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妹腳下的創世女神
作者:飛
九重天界,紫府神宮。
曾經萬仙朝拜、信仰金光如怒濤般席捲的巍峨神殿,如今已是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創世女神女媧靜立於乾坤鏡前,素白如雪的霓裳在無風的虛空中微微飄動。她的容顏隱在九彩神輝之中,看不真切,唯有一雙歷經滄海桑田的眼眸,此刻正凝視著鏡中那顆水藍色的星球。
信仰的絲線,斷了。
在過去的數百年間,凡間的信仰之力如同退潮的潮水,以一種不可逆轉的速度枯竭。而最近這幾十年,尤其是代表著東方古國氣運與神明信仰的根基,正在被某種冰冷、浮躁且混亂的現代濁氣所蠶食。神界失去了源源不斷的信仰供養,諸神早已陷入沉睡,唯有她這位創世之神,依靠著最後一點殘存的香火,勉強維持著神格的不墜。
“天道有常,然人心易變。”
女媧輕輕嘆息,聲音如玉石相擊,空靈中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若是信仰徹底斷絕,神界將與凡界徹底斷開聯繫,而她也將陷入無休止的混沌長眠。為了查明信仰崩潰的根源,也為了尋找重新凝聚信仰的方法,她決定親自下凡。
然而,凡間的法則早已對神魔設下了沉重的枷鎖。在這個靈氣枯竭的時代,真身降臨只會導致凡間維度的崩潰。
女媧轉過身,走向神殿中央的白玉神臺。那裡懸浮著一枚流轉著溫潤青光的玉佩——崑崙祖脈的碎片,亦是她此行下凡唯一能夠攜帶的媒介。
她伸出纖纖玉手,將玉佩握入掌中。剎那間,浩瀚的神魂開始剝離,化作一道九彩流光,盡數注入這枚玉佩之中。
“以玉為骨,以氣為軀。”
隨著一聲低吟,凡間某處虛空中,泛起了一陣肉眼不可見的漣漪。
一具由純粹神力凝聚而成的凡體,在光芒中緩緩睜開了雙眼。
這具身體完美無瑕,容貌清冷孤傲,宛如冰山之巔盛開的雪蓮,身著一件素雅的白色長裙,胸前掛著那枚青光內斂的崑崙玉佩。
然而,剛一落到凡間的土地上,女媧便忍不住微微蹙眉。
空氣中充斥著刺鼻的廢氣、工業廢水的氣味,以及無數凡人駁雜、貪婪、焦慮的精神雜念。這裡的靈氣稀薄得近乎於無,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體內的神力正在以一種緩慢但持續的速度向外流逝。
“這便是如今的凡間麼……”
女媧抬起頭,看著四周高聳入雲的鋼鐵森林和閃爍的霓虹燈牌。這裡是日本東京的一處偏僻街區,由於歷史與地緣的變遷,此地聚集了大量的各國移民與留學生,氣場極為混亂。
她深吸一口氣,將玉佩塞進衣領貼身收好。這枚玉佩不僅是她神力的容器,更是她連接天界的唯一通道。一旦失去玉佩,她這具神力凝聚的化身將無法返回神界,甚至會在凡間濁氣的侵蝕下逐漸消散。
順著那股微弱的、屬於東方古國子民的血脈感應,女媧邁開輕盈的步伐,緩緩向著陰暗的巷弄深處走去。
夜幕低垂,東京的一條狹窄小巷內,散發著垃圾腐爛的惡臭和潮溼的黴味。
“八嘎!老實點!”
一聲尖銳而粗俗的日語喝罵,打破了小巷的寧靜。
緊接著是重物撞擊在垃圾桶上的聲音,以及一聲壓抑的、痛苦的嗚咽。
女媧停下腳步。作為創世女神,她能聽懂世間萬物的語言。那聲嗚咽中蘊含的恐懼與絕望,正是一直以來向她祈求卻得不到
回應的微弱信仰之一。
她身形微動,宛如一道白色的幽靈,無聲無息地飄向那條小巷。
小巷深處,三個身影正將一個女孩圍在角落裡。
被圍在中間的女孩大約十七八歲,身上穿著附近一所語言學校的制服,領口已經被扯爛,露出一大片帶著淤青的肌膚。她扎著馬尾,戴著一副黑框眼鏡,此時眼鏡已經被踩碎在地上。她那張清秀卻寫滿驚恐的臉上滿是淚痕,正用中文絕望地哀求著:
“求求你們……放過我……我真的沒有錢了……”
而在她面前的,是三個打扮流裡流氣的東瀛年輕女孩。
領頭的那個留著一頭金色的長髮,耳朵上帶著一枚精緻的耳環,穿著一件鬆垮的刺繡橫須賀夾克,下半身是一條洗得發白的破洞牛仔褲。她手裡夾著一支燃了一半的香菸,臉上畫著誇張的辣妹妝容,眼神裡充滿了殘忍的戲謔。
她叫繪里香,是這一帶小有名氣的街頭太妹。平日裡不學無術,專門帶著幾個跟班在偏僻路段勒索外來留學生和軟弱的同齡人。
“錢?沒有錢就用別的方法償還啊,支那豬。”繪里香吐出一口煙霧,惡狠狠地用皮鞋尖踢了踢中國女學生的膝蓋。
女孩痛呼一聲,跪倒在地上。
“大姐頭,她的手機看起來還挺新的,能賣不少錢呢。”旁邊一個染著紅髮的太妹諂媚地說道。
“拿過來。”繪里香冷笑一聲,伸出手。
另一個高個子太妹立刻粗暴地搶過中國女學生的包,將裡面的東西劈頭蓋臉地倒了一地。課本、筆袋、便宜的化妝品,以及一部屏幕有些裂痕的智能手機散落一地。
“不要……那是我的作業……”中國女學生李佳哭喊著想要去撿,卻被紅髮太妹一腳踩住了手背。
