!!”
陳銳衝上去——他一把推開站在旁邊的錢老闆——抓住那根繩子——想要把蘇晚晴放下來。
但他不會解那個繩結——他扯了兩下沒扯開——急得手都在抖。
“拿刀來——!誰有刀——!”
徐磊從口袋裡掏出一把鑰匙扣上的小刀——遞了過去。
陳銳割斷了繩子——蘇晚晴的身體——從半空中——落了下來。
他接住了她——但她的重量加上下墜的衝力——他根本抱不住——兩個人一起跌在了地上。
他的背磕在了床沿上——但他顧不上疼——他趕緊把蘇晚晴從地上扶起來——她全身軟得像一團棉花——頭歪向一邊——呼吸微弱。
“姐——!姐你醒醒——!!”
她沒有任何反應。
他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她衣服呢?!”他吼道,“她衣服在哪?!”
沒人知道。
陳銳一把扯下床上的被單——把蘇晚晴裹了起來——然後把她橫抱在懷裡——站了起來。
他今年已經上初三了——個子長到了一米七出頭——比蘇晚晴還高了一兩釐米。但抱著她的時候——她的重量依然沉得像一塊石頭。
她的頭向後仰著——裹著被單的身體往下墜——他的手臂在發顫——他的呼吸在加重——但他沒有放下她。
他抱著她——一步一步地——走出了那個房間——穿過走廊——穿過酒吧的大廳。
酒吧裡的音樂還在響——但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他們。一個少年——滿臉通紅——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橫抱著一個裹在被單裡的女孩——穿過燈光昏暗的大廳——向門口走去。
他的身後——跟著七八個同學——他們護在他的兩側——像一堵人牆。
有人舉起了手機——有人在打電話——有人在喊“報警”——有人在罵那個錢老闆。
但陳銳沒有停下來。
他抱著她——走出了酒吧的大門。
門外的夜風吹過來——裹著被單的她的頭髮——在風中輕輕飄動。
他的手臂——已經完全酸了——他感覺她隨時都會從他的懷裡滑下去。
“我來換你一下?”徐磊在旁邊說。
“……不用。”
他咬著牙——沒有鬆手。
他一直抱著她——走了大概一百米——直到路邊有一輛出租車停了下來。
他才彎下腰——小心翼翼地把裹著被單的她——放進了後座。
他的手臂——在放下她的那一刻——劇烈地顫抖著——像是失去了所有的支撐力。
他關上車門——靠在車門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他的眼淚——在這個時候——才終於落了下來。
他的同學們站在他身邊——沒有人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
徐磊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姐會沒事的。”
“我知道。”陳銳用手背擦了一下眼淚,“她就是……太重了。抱著她走一百米——比我跑一千米還累。”
沒有人笑。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說那句話的時候——語氣裡除了心疼——還有——一種他說不清的東西。
那種——抱著一個人的——沉甸甸的——真實感。
後來——這件事的處理結果是:錢老闆賠了二十萬,酒吧被勒令停業整頓三個月。他的勢力讓他免於更重的刑罰——但他在那片地方的名聲也徹底臭了。
蘇晚晴在醫院裡躺了兩天就出院了。她的腳踝上留了一圈青紫色的勒痕——好幾個星期才完全消退。
第八章 家教
大一上學期的時候,蘇晚晴已經是個標準的大學新生了。她在省城讀大學,離家三百公里,住六人間宿舍,學的是英語專業。
她媽的一個遠房表姐聽說她在省城上學,就聯繫她,請她每週六去給女兒輔導數學。那女孩叫徐小曼,在市裡一所初中讀初三,成績偏科嚴重,數理化一塌糊塗,但人很壯實——一米六五的個子,常年練鉛球和鐵餅,胳膊比她的大腿還粗。
蘇晚晴第一次去她家的時候,徐小曼的母親開的門,熱情得不得了。徐小曼站在母親身後,穿著一身寬大的運動服,肩膀很寬,脖子粗短,整個人看起來就是一堵移動的牆。她看到蘇晚晴的時候,眼睛亮了一下:“你就是我媽說的那個大學生姐姐?”
“嗯,我叫蘇晚晴。”
“你好高啊!”徐小曼上下打量著她,“有一米七吧?”
“剛好一米七。”
“瘦瘦的,真好看。我要是也能長你這樣就好了。”
蘇晚晴笑了笑,沒接話。
輔導是從下午兩點開始的。蘇晚晴坐在徐小曼的書桌旁,給她講二次函數的圖像和性質。徐小曼聽得很認真,學得也快——她不是笨,就是之前落下的太多,需要有人幫她理一遍。
到了下午四點半的時候,徐小曼的母親端了兩杯果汁進來。
“晚晴,喝杯果汁休息一下吧。”
“謝謝阿姨。”
蘇晚晴接過果汁,喝了幾口。那果汁的味道有點怪——比平時喝的要甜一些,還帶一點微微的苦味——但她沒太在意,以為是某種她不熟悉的水果混合的味道。
大約十幾分鍾後——她的身體開始發軟了。
先是手指——她握著筆的手慢慢鬆開了——筆從指間滑落——掉在了桌面上。
然後是手臂——她的手臂從桌面上滑了下去——垂在了身體一側。
“晚晴姐?你怎麼了?”徐小曼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蘇晚晴想回答——但她張不開嘴了。
她的身體從椅子上向下滑——她試圖用手撐住桌面——但她的手臂完全不聽使喚了——她的整個身體——像一堵正在坍塌的牆——從椅子上滑
了下去——跌坐在了地上。
徐小曼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她低頭看著癱坐在地上的蘇晚晴——她的頭低垂著——頭髮遮住了半張臉——手臂軟軟地搭在大腿上——整個人像一隻被抽掉了骨頭的布偶。
徐小曼蹲下來——伸手推了推她的肩膀。
“晚晴姐?晚晴姐?”
沒有任何反應。
徐小曼的表情變了。
不是緊張——而是一種……興奮。
她站起來——跑到門口——確認了一下她媽已經出門去買菜了——然後鎖上了房門。
她拿出手機——在她的同學群裡發了一條消息。
“她倒了。你們快來。”
然後她走回蘇晚晴身邊——彎下腰——抓住了她的胳膊——把她從地上拖了起來——放到床上。
蘇晚晴側躺在床上——呼吸均勻——一動不動。
她的目光落在了蘇晚晴的衣服上——冬天穿的——一件米白色的寬鬆毛衣,一條黑色緊身褲,腳上是一雙深棕色的雪地靴。
徐小曼的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冬天的衣服——脫起來非常麻煩。
徐小曼先試了試脫她的毛衣——她抓著蘇晚晴的下襬往上一拉——蘇晚晴的身體被帶著往上扯了一下——然後又軟軟地落了回去——她的頭毫無支撐地向後仰去——脖子拉出一道弧線。
徐小曼繼續對付那件打底衫——但它更貼身——更難脫。她扯了好幾下才脫下來。蘇晚晴的上半身——只剩下一件淺灰色的內衣。
然後是褲子。
牛仔褲——緊身的——冬天的款——布料厚實——彈性很小。
徐小曼把她放平——解開她牛仔褲前面的扣子——拉下拉鍊——然後抓著褲腰——用力往下拽。
牛仔褲經過她臀部的時候——死死地卡住了。
“你屁股也不大啊——怎麼這麼難脫——”
她咬著牙——使勁拽了兩下——還是沒拽動。
她只好換了一個方式——她一隻手按著蘇晚晴的小腹——把人壓在床上不讓她被扯動——另一隻手用全力拽著褲腰往下拉——終於——通過了臀部最寬的位置。
褲子脫下來了。
然後是雪地靴。
雪地靴的筒很高——幾乎到小腿肚——裡面還襯著一層厚厚的絨毛。徐小曼抓著靴筒用力往下拔——第一次沒拔動——第二次加了力——才把靴子拔了下來。
一隻。
然後是另一隻。
一股溫熱的氣息——從靴筒裡散了出來——帶著皮革和棉襪混合的味道——還有一點點腳汗特有的微酸。
徐小曼下意識地吸了一下鼻子。
“冬天穿著靴子走了一天——味道還挺大的……”
她把靴子放到一邊——然後是襪子——
但因為穿了一整天的雪地靴——腳趾微微泛紅——腳掌上帶著一層薄薄的潮氣——腳背上有一道淺淺的鞋舌壓痕。
徐小曼握著她的腳踝——把她的一隻腳抬了起來——湊近了一些。
“確實挺好看的。”
她伸出手指——輕輕戳了一下她的腳心。
沒有反應。
她放了下來。
徐小曼的同學——大概來了七八個人——擠滿了徐小曼的房間。
有男有女——都是初三的學生——臉上帶著緊張和興奮交織的表情。
徐小曼把蘇晚晴平放在床上——她已經把她的衣服全部脫光了——蘇晚晴赤裸地躺在一張淺藍色的床單上——皮膚在房間的日光燈下白得有些晃眼。
房間裡安靜了一瞬。
好幾個同學都愣住了。
“我操
——這姐姐也太好看了吧——”
“這皮膚真的假的——”
“她真的不會醒嗎?”
