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群,獵殺變異巨蜥,軍方車隊

屍群,獵殺變異巨蜥,軍方車隊

作者:Raze-Lordland

紮營的第一個夜晚,可能是因為紮營的位置選得比較好,加上運氣確實不錯,所以很平靜,除了有不少人噩夢驚醒之外,什麼事情也沒發生。

第二日清晨,天剛矇矇亮。

所有人在清冷的秋風中被喚醒,草草吃過早餐後,車隊再一次啟程上路。

接下來的兩日裡,情況和第一天差不多。

車隊的行程還算順利,並沒有遇到太大的麻煩。

這都要得益於艦長調配出的香蘭醛溶液,六百隻以下的屍群,已經無法阻擋他們的去路了,這給車隊節省了大量繞路的時間。

不過碰到六百隻以上的大型屍群,他們還是隻能退避三舍,乖乖繞路。

雖然如果強殺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危險性太大,沒有人敢冒這個風險。

要知道,一旦死亡人數超過10人,隊伍的情緒就會變得非常不穩定。

除此之外,這段行程也並非一帆風順。

五號大巴和四號大巴由於長時間的機械負荷,中途先後發生了嚴重的傳動軸故障。

車隊不得不被迫停下來好幾次,靠著艦長提供的工具進行緊急維修,浪費了不少寶貴的時間。

…………

在這順風順水的三天裡。

艦長因為拿出了香蘭醛這種在很多人看來非常神奇的物質,再加上他超強的實力,尤其是那手百發百中、刀刀爆頭的飛刀絕技,更是令所有有幸目睹的合工大男生歎為觀止。

所以,艦長在車隊裡的名聲越來越大,甚至已經超過了戰鬥隊長江洋。

雖然江洋作為進化者,這段時間一直衝鋒在前,表現非常不錯。

但跟這位屢屢創造奇蹟、彷彿無所不能的神秘房車大佬相比,還是顯得太過黯淡了。

此時車隊的領導層們正聚集在房車旁,為同一件事情愁得焦頭爛額。

那就是香蘭醛已經用盡了。

“大佬,那東西真的已經沒有了嗎?您看能不能再給配一點出來?拜託了!”

江洋搓著手,語氣焦急。

這三天裡,香蘭醛給他們節約了大量的繞路時間和汽油。

如果沒有了香蘭醛,他們每天前進的里程,恐怕至少要減少一半。

“已經用光了,一滴都不剩。”

艦長靠在車門上,搖了搖頭。

“不是說那藥水是您自己用化學材料合成製作的嗎?為什麼不再製作一點呢?”江洋還是不肯死心。

“我也想做,但是合成的化工原料已經用盡了,你讓我拿空氣給你們變出來?”

艦長攤了攤手,語氣有些不耐煩。

其實他這是在說謊。

虛數空間裡,依然囤積著大量的各類化學原材料,別說配兩桶,就算配二百桶香蘭醛都綽綽有餘。

但那些高純度的試劑,是要留著以後在更關鍵的地方使用的,不可能全部用在這個用來掩護普通人的低級香精上,太浪費了。

為了這些非親非故的倖存者,用掉那麼多儲備的原材料,他自認為已經仁至義盡了。

“那……那能不能拿其他有香味的東西替代一下?您之前不是說,只要香味足夠濃烈,就能干擾喪屍的嗅覺嗎?”李教授也在一旁焦急地插話。

艦長再次搖頭:“不行,一般物質很難有那麼持續且濃烈的香味,而如果香味不夠濃烈,就無法干擾到喪屍的嗅覺,而有些香水雖然可以,但是量太小了,根本不夠。”

“唉……好吧。”

江洋無奈地嘆了口氣,眼中滿是失望。

“看來以

後遇到屍群,我們還是隻能像以前一樣,老老實實的多繞遠路了……”

“那也不必那麼悲觀。”

艦長站直身子,指了指手持平板上的離線地圖。

“沿著這條國道繼續往前走,再過十幾公里,就到了石塘鎮的邊界。那裡是當地的一個輕工業園區,地圖上標註有一家大型食品添加劑廠。”

“在那種廠房的倉庫裡,肯定能找到大量合成香蘭醛的化工原料。如果運氣好,甚至能直接找到成噸的香蘭素成品。”

聽到這話,江洋等人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但艦長接下來的話,卻像一盆冷水潑了下來。

“不過我要提醒你們,那是個職工人數超過兩千人的大型流水線工廠,加上週圍的配套家屬區,那裡遊蕩的喪屍數量絕對很多。”

“如果你們不怕危險的話,我可以和你們一起潛入進去尋找原料,順便補充一下食物。”

“去?還是不去?你們自己決定。”

“……去!幹了!”

