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討厭轉化來的愛意到底有多深呢
作者:十二工人二號機
“只有受到加護或攜帶受加護之物方能前往西北,其餘人等一經發現,就地處決。”這句來自裁判庭的警告被寫在人魔前線每一處聚居地的公告板上,主要是提醒那些喜歡到處亂跑的冒險者。
無論西境和北境再怎麼艱苦,以太再怎麼渾濁,依舊是尋常生命可以努力存活,不至於被輕易魔化的地方,可若繼續向西北方深入,進入作為惡魂魔王降臨之地,那片由熔霜林海扭曲而來的腐化森林——沒有加護的存在會在數秒內被魔化,而不夠強大的生命更是在這之前就會被森林本身碾碎吸收。
這也是為什麼勇者小隊進入腐化森林以後並沒有遇見魔化的士兵或是冒險者,畢竟足夠強的都不是蠢貨,而弱者連被轉化的資格都沒有。
黑血樹木枝椏盤結,如同探向天空的漆黑指骨,樹皮剝落處裸露著彷彿血管般的暗紅色菌斑,微微搏動。儘管終於有了陽光,可空氣中依舊瀰漫著甜膩與腐爛交織的中階腐化詛咒,足以讓任何尋常生物胸腔翻湧、理智潰散。
地面上,渾濁的紫黑色泥沼不時咕嘟著粘稠的氣泡,破裂時發出類似嘆息的嘶嘶聲。盤踞在陰影中的中低階藤蔓魔物宛如隱於暗處的毒蛇,會伺機纏繞活物的腳踝,將其拖入永恆的沉淪。
然而當這瀰漫的惡意觸及滿身加護的少年少女時,那些常人避之不及的穢物卻像是撞上了一堵牆壁。森林的低語在他們耳邊化為無意義的雜音,試圖纏繞的藤蔓在離他們數尺之外便畏縮地退入黑暗,甚至連那無所不在的腐化詛咒,也被莉莉周身散發的強大光屬性氣息輕易驅散。
這片被汙染的土地仍在不斷地嘗試感染踏入其中的所有生命。本來就連勇者小隊也要定期淨化周圍的汙穢,但隨著魔王死後暗屬性介質實力大減,哪怕這裡的腐敗依舊在瀰漫,汙穢仍在滋生,卻再也無法靠近這幾個擁有加護的人類。
“莉莉,貞娜,你們沒事吧!”伊穆揹著厚重的機關盾牌飛奔而來,直感讓他精準地避開了沼澤中每一處塌陷的軟泥,正好碰上了揹著勇者慢慢走來的神官少女,少年鬆了口氣就要湊過來查看貞娜的情況。
“沒事……等等你別看!”伊穆和貞娜在這五年間的成長可不能僅僅用身高概括——雖然確實飛速的超過了15歲以來就沒長高過的莉莉,但在私底下還是這麼冒失。自己衣服也是破破爛爛的莉莉連忙把半裸的貞娜擋住,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在她身後,又一叢試圖蔓延過來的陰影苔蘚如同被燙到一般,瞬間枯萎了下去。“要是敢佔貞娜便宜,看她恢復以後怎麼收拾你。”
話雖如此,奈卡曾戲稱惹到貞娜和伊穆就跟惹到棉花一樣,倒是隻比貞娜和伊穆大兩歲的莉莉最不好惹,真正生氣時甚至能把王都那些酒囊飯袋嚇哭。不過他們中不論是誰,都不願意讓自己的同伴吃虧。
外人眼中堪稱完美的神官少女有許多副面孔:對待常人耐心又溫柔,面對其他貴族與官員時嚴肅而富有壓迫感,而在親近的人身邊就會恢復狡黠且記仇的本性,心情不好還會咬人——懶得裝了。
“我再說一遍,我之前確實想和貞娜逛街,但我現在又不想了。我就是這麼一個難伺候的傢伙,怎麼,幻滅了?”三年多以前,莉莉“哼”了一聲,冷淡地對試圖
邀請自己去集市約會的伊穆說。
在協助那位大尉擊退了因蛇魔餘毒而增殖並暴動的冰獵人集群后,又經過許多彎彎繞繞的支線任務,他們終於再次前往西境。第一站就是兩年前,和莉莉相遇的神降回路所在地——瓦爾瑪斯。
“怎麼會呢。我感覺自己又認識了喜歡的人的另一面,真的很驚喜。”伊穆眼巴巴地看著雙手抱胸的神官少女,莉莉硬是沒從他臉上挑出一點不樂意。
關鍵她也不能指責他身為拯救世界的勇者小隊成員卻是個戀愛腦,她前些天剛私下對貞娜表白過呢。雖然貞娜不會告訴任何人這件事,但是莉莉可不是那種自欺欺人的傢伙。
卡爾德先生確實很好,但是,但是!她哪裡就比不上他了……還有這個傢伙,都被拒絕多少次了,怎麼就是盯著她不放!
——不過先不說貞娜一門心思鎖在卡爾德先生身上,哪怕是這小子有想禍害貞娜的念頭,呵,未成年的小屁孩罷了,她也不是不能替奈卡管教他一會。
“……”本想讓他知難而退的神官少女不爽地眯起粉紫色的眼眸,“我先說好,這不是約會,我會把貞娜他們喊上的,一起去採購物資。”
“好!”
第二天,瓦爾瑪斯的集市裡,興許是因為他們離開兩年已經被一些人遺忘,興許是因為他們都穿著便服,有個肥碩的徵餉官居然碰瓷到貞娜和伊穆頭上來了,纏著兩個生面孔的小登說是要繳購物稅。正在採購乾糧的卡爾德似乎心有所感,往貞娜和伊穆的方向遠遠地看了一眼,皺了皺眉。
“花怪肉乾最近降價了,但確實不太好保存,這樣,我賣您兩銀幣一磅如何……不不,一銀幣八銅幣!”枯坐了半天的攤主搓了搓手,殷切地看著這位難得的顧客,眼見著他側過頭去,頓時急了。
“卡爾德先生,交給我吧。”還沒等紅髮青年採取行動,神官少女的聲音就已經通過傳訊晶石響了起來,不同於平時的尊敬,這次似乎還帶著根刺。青年聞言眉頭一挑,臉上的表情迅速變為了玩味。
“一銀幣五銅幣,成交?”
“……成交!”
下一秒,方才還在更遠處和西境聖堂的從軍修士愉快聊天的莉莉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徵餉官的背後,對他快速說了什麼,立刻把他嚇跑了。
“奈卡。”
“好噢~”跑當然是跑不掉的,已經採購好一批魔法箭矢的綠髮精靈從面無表情的莉莉身後探出頭,笑嘻嘻地抬手讓長滿倒刺的藤蔓從土裡鑽出來,瞬間將他五花大綁丟給了姍姍來遲的城市執法隊。
“濫用職權,勒索邊境稅,妨礙勇者小隊執行前線任務……”莉莉皺著眉本想再說幾句,但這時黃色城防警報響起,“你們先去避難,魔物交給我們和城防軍處理,等安全了再把他押送到裁判庭。”
勇者小隊順利地擊敗了來襲的魔物們,卻不知道在他們離開後,徵餉官被他的上司悄悄保了下來,還搖身一變成了南境的稽查官——這已是後話。
“抱、抱歉!”雖然博學聰慧的莉莉都說沒事了,自己的直感加護也是時靈時不靈的,但被直感救了好幾次的伊穆總覺得還是有哪裡不對勁。正欲開口詢問,卻見莉莉的眼神越來越不爽,清秀的黑髮少年連忙捂嘴轉身,但一時間又擔心莉莉還需要自己做什麼,也不敢立刻離開。
“你去幫我加固一下法陣,然後
你就可以去河邊待著了,想釣魚還是發呆都隨你。”身後果然傳來了莉莉沒好氣的吩咐聲。
“可是附近的小溪還沒……”在自家老姐的薰陶下,伊穆倒是喜歡釣魚,但這裡畢竟深入魔物腹地,汙染與詛咒讓存活下來的魚種全都變成了極具攻擊性的腐黑鱗魚,而昨天整條河連帶著裡面的腐化生命又被“賜福”的餘波暴力淨化,一點不剩。除非水靈誕生,否則那裡短期內一條魚也不會出現。
“這·是·重·點·嗎?”