“不會——我給她下了很厲害的藥——她能睡好幾個小時。”徐小曼說。
她從廚房端來了大盤子——上面擺滿了各種食物。
生菜葉——切成段的小青菜——煮熟的豆子——幾塊三文魚壽司——一小碗沙拉醬——還有一小碟芥末。
她把盤子放在床邊。
“來吧——幫她佈置一下。”
她先拿起幾片生菜葉——平鋪在蘇晚晴的鎖骨下方和胸口。
然後是幾顆煮熟的豆子——沿著她鎖骨的線條——一顆一顆地擺放。
然後她拿起沙拉醬——在她的乳溝處和小腹上擠了幾道白色的線條。
她看了蘇晚晴的臉一眼——她正張著嘴呼吸——嘴唇微微分開著。
徐小曼猶豫了一下——然後夾起一小團拌了沙拉醬的青菜——輕輕地——塞進了蘇晚晴的嘴裡。她的嘴唇被撐開了一點點——菜葉的綠色從她的唇間露了出來。
她又拿起一顆草莓——低頭看了看蘇晚晴的雙腿之間——她用手輕輕分開那道閉合的縫隙——把那顆草莓——慢慢地——塞了進去。草莓的一半露在外面——在燈光下泛著一層水潤的光澤。
幾個同學發出一陣低低的驚呼。
然後是壽司——放在她的肩頭和她平坦的小腹上。
最後——徐小曼的目光落在了蘇晚晴的腳上。
她拿起一小塊三文魚壽司——她彎下腰——把壽司塞進了她大腳趾和二腳趾之間的縫隙裡——輕輕地卡住。
然後是第二塊——塞在二腳趾和中腳趾之間。
然後是豆子——嵌在她的腳趾縫裡——一顆一顆——塞得滿滿的。
她又拿起沙拉醬——在她兩隻腳的腳心上——各擠了長長的一條——
白醬配白腳——燈光下——看起來有些說不出的感覺。
“好了——”徐小曼直起腰,拍了拍手,“先給她腳上的吃了。”
沒有人動。
“怎麼?不敢?”
她蹲下來——自己先低下了頭——俯身湊近蘇晚晴的腳心——伸出舌頭——從她的腳後跟開始——慢慢地——向上舔。
沙拉醬的甜味——混合著她腳上那一層薄薄的潮氣和皮革悶出來的味道——在她舌尖上蔓延開來。
她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但沒有停下來。
她把她腳心上的沙拉醬舔乾淨之後——又含住了她腳趾縫裡卡著的那顆豆子——連帶著她皮膚上殘留的體溫和微鹹的觸感——一起含進嘴裡——嚼了兩下——嚥了下去。
然後她抬起頭。
“挺好吃的——你們也來試試。”
幾個同學面面相覷——但還是有一個膽大的男生蹲了下來。他學著徐小曼的樣子——先舔了蘇晚晴另一隻腳腳心上的沙拉醬——然後伸手去摳她腳趾縫裡嵌著的豆子——放到嘴裡嚼了一下。
“怎麼樣?”
“……豆子味。”
“廢話——豆子當然是豆子味——我是說她的腳——”
“……沒什麼味道啊——就是一點點汗味——跟平時自己腳差不多。”
“我就說吧——其實沒什麼特別的——就是你們自己不敢。”
那個男生又低頭看了一眼蘇晚晴的腳——那白淨修長的腳型在燈光下確實好看——他又伸手摸了一下她的腳背——滑滑的——然後縮回了手。
徐小曼吃了幾口她腳上的食物之後——興致上來了。
“來——我抱她起來給你們看看
——你們邊吃邊看。”
她彎下腰——一隻手穿過蘇晚晴的背——另一隻手穿過她的膝彎——深吸一口氣——用力——把蘇晚晴橫抱了起來。
徐小曼的力氣在初三女生裡是最大的——常年練鉛球和鐵餅練出來的——她的手臂和肩膀都比普通女生粗壯一圈。
但抱著蘇晚晴的時候——她一上手就知道——她誇大了。
“唔——真沉啊。”
她調整了一下姿勢——把蘇晚晴往上顛了顛——她的手臂在用力時繃得很緊——肩膀上的肌肉線條都浮現了出來。
她抱著蘇晚晴走了幾步——然後停在房間中央。
“吃啊——你們愣著幹嘛——放著也是放著——”
幾個同學這才圍攏過來——有人伸手去拿她肩上的壽司——有人用手指蘸了一下她腹部的沙拉醬放進嘴裡——有人夾了一顆她鎖骨上的豆子。
“這姐姐身材是真的好——”
“皮膚也滑——”
“你們快看她這個腳——真的好看——”
“你剛才不是都舔過了嗎?”
“舔過也可以再看啊——好看的東西誰不想多看兩眼——”
徐小曼抱著蘇晚晴——手臂的負擔越來越重——她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蘇晚晴的身體在她的懷裡不斷往下墜——她每隔十幾秒就要用力把她往上顛一下。
“不行了——抱不動了——”
她彎下腰——想把蘇晚晴放回床上——但她手臂已經沒什麼力了——蘇晚晴的身體從她的手臂上滑了下去——先是一屁股坐到了床沿上——然後上半身直挺挺地向後倒去——砰的一聲——躺在了床上。
“呼——呼——”徐小曼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她看著那麼瘦——抱著真她媽沉——”
“你不是練鉛球的嗎——怎麼抱個女生也抱不動啊?”
“練鉛球用的是手臂的力量——抱人用的是腰背和核心——不一樣的——”
她歇了一會——然後換了一個方式——她抓著蘇晚晴的腰——把她整個人折起來——扛到了自己的肩膀上。
蘇晚晴的身體疊在她的肩頭——腹部壓在她寬厚的肩膀上——上半身垂在背後——雙腿垂在胸前——整個人像一個被摺疊的包袱。
就在這個姿勢下——徐小曼的目光掃到了她的身後——她忽然冒出了一個新的主意。
她騰出一隻手——從盤子裡夾起一小團拌了沙拉醬的青菜——然後——
她撩起蘇晚晴的身體——把那團沙拉菜——塞進了她後身那道緊合的縫隙裡。
是肛門。
有幾個同學看到了——忍不住皺了一下眉頭。
“我操——小曼你這也太——”
“幹嘛——反正都是吃——部位的差異而已——”
她把蘇晚晴放在床上——攤平。
“來——有誰想吃這個的?”
沒有人回答。
“怎麼——剛才舔腳的時候不是挺積極的嗎?”