“啊——!”十指連心,李佳疼得渾身發抖,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吵死了!”繪里香蹲下身,一把抓住李佳的頭髮,迫使她抬起頭來。啪的一聲,一個清脆的耳光重重地甩在李佳的臉上,瞬間讓她的半邊臉紅腫起來。
“在老子的地盤上,讓你給錢是看得起你。明天這個時候,帶三萬日元來這裡。要是敢報警,或者告訴學校,我就把你不穿衣服的照片發到網上去,聽懂了嗎?”繪里香拍著李佳的臉頰,語氣陰冷。
李佳絕望地閉上眼睛,身體因為恐懼而劇烈地顫抖著。在異國他鄉,面對這些地頭蛇般的暴力太妹,她一個無依無靠的留學生根本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
“住手。”
就在繪里香準備進一步施暴時,一聲冰冷至極的女聲在巷口響起。
這聲音並不響亮,卻帶著一種無法言喻的威嚴,彷彿直接在三個太妹的腦海中炸響,震得她們耳膜嗡嗡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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繪里香動作一頓,有些惱怒地轉過頭去。
在昏暗的街燈下,一個身著白裙的女子正緩緩走來。
那女子美得令人窒息,彷彿不屬於這個汙濁的人間。她的肌膚如羊脂玉般溫潤,雙眸深邃如星子,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超凡脫俗的氣質。
然而,在繪里香這種混跡街頭的太妹眼裡,什麼氣質、美貌都是狗屁。她只看到了一個多管閒事、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女人。
“哈?你是什麼人?”繪里香站起身,將菸頭扔在地上用腳踩滅,雙手插在夾克口袋裡,歪著頭,流裡流氣地打量著女媧,“大姐,COSPLAY也要看地方吧?少在這
裡多管閒事,給老孃滾遠點!”
另外兩個太妹也圍了上來,不懷好意地看著女媧。
李佳則在地上掙扎著喊道:“姐姐……快走!她們有刀……快去報警!”
女媧沒有理會太妹的挑釁,她的目光落在李佳身上。看著這個同胞少女身上縱橫的傷痕和眼中的絕望,女媧心中升起一股久違的怒意。
這怒意並非凡人的私慾,而是創世之母看著自己創造的生靈被踐踏時的悲憫與憤怒。
“凡人,爾等當知敬畏。”
女媧聲音平淡,卻蘊含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她抬起右手,纖細的指尖開始凝聚起一縷淡淡的青色光芒。
雖然凡間法則壓制,但要教訓幾個凡人惡霸,動用萬分之一的神力便已足夠。
“哈?敬畏?你在說什麼胡話?”繪里香像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般,哈哈大笑起來,隨即臉色一沉,指著女媧罵道,“裝神弄鬼的婊子!喂,去教訓教訓她,讓她知道這一帶誰說了算!”
紅髮太妹和高個太妹對視一眼,怪笑著朝女媧撲了過去。
女媧眼神冷漠,右手輕輕一揮,試圖調動體內的神力凝聚成狂風,將這兩個凡人掀翻。
然而,就在她催動神力的瞬間,胸口處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空虛感。
原本如大江大河般奔湧的神力,此刻卻像是乾涸的河床,只擠出了幾縷微弱的微風。那風吹在撲過來的紅髮太妹臉上,僅僅吹亂了她的劉海。
“嗯?”女媧心中微微一驚。
怎麼回事?體內的神力為何流失得如此之快?
就這微微一愣神的功夫,紅髮太妹已經衝到了面前。不過,女媧畢竟擁有神明的戰鬥本能,即使沒有神力,身體的反應速度也遠超凡人。
她微微側身,避開了紅髮太妹揮過來的一拳,順勢抬起一腳,踢在紅髮太妹的膝蓋上。
“哎喲!”紅髮太妹慘叫一聲,失去平衡摔了個狗啃泥。
另一個高個子太妹見狀,從兜裡掏出一把摺疊小刀,獰笑著朝女媧的腹部刺來。
“小心!”地上的李佳驚呼。
女媧眉頭微蹙,身形如柳絮般飄忽,再次避開鋒芒。她劈掌如風,重重地擊在高個子太妹的手腕上。小刀噹啷一聲掉落在地,高個子太妹捂著手腕痛苦地蹲了下去。
“嘖,有點本事啊。”
繪里香見兩個手下瞬間被解決,臉上露出了殘忍而興奮的笑容。她從腰間摸出一根甩棍,猛地一甩,金屬撞擊聲在小巷裡顯得格外刺耳。
“老孃倒要看看你有多能打!”
繪里香大喝一聲,揮舞著甩棍直奔女媧的面門而來。
女媧神色沉靜,正準備再次閃避並給予致命一擊。然而,就在她準備移動腳步的瞬間,心臟部位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劇痛。
這痛楚來得毫無徵兆,彷彿靈魂被生生撕裂了一角。
她的身體猛地一震,動作瞬間慢了半拍。
“呼!”