“我去釣魚了!”聽出殺氣的盾兵連忙逃走了。
伊穆被她打發去小溪邊後,莉莉很快就給貞娜和自己都換了一套衣服。
沒過一會,回來的伊穆想起直感加護的提示,還是有點不放心,見莉莉看起來心情還好,便問起之前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幽林捕手,我們突圍進來時遇到的那種,能模仿魔力頻段的中階魔物,紫黑色的藤蔓觸手魔物,還記得嗎。”換上新頭巾的莉莉瞟了一眼熟睡中穿著黑色連衣裙的聖騎士少女,又開啟了熟悉的小課堂模式,“一般來說它們的膽子很小,但這次居然主動進入我的法陣,估計魔王對貞娜下的詛咒有引誘魔物的效果,我們接下來要更小心了。”
“我知道了。”看著少女粉紫色的眼眸,少年沉吟片刻,認真地點點頭,“那我現在去做午飯……”
但是突然被神官少女緊緊拉住了手。
“……莉莉?”少年的臉抖了一下,下意識地以為要挨訓了。雖然他也不清楚自己哪裡沒做好,但事後證明莉莉總是對的。
即便最為年長,但奈何他家老姐總是沒個正型,平時隊伍裡出主意最多的除了卡爾德大哥,就是莉莉了。
“我剛剛……中了它的毒。”誰料,莉莉緊接著主動投入他的懷抱,仰臉看著他,嬌俏軟嫩的臉蛋在穿透林間的絲縷光芒下顯得格外聖潔,帶著些許羞澀和委屈的微紅俏臉更是讓人恨不得一把將她抱住疼愛一番。
“毒?!”伊穆的聲音一下子就抬高了,頓時有些慌張,他知道加護能給他們極大的腐化抗性,但對一些特殊毒素可就完全不專業不對口了,何況是被莉莉主動提出來的。
“……瞧你慌成什麼樣了,”莉莉的表情變得有些無語,但隨即又顯得有些高興,“算了,看在你關心我的份上……我之前說過,在這裡被腐化前,它們的毒素是用來應對熔霜林海的芒獸的,芒獸在長出魔晶後是一類熱衷於捕食植物魔物的光屬性魔物,性情溫和,但性慾旺盛,就算在捕食過程中,一旦發情,也會立刻放棄捕食,尋找同類進行交配。”
“所以……”伊穆意識到了什麼,表情隨著莉莉的講解逐漸變為了另一種的不淡定,與此同時,他感覺好像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花香。
——腐化森林裡,花?原本有些心猿意馬的少年瞬間眼神一凜,在他下意識扭腰揮盾向直感報警的後方拍擊的同時,莉莉也做出了相同的反應,她打了一個響指,原本只是被動驅散的法陣轉變為了主動進攻的形態,在機關盾牌命中魔物頭顱的下一刻,把那具不知何時爬到貞娜附近的花怪燒成了散發著硫磺味的漆黑粉末。
“嗷嗷嗷嗚嗚——!!”花怪變成了花肥,等他們離開這裡,過幾個月估計又會哺育出新的植物魔物吧,但這就是腐化森林的環境,他們無法根除
。
“……真是的。”神官少女的臉紅撲撲的,眼神愈發迷離,輕嘆了口氣,也將伊穆的思路拉了回來。“毒素只要多一個人分擔,很快就會消散,沒有後遺症的……抱歉。”
下一秒,她輕輕踮起腳,柔軟的雙手迅速抱住黑髮少年的腦袋,吻了上去。
“唔?!”自從去年保護失去戰意的莉莉,喚醒並淨化被噬心魔製作成屍魔的卡里姆伯爵後,伊穆不是沒有和莉莉親吻過——在確認感情的那一瞬間,在慶祝勝利的宴會上,在生死一線的戰鬥間隙,那些短暫觸碰總是帶著青澀的試探。但這一次截然不同。
莉莉的唇瓣異常柔軟,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甘甜,彷彿熟透的漿果輕輕一碰就會溢出汁液。當他們的唇相貼的瞬間,一股奇異的熱流從相接處迅速蔓延至全身。伊穆能清晰地感受到懷中少女的輕顫,她纖長的睫毛掃過他的臉頰,帶來細微的癢意。
原本只是淺嘗輒止的觸碰,卻在下一秒失控。莉莉的手臂環上他的脖頸,將他拉得更近,唇齒間逸出一聲模糊的嗚咽。這個暗示如同點燃了導火索,伊穆腦中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徹底崩斷。
他幾乎是本能地收緊手臂,將輕盈的神官少女整個託抱起來。莉莉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白絲雙腿下意識地環住他的腰以保持平衡。伊穆抱著她大步走向旁邊一棵虯結的黑血樹,將她輕輕壓在粗糙的樹皮上,再度低頭覆上那誘人的唇瓣。
這個姿勢讓親吻變得更深,更不容逃避。伊穆能嚐到她口中淡淡的花香,那是毒素帶來的甜蜜幻覺,也是催情的迷藥。他的舌試探性地探入,莉莉只是微微僵了一瞬,便溫順地開啟了齒關,任由他加深這個吻。
“唔、等!”在換氣的間隙,莉莉無力地推著他的肩膀,聲音斷斷續續,“伊穆……我踩不到地了……放我下來呀……”
這聲抗議非但沒有起到任何效果,反而像是一把火丟進了乾柴。她此刻的聲音失去了平日的清亮,帶著嬌慵的沙啞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祈求,更像是一種欲拒還迎的邀請。
果然,伊穆聞言沒有鬆手,反而將她抱得更高了些,讓她不得不更緊地依附著自己。
“不是要,分擔毒素嗎……”他在她耳邊喘息著低語,灼熱的氣息噴灑在她敏感的耳廓,“莉莉老師……說話……要算話……”
莉莉被他這句話噎住,粉紫色的眼眸蒙著一層水汽,瞪著他卻毫無威懾力。她想反駁,可身體深處湧上的潮汐讓她渾身發軟,所有的抗議最終都化作了破碎的輕吟。毒素放大了感官,每一個觸碰都帶著電流,理性在原始的本能面前節節敗退。
“笨蛋……”她輕輕嘀咕一聲,原本環在他頸後的手無力地滑落,最終只能緊緊抓住他背後的衣料,指尖微微發白,如同溺水者抓住唯一的浮木。森林的腐朽氣息被兩人之間升騰的熱度隔絕,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呼吸和心跳聲在耳畔轟鳴。
“莉莉,我……真的可以嗎?”看著一臉任君採擷的莉莉,伊穆強忍著衝動,向愛人進行最後的確認。
“有什麼……可不可以的❤️……”俏臉羞紅的神官少女輕輕勾起小腿錘了他一下,聲音越來越軟,越來越輕,“你對我來說,已經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人了,僅限現在,你想做什麼……我都願意寵著你。”
伊穆的呼吸驟然加重,莉莉
的話語如同最熾烈的熔石,將他最後的剋制燃燒殆盡。他低下頭,再次攫取那兩片柔軟的唇瓣,這次的吻帶著不容置疑的佔有慾,激烈而深入。
與此同時,他的手沿著少女纖細的腰肢緩緩下滑,最終停留在她那雙被白色長筒絲襪包裹的修長雙腿上。指尖先是隔著細膩的絲質面料輕輕摩挲,感受著其下肌膚傳來的溫熱與微微的顫抖。絲襪的觸感光滑無比,如同最上等的天鵝絨,卻又帶著少女肌膚特有的彈性和生命力。