江洋聽完,僅僅權衡了片刻,便咬了咬牙,下定了決心。

雖然那座食品廠的喪屍密度,可能會比他們逃出來的大學校園還要恐怖。

但是,香蘭醛這東西對現在這支急需趕路的車隊來說,實在太重要了!

而且如果能順便補充一下食物,解決車隊目前已經捉襟見肘的口糧危機,就算冒再大的風險,也是非常值得的。

更何況,他相信以他們這群進化者,再加上這位深不可測的房車大佬聯手,只要不陷入重圍,全身而退應該還是有很大把握的。

…………

然而,就在他們剛商量妥當,準備回車上佈置作戰計劃的時候。

“滋啦……滋啦……”

江洋腰間別著的對講機裡,突然傳來夾雜著強烈電流麥的急促呼救聲。

“我是S1!我們在前方偵查時發現變異獸群!重複,遭遇變異獸群!數量在八隻以上!”

“請求緊急支援!它們追上來了!啊——!救命!!!”

伴隨著撕心裂肺的慘叫,對講機裡傳來一聲巨響,彷彿是車輛被某種龐然大物硬生生掀翻砸碎的聲音。

隨後,通訊徹底斷絕,只剩下令人毛骨悚然的電子忙音。

“S1!S1!這裡是B1指揮車!報告你們的位置!我們馬上派人過去!收到回覆!”

江洋臉色驟變,一把抓起對講機大喊。

S1和B1都是車隊的無線電編號。S1代表在最前方三公里外探路的巡邏皮卡,B1則是江洋坐鎮的車隊首車。

然而,無論江洋怎麼呼叫,對講機那頭再也沒有傳來任何回應。

很顯然,那輛巡邏皮卡和車上的幾名學生,很可能已經被變異獸撕碎了。

“所有車輛注意!情況有變!”

江洋果斷按下全頻道廣播鍵。

“前方出現大型變異獸群!車隊立刻掛倒擋!緊急撤退!重複!緊急撤退!”

整整八隻變異獸組成的群體,根本不是他們這支車隊能夠抗衡的。

他很清楚變異獸肉對進化者有巨大的誘惑,也能提升實力。

因為在逃出合肥市區的時候,他們曾經就遭遇過一次變異獸。

但那時,對面只有五隻。

而他們當時整個車隊,總共有十四名進化者!

十四個人拼盡全力,才勉強殺死了其中三隻,另外兩隻帶傷逃走。

現在,他們剛剛戰死了幾名同伴。

刨去房車大佬和那位白髮少女不談,整個車隊目前只剩下九名進化者。

而變異獸的數量

,卻比上次幾乎翻了一番!

這要是衝上去,絕對是去送外賣的!

“其實並不需要撤退。”

就在車隊一片慌亂準備倒車時,艦長伸手按住江洋的對講機。

“八隻變異獸而已,是可以對付的。”

“真的?!”

江洋先是一愣,隨即大喜。

“大佬,您難道手裡還有什麼專門對付變異獸的毒藥或者秘密武器?”

“沒有。”

艦長打碎了他的幻想。

“但憑你們車隊目前的實力,再加上我,已經夠了。”

“你現在立刻召集車隊裡所有的進化者,我們聯手去把那群畜生宰了。當然,如果你實在害怕,也可以選擇撤退,我不強求。”

“……好!大佬,我相信您!”

江洋只遲疑了一剎那,隨即便咬著後槽牙做出了決定。

刨去這段時間對艦長那恐怖實力的盲目信任。

更重要的是,變異獸肉對他們這些急需提升實力的進化者來說,誘惑力實在太大了!

只要有機會,他就願意去試一試,哪怕冒著生命危險。

“撤退命令取消!所有車輛原地待命,加強警戒!”

江洋拿起對講機,重新下達了指令。

“車隊裡所有進化者立刻到首車前方集合!帶上你們的武器!我們和大佬聯手去獵殺這群變異獸,替S1的兄弟們報仇!”