甩棍帶著呼嘯的風聲,險險地擦著女媧的臉頰過去,帶起幾縷青絲。
女媧連退數步,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她下意識地伸手摸向自己的胸口,那裡原本應該掛著那枚青色的崑崙玉佩。
然而,指尖所及之處,只有一片空蕩。
玉佩……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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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媧瞳孔微縮,目光如電,瞬間掃向前方。
只見繪里香站在幾步外,左手正抓著一根紅色的絲繩,絲繩的底端,赫然掛著那枚散發著淡淡青光的崑崙玉佩。
原來,就在剛才女媧閃避高
個子太妹攻擊的混亂中,繪里香憑藉著街頭鬥毆鍛煉出來的敏銳直覺和扒手般的手速,趁著女媧神力運轉不靈的瞬間,一把扯斷了女媧脖子上的紅繩,將玉佩奪了過去。
“喲,這玩意兒看起來挺值錢的嘛。”繪里香掂量著手中的玉佩,眼中閃過貪婪的光芒。
那玉佩質地溫潤,入手冰涼,甚至隱隱有一種讓人心曠神怡的奇異感覺。繪里香雖然不懂古董,但也知道這絕對是個寶貝。
“還給我。”女媧的聲音第一次失去了平靜,帶上了一絲焦急與冰冷。
失去玉佩,她的神力不僅無法再生,而且這具由神力構成的凡體也會迅速衰弱,直至在凡間法則的排斥下崩潰消散。
“哈?還給你?到了本姑娘手裡的東西,就沒有還回去的道理!”繪里香得意地大笑。
“凡人,那不是你該碰的東西。強留此物,必遭天譴。”女媧強忍著體內如潮水般襲來的虛弱感,冷冷地警告道。
“天譴?老子就是天!”
繪里香囂張地叫道。然而,她沒有注意到,因為剛才用力過猛拉扯紅繩,紅繩上粗糙的材質在她嬌嫩的掌心裡勒出了一道深深的血痕。
此時,鮮血正順著她的掌紋緩緩流下。
當繪里香將玉佩握在手中時,溫熱的鮮血順著玉佩表面的古老紋路,悄無聲息地滲了進去。
嗡——!
一聲只有女媧能夠聽到的神魂轟鳴在虛空中炸響。
原本溫潤呈青色的崑崙玉佩,在吸收了繪里香的鮮血後,突然爆發出了一道妖異的紅芒。紅芒一閃即逝,快得讓一旁的太妹們以為是街燈的折射。
然而,女媧的臉色卻在這一瞬間變得毫無血色。
那是……血契!
崑崙玉佩是靈性之物,在凡間沒有神力主動維持的情況下,它處於一種“無主”的本能狀態。而繪里香的血,恰好在女媧神力最虛弱的時刻,滴落在了玉佩的核心符文上。
凡人的血,與神明的媒介,在凡間法則的見證下,締結了最古老的奴役契約。
因為這具身體是依靠玉佩存在的,從這一刻起,繪里香在名義上成為了這枚玉佩的主人,也就成為了女媧這具凡體的“宿主”。
“怎麼會這樣……”女媧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她嘗試著調動體內的法則之力去懲罰繪里香,然而,神力剛剛運轉,一股恐怖的反噬之力便排山倒海般湧回她的體內。
噗——!
女媧嬌軀一震,嘴角竟溢出了一縷金色的神血。
天道法則無情:凡人與神物締結契約後,神物所化之形體,無法傷害契約之主。
她不僅無法對繪里香使用仙力,甚至沒有辦法對繪里香造成一點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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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頭,你看這女人,怎麼突然吐血了?”紅髮太妹有些發怵地看著女媧。
女媧雖然臉色慘白,嘴角帶血,但那雙眼睛裡射出的威嚴與冰冷,依然讓她們感到本能的恐懼。
繪里香也被女媧突然吐血嚇了一跳。她雖然是個混混,但可不想鬧出人命,尤其是這個女人看起來來歷詭異。
她看了看手中的玉佩,又看了看捂著胸口、搖搖欲墜的女媧,心裡莫名地有些發慌。
“切,真是個病秧子,老孃還沒用力呢,你就碰瓷是吧?”繪里香色厲內荏地啐了一口,將玉佩塞進自己夾克內側的口袋裡,“喂,今天算你運氣好。我們走!”
說完,繪里香招呼了兩個手下一聲,轉身就往小巷外
跑去。
“站住……”
女媧想要阻止,但剛邁出一步,膝蓋便是一軟,險些跌倒在地。
她能感覺到,隨著繪里香帶著玉佩離去,自己與玉佩之間的距離正在拉開。
五十米。
當繪里香跑到小巷口時,女媧感覺自己的呼吸開始變得困難,體內的神力開始像沙漏中的沙子一樣快速流逝。
八十米。
女媧的視線開始模糊,身體表面隱隱泛起淡淡的白光,那是身體即將崩潰、化為光點消散的徵兆。
“不行……必須跟上她……”
女媧緊咬銀牙。她堂堂創世女神,竟然在凡間落得如此狼狽的境地。如果任由繪里香帶著玉佩離開她的感知範圍(大約一百米),她永遠也無法回到天界,凡間的信仰也將徹底斷絕。
她強撐著虛弱的身體,扶著牆壁,一步一步艱難地朝著小巷外挪去。
“姐姐……你沒事吧?”