他靈巧而粗糙的手掌近乎虔誠地撫過她的大腿外側,那優美的曲線在他掌下微微繃緊。指尖不經意地劃過腿根內側最柔嫩的肌膚,即使隔著絲襪,也能感受到那裡的熱度格外灼人。莉莉猛地一顫,從喉嚨深處溢出一聲壓抑的嗚咽,抓住他衣襟的手指收得更緊。
“伊穆❤️……”她的呼喚帶著泣音,不知是抗議還是鼓勵。
這聲呼喚讓伊穆的動作更加大膽。他的手掌開始用些力道,帶著滾燙的溫度,揉捏著她腿部的軟肉,從那緊緻的大腿一路向下,掠過微微顫抖的膝蓋,直至線條優美的小腿肚。每一次撫摸都像是在確認她的存在,也像是在點燃新的火焰。他能感覺到絲襪下肌膚的細膩紋理,以及她因情動而微微沁出的薄汗所帶來的微妙溼意。
莉莉的雙腿在他充滿佔有慾的愛撫下微微發軟,若不是被他緊緊抵在樹幹上,恐怕早已滑落在地。她仰著頭,眼神迷離,粉紫色的眼眸中水光瀲灩,只能被動地承受著這令人心悸的親密。原本輕踢他的小腿也無意識地垂下,柔順地環在他的腰側,彷彿主動迎合著他的探索。
伊穆的吻順著她的唇角,一路蔓延至小巧的下巴、白皙的脖頸,留下溼潤的痕跡。少年的呼吸灼燙地拂過她敏感的鎖骨,而手上的動作未曾停歇,依舊在那雙被白色絲襪包裹的玉腿上流連忘返,時而輕柔如羽,時而帶著些許懲罰意味的揉捏,引得身下的少女發出一連串細碎而甜膩的呻吟。
他微微屈膝,讓她的身體稍微下滑了一些,這個高度正好讓他的唇可以觸碰到她穿著白色絲襪的腿。他先是隔著那細膩的絲質面料,在她大腿外側最豐腴的曲線上落下一個又一個灼熱的吻。絲襪光滑的觸感與他唇瓣的溫熱形成奇妙的對比,每一次輕吻都引得莉莉一陣細微的戰慄。
“嗯唔❤️……”她仰著頭,喉間溢出難耐的呻吟,“足控……變態❤️……”
這反應無疑鼓勵了他。伊穆的吻開始變得不再滿足於隔靴搔癢。他的舌尖試探性地探出,隔著薄薄的絲襪,輕輕舔舐過她大腿內側那片最為敏感柔嫩的肌膚。
溼熱的觸感透過絲襪清晰地傳來,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癢意和更深的刺激。莉莉猛地吸了一口氣,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雙腿下意識地想要併攏,卻被他的身體牢牢鎖住。
“別……那裡……”她的抗議虛弱無力,更像是情動時的囈語。
伊穆置若罔聞,反而更加沉迷於這新發現的領域。他像品嚐最甜美的糕點,用唇舌細緻地“照顧”著絲襪覆蓋下的大腿肌膚,時而用牙齒隔著絲襪輕輕啃齧那柔嫩的軟肉,帶來一陣微痛又酥麻的快感;時而又用溫熱的舌尖大面積地舔舐,留下溼潤的痕跡,讓白色的絲襪顏色微微加深,緊緊貼合在皮膚上,勾勒出更加誘人的
輪廓。
莉莉的意識幾乎融化,她只能無助地抓著他的肩膀,任由一波波陌生的快感沖刷著神經。
不知過了多久,伊穆似乎覺得這層阻礙變得多餘。他抬起頭,暗沉的眼眸鎖住她迷離的雙眼,手下卻開始動作。他一隻手依舊環抱著她,穩住她的身體,另一隻手則緩緩向下,精準地找到了她腳上那雙精緻短靴的繫帶。
莉莉似乎預感到了什麼,腳趾在靴子裡緊張地蜷縮起來。
他靈巧地解開繫帶,然後輕輕托住她的腳踝,小心翼翼地將那隻短靴褪了下來,露出被白色絲襪完整包裹的纖足。失去了靴子的支撐,那隻玉足顯得更加纖巧,足弓的弧度優美,腳趾的形狀在薄薄的絲襪下若隱若現。
伊穆的眼神暗了暗,他低下頭,如同最虔誠的信徒,在那被絲襪包裹的足背上印下一個輕柔而滾燙的吻。
莉莉渾身一顫,腳趾蜷縮得更緊腳趾蜷縮得更緊。
這似乎還不夠。他伸出舌尖,隔著絲襪,輕輕舔舐過她敏感的足弓。
“嗚❤️!”莉莉驚呼出聲,那種強烈的、混合著癢意和奇異快感的刺激讓她幾乎要彈跳起來,卻被他牢牢按住。
期待已久的伊穆執著地舔吻著她的足心、腳踝,甚至用牙齒輕輕磨蹭著她圓潤的腳趾,隔著那層溼濡的絲襪,感受著她足部每一寸肌膚的顫抖和緊繃。絲襪被他的唾液浸溼,變得有些透明,緊緊貼在她的皮膚上,呈現出一種極度靡麗又脆弱的姿態。
在這意亂情迷的糾纏中,被伊穆託抱著的莉莉無意識地仰頭喘息,纖細的腰肢微微弓起。隨著兩人愈發激烈的動作,些許飛濺的唾液、愛液與汗水在空中劃出晶瑩的弧線,不偏不倚地落在了睡在一旁的貞娜身上。
幾滴溼痕悄然暈開在貞娜黑色的連衣裙肩頭,更有幾縷散落在她頰邊的金色髮絲被濡溼,黏膩地貼附在她光潔的肌膚上。甚至她那包裹在黑色絲襪中的小腿處,也感受到了幾許突如其來的、微涼的溼意。
沉睡中的聖騎士似乎有所感應,濃密如蝶翼的金色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在睡夢中發出了一聲極輕的囈語,彷彿被牽動了一絲意識,卻終究未能掙脫疲憊的桎梏,再度沉入無夢的深淵。
與此同時,伊穆的手顫抖著探向莉莉修女服的領口。繁複的繫帶在他笨拙卻堅定的手指下鬆散開來,露出其下白皙得晃眼的肌膚。當粗糙的指腹終於隔著一層薄薄的襯衣,覆上那從未被人觸及的柔軟峰巒時,兩人都不約而同地發出一聲壓抑的喘息。
"嗯哦哦❤️……"神官少女的聲音甜膩誘人,但在這具身體的深處,那顆被禁錮在菊穴深處的靈魂珠子正因外來觸碰而不安地隨著腸道蠕動,試圖衝破惡魂設下的封印,卻反而強化了少女的快感。
伊穆對此似乎一無所知。他的手掌帶著常年握盾留下的薄繭,每一次揉捏都讓那層薄薄衣料下的蓓蕾硬挺起來。他低頭隔著布料含住一端,用舌尖輕輕打轉。
莉莉仰起頭,金色的長髮如同流淌的蜂蜜,其間點綴的粉色挑染像初綻的櫻瓣,隨著她難耐的輕蹭在粗糙的樹皮上摩挲,髮梢那抹青藍色如同被驚擾的湖水,在昏暗的光線下漾開漣漪。
伊穆的手掌帶著常年握盾留下的薄繭,每一次揉捏都帶來一種混合著細微刺痛的、前所未有的刺激。莉莉感覺自己的身體像一塊正在融
化的蜜糖,在他的掌下變得柔軟、灼熱。他試探性地用指尖擦過頂端的蓓蕾,那小小的凸起立刻在他掌下硬挺起來,隔著衣料也能感受到其存在感。
與此同時,伊穆的另一隻手正沿著她大腿內側柔嫩的肌膚,緩慢而堅定地向上探索。絲襪的邊緣勒出一道淺淺的痕跡,與周圍白皙的肌膚形成鮮明對比。他的指尖終於觸碰到那片更加隱秘、已然溼潤的核心地帶。
隔著最後一層薄薄的屏障,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裡驚人的熱度和溼意。他並不急於闖入,只是用指節在那微微隆起的柔軟陰阜上不輕不重地按壓、畫著圈。每一次按壓,都引來莉莉身體一陣劇烈的顫抖,和一聲聲更加甜膩、更加無法自控的呻吟。