“那不一樣——腳至少在外面——你這個也太裡面了——”
“你就說吃不吃吧。”
一個短頭髮的女生猶豫了好一會兒——才蹲下來——湊近蘇晚晴的身體——她捏著鼻子——低頭——從那道縫隙裡——把那團青菜夾了出來——快速地塞進了嘴裡——嚼了兩下——表情複雜地嚥了下去。
“……有一股味道。”
“什麼味道?”
“……就是——屎味。”
房間裡沉默了一瞬——然後爆發出一陣笑聲和乾嘔聲。
“你們別笑——真的有一股屎味——雖然很淡—
—但確實有——”
她趕緊拿起桌上的水杯——灌了好幾口水——才把那股味道壓下去。
鬧了一陣之後——徐小曼看了看時間——快五點半了。
“行了——最後一個環節——每個人抱著她合一張影——抱完就散夥。”
“抱著她合影?”
“對——橫抱——公主抱的那種——誰都不許用手機擋臉。”
第一個上來的是一個瘦高的男生——
他彎下腰——試著把蘇晚晴橫抱起來——臉憋得通紅——但她的身體紋絲不動。
“不行不行——我抱不動——”
他試了兩三次——蘇晚晴的身體在他的懷裡滑來滑去——他的手臂完全鎖定不住她——整個畫面看起來不像是在抱人——更像是在搬一袋不配合的麵粉。
“你行不行啊?”
“真的不行——她太重了——”
“那你跟別人一起抱吧。”
他只好和另一個同樣抱不動的男生——一人託著她的上半身——一人託著她的腿——兩個人一起把她從床上抬了起來。
三個人——蘇晚晴懸在他們的手臂上——頭朝一邊歪著——腿朝另一邊垂著——在快門聲中被固定了下來。
第二個上來的是一個微胖的女生——她的力氣比之前那個男生大一些——勉強把蘇晚晴抱了起來——但抱起來之後她整個人都在抖——腰都直不起來。
第三個——
第四個——
每個人上去抱她的時候——第一句話永遠是一樣的——
“臥槽——好沉。”
他們抱著她的時候——有人低頭看著她的臉——有人看著她垂落的手指——有人看著她的腳。
徐小曼最後一個上去。她抱著蘇晚晴——咬著牙——讓同學幫拍了一張。
然後她把蘇晚晴放回床上——給她蓋上了被子——拉到了脖子。
“好了——今天就這樣吧。”
幾個同學陸陸續續地走了。房間裡只剩下了徐小曼和床上赤裸的蘇晚晴。
徐小曼坐在床邊——看著蘇晚晴的臉——安靜地睡著的臉。
“你真的很好看。”她低聲說。
她伸出手——輕輕握了一下蘇晚晴露在被子外面的腳趾。
冰涼的。
她把她的腳也塞進了被子裡。
然後她站起來——走出了房間——帶上了門。
當天晚上蘇晚晴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
她躺在徐小曼的床上——蓋著被子——穿著一身她自己的睡衣——身體被洗過了——很乾淨。房間裡只開著一盞小夜燈——光線昏暗。
徐小曼趴在書桌上——已經睡著了。
蘇晚晴慢慢地坐了起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
睡衣是乾淨的。
身體是乾淨的。
床單也是乾淨的。
但她的記憶——從下午四點半那杯果汁之後就斷片了。她只記得自己的身體一點一點地失去知覺——然後什麼都不記得了。
她看到床頭櫃上放著一張紙條——是徐小曼的字跡——
“晚晴姐:你突然暈倒了,我幫你換了衣服讓你睡了一覺。飯在微波爐裡,熱一下就能吃。今天先不補課了,下週再繼續。——小曼”
蘇晚晴捏著那張紙條——看了很久。
她沒有再想下去。
她只是把紙條摺好——放進口袋裡——然後掀開被子——下了床。
第九章 屍體
大一下學期的時候,蘇晚晴加入了學校的晨星話劇社。
說是話劇社,其實就是一個學生自發組織的興趣團體——十幾個人,借了一間空教室當排
練廳,自己寫劇本、做道具、拍短片。社長是個大三的學長叫陸一鳴,戴著一副黑框眼鏡,說話慢條斯理的,但組織能力很強。
蘇晚晴去面試的那天,社長問她:“你想演什麼角色?”
“什麼都行。”
“那你有什麼特長嗎?”
蘇晚晴想了一下:“我……可以演屍體。”
排練廳裡安靜了一瞬。然後幾個學長學姐都笑了。
“屍體?那不需要演技啊。”
“不需要演技才適合我嘛。”蘇晚晴笑著說。
她當然沒有說實話。她選“屍體”的原因——只有她自己知道。
表演社最近正在籌備一部懸疑短片,時長大概十幾分鍾,準備參加省裡的大學生微電影比賽。劇本里確實需要一個“屍體”的角色——一個被殺害的女性受害者,需要被男主角抱著走過幾個場景。
那個角色——好幾個女生都試過。但她們要麼演得不夠像——要麼躺在別人懷裡的時候會忍不住笑場——要麼被抱起來的時候太緊張導致身體僵硬。
蘇晚晴去試的那天——她往道具床上一躺——閉上眼睛——放鬆了全身的肌肉。
她的呼吸變得均勻而綿長——她的手臂自然地垂落在身體兩側——她的雙腿微微分開——她的頭向一側輕輕歪去——
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真的失去了知覺一樣。
“哇——你這也太像了吧?”社長陸一鳴站在旁邊,有些驚訝,“你是不是學過表演?”
“沒有。”
“那你這個天生的?”
“可能是吧。”
試鏡的男主角叫周彥,是大二建築系的,個子一米八出頭,但偏瘦,看起來就不像是很有力氣的類型。他走到道具床邊,彎下腰——一隻手穿過蘇晚晴的背,一隻手穿過她的膝彎——用力把她橫抱起來。
他的手臂猛地往下一沉——
“臥槽——怎麼這麼重?!”
蘇晚晴閉著眼,感覺到他的手臂在她的身下劇烈地顫抖著。
社長在旁邊笑:“失去知覺的人都是這樣的——肌肉完全放鬆,所有重量都往下墜——你抱著她等於在抱一袋沒有包裝好的水泥。”
“水泥也沒這麼沉啊——”
周彥咬著牙——抱著她走了幾步——然後趕緊把她放了下來。
“抱不了太久——我手臂酸了。”
“那就多練練——她還要陪你拍好多場呢。”
周彥甩了甩手臂,看著道具床上安靜躺著的蘇晚晴——她閉著眼,頭髮散在枕頭上,皮膚在排練廳的日光燈下白得發光。
“而且她確實是好看。”他加了一句。
排練正式開始之後,蘇晚晴的“屍體”角色果然成了全社最受歡迎的“角色”。
不是因為那個角色有多重要——而是因為每次排練“搬運屍體的戲”時,所有人都想上來試試。
第一場戲是男主角發現屍體——然後把她從地上抱起來——走到窗邊——放在沙發上。
就這麼一個鏡頭——排練了整整兩個小時。
因為周彥每次抱起她的時候——都堅持不了多久。他抱一次——放下——歇一會兒——再抱一次——再放下——每次抱她的時候都咬著牙,臉憋得通紅,額頭上的青筋都浮了出來。
“周彥你行不行啊?”副社長林曉樂在旁邊喊,“你這一條拍了一下午了——”
“我有什麼辦法——她真的太沉了——我抱一會兒手就沒力了——”
“你平時不鍛鍊的吧?”