身後傳來李佳微弱而關切的聲音。
女媧停頓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癱坐在地上的中國女學生。李佳的眼中滿是擔憂與愧疚,如果不是因為幫自己,這位神秘的姐姐也不會落得這個下場。
“無礙……快些離開此地。”
女媧勉強丟下一句話,便不再停留,跌跌撞撞地追著繪里香離去的方向趕去。
此時的她,已經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神明。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凡人身體的痛苦:粗糙的地面磨破了她的繡鞋,冰冷的夜風吹透了她單薄的衣衫,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有刀子在肺部割劃。
這種凡人的生理痛苦,對她而言是千萬年來從未有過的體驗。
但她必須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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繪里香和兩個太妹在街上狂奔。
“大姐頭,那個女人好像一直在後面跟著我們!”紅髮太妹回頭看了一眼,驚呼道。
繪里香停下腳步,躲進了一處廢棄的街心公園裡。這裡亮著一盞昏暗的街燈,四周都是茂密的灌木叢和鏽跡斑斑的遊樂設施,平時根本沒人來。
她探出頭去,果然看到那個白衣女子正從街角轉過來。
此時的女媧,狀態已經糟糕到了極點。
她的白裙上沾滿了灰塵和泥土,原本整潔的頭髮也有些散亂。她臉色慘白如紙,額頭上佈滿了細密的汗珠,雙手緊緊地抓著領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因為距離玉佩只有不到三十米,她的身體暫時穩定了下來,但那股由內而外的虛弱感卻折磨得她幾乎無法站立。
“該死的,這女人是鬼嗎?怎麼甩都甩不掉!”高個子太妹有些害怕地往後縮了縮。
繪里香卻漸漸冷靜了下來。
她仔細觀察著女媧。剛才在小巷裡,這個女人還氣勢逼人,兩下就放倒了她的兩個手下。可現在,她看起來就像是一個隨時都會暈倒的重病患者。
“怕什麼?你們看她那樣,路都走不穩了。”繪里香眼中閃過一絲狠戾。
她摸了摸口袋裡的玉佩,那溫潤的觸感讓她貪念大起。這個女人追得這麼緊,顯然是為了這塊玉佩。
既然如此,那就徹底解決這個麻煩。
“走,去會會她。”繪里香冷笑一聲,拎著甩棍,大搖大擺地從灌木叢後面走了出來。
女媧看到繪里香停下,心中稍微鬆了一口氣。但當她看到繪里香那不懷好意的笑容時,一種本能的危機感油然而生。
“把……玉佩……還給我……”
女媧扶著一棵櫻花樹,聲音沙啞,再也沒有了最初的神聖與空靈。她現在連站立
都需要耗費極大的意志力。
“哈?還給你?”
繪里香走到女媧面前三步遠的地方停下,用甩棍輕輕敲擊著掌心,臉上滿是嘲弄和得意。
“大姐,你清醒一點好不好?現在是你求我,不是我求你。”繪里香湊近女媧,聞到了女媧身上那股淡淡的、超凡脫俗的清香,這讓她心中莫名地產生了一種強烈的嫉妒和毀滅欲。
憑什麼這個女人到了這種地步,還能顯得這麼高貴?
憑什麼她長得這麼漂亮,像個不食人間煙火的公主,而自己卻只能在泥潭裡打滾,當一個被人唾棄的太妹?
“跪下。”繪里香突然惡狠狠地說道。
女媧愣了一下,隨即眼中閃過一絲怒火:“放肆!”
她是創世之神,孕育了萬物的母親!在神界,縱然是天帝見她也要執弟子禮。如今,一個凡間卑賤的惡霸,竟然敢叫她跪下?
“喲,還挺有脾氣?”
繪里香被女媧眼神中的輕蔑和威嚴激怒了。那種眼神,就像是在看一隻微不足道的螻蟻,這深深地刺痛了她敏感而自卑的自尊心。
“老孃讓你裝高貴!”
繪里香猛地跨前一步,右手高高揚起。
此時的女媧,體內神力空空如也,法則的反噬更讓她的身體如灌了鉛般沉重。面對這凡人的一擊,她竟然連躲避的力氣都沒有。
啪——!
一聲清脆而響亮的耳光聲,在寂靜的街心公園裡迴盪。
這一巴掌極重,繪里香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女媧只覺得左臉一陣劇烈的劇痛,伴隨著火辣辣的灼燒感。巨大的衝擊力讓她本就虛弱不堪的身體失去平衡,整個人狼狽地摔倒在冰冷、堅硬的碎石地上。
她的頭重重地撞在地面上,眼前瞬間一片漆黑,耳邊嗡嗡作響。
絲絲縷縷的泥土和落葉粘在她原本潔白無瑕的臉頰上,嘴角處,一抹刺眼的鮮血緩緩滲出。
“大姐頭……這……”紅髮太妹有些看呆了。剛才還像神女一樣的女人,現在竟然就這麼毫無防備地被一巴掌扇倒在地。
“哼,果然是裝腔作勢。”
繪里香居高臨下地看著趴在地上、掙扎著想要站起來的女媧。她走上前,粗暴地用皮鞋踩在女媧纖細的手背上,用力地碾壓了幾下。
“啊……”女媧發出一聲低沉的痛呼。
凡人的肉體之痛,千百倍地放大在她的感官中。
“聽好了,臭婊子。”繪里香蹲下身,一把抓住女媧的頭髮,強迫她抬起頭來。看著女媧那張沾滿塵土卻依舊美麗得驚心動魄的臉,繪里香惡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
“聽好了,大姐。”繪里香湊到女媧耳邊,惡狠狠地低語,“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跟班了。你不是很想要這塊玉佩嗎?那就乖乖像條狗一樣跟著我。要是敢跑,或者敢不聽話,老孃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說完,繪里香站起身,嫌棄地在女媧的衣服上蹭了蹭鞋底的泥水。
“我們走,唱歌去!”