…………

車隊裡僅存的九名進化者接到命令之後,手持著各種長短武器,滿臉緊張和憤怒的趕到了首車前方。

而艦長也在眾人驚愕豔羨的目光中,從虛數空間裡取出了一把鋼製反曲弓,旁邊還配著一壺之前讓那些教授老師手搓的破甲重箭。

在末世,弓弩類武器並不罕見。

但反曲弓不像帶有滑輪組的複合弓或者十字弩那樣容易上手。

它沒有省力比,拉開弓弦需要強大的臂力,也沒有瞄準器輔助,對射手的判斷力和精準度要求極高。

而且因為需要手動搭箭、開弓、瞄準,耗費的時間多,導致射擊速度相對緩慢。

所以對於沒有經受過常年專業訓練的普通人來說,反曲弓的實戰意義並不大。

坦白說,在面對屍群時,反曲弓還不如一根削尖的鋼管來得好用。

但,那只是對普通人而言。

對於擁有超腦天賦,大腦算力堪比超級計算機,能瞬間在視網膜上建立彈道拋物線模型,並將全身上下每一塊肌肉的協調性控制到極致的艦長來說。

這把反曲弓在他手裡,和加了消音器的大口徑重狙差不了多少。

“江隊長,你確定沒聽錯?對面真的有八隻變異獸?”

手持自制長矛、名叫陳忠勇的男生剛一趕到,便有些擔心的詢問。

“我們真的能對付得了嗎?我怎麼覺得這是在去送死啊……”

“總共八隻,你們對付得了。”

江洋還沒來得及回答,艦長一邊試著弓弦的拉力,一邊頭也不抬的回答。

“八隻變異獸?!大佬,您覺得這可能嗎!”

“上一次我們十四名進化者,拼了老命去圍攻五隻變異獸,都差點全軍覆沒!還重傷了三個同學!”

一名短髮女性進化者忍不住驚呼出聲。

她名叫孟縈,是合工大的一名體育特長生,顯然也參與了當初那場遭遇戰。

她現在的體質高達常人的1.85倍,估計也是因為上次分到並吃下了一些變異獸肉的緣故。

“就是啊!現在我們只有九個人,卻要去主動招惹八隻變異獸,這簡直就是去給它們加餐啊!”

其他

幾名進化者也紛紛附和,打了退堂鼓。

“不用擔心,這一次有我在。”

面對眾人夾雜著恐懼和懷疑的質問,艦長抬起頭,面無表情地回答。

若是一般人說出這樣的話,肯定被其他人大罵不自量力。

但是艦長不一樣。

他之前的強大表現,已經讓眾多進化者都很服氣,所以他完全有這個底氣說這種話。

“大佬,您真這麼有把握?”陳忠勇嚥了口唾沫,再次確認。

“有。”

艦長手握著鋼製反曲弓,用一貫言簡意賅的冷酷作風回答。

或許正是因為艦長表現出的這種強大自信氣場。

一時間,原本還在七嘴八舌的進化者們全都沉默了,沒有再繼續提出質疑。

其實,他們心裡比誰都渴望得到能讓自己變強的變異獸肉,只是因為深知變異獸的恐怖,擔心自己會死,所以才會退縮。

現在有這麼一位實力深不可測的大佬願意頂在前面,還表現得如此有把握,無異於給他們吃下了一顆定心丸,讓他們覺得跟著去拼一把也不妨。

艦長摸透了這群年輕人的投機心理。

他沒有再多廢話,仔細檢查了一下手裡反曲弓的弓弦和箭矢,確認沒有磨損,以免在關鍵時刻出岔子。

“都別浪費時間了。趁它們還沒完全散開,我們主動出擊。”

“好!大佬,我們相信您!主動出擊!”

陳忠勇遲疑了半秒鐘,便一咬牙,大聲表示了支持。

其他人雖然還是有點擔心懷疑,但都默默握緊了武器,沒有提出任何反對意見。

“走!”