“我鍛鍊——但我鍛鍊的是
畫畫的手——又不是抱人的胳膊——”
蘇晚晴躺在道具床上——閉著眼——聽著他們的對話。
她知道周彥已經很努力了。
他每次抱起她的時候——都在努力調整姿勢——想找到一個最省力的角度。但他太瘦了——手臂上沒什麼肉——骨頭硌著她的背和膝彎——那種觸感和之前所有抱過她的人都不同。硌——但也更真實。她能感覺到他每一次用力時肌肉的繃緊和顫抖——他的呼吸一次比一次重——他的腳步一次比一次晃。
她喜歡這種感覺。
後來,社長陸一鳴親自上場“示範教學”。
“你看,抱人的時候——手要這樣放——一隻託著她的肩胛骨——一隻託著她的膝彎——重心要往自己身上靠——不能讓她往下墜——”
他一邊說著一邊演示——把蘇晚晴從道具床上抱了起來。
他比周彥有力氣一些——但也遠遠沒到“輕鬆”的程度。他抱起她的時候手臂也繃得很緊——呼吸也明顯加重了——只不過他的動作比周彥更穩——抱著她走的幾步不像周彥那樣搖搖晃晃。
“明白了嗎?”
“……明白了。”周彥在旁邊看著,點了點頭。
但社長把蘇晚晴放下來之後——他自己也在暗處悄悄甩了甩手臂——又揉了揉自己的腰。
那天排練結束之後——社長在社團群裡發了一條消息:
“今天屍體組的排練效果很好,蘇晚晴同學的表現非常專業。以後每次排練需要搬運鏡頭的,大家可以輪流上來練習——編導組、攝影組、場務組的同學也可以參與體驗,增進對鏡頭語言的理解。”
第二天排練的時候——攝影組的劉暢第一個舉手:“社長,我也想體驗一下那個搬運鏡頭——方便我找機位。”
他走到道具床邊——彎腰——把蘇晚晴抱了起來。他是攝影系的,平時扛著相機和三腳架到處跑,體力不算差——但抱起蘇晚晴的時候,他還是低估了她的分量。
“嗯——看著真不重——抱起來確實不一樣。”
他抱了大概十五秒——放下。“找到機位了。”
然後是場務組的陳瀟——他平時負責搬道具和搭佈景,是社裡力氣最大的人之一。他抱蘇晚晴的時候——明顯比前面幾個人穩得多——手臂沒有抖——呼吸也沒有亂——但他走了幾步之後也承認了分量:“主要是她完全不用力——整個人往下滑——你得一直託著她——不能松——鬆了就掉了。”
他抱了大概一分鐘才放下——是目前為止堅持得最久的一個。
然後是一個叫趙雨萌的女生——她是編劇組的——“我寫這場戲的時候不知道實際搬運是什麼感覺——所以我也試試——”
她沒能把蘇晚晴抱起來。
她彎著腰,臉漲得通紅,手臂抖得像篩糠一樣——“不行不行——完全抱不動”
“你這就是平時不鍛鍊的下場。”
“我是編劇——編劇不用力氣——”
最後她是和其他兩個人一起——一人託背、一人託腿、一個人在下面接著——三個人合力把蘇晚晴抬起來——才勉強完成了一次“體驗”。
蘇晚晴被三個人七手八腳地抬起來的時候——她有一瞬間差點沒繃住笑。三雙手在她的身體下方各自為政——有人託著她的肩——有人託著她的腰——有人託著她的小腿——她的身體在那三雙手之間微微傾斜著——像一艘在風浪中不穩的
小船。
蘇晚晴躺在那裡——閉著眼——聽著他們每個人抱起她的時候不同的喘息聲和嘀咕聲。
“看著那麼瘦……”
“好重啊……”
“這個鏡頭確實不好拍……”
“她的腳——還露在外面——小心別磕到了——”
有人在她被抱起的時候——順手幫她把滑下來的鞋穿了一下。
那雙白色的帆布鞋——因為她腳踝放鬆——鞋口有些松——剛才在搬運過程中鞋幫滑落了一截——露出了她的腳後跟和一截白色的棉襪邊。
那個人——是劉暢——他在把她放下來之後——蹲在她腳邊——握住她的腳踝——幫她把鞋跟提了上去。
他的手指——在她腳踝處的棉襪上——輕輕地按了一下。
然後他鬆開了。
“好了——鞋穿好了——”
他的聲音聽起來很正常——就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蘇晚晴注意到了——他放下她之後——站起來的時候——他又低頭看了她的腳一眼——然後才轉身走開。
蘇晚晴沒有睜眼。但她記住了那個瞬間——那根微涼的手指在她腳踝骨上停留的那一秒的溫度。
劇本里有一場戲需要女主角穿著一條白色的長裙出場——但現在是春天,排練廳裡雖然開了暖氣,但穿那條單薄的長裙還是會冷。
社長陸一鳴想了一個辦法——讓“屍體”在排練的時候直接穿戲服,省得來回換。
於是,蘇晚晴每次來排練的時候——都會先在更衣室換上那條白色的長裙——然後直接躺到道具床上——等著大家來“搬運”她。
那條白裙是及踝的長款——很薄——穿起來像一層紗一樣裹在身上。套頭的——沒有拉鍊——每次都要經過頭部穿脫。穿好之後她平躺在道具床上,裙襬散落在床沿四周,露出了她穿著白色棉襪和帆布鞋的腳踝。
有一天下午——蘇晚晴因為前一天晚上趕論文熬到很晚——躺在道具床上的時候——她真的睡著了。
她的呼吸變得均勻而綿長——她的身體徹底放鬆了下來——她的手指從微微蜷縮變成了完全伸開——她的嘴唇微微張開——
她是真的睡著了。
排練廳裡的人一開始沒注意到——直到周彥走過來準備排練的時候——發現她沒有任何反應——他叫了她兩聲——“蘇晚晴?蘇晚晴?”——她沒有回答。
“她睡著了。”周彥說。
“睡著了也要演啊——屍體本來就是睡著的嘛——”社長在旁邊說。
“可她真的睡著了——那我是抱還是不抱——”
“抱啊——更真實了——”
周彥猶豫了一下——然後彎下腰——把她橫抱了起來。
睡著了的蘇晚晴——比裝睡的時候更沉。
肌肉的放鬆程度完全不同——裝睡的時候——人的身體還是會有一些下意識的微緊張——但真正睡著的時候——肌肉是完全的、百分之百的放鬆——整個人像一攤流動的水一樣——沒有任何支撐力。
周彥抱著她走了幾步——感覺比平時排練的時候還要吃力。
“她真的比平時重——”
“廢話”
他艱難地完成了那個鏡頭——把她放到道具沙發上之後——他已經累得說不出話了。
但蘇晚晴沒有醒。
她翻了個身——側躺在沙發上——繼續睡。
排練廳裡的幾個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社長拿起手機——打開了相機。
“別吵醒她——我們把這一幕拍下來。”
他走到
沙發前——蹲下——調了一下焦距——然後他自己也彎下腰——把熟睡的蘇晚晴從沙發上橫抱了起來。
他沒有說話。
他只是把她抱在懷裡——讓副社長林曉樂幫他和“屍體”合了一張影。
然後是周彥——“我也拍一張。”
他學著社長的樣子——把蘇晚晴抱了起來——他的手臂依然在抖——但他的表情很認真——像是在完成一件很重要的事。
然後是攝影組的劉暢——
然後是場務組的陳瀟——
然後是編劇組的趙雨萌——她抱不動——所以她和另一個女生一起——兩個人一左一右——託著蘇晚晴的背和腿——合了一張抬人的照片。
蘇晚晴在那個過程中——始終沒有醒。
又過了一週——社團的輔導老師陳老師來排練廳看進展。
陳老師是學校裡教影視編導的青年教師——三十出頭——個子中等——戴著一副眼鏡——平時和學生處得很好。
他看完一段排練之後——點了點頭:“嗯,屍體這個角色選得好——很自然。”
“陳老師,你要不要也試試抱一下?”社長笑著問。
陳老師愣了一拍:“我?我又不演戲。”
“就是體驗一下嘛——萬一以後拍戲需要老師幫忙呢——”
陳老師被說得有些不好意思——但最後還是走到了道具床邊。
他彎下腰——把蘇晚晴橫抱了起來。
他比想象中更吃力——他以為一個一百斤左右的女生不會太重——但抱起來之後他才發現——她比他想象中沉得多。
“這——她有多重?”