繪里香大笑著,帶著兩個太妹揚長而去。
雨幕中,只留下趴在泥水裡、身體不斷顫抖、正面臨神生最大危機的創世女神。
女媧看著繪里香離去的背影,感受著體內那若有若無的生命線,以及臉上未消的掌摑痛楚,緩緩閉上了眼睛。
她知道,自己的凡間歷練,才剛剛開始,而這,將是一場充滿屈辱與掙扎的噩夢。
街心公園的雨越下越大。
冰冷的雨水打在女媧的臉上、身上,將她染
滿塵土的白裙浸得溼透,緊緊地貼在肌膚上。她趴在碎石地上,手指深深地摳進泥土裡,指尖傳來刺痛——那是凡人的痛,真實、尖銳、不留情面。
她曾經是創造萬物的神。她捏黃土造人,煉五石補天,斷鰲足以立四極。她的雙手塑造過山川河流,她的呼吸化作過春風秋雨。可如今,她趴在這骯髒的地面上,被一個凡人扇了耳光,被一隻骯髒的皮鞋踩住了手掌,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胸口處空空蕩蕩。
玉佩被帶走了。
女媧艱難地抬起頭,雨水順著她的睫毛滴落,模糊了視線。她能感覺到那枚玉佩正在移動——已經快到感知範圍的邊緣了。大約六十米外,正在緩緩遠離。
契約的力量如同一條無形的鎖鏈,一端牢牢地系在玉佩上,另一端則纏繞在她的神魂之中。她能隱隱觸摸到那條鎖鏈上的法則烙印——那奴役契約的符文,用繪里香的血與她神力所化的凡體締結而成。
解除的方法有兩個。
第一,契約主主動放棄。讓那個卑劣的太妹心甘情願地將玉佩奉還——這無異於痴人說夢。繪里香的眼神裡只有貪婪、暴虐,和一種因自卑而扭曲的佔有慾。讓她主動歸還?不如指望頑石點頭。
第二,媒介淨化。這崑崙玉佩由祖脈碎片所化,蘊含天地之初的至純靈氣。若能尋得散佈於凡間的靈氣——……以至純靈氣溫養玉佩,便能將那汙穢的血契祛除。
然而,這靈氣何其難尋。如今的凡間濁氣沖天,靈氣近乎斷絕,那些含有靈氣的靈物要麼深藏在不為世人所知的秘境,要麼早已被當作無用的古物蒙塵。她必須花時間慢慢地、耐心地去尋。
也就是說,在找到這些靈物之前,她只能——
“呃……”
一陣劇烈的痙攣從心臟處傳來。
距離超過八十米了。
女媧咬緊牙關,用顫抖的手臂撐起身體。膝蓋在碎石地面上磨破了一層皮,鮮血順著小腿緩緩流下,被雨水沖淡。
她必須跟上去。
部分調教片段
女媧癱在黑色軟墊上,渾身還在輕微地抽搐。兩條腿無力地分開,大腿內側亮晶晶的水跡從腿根一直淌到膝蓋窩,在軟墊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溼痕。胸口和小腹上佈滿了被揉捏留下的紅印,花唇上被夾子夾過的位置已經變成了深紫色,殘留著兩個小小的凹痕,像是被某種精密儀器打上去的標記。她的眼睛半睜著,瞳孔渙散,對不準焦,嘴唇翕動著,但發出的不是完整的音節,而是一種含混的、微弱的呢喃,像是某種古老語言的碎片。嘴角溢出的白沫還沒幹,和唾液混在一起,在黑色軟墊上留下一小團溼痕。
這副樣子——就是繪里香想看到的。
她蹲下來,兩根手指捏住女媧的下巴,把那張失神的臉轉向自己。近距離端詳了幾秒,鬆開手,轉頭對麻衣說:“你看,這才像條狗嘛。”麻衣站在旁邊,雙手抱在胸前,低頭看著癱在地上的女媧,嘴角掛著一絲滿足的笑意。剛才那一輪下來,她出了不少力,額頭上還掛著汗珠,但眼神比進包間時亮了好幾倍。美咲坐在腳凳上,用紙巾擦著自己的手和衣襬,眼睛卻一直黏在女媧身上移不開。
“她這就不行了?”麻衣用腳尖踢了踢女媧的小腿,女媧沒有反應。她又踢了一下,力道更大,靴子的硬頭撞在小腿骨上發出悶響,女媧的腿只是被
動地晃了晃,擱在軟墊上不動了。
麻衣不耐煩地皺眉:“我還沒玩夠呢。”轉頭看向繪里香,“能弄醒嗎?”
“能。”繪里香從口袋裡掏出玉佩,在女媧面前晃了晃。玉佩的青光比剛才暗淡了一些,但那股清涼溫潤的氣息依舊在空氣中瀰漫開來,像是往窒悶的包間裡注入了一縷崑崙山巔的冷風。她把玉佩貼在女媧的額頭上,按住了幾秒。
神軀的恢復速度確實驚人。不到半分鐘,女媧的瞳孔開始重新聚焦。渙散的視線慢慢收攏,像是相機鏡頭在對焦——先是看到天花板的管道,然後是繪里香那張倒懸在頭頂的臉。她的呼吸從紊亂歸於平穩,大腿內側的肌肉停止了抽搐,手臂撐著軟墊試圖坐起來,但腰肢剛抬起一半就又軟了下去。
“別裝了,起來。”繪里香收回玉佩,重新在腳凳上坐下,翹起二郎腿。
女媧沉默著,用雙手撐著軟墊,慢慢地站起來。黑色軟墊被她的汗水和水跡浸得發黏,站起來的時候和腳底發出輕微的黏連聲。她赤條條地站在三個女生面前,裸露的身體上還掛著剛才所有的痕跡——背後的鞭痕從紅色變成了暗紅,像一張被畫在皮膚上的網格;脖子上被夾子夾過的位置留下了一個小小的圓痕,邊緣泛白,中心發紫;胸口和臀部的指印尚未消退,脖子上還殘餘著淡淡的勒痕。但她的站姿已經恢復了之前的端正,雙手自然垂在身側,脊背挺直,眼睛平靜地看向繪里香,等待下一個命令。
麻衣走回架子前,拿起一瓶運動飲料擰開蓋子喝了一口,靠在架子邊上,目光在女媧身上來回打量,像在看一件還沒拆封的玩具。美咲把擦完手的紙巾揉成團丟到牆角,用手扇著風:“大姐頭,接下來玩什麼?”