艦長將反曲弓背在肩上,帶著這九名緊張到手心冒汗的進化者,沿著滿是廢棄車輛的高速公路,向前方摸了過去。

…………

眾人順著公路小心翼翼地向前推進了三四百米。

遠遠地,他們就看到了前方路面上,那八隻由於K病毒導致基因返祖,發生群體變異的巨型蜥蜴。

它們的體型極其誇張,每一隻四肢著地的肩高都超過了1.5米,算上那條粗壯如鞭的帶刺大尾巴的話,體長更是達到了驚人的五米以上。

保守估計,這些怪物的體重至少在五百公斤開外。

站在一起,簡直比末世前能生吞野豬的科莫多巨蜥還要龐大五倍不止。

這些大怪物渾身的皮膚粗糙如老樹皮,表面長滿了噁心隆起的堅硬角質疙瘩,並沒有普通爬行動物的鱗片。

它們四肢粗壯如柱,前端探出的爪子猶如鋼鐵澆築般堅硬銳利。

靈活尖銳的頭骨前端,時不時吐出一條長長分叉的、類似蛇信子一般的紅色舌頭。

滿嘴外翻的獠牙呈現出可怕的內彎鋸齒狀。

更可怕的是,它們雖然體型龐大,但是移動速度卻絲毫不慢。

它們就像八臺快速推進的推土機,憑藉著恐怖的力量和體重,在路面上橫衝直撞。

那些擋在路中間的報廢家用轎車,被它們輕易地撞開、掀翻。

可想而知,那輛可憐的探路巡邏皮卡,估計就是被它們這樣給幹掉的。

“都躲在廢車後面,小心點。”

艦長壓低聲音,一邊藉著報廢車輛的掩護繼續向前靠近,一邊快速叮囑身後的進化者們。

“這種巨蜥變異獸的主要攻擊方式是撲咬和尾鞭,其次才是爪子。”

“它們的牙齒和口腔黏液中雖然不含有毒素,但由於經常吃腐肉,裡面滋生了大量細菌和病菌。如果被咬到,很容易會因為傷口感染而死。”

“嘶嘶嘶~”

而就在此時,嗅覺同樣敏銳的怪物們,顯然也察覺到了這群正在靠近的進化者的氣息。

它們立刻放棄了啃食地上的殘屍,紛紛轉過長著冷血豎瞳的腦袋。

伴隨著喉嚨裡發出類似毒蛇吐信般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嘶聲,八隻巨蜥驟然加速,朝著艦長等人的方向狂奔而來。

這其實並不奇怪。

在生物學分類上,蛇和蜥蜴都屬於爬行動物有鱗目,在進化樹上本就是同宗同源的親戚。

只不過蛇在漫長的歲月中退化了四肢,進化出了更高級的腹鱗蠕動移動方式罷了。

此時它們發生返祖變異,發出類似的嘶鳴聲也是理所當然的。

雙方的距離在快速拉近。

300米……200米……150米……100米……50米!

眼看著那些龐然大物張開血盆大口,帶著腥風越來越近。

“大佬!距離夠了!要不要開槍?!”

孟縈的心跳越來越快,她端著一把自制的土衝鋒槍,從廢車後探出頭,聲音顫抖。

“穩住!再放近一點!”

艦長躲在一輛側翻的越野車後,眼神冰冷銳利。

“這裡距離還有五十米,你們那些土製槍械的精度和子彈穿透力太差,打在它們的皮甲上根本破不了防!”

“等它們靠近到三十米左右時再一起射擊,集中火力,先解決掉衝在最前面的那兩隻!”

只能說,合工大不愧是老牌理工強校。

車隊裡的那些機械專家和材料學教授,利用實驗室裡的車床和鋼管,竟然硬生生手搓出了幾十支威力還算過得去的長槍短炮。

所以,這九名核心的進化者,手裡不僅有冷兵器,每個人都還配發了槍支。

其中江洋、孟縈以及另外一名叫李騰飛的男生,手裡更是各自端著一把射速極快的土製衝鋒槍。

如果這些火力能夠在近距離同時傾瀉發射。

強大的動能疊加,絕對能夠直接打殘衝鋒在最前面的一兩隻變異巨蜥,運氣好爆頭的話,甚至直接擊斃也是有可能的。

但前提是,打得必須要夠準,火力必須要夠密集。

否則的話,那些劣質的子彈,恐怕很難對這些皮糙肉厚的龐然大物造成致命傷害。

這也是艦長要求他們強忍恐懼,必須將怪物放近到三十米必殺距離再同時射擊的原因。

只要所有人都肯嚴格執行他下達的戰術,首戰告捷應該問題不大。

但可惜,艦長高估了這群大學生的心理承受能力。

眼睜睜看著幾頭體重超過半噸、張著血盆大口的怪物像推土機一樣衝向自己。

這種幾乎要被碾碎的窒息感,對沒有受過專業心理訓練的普通人來說,壓力實在太大了。

當第一隻巨蜥跨過四十米的界線時。

“啊啊啊啊!我受不了了!開槍!開槍打死它們!”