“一百斤左右吧。”
陳老師抱著她走了幾步——然後小心地把她放了下來。
“確實不容易。”他說,“辛苦了。”
他拍了拍手——轉身繼續去看劇本了。
但在轉身之前——他的目光在蘇晚晴的腳上停了一下。
她穿著那雙白色的帆布鞋——鞋帶系得很整齊——鞋口露出一截白色的棉襪邊。
她的腳——在鞋子裡——安安靜靜地——併攏著。
陳老師移開了目光。
那天排練結束之後——社長把所有在排練過程中抱著“屍體”合過影的照片——都發到了社團群裡。
群名:晨星話劇社(16人)
陸一鳴:[圖片] [圖片] [圖片]
陸一鳴:今天排練花絮——大家都辛苦了!
周彥:[捂臉] 我抱得好狼狽
劉暢:確實沉 [強]
陳瀟:我手臂現在還酸
趙雨萌:我跟晴姐的合影是兩個人抬的 [笑哭]
陳老師:大家都很認真,繼續加油。
群裡熱鬧了一陣。
蘇晚晴也看到了那些照片。
照片裡的自己——閉著眼——穿著白色的長裙——被不同的人以不同的姿勢抱在懷裡。
她看了很久。
然後把那些照片——一張一張地——存進了手機裡那個叫“晚安”的收藏夾。
第十章 擊鼓傳花
大二寒假的時候,蘇晚晴沒有回老家過年。
她跟學校申請了寒假留校——說是要準備英語專四考試——其實她就是想一個人待著。她爸媽也沒強求她回去,只是打了幾個電話叮囑她好好吃飯。
大年三十那天傍晚,她一個人從圖書館往宿舍走的時候——路過學校食堂——看到食堂裡亮著燈,裡面傳來熱熱鬧鬧的說話聲和炒菜的滋滋聲。
她探頭看了一眼——食堂的幾個打飯阿姨、後廚的師傅、還有兩個清潔工大叔——正圍坐在一張拼起來的大桌子
前,桌上擺滿了菜,中間還架著一個熱氣騰騰的湯鍋。
“哎——晚晴!”窗口打飯的劉阿姨一眼就看到了她,“你怎麼一個人在外面晃?進來進來——一起過年!”
“我……”
“別我我的了——大年三十一個人多冷清——進來坐!”
蘇晚晴被劉阿姨拉了進去。食堂裡暖氣開得足,一進門眼鏡就起了一層霧。她摘了眼鏡擦了擦,看到桌上坐著的七八個人——都是她平時在學校食堂裡天天見到的熟面孔。
劉阿姨——五十多歲,個子不高但很結實,笑起來眼睛眯成一條縫。
後廚張師傅——四十出頭,胖墩墩的,圍著一條深藍色的圍裙,手裡還握著炒勺。
打飯的李姐——三十多歲,短髮,幹活利索。
清潔工孫大叔——快六十了,瘦高個,背微微有些駝。
還有幾個她叫不上名字的——但都在食堂裡見過。
“來來來——坐這兒!”劉阿姨給她拉了一把椅子,又遞給她一雙筷子,“別客氣——就當在自己家一樣。”
桌上擺的菜比她在食堂吃過的任何一頓都要豐盛——紅燒魚、啤酒鴨、蒜蓉生蠔、一大盤餃子——還有中間那口咕嘟咕嘟冒著熱氣的不鏽鋼湯鍋,裡面煮著白菜豆腐和肉片。
蘇晚晴被那種熱鬧的氣氛感染了——她坐在劉阿姨旁邊,接過了劉阿姨遞過來的一杯白酒。
“喝一點暖和暖和——你放心,這酒是自己釀的米酒,不上頭——”
蘇晚晴端著那杯酒——喝了一口。甜絲絲的——確實不像白酒那麼烈。她又喝了一口——然後開始吃菜。
幾杯米酒下肚之後——她的臉開始泛紅了。米酒雖然甜——後勁卻不小。她的視野開始有些模糊——身體也開始發熱——她脫了外面那件羽絨服搭在椅背上——只穿著一件貼身的黑色高領毛衣。
她靠在椅背上——聽著桌上的人聊著家長裡短——劉阿姨說她兒子今年考研沒考好——張師傅說他女兒在老家上初中成績還不錯——孫大叔說他今年過年不打算回去了反正一個人在哪過都一樣——
蘇晚晴聽著那些聲音——那些帶著各地方言口音的、樸實的、熱騰騰的聲音——又喝了一口酒。
然後她的身體——開始慢慢地——從椅子上往下滑。
她不是裝的。
她是真的喝多了。
她的意識還在——但她的身體已經不太聽使喚了。她靠在椅背上——想坐直——但她的脊椎像一根被泡軟了的麵條一樣——完全撐不住了。
她的頭向一側歪了過去——搭在了劉阿姨的肩膀上。
“哎——晚晴?晚晴?”
劉阿姨放下筷子——拍了拍她的臉。
蘇晚晴沒有回應。
“這丫頭——喝倒了?”
“米酒後勁大——她喝了好幾杯了——”
“那怎麼辦?她宿舍在哪棟的?我送她回去——”
劉阿姨試著把她從椅子上扶起來——但蘇晚晴的身體完全軟了——像一條沒有骨頭的魚——扶起來又滑下去了。
“算了——讓她先在這兒躺一會兒吧——等她醒了再送回去——反正今晚也沒什麼事——”
幾個人把蘇晚晴從椅子上架起來——把她放到了食堂靠牆的一張長椅上——讓她平躺著。
食堂的暖氣很足——她穿著一件黑色高領毛衣和一條深藍色的牛仔褲,腳上蹬著一雙冬天的短靴——在暖氣充足的食堂裡躺著也不冷。
她躺了一會兒之後——迷
迷糊糊地——聽到有人在說話。
“你們以前有沒有聽過——那個大學生的什麼大冒險——”
“什麼大冒險?”
“就是——抱來抱去的那種——”
“那都是小孩子玩的吧——”
“反正她也睡著了——又不知道——咱們也玩玩唄——大過年的——”
“玩什麼?”
“先把她鞋脫了——”
蘇晚晴感覺到有人握住了她的腳踝。
一隻——然後另一隻。
靴子被脫了下來——發出沉悶的拔出聲。然後是襪子——冬天的厚棉襪——被一截一截地從她的腳上褪了下來。
她的腳——三十八點五碼——二十四釐米——完全裸露在了食堂溫暖的空氣中。
“這腳長得真好看——”是劉阿姨的聲音,“又長又白的——跟她的臉一樣——”
“好看有什麼用——穿了一天靴子——味道肯定不小——”
“那你還脫她襪子——”
“這不是要玩嘛——”
然後蘇晚晴感覺到——有人端起了她的腳——她的腳趾——被輕輕地——按進了某種溫熱的液體裡。
是湯。
桌上那鍋白菜豆腐湯——被端了過來——她的腳趾——被蘸進了湯裡。
溫熱的湯汁包裹住了她的腳趾——那股熱度從她的腳趾尖蔓延到她的腳心——帶著蔥花和油花的香氣。
“好了——開始吧——誰先來——”
劉阿姨第一個低下頭——就著她的腳——從她的腳趾尖上——把蘸著湯汁的那一層——用嘴唇抿了一下——然後含住了她的大腳趾——輕輕地——吸了一下。
“嗯——味道還不錯——白菜豆腐湯的味道——”
“你那是喝湯的味道——還是腳的味道?”