繪里香沒有馬上回答。她靠坐在腳凳上,一隻手搭著椅背,另一隻手把玩著那枚玉佩,看著女媧。她的眼神和之前不一樣了——之前每一次折騰女媧,她臉上都帶著某種新鮮感和興奮,像是剛拿到新玩具的小孩在測試玩具的所有功能。但在這眼神下面,還有別的東西。一種更深層的、根植在這個太妹心底的執念:她要把這個高高在上的神明徹底踩在腳下。不是為了好玩,不是為了好奇,而是一種壓倒性的、近乎偏執的佔有慾和證明欲。她想要的不只是順從,她想要的是剝離——把女媧身上神明的尊嚴一層一層剝離下來,看到最後剩下的東西究竟是會碎,還是不會碎。
她把自己的馬丁靴翹到女媧面前。黑色的鞋底在軟墊上踩了大半天,沾著灰色灰塵和幾根不明來路的頭髮絲,鞋底邊緣磨損的地方露出發白的橡膠內層。她把腳伸到女媧的膝蓋位置,用鞋底推了一下她。
“跪下。”
女媧跪了下去。膝蓋撞在軟墊上一聲悶響。
繪里香彎下腰,把自己的馬丁靴鞋帶鬆開,一隻一隻脫下來。一雙黑色的橡膠底帆布鞋被丟在腳凳旁邊,然後是兩隻襪子——和昨天穿過的是同一款白色短襪,但乾淨得多,因為她昨晚洗過澡換過。不過在這個密閉的包間裡又穿了幾個小時,襪底還是泛出了淡黃色,腳趾尖的部分有一小塊汗溼印痕,能看到布料微微發硬。她把襪子脫下來團在一起,捏成一個球。
“張嘴。”
女媧張開嘴。繪里香把襪子塞了進去。動作不快,像是在完成某個儀式
——襪子的前端先頂開牙齒,然後是中間的襪身,最後是襪口的邊緣。女媧的口腔不大,兩隻團起來的襪子塞進去之後臉頰微微鼓起,嘴唇無法完全合攏,露出一小截白色布料。她下意識地想要用舌頭往外頂,但繪里香用手指按住她的嘴唇把襪子又往深處懟了懟。
“不許吐出來。吞著。”
襪子上的味道在女媧口腔裡擴散——不酸,不臭,但有明顯的洗滌劑味道混著腳部汗腺分泌物被布料吸附後的輕微鹹味,還有一點腳趾間皮膚角質被悶溼後特有的氣息。襪子吸飽了她的唾液迅速膨脹,填滿了整個口腔,舌面被布料壓住了無法自由移動,只能嚐到那股鹹澀的味道從舌根蔓延到咽喉。繪里香把腳從襪子裡解放出來,赤著雙腳踩在軟墊上。腳趾活動了幾下,在昏暗的燈光下能看到腳底微微泛紅的皮膚——走了一上午壓出的印痕還沒完全消退。她把一隻腳抬起來,直接貼在女媧的胸口上。腳底的皮膚溫熱而微微溼潤,貼在女媧涼滑的胸口上時,溫差讓兩人都微微顫了一下。
“嘖,被我玩了這麼多次,身體還是這麼漂亮。”繪里香的腳掌壓在女媧胸口上,用腳趾夾住那片已經被玩弄得微微紅腫的乳尖。昨天用胸口按摩腳底的記憶還留在這片皮膚上,今天又換了一種玩法。她的腳趾靈活地收放著,把乳尖夾在腳趾縫裡輕輕地上下拉扯,把昨晚玩了半天的敏感軟肉再次侮辱性地蹂躪起來。然後她的腳開始慢慢往下移動。腳掌滑過小腹,滑過肚臍——那裡還殘留著一個被夾子夾出的微小凹痕。腳底能清晰感受到這具身體的每一寸曲線,平坦的小腹,微微凸起的髖骨,以及兩條腿之間那片光潔柔軟的三角地帶。她把腳掌移到那片區域的上方,頓了頓。
“抬頭。”繪里香說。
女媧抬起頭。嘴裡塞著襪子,腮幫子鼓著,嘴唇上沾著一圈布料邊緣被唾液潤溼後留下的白色絨毛。她的眼睛和繪里香對視了一秒,然後垂下了眼簾。
繪里香把腳踩了上去。
不是用腳趾,不是用腳背,而是整個腳掌。赤裸的腳底完全覆蓋在女媧的小穴上,用整個腳底的弧度包裹住那兩片脆弱的花唇,然後開始施力。腳底感受到的觸感柔軟、溼潤、微溫,兩片花唇在壓力下微微張開,貼合在腳底的皮膚上,像兩片被壓扁的花瓣。她能感覺到腳底下面那具身體在微微顫抖,但女媧的身體仍然保持著跪姿,脊背挺直,只有大腿內側的肌肉在不受控制地跳動。
“腳底按摩小穴,舒服吧?”繪里香轉動腳腕,用腳底的弧形碾著那片柔嫩的肉。腳底的繭子像砂紙,刮過花瓣頂端敏感的肉珠時,能感覺到那顆小小的凸起在繭子下面跳動。前後碾了十幾下之後,感覺到腳底逐漸溼潤——透明的液體正從下面持續滲出,潤滑了她的腳底,讓每一次碾磨都帶出了細微的水聲。女媧的鼻息變得粗重,嘴裡被塞著襪子只能發出含混的“唔……唔……”聲,胸口的起伏越來越劇烈。
繪里香往腳上加了更多力道,腳掌整個陷進了那兩片柔軟的花唇之間。她用腳底包住了整個小穴,然後用腳後跟碾著花唇上方的恥骨,腳趾蜷起來撥弄著花唇的下緣。腳底的繭子在柔嫩的內壁上摩擦,帶出一串不由自主的痙攣。然後她抬起腳,狠狠踩了下去,
力道大得讓女媧整個人往下沉了一寸,跪在軟墊上的膝蓋陷得更深。
“唔——!”一聲悶在被塞住的口腔裡的呻吟從喉嚨深處湧出來。不是被快感衝破防線的那種尖叫,而是身體被重擊後不受控制的生理反應。女媧的身體晃了晃,重新穩住了跪姿。