名叫李騰飛的男生,再也承受不住這種令人崩潰的壓迫感。

他閉著眼睛,提前扣死了手裡土製衝鋒槍的扳機。

“噠噠噠!噠噠噠!”

槍口的火舌噴吐,子彈像無頭蒼蠅一樣亂飛。

“李騰飛!你幹什麼!停下!”江洋大驚失色,試圖喝止。

但這就像是在火藥桶裡扔了一根火柴。

原本就緊張萬分的其他人,被李騰飛這突然的槍聲一激,也紛紛從掩體後探出半個身子,閉著眼睛瞎幾把亂掃一通。

“砰!砰!”

“噠噠噠噠噠!”

“砰!……砰砰!”

一時間,公路上槍聲大作。

雜亂無章、毫無節奏感、更談

不上任何火力覆蓋。

“媽的!一群廢物!”

看到這群失去理智亂開槍的豬隊友,艦長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無奈之下,為了防止被徹底激怒的獸群衝散陣型。

他只能也從廢車後站直身體,迅速拉開了手中的鋼製反曲弓。

只見他迅速弓步沉身,手指穩穩搭上反曲弓的弓弦。

風速、巨蜥的奔跑軌跡、在視網膜上交織成清晰的彈道預測線。

滿月,松弦。

“崩!崩!崩!崩!”

四道沉悶的弓弦震顫聲幾乎連成一線。

強大的臂力化作恐怖的動能,四支重型破甲箭化作黑色閃電,狠狠扎進衝在最前面的四隻巨蜥眼窩。箭鏃深入兩寸有餘,汙血瞬間飈射而出。

旁邊的江洋等人端著土製衝鋒槍瘋狂掃射,但劣質的槍管和極大的後坐力讓子彈大多飄到了天上。即便偶爾打在巨蜥粗糙的角質皮甲上,也只能崩出幾點火星,根本造不成致命傷害。

看著艦長這神乎其技的箭法,幾個大學生都驚愕地嚥了口唾沫。

這傢伙射箭,竟然比他們用槍射擊還準!

更牛逼的是,他射擊速度太快了,似乎根本不需要瞄準就直接射了。

就這樣,竟然還能四發四中,簡直比開了自瞄還離譜。

奧運射擊冠軍跟他比起來,簡直就是渣渣啊!

要知道,這可是反曲弓,號稱弓中單反,是弓中技術含量最高的弓。

末日之前江洋以前也玩過反曲弓,但試了一下發現自己技術不行,準確度太低了,就去玩別的弓了。

卻沒想到這反曲弓,在艦長手中竟然發揮出這麼大的威力!

箭矢當然不足以直接致命,就算瞎了一隻眼,也不影響變異獸的戰鬥力。

變異獸和進化獸的生命力極強,超級細胞的癒合能力比普通細胞強十倍以上,所以無論是弓箭,還是手槍衝鋒槍的子彈,都很難對其造成致命的傷害,除非能夠直接破壞大腦。

雖然後期進化者,尤其是力量天賦進化者,憑藉超強的臂力,可以利用特製的強弓射出比重狙子彈動能更大的弓箭,但艦長現在還做不到。

他現在有將近3倍的力量,雖然有特別的發力技巧,但射出的箭速也只能達到手槍子彈的一半左右。

而且由於弓箭質量略大於子彈,所以實際動能甚至比子彈更大一點,但也大不到哪裡去。

但艦長在箭頭上淬了毒劑。

超級細胞對一般毒劑的抗性非常高,普通的毒劑根本不可能對其有絲毫影響。

但艦長淬的毒劑,卻是他從之前那隻進化袋鼠的內臟裡提取出來的超蛋白毒素,對付變異生物有奇效。

這種毒素進入血液後,會引發強烈的鏈式反應,瘋狂破壞變異生物體內的超級紅細胞,導致其攜氧能力和能量供應斷崖式下跌。

短短几秒鐘,中箭的四隻巨蜥速度肉眼可見地慢了下來,龐大的身軀開始踉蹌,被後面完好無損的四隻同類遠遠甩開了一截。

而其他四隻沒被艦長射中的變異巨蜥,它們就算被子彈打中,也僅僅因為疼痛影響了神經系統,從而導致行動略有下降而已。

“我在箭頭上抹了毒,毒素髮作時間只有十五分鐘。趁它們脫節,先集中火力解決前面這四隻健康的!”