“都有——混合的——”
幾個人笑了起來。
然後是一個蘇晚晴不認識的後廚幫工——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他蹲下來——把她的第二根和第三根腳趾——一起含進了嘴裡——吮吸了一下——然後抬起頭吧唧了一下嘴。
“沒什麼特別的味道——就是湯味——一點點鹹——跟平時啃雞爪差不多——”
“你拿校花的腳跟雞爪比?”
“都是腳嘛——就是她的比雞爪好看多了——”
孫大叔在旁邊擺了擺手:“我不來這個——你們年輕人玩吧——”
“孫大叔你不來?那您等會兒可別後悔——”
一共五六個人——陸續蹲在她的腳邊——把她的腳趾蘸到湯裡——然後吮吸乾淨。
有人含得久一些——有人只是碰了一下就鬆開了。
她那雙白天穿在靴子裡走了一天的腳——此刻帶著溫熱的湯汁——在一個又一個陌生人的嘴唇和舌尖之間——傳遞著。
她閉著眼——感覺到食堂的燈光照在她的臉上——溫和的——有些刺眼。
腳趾上的湯汁被吮吸乾淨之後——劉阿姨又倒了幾杯酒——幾個人喝了幾輪——然後有人提議:“把衣服也脫了吧——反正暖氣足——不會感冒——而且玩就玩全套——”
“你這是什麼玩法全套?”
“傳花——你們小時候玩過擊鼓傳花沒有——就那種——鼓聲停了花在誰手裡誰就輸了——我們就換一種方式——傳人——”
“傳人?怎麼傳?”
“所有人都站起來圍成一圈——然後一個人抱著她——傳給下一個人——鼓聲不停就一直傳——鼓聲停了——誰手裡抱著她——誰就輸了——輸的人要把她腳上剩下的湯汁舔乾淨——”
“臥槽——這
玩法也太——”
“敢不敢玩?”
“有什麼不敢的——大過年的——”
幾個人捲起袖子——把食堂中央的桌子椅子搬開了——騰出了一片空地。
然後有人走到了長椅邊——彎下腰——開始解蘇晚晴的衣服。
高領毛衣——套頭的——脫起來非常費勁。那個人先把她扶坐起來——然後把毛衣的下襬往上卷——捲到她的腋下——再把她的手臂一隻一隻地抽出來——最後——把整件毛衣從她的頭上脫了下來。
她的上半身——只剩下一件淺灰色的內衣。
褲子——牛仔褲——緊身的冬天的款——拉鍊在側面。那個人把拉鍊拉下來——抓著褲腰——用力往下拽——牛仔褲經過她的臀部時卡了一下——但那個人沒有猶豫——用力一扯——就拽了下來。
最後——是內衣。
前扣式的——輕輕一按就開了。
她完全赤裸地躺在了長椅上。
食堂的日光燈照在她的身體上——她的皮膚在燈光下白得有些晃眼。她的身材比大一的時候確實更有料了——線條更柔和——胸口更飽滿——腰肢更纖細——髖骨的弧度更流暢——大腿的線條也更圓潤了。
幾個人安靜了一瞬。
“這身材……”李姐輕輕感嘆了一句,“真的是校花級別的。”
“別看了別看了——開始了開始了——”
有人拿出手機——點開了一首音樂——把音量調大。
遊戲開始了。
第一個抱起她的是張師傅——後廚的掌勺大廚。他蹲下身——一隻手穿過她的背——一隻手穿過她的膝彎——用力把她橫抱了起來。他常年顛勺炒菜,手臂和手腕的力氣都不小——但抱起她的時候,他的手臂也猛地往下一沉。
“哦——還挺有分量的!”
“看著也就一百斤出頭吧”
他抱著她站到了圈裡——然後音樂響著——他把懷裡赤裸的她——遞給了旁邊的李姐。
李姐個子小——力氣也小——接過去的時候整個人差點沒站穩——踉蹌了一步——趕緊把她往上顛了一下。
“哎喲哎喲——好重好重——”
她不敢多抱——幾乎是接到手的下一秒——就趕緊傳給了旁邊的孫大叔。
孫大叔嘴上說不玩——但被塞到手裡的時候——他也只能接住了。他抱著她——瘦高的個子彎著腰——手臂上的青筋都浮了出來——
“確實不輕——”
“孫大叔你行不行啊?”
“行——怎麼不行——就是這姑娘分量實在——”
他抱了大概五六秒——趁鼓聲還沒停——趕緊傳給了下一個人。
然後是劉阿姨——她抱得比前面幾個人都穩一些——她平時在食堂搬菜搬米搬油——力氣比普通女人大不少。她抱著蘇晚晴的時候——沒有急著傳出去——而是故意多抱了幾秒——掂了掂分量——
“嗯——確實沉——但也不是抱不動——就是抱不了太久——”
她多等了兩秒才傳給下一個人。
然後是一個後廚的幫工小陳——他接過去的時候——手臂明顯抖了一下——“臥槽——”
他咬著牙——幾乎是一接到手就想傳出去——但旁邊的人故意攔了他一下——“抱著——鼓聲還沒停呢——”
“我抱不住了啊——”
“再堅持一下——”
他抱著她——整個人都在晃——蘇晚晴的身體在他懷裡不斷往下滑——他每隔幾秒就用力往上顛一下——臉漲得通紅——最後還是硬撐
著傳給了最後一個人。
最後一個人是孫大叔——又被塞回來了。
鼓聲——就在這個時候——停了。
“哈哈哈——孫大叔你輸了!”
孫大叔抱著蘇晚晴——愣在原地——然後低頭看了看懷裡赤裸的她——又抬頭看了看周圍的人——“輸……輸了?”
“輸了輸了——懲罰——把她腳上剩下的湯汁舔乾淨——”
“我剛才不是說不玩了嗎——”
“你抱都抱了——不能賴賬啊——”
孫大叔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低頭——看著懷裡蘇晚晴的腳——那雙腳——因為剛才被蘸過湯又被吮吸過——腳趾上還殘留著一些湯汁的油光——在燈光下泛著溼潤的光澤。
他彎下腰——湊近她的腳——
他的嘴唇碰了一下她的腳趾——然後又碰了一下——然後——含住了。
他含得很快——大概只含了兩三秒就鬆開了。
“……好了。”
但他的表情——在鬆開的那一瞬間——有些細微的變化。
他的嘴唇上還帶著那股白菜豆腐湯混合著微微汗意的味道。
他沒有說話——把蘇晚晴放回了長椅上。
但旁邊的一個年輕幫廚——那個輸了要在後廚加班的廚師——王廚——突然站了起來。
“就這麼舔一下也太便宜他了——我來玩個大的——”
他走到長椅邊——低頭看著赤裸的蘇晚晴——然後他直接把她從長椅上橫抱了起來——然後——走向了食堂後廚的操作間。
“你幹嘛去?”
“給你們看看什麼叫真正的玩法。”
王廚抱著蘇晚晴走進了後廚——裡面有一排不鏽鋼的工作臺——還有角落裡那個巨大的不鏽鋼湯桶——那種食堂用來熬大骨湯的圓筒鍋——一米多高——直徑大概半米——平時能裝下幾十升的湯。
湯桶裡此刻正裝著大半桶溫水——溫熱——但不燙——大概是食堂師傅們準備用來洗器具的溫度。
王廚把湯桶的蓋子打開了——溫熱的蒸汽從桶口升騰起來。
然後他——彎下腰——把赤裸的蘇晚晴——放進了那個湯桶裡。
她的身體被溫熱的水包裹了起來——水從四面八方湧過來——漫過她的腰——漫過她的胸口——漫過她的肩膀——她的頭靠在桶沿上——長髮漂浮在水面上——像一朵散開的花。
“你瘋了?!”