“咕嗚……那裡❤️……”粘稠的愛液早已浸透了薄薄的底褲,甚至沾溼了他的指尖,在寂靜的林中發出令人面紅耳赤的細微聲響。那溼潤的觸感彷彿是最好的催化劑,摧毀著伊穆最後的剋制,也融化著莉莉所有的抵抗。
他低下頭,再次攫取她微張的唇,將她的嗚咽和喘息盡數吞沒。指尖的動作卻越發大膽,時而隔著溼透的布料精準地刮搔過最敏感的那一點,時而又模擬著某種隱秘的節奏,施加著恰到好處的壓力。莉莉柔軟的腰肢不由自主地隨著他的動作微微起伏,像是在無聲地祈求更多。
當伊穆滾燙的指尖終於突破那層溼透的布料,直接觸碰到她最私密的花園入口時,莉莉的呼吸驟然停滯了一瞬。
他的手指帶著試探般的謹慎,卻又無比堅定地緩緩擠入那片從未有人造訪過的緊緻溼熱。內裡的軟肉彷彿擁有自己的意識,立刻緊緊地吸附、纏繞上來,帶來令人窒息的包裹感。
“嗯❤️……”莉莉的唇間逸出一聲帶著哭腔的呻吟。她的頭猛地向後仰去,撞在粗糙的樹皮上,卻感覺不到疼痛,只有從身體最深處炸開的、洶湧澎湃的快感。在這一瞬間,少女嘴角卻不受控制地揚起一絲詭異的弧度,很快又被更逼真的迷亂表情掩蓋。惡魂享受著這具年輕身體的快感,同時嚴密控制著每一寸反應。
伊穆的手指開始緩慢地抽動,起初還有些生澀,但很快便找到了節奏。每一次深入都彷彿要抵達到她靈魂的最深處,每一次退出又帶出更多粘膩的愛液,將兩人相接的部位弄得一片泥濘。那令人面紅耳赤的、肉體摩擦的細微水聲,在這寂靜到本應令人不安的腐化森林中顯得格外清晰。
莉莉的身體顫抖得如同秋風中的最後一片樹葉,帶著一種悽美而脆弱的韻律。她的嘴角無法自控地微微張開,一絲晶瑩的唾液從飽滿的唇珠滑落,沿著她精巧的下頜線,滴落在微微起伏的、白皙的胸口,與細密的汗珠交融在一起。她的眼神徹底迷離了,原本靈動的粉紫色眼眸蒙上了厚厚的水霧,失去了所有焦點,只能無助地承受著這排山倒海般的衝擊。
那雙包裹在純白絲襪中的玉足,此刻更是成為了她全身狀態的縮影。足趾在纖薄的絲襪下用力地蜷縮、繃緊,使得優美的足弓繃出一道驚心動魄的弧線,絲襪的材質因此被拉伸得近乎透明,隱約透出底下泛著粉色的肌膚。由於之前被溫柔舔舐過,足心處的絲襪帶著些許溼潤的痕跡,形成了更為服帖的細微褶皺。她的腳踝不自覺地相互磨蹭著,白色絲襪的襪口
蕾絲邊與細膩的腿根肌膚摩擦,帶來一陣陣酥麻。纖細的腿部肌肉緊繃,卻因懸空而只能無力地隨著撞擊輕輕晃動,像是一對受驚的、試圖尋求庇護的白色蝶翼。
伊穆俯身,再次深深吻住她微張的、流淌著甜蜜津液的唇瓣,將她所有的嗚咽和祈求都溫柔而霸道地吞沒。而他埋在她身體最深處的手指,則更加靈巧而深入地探索著,時而彎曲指節,精準地刮搔過內壁某個極其敏感的凸起。
神官忽然感覺這具身體釋放出了一股熱流,正欲探究來處,便被伊穆的下一波攻勢粗暴打斷。
“你唔嗯❤️——”莉莉的身體猛地向上彈起,如同被電流穿過,又被他結實的手臂牢牢壓回粗糙的樹幹。劇烈的快感讓她兩眼一翻,白絲包裹的腳背瞬間繃得筆直,足趾蜷縮得更緊,彷彿連絲襪的細微纖維都在發出無聲的呻吟。神官少女的意識在快感的滔天巨浪中徹底迷失,只剩下本能的迎合與斷斷續續的、甜膩的呻吟。
“你別——唔❤️——吸那、那裡❤️!”
然而在這極致的感官沉淪中,那枚承載著神官少女靈魂,被惡魂以最汙穢的方式隱藏起來的珠子,正因身體劇烈的反應和緊密的接觸,在它藏匿的隱秘之處微微發燙、顫動。於是,那迷離粉紫眼眸的最深處,曾有那麼一瞬,也掠過了一絲絕非莉莉應有的冰冷的審視。
嚯,真正的莉莉醒了啊。
二人的喘息愈發粗重灼熱,伊穆終於無法再忍受那層最後的阻隔。他略顯急躁地解開自己的褲釦,釋放出早已硬挺灼熱、青筋盤踞的慾望。那粗長的男性象徵暴露在微涼的空氣中,頂端不斷滲出晶瑩的露珠,彰顯著難以抑制的、火山噴發般的渴望。
他顫抖的託著莉莉渾圓臀瓣的手微微調整角度,將自己灼熱的、跳動著的頂端,抵在她早已泥濘不堪、微微張合翕動的嬌嫩入口。那裡溼熱的氣息幾乎要將他最後的理智徹底融化。
“莉莉……”他低聲呼喚著她的名字,像是在確認,又像是在祈求。而莉莉的意識早已模糊,粉紫色的眼眸氤氳著情動的水光,迷離而信任地望著他。她無法言語,只是用身體最本能的行動回應——她纖細的腰肢微微下沉,帶著一種託付的姿態,試圖主動容納他的一切。
這個細微卻無比撩人的動作,徹底擊潰了伊穆最後的理智。他腰身猛地向前一挺,滾燙堅硬的慾望瞬間突破了那層象徵純潔的脆弱屏障,伴隨著她一聲吃痛的悶哼,長驅直入,徹底填滿了她緊緻、溼熱、不斷痙攣的深處。
“噢噢——❤️!!”尖銳的刺痛讓莉莉瞬間仰起了修長白皙的脖頸,發出一聲短促而甜美的哀鳴,指甲無意識地在他後背緊繃的肌肉上抓撓出幾道曖昧的紅痕。但那初綻的疼痛轉瞬即逝,迅速被一種更可怕、更令人沉淪的、被徹底填滿和佔有的飽脹感所取代,讓她渾身癱軟。
伊穆強忍著立刻征伐的衝動,停頓了片刻,讓她適應自己驚人的存在。他低頭,無比憐惜地吻去她眼角滲出的淚珠,感受著她內裡那令人發狂的緊緻包裹和討好般的蠕動。隨後,慾望的洪流沖垮了堤壩,他開始緩慢而堅定地動了起來。
起初的動作還帶著些許試探與剋制,但很快,最原始的本能便接管了一切。他的撞擊變得越來越快,越來越深,每一次兇狠的頂入
都彷彿要撞碎她的花心,直抵靈魂深處。莉莉的身體被他牢牢釘在粗糙的樹皮上,純白的修女服凌亂地捲起,裙襬隨著他有力的衝撞而劇烈晃動,像一朵在暴風雨中搖曳的百合。
“慢、慢一點……伊穆❤️……笨蛋……太深了❤️ ……!”神官少女斷斷續續地求饒,聲音帶著令人心憐的哭腔,那雙穿著白絲的長腿卻無比誠實地緊緊環住他精壯的腰身,足尖在他背後交疊,用力將他更深地拉向自己,沉溺於這矛盾的歡愉之中。
寂靜的腐化森林中,肉體激烈碰撞的啪啪聲、粘稠的愛液攪動聲和少女婉轉嬌媚的呻吟交織在一起,奏響了最原始而狂野的樂章。莉莉的白絲玉足在空中無助地晃盪,緊繃的足弓和蜷縮的足趾展現出極致的張力,絲襪因汗水和先前的情動舔舐而緊緊貼合在肌膚上,勾勒出無比誘人的線條。
伊穆俯身,再次攫取她微張的紅唇,將她所有的呻吟與嗚咽盡數吞沒。他的動作愈發狂野,每一次進入都又重又深,囊袋有力拍打在她臀瓣上,發出令人面紅耳赤的清脆聲響。莉莉感到一股令人崩潰的快感從緊密結合處急速累積、攀升,席捲了她的全身。
“我……我不行了❤️ ……要❤️、要去了……!”她帶著哭音尖叫出聲,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內壁如同有生命般瘋狂地痙攣、收縮,緊緊地絞住他滾燙的硬物,彷彿要將他融化在身體裡。