艦長隨手將反曲弓扔回虛數空間,從後腰拔出精鋼長斧,整個人一馬當先竄出掩體。

他其實想將這八隻怪物全部毒住,但可惜超蛋白毒素提取難度非常高,他

還要留著以後用,於是只用了四份。

“集中優勢武力,各個擊破!”

艦長大聲命令,同時射出五把飛刀,精準刺入一隻體型較小的巨蜥雙眼。

江洋和陳忠勇兩名最強的進化者默契跟上,三人呈品字形將其死死卡住。

其餘六名進化者則兩兩分組,用冷兵器和走位牽制住另外三隻。

九名進化者對陣四隻變異巨蜥,難度大大減輕。

艦長看準巨蜥因劇痛盲目甩頭的空檔,雙腿用力,高高躍起。

長斧帶著風嘯,精準無誤劈入巨蜥顱骨最薄弱的接縫處。

“噗嗤”一聲,半個斧刃沒入大腦。

巨蜥如遭雷擊,渾身劇烈抽搐,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痛苦嘶鳴。

艦長毫不戀戰,拔出斧頭,反手從虛數空間切出一把重型八角錘,將其腦袋砸了個稀巴爛。

破局點一出,剩下的戰鬥便成了收割。

從9打4,變成9打3,再到9打2。

在艦長針對性弱點打擊和局勢調度下,僅僅不到十分鐘,前四隻健康的巨蜥全部伏誅。

等眾人喘著粗氣回過頭時,那四隻中毒的巨蜥剛好緩過勁來。

但面對九個已經殺紅了眼的進化者,等待它們的只有一面倒的屠宰。

除了一個男生可能是因為體力消耗過大的影響,走位失誤被巨蜥尾巴擦傷了小腿外,整場戰鬥堪稱完美。

“我們快點割肉!血腥味很快會引來屍群!”

江洋擦了一把臉上的黑血,急忙對眾人說。

“沒必要割肉,直接扔車頂,回去再分,別浪費時間。”艦長厲聲命令。

“好主意!”其他人紛紛贊同。

後面各個車輛的代理負責人也都很聰明。

他們在望遠鏡裡看到這邊情況,早在大局已定的情況下,就提前發動了車輛,行駛過來接應。

九名進化者合力,將八具重達半噸的巨蜥屍體一一扔到車頂。

沉重的悶響壓得大巴車減震器發出痛苦的呻吟,車身一陣顫抖。

車廂裡的普通學生看著車窗外淌下的變異獸血液,嚇得大氣都不敢出。

這些進化者的實力太強了,如果他們也能成為進化者,該有多好啊!

可是為什麼造物主這麼不公平,只有這些人成為了進化者,而他們卻還是普通人。

他們都沒有意識到,造物主從來就沒有公平過。

在生物進化的過程中,很多個體天生就差異很大,而且正是因為這種差異,才導致了進化。

物盡天擇,適者生存。

只有強大的個體,才能存活下去,而弱小的個體,註定要被淘汰。

只有這樣殘酷的進化法則,才能讓生命攀上更高的巔峰。

…………

安全回到營地,九名進化者不管有沒有受傷,全都在場,將八隻變異獸身上的肉全部割了下來。

整整兩千四百公斤的變異獸肉被分割完畢。

接下來就是分配問題了。

作為出力最大的人,艦長直接要去了兩隻變異獸,總共六百公斤的變異獸肉。

原因很簡單,因為這一次八隻變異獸,除了江洋和陳忠勇兩位正副隊長各打出一次致命攻擊之外,其他六隻,竟然全都是由艦長一擊致死的。

再加上艦長那四支毒箭的效果,貢獻非常大,他要去一半的獸肉都沒人說什麼。

但艦長並沒有這麼做。

“肉我只要一部分,剩下的,我拿這些。”

他踢了踢旁邊堆積如山的巨蜥鱗皮、堅硬的腿骨以及散發著腥臭的內臟。

眾人面面相覷,隨即皆是大喜。

在他們眼裡,這些邊角料除了佔地方毫無用處,而獸肉可是實打實能提升體質的硬通貨。

“大佬你實在太仗義了!”