“嘖,這條母狗叫起來真好聽。”麻衣從架子旁走過來,站在旁邊俯視著女媧。她剛才喝完了整瓶運動飲料,現在滿臉寫著躍躍欲試,插話的時候帶著明顯的佔有慾,“大姐頭,接下來讓我來玩玩。”
麻衣的腳比繪里香的更大一號,腳掌也更寬,常年穿厚底靴讓她的腳底磨出了一層薄繭,踩在女媧胸口的時候能感覺到那種粗糙的質感壓在皮膚上。繪里香坐在腳凳上,用腳掌在女媧的小穴上又碾了幾下,直到整隻腳都被透明的淫液濡溼,然後才慢悠悠地收回來。腳底沾滿亮晶晶的水光,在昏暗射燈下反著光。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嘖了一聲,朝美咲招手:“紙巾。”
美咲從口袋裡掏出半包紙巾遞過去。繪里香單手接住,胡亂擦了擦腳,把紙巾揉成團丟到牆角。然後她站起來,拍了拍女媧的臉頰:“椅子那邊去,趴著。”
女媧沉默地站起身,走到那兩把金屬椅子中的一把前面。她的身體還很敏感,膝蓋內側的皮膚因為長久跪在軟墊上而微微泛紅,大腿上的水跡尚未乾透,順著皮膚往下流。但她走路時看不出太多異樣,只有呼吸的頻率比正常人快了一點點。她扶著椅背,緩緩趴下去,上半身貼在冰冷的金屬椅面上,臀部微微翹起。金屬的涼意透過胸前被搓揉得發燙的皮膚傳來,讓她整個人輕輕打了個寒顫。
“娘娘今天表現不錯,獎勵你聞點好東西。”繪里香朝麻衣伸出手,“麻衣,襪子脫了。”
“幹嘛?”麻衣挑了下眉毛。
“借她用用。讓她長長見識。”
麻衣沒有立刻拒絕。她靠在牆邊,穿著厚底靴的雙腳交叉著,似乎在權衡什麼。幾秒鐘後,她咧嘴笑了一下,彎下腰解開了靴子的拉鍊。她脫靴子的動作很隨意——先把左腳踩在右腳跟上,把左靴蹬掉,再換右腳,來回幾次,兩隻黑色的厚底短靴便歪倒在軟墊上。然後她脫下襪子。
是一雙黑色的中筒棉襪,今天已經穿了快十個小時。面料吸汗但不透氣,襪口處勒出了一圈紅痕,襪子底部被腳汗浸得顏色變深了好幾度,從黑色變成了接近深灰。腳趾尖的部分微微泛著白——汗液裡的鹽分在布料上結晶留下的印記。脫下來的時候,襪子內側還帶著一點溫熱和潮溼,能聞到一股濃厚的、被長年累月壓在靴子裡的腳部氣味——不是腐爛的臭味,而是一種強烈的、類似發酵皮革的濃烈氣味,混著汗液裡的鹽分和皮膚代謝的味道。在密閉的包間裡,這股氣味擴散得比預想中更快。
麻衣把兩隻襪子揉成一團,拋給繪里香。
繪里香接住那團黑色的織物,捏了捏,那股氣味便從布料的縫隙裡擠了出來,直撲鼻尖。她皺了皺鼻子,但眼神裡閃過一絲滿意的光。“純正的娘娘牌空氣清新劑。”她拿著那團襪子走到女媧面前,蹲下來,和女媧平視,“張嘴。”
女媧嘴裡的白色襪子還沒取出——那已經是繪里香的襪子,被唾液浸透了之後緊緊貼在口腔內壁和舌面上,布料被泡軟了,但
那股鹹澀的味道早已滲透了整個口腔。現在繪里香捏著她的下巴,把麻衣的黑色襪子從白色襪子的縫隙裡一點一點塞進去,直到女媧的兩頰被撐得更加鼓起,白色和黑色的布料在嘴唇外擠出一小截,嘴角幾乎要被撐裂開。
口腔裡的味道在白色襪子的鹹澀基礎上疊加了一層更濃烈的氣味——那是被靴子悶了整整一天後腳部皮膚和汗液、布料纖維混合發酵而成的氣味,濃烈得像一塊固體化了的空氣直接塞進了喉嚨裡。舌面上被兩層布料壓住無法動彈,唾液分泌的速度根本趕不上布料吸收的速度,喉嚨深處開始產生條件反射的吞嚥動作——但每次吞嚥都只能把那股氣味更深地送進食道。
“別急,還有。”繪里香拿起那兩隻黑色的厚底短靴,倒扣過來,靴口朝上。靴子內部的空間狹窄而昏暗,鞋墊已經被腳汗浸潤得變色,腳趾位置磨出了一層薄薄的絨毛,氣味比襪子稍微淡一些,但多了一種皮革和橡膠混合的底味。她把靴子放在女媧面前的地墊上,然後按住她的後腦勺,把她的臉直接壓進了靴口裡。
“吸。用力吸。好好記住人類女生的腳是什麼味。”
女媧的整張臉被按進靴子裡。靴口剛好卡住她的顴骨,內部狹窄的空間讓她的鼻子緊貼著鞋墊上那片被腳趾壓出的凹陷處。那股濃厚的、被皮革和布料鎖住了十幾個小時的氣味直接衝入鼻腔,比口腔裡的襪子氣味更甚——它不僅僅是嗅覺刺激,更是一種化學性的衝擊,像是某種揮發性的酸在鼻腔裡炸開,沿著鼻淚管一直蔓延到眼窩深處。她的眼角不由自主地滲出了淚水,鼻翼拼命翕動,肺部本能地想要深呼吸緩解缺氧,但每次吸氣都只能吸入更多靴子內部的空氣。汗液的鹹澀、皮革的鞣製味、角質層代謝後的微弱酸味、布料纖維吸附的塵埃——層層疊疊交織成了這個狹小空間裡的氣味宇宙。繪里香的手按在她後腦勺上,力道不大但穩定——不是暴力的按壓,而是一個持續的、不會被掙脫的壓力。