感受到她內部劇烈的、吮吸般的收縮和滾燙愛液的澆灌,伊穆喉嚨深處發出一聲壓抑已久的低吼,將性器深深埋入她的最深處,龍頭死死抵住那柔軟顫抖的花心,一股股濃稠滾燙的白濁如同岩漿般猛烈地噴射而出,盡數灌入她顫抖不已的身體深處。
“啊啊啊啊❤️好燙……好滿要出來了❤️……嗯哦哦哦噢❤️——”莉莉發出一聲長長的、混合著極致滿足與虛脫的嘆息,身體徹底軟了下來,如同被抽去了所有骨頭,全靠伊穆堅實的支撐和身後樹幹的依託才沒有滑落在地。
……
激情稍歇,伊穆仍伏在她身上,粗重地喘息著,額頭與她相抵,感受著彼此逐漸平復的心跳。兩人最緊密的部位一片狼藉,混合的愛液和他的白濁正順著她微微顫抖的、穿著白絲的大腿內側緩緩流下,在純白的絲襪上留下了一道道曖昧的痕跡,最終浸溼了裙襬的邊緣。
值得一提的是,由於最後有不少射到頭上了,莉莉就算渾身都沒力氣了,還是堅持要伊穆給她換一塊頭巾。
森林似乎比之前更加寂靜了,只有兩人交織的、逐漸平穩的呼吸聲在空氣中輕輕迴盪。
彷彿對待稀世珍寶般,伊穆小心地將依舊有些虛軟的莉莉輕輕放下,讓她靠坐在樹幹旁。少年單膝跪在少女面前,看著她潮紅未退、愈發顯得嬌豔欲滴的臉蛋,那雙迷離的粉紫色眼眸中,水光瀲灩。少女伸出微微顫抖的手,輕柔地拂去他額角的汗珠,動作帶著事後的慵懶與憐愛。
[好想擁抱他,好想親吻他,好想疼愛他。]這具神官的身體無時無刻不充斥著這樣的願望。
“笨蛋……疼不疼?”由於臀部剛剛被頂痛了,莉莉還是覺得趴著舒服,她的聲音有些沙啞,卻軟糯得能滴出水來,目光落在他後背被她抓出的紅痕上。
伊穆搖了搖頭,握住她的手,在她掌心落下一吻,輕鬆地笑了笑
:“我賺大了。”
莉莉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帶著羞澀與寵溺的複雜笑容,正想再說些什麼,目光卻無意間瞥見了不遠處仍在熟睡的貞娜——幾灘不明顯但確實存在的白濁液體,已經悄悄濺落在了貞娜的身上。
“(北境俚語)!!!”
瞬間,莉莉臉上所有的溫柔都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羞憤和慌亂,白皙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爆紅,甚至連耳尖都染上了緋色。
她羞惱地低吼出聲,不等伊穆反應過來,抓起他的手臂,張開嘴,露出可愛的小虎牙,對著他的小臂就不輕不重地咬了下去!
“嗷!”伊穆吃痛,卻不敢掙脫,扭頭看向莉莉關注的方向,頓時面色一囧。
“……這個,我,我去河邊接水然後淨化一下,給貞娜擦乾淨……?”
“你敢……!”莉莉猛地轉回頭,粉紫色的眼眸羞惱地瞪著他,可話到一半又洩了氣,聲音低了下去,“算了,我去再給她擦洗一遍就是了,你也去,幫我接完水就在那裡老實待著。”
少女鬆開嘴,看著他手臂上清晰的牙印,氣鼓鼓地別過臉去。可是下一刻,她感覺腿心間又是一股熱流湧出,順著大腿往腳尖看去,發現自己居然不知道什麼時候失禁了。那雙溼透黏膩,沾染了些許尿液的的白絲腳丫下意識地併攏蜷縮,試圖遮掩這羞人的狀況,但通紅的耳根卻暴露了她內心的滔天巨浪。她又瞄了伊穆一眼,見他訕訕一笑,沒好氣地哼了一聲。
“那個……”伊穆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猶豫。莉莉以為他還在糾結貞娜那邊的事,擺擺手,強撐著發軟的雙腿徑自站了起來——全然沒意識到這個動作讓裙下風光在伊穆面前一閃而過,更沒注意到某些晶亮的液體正順著她絲襪包裹的腿弧緩緩下滑。
伊穆的眼睛瞬間發直,呼吸又是一滯。他強迫自己移開視線,指了指莉莉丟在一旁的及膝靴子,聲音有些沙啞:“那個……莉莉,還是把靴子穿上吧……別、彆著涼。”
莉莉聞言,低頭看了看自己沾滿草屑和泥土、甚至隱約反射著水光的白絲雙足,臉上頓時湧起羞憤交加的紅暈。要她把這樣一雙腳塞進靴子裡,還要穿著走路……
這個傢伙什麼時候這麼大膽了!
“你……!”她又一次瞪向伊穆,卻見少年雖然滿臉通紅,眼神卻異常堅持,她糾結咬了咬下唇。
“……轉過身去!”伊穆立刻乖乖轉身。
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夾雜著少女極力壓抑的抽氣聲。完美無瑕的神官正笨拙地抬起一隻溼黏的腳,試圖塞進靴子。腳底接觸內裡皮質時,發出“噗嘰”一聲輕微的、令人臉紅心跳的水聲。她渾身一僵,強忍著強烈的羞恥感,將腳一點點蹬了進去。溼透的絲襪與皮革摩擦,產生一種黏滑而窒悶的觸感,每動一下都提醒著她剛才發生了什麼。
就在她彎腰穿另一隻靴子時,隱藏在裙襬深處的異樣感突然變得清晰——那個被強行塞入菊穴最深處的珠子正隨著動作微微移位,納瑞什藉著俯身的姿勢,不動聲色地將那顆承載著莉莉本我意識的珠子更往深處推了推。
當終於將兩隻靴子都穿好時,莉莉感覺雙腿的每寸肌膚都包裹在溼冷的黏膩之中,每一次邁步,靴子裡都會發出細微的、只有她自己能清晰聽到的咕啾聲。
“好了……”她的臉頰不由地
滾燙起來。雖然是伊穆提出來的,但他轉過身時,看到她緊緊併攏雙腿、滿臉屈辱卻又強自忍耐的模樣,心臟像是被揪了一下。他伸出手,想扶她一把,卻被莉莉一巴掌拍開。
“走、走啊!不許看!”莉莉羞惱地命令道,率先邁開了步子。每一步都伴隨著靴內令人難堪的黏滑觸感和細微聲響,腿心間似乎還有新的暖流在緩慢滲出,讓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伊穆看著她明顯有些彆扭的走路姿勢,想說些什麼,最終還是默默地跟了上去,意識到自己似乎是得意忘形了,得儘快道歉和彌補才是。
“……你那是什麼眼神,我沒那麼脆弱。”兩人默默地走了一會,莉莉的聲音又從前方傳來。盾兵少年連忙抬頭,見她的表情雖然依舊羞惱,卻沒有絲毫生氣的意思在,“我都說了,所以……你先走開,我想解決一下生理問題。”
“真笨。”沒有在意大喜過望的伊穆,藉口尿遁,眼角溼潤的莉莉嘀咕一聲,迅速蹲下身,扭過頭去,看向不遠處那條灰色的河流,用手指輕輕劃過自己的小腹,隱約浮現出暗紫色的心形紋路,幾根觸手迫不及待地從小嘴和耳朵中探出,被她迅速按了回去,“連我已經被取代了都看不出來嗎。”
不過也對,畢竟這些都是莉莉的軀殼下意識想去做的行為,她只是一邊吸收著本人的靈魂珠子,一邊順著這種感覺去做罷了。
重點是,毒素已經成功融入他的大腦,她隨時可以把他的自我意識抹去,然後轉化成當年卡里姆伯爵那樣的屍魔。
現在貞娜還在昏迷,其實也算是個好機會,要不要直接動手呢……
咦?