“唉,大佬,你這樣搞得我們真有點不好意思……”

“大佬,以後如果你有什麼用得上小弟的地方,儘管說一聲就是了。”

艦長擺手,將這些變異獸肉和骨頭、皮以及內臟統統收入虛數空間。

“回去記得給我好好幹活就行了,之後還有很多事情要你們幹。”

“還有記得拿出來一部分獸肉,分給那些幹活賣力的同學老師,人多力量大,只有團結才能活下來。”

其實艦長如果想要,拿走一半的獸肉並不難。

以他的實力和貢獻,沒人能阻止他,他也配得上這個獎勵。

但是他讓了一步,放棄了起碼足足六百公斤的變異獸肉。

這麼大的數量,足以令人無數進化者打得頭破血流。

但是艦長一句話就放棄了。

而他另外提出的要求也不過分。

變異獸的骨皮以及內臟,在其它進化者看來並沒有太大的價值。

艦長不是貪得無厭、仗著實力強大就肆無忌憚的人,他並不介意退讓。

但道理必須要說明白。

該是他的就是他的,他讓出來那是情分,不是理所應當的。

也幸虧陳忠勇等人態度不錯,很尊敬他,並沒有強逼他讓步。

如果真敢這樣,那他絕對不會退讓。

他可以退讓,可以接受吃點虧,但不代表他可以容忍強奪!

…………

經過分配後,進化者和車隊的倖存者對他的好感都大大增加。

如果說以前只是佩服他的實力,那麼現在他們更佩服他的大氣和魄力。

600公斤的變異獸肉,價值已經大到可以令進化者自相殘殺的程度了。

但是他一句話就讓出去了,還要分給那些不是進化者的倖存者們。

這樣的慷慨,不是每一個人都具備的。

這些進化者心中或多或少都有點自愧不如的感覺。

就連陳忠勇和江洋,也不得不對艦長服氣。

自己的氣度和器量,比起他實在差太多了啊!

…………

時間就像車輪下碾碎的腐骨,沉重而枯燥地向前推進。

四天後,合工大車隊距離出發之日,已經有將近七天時間。

距離此行目的地,滁州明光市東部戰區陸軍訓練基地,路程才勉強過半。

這還是在前幾天利用香蘭醛節約了大量時間的情況下。

否則的話,現在的進程肯定更少,或許只有三分之一。

沒辦法,路況太差,很多路段都被堵塞了,只能停下來將障礙物搬開,浪費了很多時間。

另外車輛出問題也越來越多,即便天天傍晚都有專人檢修也無法避免。

最頭疼的還是繞道,實在太頻繁了。

有時候一天要繞好幾十次,多走的路程根本沒法計算,而且有時候不得不走小道,狀況百出,對車輛的損耗也非常大。

其實繞道並不是最差的結果,如果繞不了那才是最致命的。

那樣就意味著必須與幾百上千只的喪屍進行戰鬥,就算不至於滅隊,也會傷亡慘重。

像這樣的危險,他們可不止一次遇到。

這幾日裡,車隊遭遇了幾十次大規模的屍群,數量都在五百隻以上,有好幾次都差點沒逃掉。

其中最危險的一次,是車隊駛過一處兩面環山的狹長省道時,左側乾涸的洩洪溝裡,毫無徵兆地湧出了一個規模超過五千只的超級屍群,直接從側翼橫切進了

車隊中部。

當時所有人都嚇得魂飛魄散,因為這個數量的屍群,已經足以讓他們滅隊了。

幸好各車輛負責人指揮,車隊從中間一分二緊急撤退,最終十輛大巴都幸而得免,兩輛巡邏車也順利逃脫。

可處於車隊正中央的五輛廂式小貨車,卻只逃出了一輛。

喪屍們如同密集的行軍蟻,瞬間將其中四輛貨車淹沒。

車窗玻璃在重壓下爆裂,對講機裡只傳來幾聲淒厲的慘叫,通訊頻段便只剩下刺耳的電子雪花音。

那一幕,就像是大肉蟲被蟻群圍住,拼死掙脫,卻完全是徒勞。

而倖免於難的人,也一點高興的心思都沒有,有的只是驚恐後怕。

很多女生都嚇哭了,卻又怕被人罵甚至被打,所以完全不敢哭出聲來。

他們很清楚,剛剛距離滅隊真的只差幾秒鐘的時間!