就在這個瞬間——女媧的全部感官被麻衣的襪子和靴子氣味填滿的瞬間——她感知到了。
不是嗅覺上的感知。
是以太層面的共鳴。
那兩團塞在她嘴裡的黑色襪子,那兩隻埋著她面孔的厚底黑色短靴——棉纖維深處交織著一種極其微弱、極其稀薄的氣息。那種氣息對凡人來說不可見、不可聞、不可觸,但對於女媧這種級別的上古神祇來說,它像是一根在漆黑房間裡燃燒的香——細微,清晰,無法忽視。
靈物。
她竟然在凡間的一個普通太妹腳上穿著的襪子裡,感知到了靈物的氣息。
不是完整的、成型的那種靈物。氣息太過微弱,更像是沾染——這雙襪子在某段時間裡長期接觸過某種真正的靈物,或者被某個處於靈性高濃度狀態的存在穿過,以至於棉纖維的結構在靈力場中被緩慢浸潤,留下了痕跡。這種氣息對凡人毫無意義,但對於女媧這樣的神靈來說,它意味著一條線索——通往這個時代殘留靈脈的線索,通往可能仍然存在的靈物本體的線索。
她必須得到這雙襪子。
不是作為被羞辱的工具含在嘴裡,不是作為玩物被隨意丟在角落——她要親手拿到它,仔細吸收那縷氣息的靈源,吸收她,讓它為自己所使用。但現在的她沒有力
量搶奪——神力雖然在以超出預期的速度恢復,但距離恢復完全控制權還有相當的距離。而且她不能暴露自己在恢復的事實。如果繪里香知道她正在快速恢復,一定會採取更強硬的控制手段,甚至可能直接把這雙襪子毀掉——這將徹底切斷她尋找靈脈的唯一線索。
在靴子裡被壓著的那張臉上,淚水仍然在流,但眼眶深處那層渙散的、被玩弄得毫無抵抗力的光芒正在悄悄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淡的、極其剋制的冷光——像崑崙山巔未融的積雪在月光下的反光。
繪里香按了約莫十秒鐘,才鬆開手。女媧的臉從靴口裡抬起來,臉上沾著鞋墊上的汗漬和灰塵,鼻頭泛紅,眼角掛著淚珠,嘴唇周圍的白色和黑色襪子布料被唾液浸透後溼漉漉地貼在皮膚上。看起來狼狽極了,活像一隻被玩壞了的狗。沒有人注意到她眼角那一道極其細小的、被抑制的光芒。
“怎麼樣,娘娘,香不香?”繪里香蹲在她面前,用指背擦了擦她眼角的淚,動作意外地輕柔。
女媧嘴裡塞著兩層襪子,說不出話。她看著繪里香的眼睛,緩緩眨了一下眼睛,然後點了點頭。這個點頭包含了多少層意思,只有她自己知道。
“行了,襪子先含著,等會兒再取出來。”繪里香站起來,伸了個懶腰,關節發出輕微的咔嚓聲。“麻衣,你這襪子味道確實夠勁,我聞著都上頭。”
“廢話,穿了一天加一上午,還在靴子裡悶著。”麻衣得意地揚了揚下巴。她赤著腳站在軟墊上,腳趾活動著,顯然也對剛才那一幕感到異常興奮。
繪里香走到小臺子前,拿起水瓶喝了一口水,轉頭看著半趴在金屬椅上的女媧。月光在女媧的皮膚上投下一層淡淡的冷白色光暈,背脊上縱橫的鞭痕已經淡了很多——只是正常程度的消退,任何人都不會覺得奇怪。她哼了一聲,腦子裡已經開始盤算下一步的玩法。
女媧垂著眼簾,黑色的襪子在嘴角露出的那截布料被唾液浸成溼亮的深色。她的呼吸已經平穩,胸腔在金屬椅面上緩慢起伏。被壓在靴子裡的時候那股氣息的細節已經在她的感知網絡中留下了清晰的印記——它的質地、它的頻率、它和靈力場共振的特殊模式。只要她接觸到那雙襪子的機會,她就能更精確地追溯那條線索。
但首先,得想辦法讓麻衣願意給她這雙襪子——或者在她不知情的情況下拿到手。
繪里香把水嚥下去,回頭看了一眼女媧,說了一句讓女媧心跳都快要漏了一拍的話:“麻衣,你這襪子等會兒還要不?不要的話就賞給她當紀念品算了。我看她挺喜歡的,含在嘴裡都不肯吐。”
女媧的心跳在胸腔裡重重地撞了一下。
不是因為恐懼。是因為機會來得太快了。
她努力控制住瞳孔的收縮,維持住那副被玩到失神的空洞表情。嘴裡的兩層襪子已經被唾液泡透了,布料纖維在口腔溫度下變得柔軟而溫熱,那縷來自麻衣襪子的靈物氣息——即使被雙層的棉布包裹——仍然如同磁場中的鐵屑,精準地錨定在她的感知網中央。她必須得到它。必須。
麻衣沒有立刻回答。她光著腳走到女媧面前,仔細端詳著她嘴裡塞著襪子、臉頰鼓起、眼角還掛著淚的狼狽模樣。那雙眼睛裡有一種獵人打量獵物的敏銳審視——她不像繪里香那樣
帶著“佔有玩具”的痴迷,也不像美咲那樣帶著純粹的好奇圍觀。麻衣的眼神裡是一種更加直接的東西:等價交換的本能。“可以是可以,”她慢悠悠地開口,語氣像是在討論一件微不足道的交易品,“但是她總要付出點什麼吧。白送?大姐頭,你養狗也不能光寵著,得讓她自己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