“怕什麼——水溫剛好——不會燙到她——”
王廚沒有停手——他跟著蘇晚晴放入湯桶後,雙手按住她的小腹——用力往下一壓。
那一按——力道穿透了溫熱的湯水——壓在了她柔軟的下腹上。
她的膀胱加上酒精的麻痺——再加上那股外來的壓力——
一股淡黃色的液體——從她的身體裡——在湯水中——無聲地——擴散開來。
溫熱的湯麵上——泛起了一圈不易察覺的漣漪——混入了一絲淡淡的氨味。
“你……”
“反正都是湯——加了料而已——”
王廚站直了身體——看著湯桶裡漂浮著的蘇晚晴——她閉著眼——全身赤裸——黑髮在溫水中散開——像一個沉睡的、被供奉在湯鍋裡的祭品。
他轉身走向餐桌——端起了自己的碗——走到湯桶邊——舀了一碗湯——然後——當著所有人的面——仰頭——喝了下去。
食堂裡安靜了大概五秒鐘。
然後是孫大叔的聲音:“你小子……真他媽是個瘋子。”
然後是劉阿姨的聲音:“……但是……既然都這
樣了……”
她站起來——也拿起了自己的碗——走到湯桶邊——舀了一碗——猶豫了一下——仰頭——喝了下去。
“——就是鹹了一點。”
然後是李姐。
然後是小陳。
然後是張師傅。
一個接一個的——他們端起了碗——走到了那個湯桶邊——舀起那鍋加了獨特“調料”的溫熱湯水——喝了下去。
沒有人說話——只有吞嚥的聲音和碗落在桌面上的聲音。
孫大叔是最後一個。
他端著碗——在湯桶邊站了很久。
然後他低下頭——閉著眼——把那碗湯——一口氣灌了下去。
他放下碗——擦了一下嘴角——說了一句:“這鍋湯——我做了三十年飯——沒煮過這樣的。”
“那味道怎麼樣?”
“……還行。”
那天晚上蘇晚晴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宿舍的床上。
穿著睡衣。
被子蓋到了下巴。
房間裡很安靜——只有窗外遠處偶爾傳來的鞭炮聲。
她不記得自己是怎麼回來的。
但她記得——
溫熱的湯水包裹住身體的感覺。
那隻手按壓她小腹時的力道。
那些人端著碗走向湯桶時——碗沿碰撞發出的清脆聲響。
她翻了個身——把被子拉過頭頂。
第十一章 上鋪
大二下學期的時候,蘇晚晴已經完全長開了。
不是那種突然的變化——而是一種慢慢的、不知不覺的綻放。她的五官比以前更立體了,眉眼之間多了一種柔和又清冷的韻味,皮膚白得在人群中一眼就能認出來。更重要的是她會穿衣了——知道什麼顏色襯自己、什麼版型顯身材、什麼風格適合什麼場合。走在校園裡的時候,回頭率高得離譜。
有人說她是“學校十幾年沒出過的校花”,這話傳到她耳朵裡的時候——她沒什麼反應,但也沒有否認。
而冬天在食堂裡那段“擊鼓傳花”的視頻——不知道怎麼的——流傳了出來。
視頻拍得不算清楚——光線暗,鏡頭晃——但能認出來那個躺在長椅上、被一群人蘸湯舔腳、光著身子傳來傳去最後放進湯桶裡的人——是她。
視頻在幾個群裡轉了幾圈之後——傳到蘇晚晴室友的手機上時——她正好也在旁邊。
室友林姝把手機遞給她看的時候——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但她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她只是皺了一下眉:“這拍得也太糊了吧。”
“這個是不是你?”
“你覺得呢?”
林姝盯著她看了幾秒——然後笑了:“也是,你怎麼可能去這種地方。”
蘇晚晴把手機遞回去——繼續看書。
她什麼都沒承認。
但她心裡知道——她們知道。
那個週末的晚上——室友林姝和趙雪寧提議在寢室裡搞一次燒烤聚餐。
“樓下新開了那家燒烤店——外賣送到樓下——我們在寢室陽臺上吃——叫幾個玩得好的同學一起——”
蘇晚晴沒有反對。
那天晚上來了七八個人——女生居多,也有兩個男生——都是平時玩得比較好的。燒烤、啤酒、可樂擺了一桌,陽臺上支了兩把摺疊椅,大家坐在地上,圍著外賣盒子吃串喝啤酒。
蘇晚晴也喝了。
她喝得不多不少——恰到好處地讓臉紅起來——然後靠在椅子上——慢慢地——滑了下去。
她躺在宿舍冰涼的地板上——閉著眼——呼吸均勻。
寢室裡安靜了一瞬。
然後林姝的聲音響了起來:“……又
倒了?”
“她就這個量——兩瓶啤酒頂天了。”
“那怎麼辦——讓她在地上躺著?”
“地上涼——把她弄床上去吧。”
“她睡下鋪還是上鋪?”
“下鋪。”
“那誰把她抱上去?”
幾個人互相看了一眼——
然後有人笑了一聲:“要不——我們也玩一下那個——擊鼓傳花?”
“你說什麼呢——”
“怕什麼——她又不知道——而且那個視頻你們不都看過了嗎——”
“那是她嗎?她又沒承認——”
“是不是她的——玩了不就知道了——”
幾個人又沉默了幾秒。
然後趙雪寧開口了:“行——但是玩法要改一下——我們不用鼓——用手機倒計時——時間到了花在誰手裡——誰就想辦法把她弄到上鋪去——”
“弄到上鋪?”
“對——她睡下鋪——太沒挑戰性了——要弄就弄到上鋪——把一個人弄到上鋪可比抱著走一圈難多了——”
“行——來!”
第一個人是林姝。她蹲下身——把蘇晚晴從地上橫抱了起來——她低估了分量——手臂猛地往下沉了一下。
“我操——她怎麼這麼沉?!”
“廢話——看著瘦抱起來沉——那個視頻裡不是都說了嗎——”
“我以為那是誇張的——”
“你抱一下就知道了——”
林姝抱著她——咬著牙——站了大概十秒——然後趕緊傳給了下一個人。
第二個人是趙雪寧。她接過去的時候——也是手臂一沉——“臥槽——真的沉——她這一百斤是不是全是骨頭啊——怎麼一點肉都不長在該長的地方——不對——她長的地方其實挺有料的——但抱著就是沉——”
她抱著蘇晚晴晃了兩步——感覺自己隨時要滑手——趕緊傳給了旁邊一個叫周婷的女生。
周婷個子小——一米五八——接過蘇晚晴的時候——整個人直接被帶得往前踉蹌了一步——她幾乎是接到手的同一秒就傳了出去。
然後是陳磊——體育學院的——一米七八——看著挺壯實。他接過蘇晚晴的時候——表情變了一下——但沒有像女生那樣喊出聲——他只是調整了一下抱姿——把她抱穩了一些。
但他抱著她走了兩步之後——呼吸也明顯變重了。
“怎麼樣?”
“……還行。挺累的——跟抱一個裝滿沙子的麻袋似的——但麻袋不會動——她是軟的——每一塊肌肉都在往下墜——你托住這裡那裡又滑了——”
他抱了大概二十秒——才傳給下一個人。
然後是王昊——他比陳磊瘦一些——接過去的時候手臂明顯抖了一下——“操——這麼沉——你們平時怎麼抱得動的——”
“我們抱不動——所以才讓你們男生來啊——”
“那她男朋友以後不得天天健身——”
王昊咬著牙——不敢多抱——趕緊傳給了下一個人。
手機鬧鐘響的那一刻——
花——正落在林姝手裡。
“操——怎麼又是我——”
“少廢話——執行懲罰——把晚晴弄到上鋪去——”
林姝低頭看了看懷裡的蘇晚晴——又抬頭看了看那張離地面一米八高的上鋪床板——
“……我一個人肯定搞不上去。”
“那你找人幫忙唄——遊戲規則又沒說不許找人幫忙——”
林姝轉頭看向陳磊:“陳磊——你幫我一下——”
陳磊走過來——看了看林姝懷裡的蘇晚晴——又看了看那張上鋪——
“你打算
怎麼弄?”