她的視野變得模糊了起來,淚水隨即啪嗒啪嗒地落在手背上。神官抬手去擦,卻怎麼也擦不完。與此同時,體內的靈魂珠子正劇烈地震顫著,像一隻被關在籠中的鳥兒,拼了命地撞向籠壁。
“……給我老實點。”神官的雙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襟,“你想讓那傻小子現在就死嗎?”
她的威脅無異於火上澆油,話音未落,真正的莉莉掙扎地更厲害了。
“嘖——!”莫名的煩躁令神官輕咬銀牙,就在這時,熟悉的腳步聲從身後傳來,她還沒來得及回頭,整個人就被抱住了。
“抱歉,我還是放心不下……莉莉,怎麼了?”少年溫暖的胸膛緊貼著少女的後背,聲音中充滿了關切。
“……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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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境,熔石村。
龜裂的田地上看不到一絲綠意,枯黃的草梗在乾燥的風中發出細微的折斷聲,在初升的陽光下泛著沉悶的光澤。
村裡屋舍大多歪斜破敗,泥糊的牆壁佈滿裂痕,許多窗戶用破爛的草蓆勉強遮擋。除去稽查官哈塔的宅邸,唯一還算齊整的建築是村中央那座早已廢棄不用的傳訊法陣塔樓,石質基座上爬滿了枯死的藤蔓。空氣中瀰漫著塵土和一種若有若無的、令人不安的酸澀氣味。
又活了一天。
靠近塔樓的一處簡陋的茅屋裡,滿面胡茬的黑髮青年嘆了口氣。他又一次準時在日出時醒來,眯著眼看那個紅彤彤的、像剛出爐的精靈式烤餅的太陽,彷彿能聞到一絲虛幻的香氣,直到飢餓像鞭子一樣抽在他的胃上,他才擦擦不知何時流下的口水,慢慢地爬起。
每當飢腸轆轆的鮑
爾夫回憶幸福的童年,還有那些老爺子給他講的往事時,總是有種不真實感。
六十年前,稽查官奧列格在從精靈之森探親回到南境以後,意外探測出一條落單的熔石礦脈,按住了那些眼珠子都快瞪出來的同僚,立刻向王都請示。
熔石既能直接抽取能源,又能當鍛造、鍊金、符文材料,和來自魔物,可加工為各類晶石的魔晶並列為當今社會的兩大支柱。精靈之森不缺這些黃澄澄的石頭,但神恩王國境內是真的很缺,而且王國和他們的關係自從矮人滅絕以後更加冷淡了。
很快,工地上響起錘鑿聲與嘹亮的號子,人們赤裸著上身,在奧列格親自劃定的線路上打下第一根樁,汗水在古銅色的背脊上閃閃發光;人們燒水、做飯,用從河邊採來的野花裝飾剛剛建成的簡陋屋棚,一起享用來自蘭卡查朵的補給肉排。而熔石林的精靈們一直隱在斑駁的樹影裡,安靜地注視著北岸的喧囂。
一天,一位對岸的精靈工匠乘著薄霧來到河邊,將一堆寫滿精靈語批註的圖紙交給了身為同族的奧列格。在圖紙上,幾乎每一處工匠可能遇到的難點旁都附上了簡潔有效的解決方案,以及適合本地材料的替代品名稱。
對岸精靈的幫助大大加速了施工的進程,使村莊以驚人的速度拔地而起。當村長將第一爐由熔石驅動的鍛鐵爐點燃,橘紅色的火焰沖天而起時,全村的人都圍了過來。那光芒不僅照亮了他們飽含希望的臉龐,也彷彿照亮了無比光明的未來。
那時,空氣中總是瀰漫著新烤麵包的麥香、燉肉的濃香和木材的清香,他們還不時邀請對岸的精靈們舉辦宴會。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笑容,還會當著前來分一杯羹的奧列格的面,和對岸的精靈談論著今年的收成、新添的家當和未來的規劃。生活富足而充實,沒有飢餓,沒有壓迫,沒有比這更值得高興的事了。
就這樣,熔石村度過了最幸福的五十年。
——直到礦脈枯竭。
礦脈枯竭以後,先是補給全都被撤走,再是奧列格失蹤,後續接任的稽查官翻臉不認人,絲毫不在意已經在這裡定居下來的人們。情況一年比一年差,今年又是個大荒年,現任稽查官哈塔還抽走了至少八成的賑災糧,都給堆進了牧場,村子裡早就連野狗都看不見了。
按理說精靈本應比人類耐餓,但南境為了提防精靈之森,各地防護法陣都是以壓制精靈的魔力頻段為主的,連這些隸屬神恩王國的精靈也受到波及,體質甚至比大部分人類還差。
哎,家裡實在沒有吃的,前幾天都餓出幻覺來了,甚至能隱約從空蕩蕩的牧場那邊聽到奇怪的野獸叫聲。他昨天早上吃了口藏在老爺子墳邊的史萊姆醬才好受點,最直接的代價是昏睡了一整天——史萊姆醬不僅吃起來像凝膠狀的泔水,而且是有毒的鍊金材料,不到萬不得已,誰也不願用它來欺騙自己的腸胃。
自從三年前身為村裡唯一教師的老爺子病逝,本就腿腳不便的鮑爾夫沒了助教的工作,沒了村長髮的津貼,也就沒了生活保障,好在大家一度還有互相接濟的餘糧,再不濟也可以啃啃樹皮草根,所以他沒被餓死。不過每年都會光顧幾次熔石村的沃樂兒就再也沒在他家裡偷到任何東西了,氣得這個精靈小賊總是在他家泥糊的牆壁上刻通用語和
精靈語兩個語種的“窮鬼”。
——說來也怪,除了沃樂兒,熔石林的精靈們自上上任稽查官離開後,就再也沒踏足過河北岸。
就連沃樂兒也有一年多沒見過了。
今天又要到哪裡找吃的呢,或者看看哪裡還需要人手,希望集市最後那幾家店鋪還沒有關門……鮑爾夫和往常一樣翻了翻空空如也的櫥櫃,惋惜地望向屋外龜裂的田和連樹皮都被扒得差不多的樹幹。
上個月鮑爾夫和鄰居埃科烏一起去求哈塔放糧,那混蛋見他們身上再也榨不出油水,直接讓巴克把他們揍得半死,扔出門外。
他們反抗不了那些僱傭兵,也沒有良田牲畜,附近連能果腹的低階魔物都沒有——不是元素體就是礦石怪,根本不能吃。飢餓像瘟疫般蔓延,加上稽查官刻意挑唆,村民之間早已充滿猜忌與貪婪。
後背的淤青隱隱作痛,不知怎的,他突然想起布莉卡,鄰家那個乖巧可愛,還會叫他大哥哥的半精靈女孩,他心情不好時就喜歡去逗逗她,或者揉揉她的腦袋。
鮑爾夫想到這裡,苦澀的嘴角不由得短暫上揚了一下,便套上靴子,一瘸一拐地走向鄰居破破爛爛的木屋,可先是一股油脂的香味讓他的腳死死地定在了原地,再是一陣入秋的微風穿過孔洞直往他耳朵灌,吹得他打了個哆嗦。
“查米家的小子才15斤,那個混賬喜歡女娃,布莉卡居然能換到28斤,又能抵個一陣子了。”埃科烏是個六十年前就響應號召來到這裡的精靈,他的聲音比起前幾天更沙啞了,聽起來卻有種病態的精神,好像對生活又有了幾分希望,比他年輕了四十多歲的女人則什麼話也沒有說,只是嘆息。