“我想的是——我先把她的腿架到你肩膀上——你站起來——把她託上去——我在上面接應——”
“行——試試吧。”
林姝先把蘇晚晴放到了下鋪的床沿上——讓她坐著。蘇晚晴的身體完全軟了——坐都坐不住——頭直接向後仰了過去——整個人就要往後倒。
“我操——你扶好她——”
林姝抓著蘇晚晴的兩條腿——把它們抬起來——搭到了陳磊的肩膀上。
陳磊抓著蘇晚晴的大腿——用力——站直了身體。
蘇晚晴的身體隨著他站起來——被抬高了——她的上半身離開了陳磊的胸口——向後仰去——她的頭髮垂落下來——在半空中晃盪著——她的整個人的重量——壓在了陳磊的肩膀和他抓著她大腿的手上。
“能行嗎?”
“行——就是她整個人的重量都在我肩膀上——我得託著她的屁股——”
林姝趕緊爬到了上鋪——趴著——伸出手——“你把她往上託——我抓住她的腋下把她拉上來——”
陳磊咬著牙——把蘇晚晴的身體往上送了一下。
林姝抓住了蘇晚晴的腋下——往上拉——
但她的身體——在拉到一半的時候——卡住了。
因為她的臀部比肩膀寬——被床沿卡在了那裡——上不去——也下不來。
“我操——卡住了——”
“你把她側過來——側著塞進去——”
林姝把她的身體側了一下——肩膀進去了——但她的上半身過去之後——下半身又卡住了。
“不行——她的屁股卡在外面——”
“你那裡不是有個人嗎——推一下啊——”
旁邊的趙雪寧趕緊站到桌子上——伸手托住蘇晚晴的臀部——用力往裡推了一下——卡——終於過去了。
“進來了進來了——再拉一把——”
林姝終於抓住了蘇晚晴的腋下——把她整個人的上半身拖到了上鋪的床板上——然後她的下半身也跟著被拖了進去。
蘇晚晴——終於——被弄到了上鋪。
整個過程——大概花了將近五分鐘。
幾個人都累得直喘氣。
“我的媽呀——把一個人弄到上鋪——比我跑八百米還累——”
“她看著那麼苗條——那麼好看了——怎麼搬起來跟頭豬似的——”
“你說誰豬呢——”
“說她啊——又聽不到——再說了——豬都沒她沉——一頭豬一百斤還能自己站住呢——她這完全癱著——比豬難搬一百倍——”
“哈哈哈哈——你這話讓她聽到了不得打死你——”
“所以趁她聽不到才說的嘛——”
“就是說——校花再好看——搬起來也是要命的——跟長相沒關係——跟物理定律有關係——”
幾個人笑了起來——那種又累又好笑的、喘著氣的笑。
笑完之後——林姝趴在床沿——低頭看著上鋪的蘇晚晴——她被拖上去之後——就側躺在那裡——蜷著腿——像一隻被隨便扔上去的布偶。
她的腳——正好從床沿的欄杆縫隙裡——伸了出來——懸在半空中——光著腳——因為剛才被脫了鞋襪。
她的腳趾在燈光下泛著一層淡淡的象牙白。
“她的腳——倒是真的好看——”
“你剛才不是說了嗎——又苗條又好看——就是搬起來要命——”
“那懲罰還沒結束呢——”
“還有懲罰?”
“遊戲規則裡說了——輸了的人——要給她腳上塗水喝——”
“塗水?喝什麼水?
”
“隨便什麼水唄——飲料啊——酒啊——蘸著舔——”
林姝拿起桌上還剩的半罐啤酒——走到上鋪邊——把啤酒倒了一點在蘇晚晴的腳心上。
淡黃色的酒液順著她的腳心往下流——流到她的腳跟——滴到了地板上。
林姝低下頭——湊近她的腳——伸出舌頭——從她的腳心——把那層啤酒——舔了一下。
“嗯——啤酒味。”
“換我換我——”
趙雪寧湊過來——她拿起一罐可樂——在蘇晚晴的另一隻腳上倒了一點——然後也低頭舔了一下。
“可樂味的——她的腳沒什麼味道——就是飲料的味道——還挺好喝的——”
“校花的腳——飲料味的——”
幾個人圍了過來——有人倒雪碧——有人倒啤酒——有人直接拿著飲料瓶往她腳上淋——然後蹲下去舔。
蘇晚晴的腳——那雙三十八點五碼的、懸在上鋪欄杆外面的腳——沾滿了各種飲料——甜的——澀的——冒著氣泡的——在一個又一個同學的嘴唇和舌尖之間——流轉著。
“對了——她不是有好幾雙鞋嗎——給她穿上試試——”
林姝從蘇晚晴的鞋架上拿下來幾雙鞋——一雙白色的帆布鞋——一雙黑色的細帶涼鞋——還有一雙粉色的棉拖鞋——外加一雙她平時最愛穿的米白色樂福鞋。
她先給她穿上了那雙帆布鞋——穿好——左右看了看——“好看是好看——但太普通了——”
脫下來。然後換涼鞋。
黑色的細帶涼鞋——帶子細細的——繞在她白淨的腳背上——襯得她的腳型更加纖細修長。她的腳趾從涼鞋的尖口露出來——整整齊齊地排列著——指甲在燈光下泛著一層淡粉的光澤。
“臥槽——這雙絕了——她的腳配這雙鞋太好看了——”
“你那是看腳還是看鞋?”
“都看——腳好看穿什麼都好看——但這雙特別顯她的腳型——”
然後是米白色的樂福鞋——鞋口淺——露出腳背的大半部分——她穿上之後腳背的弧線被完美地勾勒出來——“這雙也好看——她這腳背——穿這種淺口鞋最適合了——”
“她穿啥不好看——她光腳都好看——”
幾個人把她的幾雙鞋輪流給她穿了一遍——每換一雙都要評價一番——最後讓她穿著那雙黑色涼鞋——腳懸在床沿外面——在燈光下供大家欣賞。
“有人要舔一下她的涼鞋嗎——”
“操——你口味也太重了吧——”
“怎麼了——剛才飲料都舔過了——涼鞋也是她穿過的——有什麼不能舔的——”
周婷蹲下來——低頭——隔著那雙白色涼鞋的鞋面——伸出舌頭——從鞋頭到鞋跟——慢慢地——舔了一下。
“什麼味道?”
“……塑料味——還有點皮革味——還有一點她腳上的溫度——”
“你這也太變態了吧——”
“她自己醒著的時候我敢嗎——不是趁她睡著了才敢——”
“那你覺得校花的腳什麼味?”
“……說實話——就是鞋味——還有點她腳上的汗味——很淡——但確實有——不是香的——也不臭——就是人味——”
“你這評價也太實在了——”
“本來就是——你們自己來試試不就知道了——又沒人攔著你們——”
幾個人又笑了一陣。
“行了行了——給她把鞋脫了吧——穿著涼鞋睡覺不舒服——明天她醒了發現穿著涼鞋睡一晚上不得
懷疑——”
林姝幫她把涼鞋脫了——又給她套上了一雙薄襪子——然後把她的腳塞回了被子裡。
“好了——公主的腳收好了——睡覺——”
幾個人笑著關了燈。
蘇晚晴躺在那裡——懸在欄杆外面的腳——在那些人的觸碰和笑聲中——輕輕地——蜷縮了一下腳趾。
寢室裡的燈在凌晨一點的時候關了。
幾個人也散了。
(第十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