“…………”
鮑爾夫乾瘦的身體晃動了一下,他為自己的冷漠與卑劣感到驚訝:既沒有生氣,也沒有失望,甚至有一些恍惚和慶幸。
……他到底在慶幸什麼呢。
他們原本不是這樣的,他們曾一次又一次地罵走了來買孩子的巴克,一次又一次地把自己的食物留給孩子,只希望她能快點長大,再快一點長大,好離開這個地方。
可惜,那些渣滓從沒有打算給他們留下活路。
就算想去舉報,村裡的傳訊法陣年久失修,又偏僻到想找個最近的修會都要趕十幾天翻山越嶺的路,更別提裁判庭了。南境不像西境和北境那樣以太汙染嚴重,但地形相當複雜,現在村裡掌握了代步工具和私人傳訊法陣的就只有稽查官,那些傢伙就是知道這個所以才有恃無恐。
但凡腦子正常的人都會意識到,他們被放棄了。
也不是沒人想過過河去找熔石林的精靈幫忙,可是那裡被僱傭兵們盯得死死的,又能怎麼辦呢。
他又想起熔石村的村長,那個大鬍子的老工匠一年前趁哈塔外出,僱傭兵們也放鬆監管的時候偷偷修好了壓箱底的蒸汽機關馬,只可惜他在趕去裁判庭的路上失蹤了。
——“失蹤”。
屋內的交談聲仍在斷斷續續地傳出,男人想嘆氣,但一口氣憋在嗓子眼裡吐不出來,只好作罷,繼續一瘸一拐地一邊逛一邊覓食。
鬼使神差地,他沒有走向村口那片或許還能刮下些樹皮的林子,而是轉了個彎。
走啊走,走過一扇扇緊閉的門窗,走過蕭條的集市,走過空蕩蕩的村長家,走過光鮮亮麗的稽查官宅邸,終於走到巴克的肉鋪旁邊,果然又聞到
了誘人卻令人作嘔的肉香,鮑爾夫駐足沉思了一會,終於還是下定決心從玻璃窗外看一眼——油鍋裡飄浮著肉塊,案板上的毛髮是查米家的黑色,不是埃科烏家可愛的紅色。
他終於鬆了口氣。
就在這時,一隻手鬼鬼祟祟地伸向了他的後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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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和我一樣大,伊穆你的手可真巧。”一邊感受著體內逐步復甦的魔力,坐在石頭上,裹著披風的貞娜一邊看著伊穆從儲物袋中掏出部件,沒多久就組裝好了便攜的機關盾牌,到底是沒有像第一次見到時那樣露出土包子的神情,但依舊讚歎不已。“我沒有加護的話,能誇耀的就只有力氣大、幹農活動作快了……”
“耳濡目染罷了,而且不管是什麼工作,只要有一技之長都是很厲害的。”黑髮少年撓了撓臉頰,“像貞娜你說的那些農活,要是沒有人做,不管是多厲害的人都要被餓死吧。”
而且,你還很漂亮,人也很好,就算沒有加護也會有很多人喜歡你的,實在是沒有自卑的必要。他想了想,還是沒說出這句話。
“和卡爾德說過的話好像,”貞娜將莉莉的儲物袋抱在懷裡,有些嚮往,“大家都好有主見,真好啊。”
“卡爾德大哥畢竟十歲就在外面闖蕩了,閱歷很豐富,我是多虧了老爹的教導才能說出這種話啦。”伊穆笑了笑,“而且我很笨,要不是老姐只對植物魔法感興趣,說不定她會是個機關大師噢。”
伊穆的養父年少時跟如今已經成為歷史的矮人學過機關術,是大森林裡出了名的機關大師,只可惜當年魔潮來襲時奈卡正好去矮人遺蹟探險了,夫婦倆為了保護稚嫩的他選擇斷後,等意外獲得加護的奈卡一路殺回來,一切都遲了。倒黴的事情還沒完,搞不清精靈律法那些彎彎繞繞的姐弟倆還被不知道哪來的精靈老登吃了絕戶,奈卡索性帶著老弟投奔神恩聯合王國去了,憑著受兩個加護者的身份,成為了一等公民。
至於那老精靈沉迷發掘矮人知識,終於把姐弟倆趕走了卻怎麼也玩不明白那對夫妻留下來的小發明,還把自己給整得失明瞭,最後一個腳滑掉進河裡淹死了,也算是罪有應得。不過,這也側面說明了“矮人”這個詞在如今的魔力。
百餘年前機巧魔王降臨在矮人帝國的首都,並當場魔化了整座城市,那裡至今都是一片淨化效果甚微、令人窒息的死域。那時,魔化的矮人皇帝在魔王的命令下發動曠日持久的內戰,甚至波及到了人類與精靈的邊境領土。而在那任勇者率領人類與精靈聯軍擊敗魔王時,矮人已經被魔物屠戮絕種,人類聯盟(神恩王國的前身)則搶先拿到了矮人最大的遺產——科技知識。
一度有流言說,當時是人類聯盟按兵不動,坐等桀驁固執的矮人被滅再坐收漁翁之利。但與其相信這種流言,還不如相信機巧魔王的正體是矮人帝國的二皇子呢……
但別說,後者還真有可能。
在大災變至今兩千年的時光裡,學者們早就發現成為魔王無關當事人意願,無關物種,有些魔王在成為魔王前甚至一輩子沒有接觸過魔物,沒有任何可以稱為規律的東西,就連元素靈,就連一把劍都有成為魔王的先例在……但似乎每當世界即將進入某種歷
史轉折點,或者對魔物的研究有突破的時候,魔王就會降臨。
就像有隻看不見的手,一直在世界上隨性地操作著這些一樣。
至於降臨地點嘛……除了海洋沒有相關記錄,魔王同樣可能在任何地方降臨。說起來,在神恩聯合王國還是人類聯盟的時代,不止一次有成員國國王因此試圖建造海上的人工浮島並遷都,但每次都碰巧爆發海災,詭異地不了了之了。
——話題岔開了。
三人一邊快速趕路,一邊順手幹掉沿途的魔物,畢竟雖然這裡的高階魔物都死完了,剩下每一頭魔物一旦離開腐化森林,依舊足以成為一場中型魔潮的中堅力量。隨著以太的氛圍愈發舒適,他們終於走出腐化森林,來到了黑色平原,距當時勇者小隊突破陣線進入平原的地點也只有七天的路程。
黑色平原是熔霜林海被扭曲為腐化森林前就存在的地貌,得名於這裡漆黑的劇毒草種,一旦有闖入者就會釋放能干擾魔力頻段的致盲氣體,被魔潮汙染後更容易應激不說,還能吸引更多劇毒的植物魔物前來捕食入侵者,尋常中階魔物踏足必死。不過得益於“賜福”的餘波,目前它們都蔫巴巴的,要不是被踩時還會有氣無力地抬一下頭進行反抗,貞娜都以為它們死了。
就是這些看似已經沒有威脅的雜草,兩個月前可聯合那些蹲守在此的高階魔物,讓他們吃了大虧。比方說幾十頭長達數十米,虎視眈眈的蛇魔子嗣……光肉體力量就不可小覷,要不是伊穆靠著直感的加護完全擋住了那些出其不意的致命毒牙,或許他們都撐不到魔王城那邊。
由於地形殺實在過於噁心,到最後卡爾德和她只能扛著掛彩的大家跑路。當然等那些心急的蛇魔子嗣追到了森林,趴在二人背上以逸待勞的莉莉和奈卡就用法陣和陷阱把它們轟殺成渣了。
“我們還要多久才能聯繫到前線軍隊啊……”莉莉拖長了尾音,粉紫色的眼眸帶著些許嬌慵,輕輕晃了晃與伊穆交握的手。她確實有些走累了,腐化森林的地面即使被淨化,也依舊崎嶇難行。
伊穆立刻領會了女友的暗示,他停下腳步,轉身蹲下,熟練地將莉莉背了起來。少女坐在少年的肩上,溫軟的大腿內側隨著少年穩健的步履,一下又一下若有似無地蹭著他的頸側與臉頰。
走了一會,似乎是覺得伊穆的頭髮扎得她的大腿有些癢,她又調整了一下位置,改為伏在他寬闊的背上,微微前傾的身體將小有起伏的胸部輕輕墊在他的頭頂,那柔軟的觸感和她身上淡淡的馨香,驅散了周遭環境殘留的陰霾,讓伊穆感到一種難以言喻的安心與舒適。
“承載傳訊法陣的符文石放在卡爾德大哥的儲物袋裡,突圍時一起被蛇魔子嗣咬碎了,”伊穆一邊小心地避開地面上殘留的腐蝕性水窪,一邊回應著背上的愛人,“所以具體什麼時候能碰到自己人,要看運氣呢……”
他話音未落,目光忽然被河邊的景象吸引,隔著莉莉的靴子輕輕捏了捏她纖細的腳踝:“你們看那裡,有水靈誒。”
前幾天在魔王城的最終一戰,貞娜傾盡全力的“賜福”極大地淨化並改變了附近的以太環境。曾經汙穢不堪、孵化了無數魔種的河畔,此刻竟有溫暖的陽光穿透稀疏的樹冠灑落,映得河水晶瑩剔透。新生的水靈——這些由純淨水元
素構成的、半透明的小小生靈,正在恢復清澈的河流中歡快地鼓動、跳躍,若是過路人仔細傾聽,風中似乎還夾雜著它們如同花季少女般的、空靈而清脆的歌唱聲。
除去被徹底腐化的地帶,元素靈在世界任何角落都可能誕生……它們多數生命短暫,如朝露般存在幾天便會悄然消散。這些純淨的小傢伙在人類可考歷史的第一頁便已存在,它們的發聲結構註定了只會使用古老的精靈語,而無法說出人類的通用語,但每一個都生來便會吟唱一首旋律悠遠、歌詞亙古不變的歌謠。四百年前,精靈族迫於炎靈魔王的擴張壓力,選擇與人類停戰並締結聯盟。當時的一位精靈大使在文化交流時,順手將元素靈們傳唱的歌謠分享了出來。歌詞翻譯成通用語,大致是讚美一位古老的王者與其治下美好和平生活的內容。
這發現本身似乎並無實際效用,卻讓許多人文學者,尤其是歷史研究者激動不已——這無疑為力證了在歷史斷檔的“大災變”之前,確實存在一位統一的“古王”,那輝煌的時代並不僅僅是口口相傳的虛無傳說。自此,本就是人人嚮往的希望與統一象徵的“古王”,在頗具影響力的半精靈學者芬恩的大力倡導下,正式被編入了人類聯盟各王國的教科書。
“……雖然不知道它們在唱什麼,但聽起來好像有點跑調?”河岸邊一棵四米高的黑血樹樹冠中,探出一團金燦燦的腦袋。已經徹底恢復元氣的貞娜眨著湛藍如晴空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河中嬉戲的水靈,小聲發表著樸素的見解。
“噓。”莉莉趴在伊穆背上,豎起一根手指抵在唇邊,代替已經犧牲的奈卡,承擔起為小村姑普及常識的責任,“別讓這些小心眼的水靈聽見,不然它們可要拉著你下水,好好‘探討’一下這首歌的起源和正確唱法了。”
所有的元素靈中,水靈以頑皮著稱,雖然至今還沒有過失手溺死人的案例,但被它們弄得渾身溼噠噠肯定很難受……不過,喜歡被親近對待的貞娜倒是覺得還好,說來不知道為什麼,大部分魔法生物,還有魔物都恐懼著貞娜,只有元素靈例外,它們很喜歡她。
我又聽不懂它們在說什麼,它們就聽得懂我在說什麼嗎——貞娜剛想反駁,卻忘記了自己的雙手正攀著樹枝維持平衡。只聽“唰”的一聲脆響,樹枝斷裂,聖騎士少女瞬間失重墜落!
然而就在即將狼狽落地的前一刻,貞娜出色的戰鬥本能被瞬間激發。她腰腹發力,在半空中靈巧地調整體態,修長的雙腿如同貓兒般輕盈一蹬身旁的主幹,減緩下墜之勢,隨後身體微微蜷起緩衝,最後足尖精準地、悄無聲息地點在柔軟的草地上,完成了一個乾淨利落的受身動作,穩穩站定。整套動作行雲流水,帶著一種不經意的帥氣。
“噢~”莉莉從伊穆背上探出頭,配合地輕輕鼓掌,嘴角噙著溫柔的笑意,“真不錯,看來你恢復得很好呢。”
“嘿嘿,多虧你們照顧得好,”貞娜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做了一個擼起袖子的動作,銀甲在陽光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再過半個月,我就能回到兩年前的全盛狀態了!要是路上還有殘留的魔物,我們順手就能收拾掉,也省得它們再去禍害其他人。”
只要是魔物就會引起戒律的反應,而遇上高階魔物時的
反應尤其劇烈,甚至會造成貞娜暫時的人格的改變,催促著她儘快把它們全部掃除。
雖然貞娜內心清楚,並非所有魔物都對人類抱有純粹的惡意,但在魔潮爆發期間,就連天性相對溫和的芒獸都可能陷入狂亂。她不敢,也不能去賭那個萬一。
所以說她是真的無法理解有些貴族下達的捕獲魔物寵物的委託,她是從來不會理會這些要求的,就算被王都使者責罵也一樣。
“咕咕嚕嚕~”或許是因為一路上遇到的糟糕事情太多,每當貞娜陷入回憶,那張本該明媚飛揚的臉龐便會不自覺地籠罩上一層陰霾。就在這時,幾個淘氣的水靈似乎感知到了她低落的情緒,它們協作搓出一個晶瑩剔透、內部流轉著虹光的水球,小心翼翼地控制著力度,“啪”地一聲輕輕拍在了她的臉上。
冰涼清澈的河水瞬間將貞娜澆了個透心涼,金色的髮絲溼漉漉地貼在臉頰旁,顯得頗為狼狽。
“……啊!”小村姑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弄得一愣,隨即卻忍不住笑了起來,抬手抹去臉上的水珠,“謝謝你們。”
莉莉和伊穆見狀也輕輕地笑了笑,前者用交心魔法把貞娜的心情傳遞給了這些可愛的小傢伙。
雖然被小小地捉弄了,但水靈們有效地衝散了她心頭的滯澀與內耗。她撓了撓被水打溼後有些發癢的臉蛋,在溫暖的陽光下,重新露出了那如旭日般燦爛、能驅散一切陰霾的明亮笑容。
然後——
“嘿嘿,那就別怪我了!”魔力構築的鎧甲隨著主人的心意而迅速消散,聖騎士少女猛的跳入了水中,早有預料的莉莉則瞬間展開屏障為自己和伊穆擋住了全部飛濺的水花。
在貞娜的反擊之下,水靈們也被激起了好勝心,很快,一場鋪天蓋地的,無意間淨化了周圍潛藏的數十頭低中階魔物的水仗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