即便是艦長,當時也是面色嚴峻。

面對前方因恐慌而急剎的大巴,他沒有減速,反而一腳將MAN 8x8房車的油門踩到底。

十二缸柴油機發出咆哮,龐大的房車在狹窄、滿是廢車的省道上強行切入盲彎,以近百公里的時速完成了極限漂移。

龐大的車身硬生生從兩輛大巴的縫隙間擦過,碾碎了試圖包抄的數百隻喪屍,強行撕開了一條血路。

大巴車廂裡,親眼目睹了這一幕的理工大學生們抓著扶手,全都看呆了。

這車難道是專業賽車手在開?!

要知道,這段公路是省道柏油路,路面並不寬,路上還有很多大坑。

而且因為旁邊有山,所以道路彎度特別大,稍有不慎就會出車禍。

但是艦長技高人膽大,拿房車當跑車開,以將近100碼的速度,直接衝了過去!

“車神!絕對是車神!”

無數倖存者心中頓時萬分崇拜。

車隊脫離危險之後,所有幸存的車輛在對講機里約定的地點重新集結。

人員損失不是很嚴重,油罐車因為噸位大底盤高,所以也在最後時刻衝了出來。

但是食物和其他一些物資卻損失了很大一部分,只剩一輛小貨車了。

幸好每輛大巴里都還存著一些食物,應該還能支撐一段時間。

只要能堅持到附近的食品廠,就有機會在那裡獲得補償。

至於路邊的村莊和鄉鎮,找到食物的希望不是很大,因為基本都被先行的倖存者搜走了。

…………

除了這一次差點滅隊的大危機之外,還有很多次小危機。

雖然最終都順利解決了,但是損失卻也不小。

戰鬥人員死傷超過50人,後來五號大巴更是被屍群襲擊掀翻,所有輪胎都被咬爆,車輛報廢了,車上的人員也戰死了一半。

要不是其他幾輛車的支援及時趕到,拼死救援,他們估計要全軍覆沒!

另外還有一次夜晚的時候,他們差點被一個兩百隻的屍群偷襲。

幸好六號大巴值夜的許小瑤及時在黑暗中發現了這些喪屍,所有戰鬥人員集合,全力解決了它們。

許小瑤也因此受到了車隊和六號大巴的雙重獎勵和表揚。

…………

合工大車隊在廢棄的公路上磕磕絆絆地推進,沿途遭遇的險情不計其數。

靠著艦長駕駛房車在前方開路,以及理工男們每天傍晚絞盡腦汁地搶修車輛,這支隊伍硬是咬著牙,一點點縮短著前往滁州市軍區避難所的距離。

直到第八天上午,車隊的行進節奏被迫中斷。

“吱——!”

前方負責探路的巡邏皮

卡猛地踩下剎車,輪胎在柏油路面上拖出兩條焦黑的印記。

道路兩側半人高的荒草叢中,毫無徵兆地竄出三十多個人影,直接橫在了公路中央。如果不是皮卡司機反應快,差點就撞了上去。

“前方有埋伏!全車注意,準備戰鬥!”

作為首車負責人的江洋反應極快,抓起土製衝鋒槍,一腳踹開車門,半個身子探出車外,厲聲發出警報。

“別開槍!千萬別開槍!我們不是劫匪,我們是安徽醫科大學的學生!”

攔路的人群中,一名領頭的男青年扯著沙啞的嗓子拼命揮手大喊。

這群人看起來悽慘到了極點。一個個衣衫襤褸,滿臉汙垢,頭髮打結得像是一團亂草,散發著難聞的酸臭味。

不過從他們殘破的衣著款式來看,依稀還能辨認出大學生的模樣。

但讓江洋不敢掉以輕心的是,這群人裡有七八個手裡都端著槍,甚至還有兩把警用防暴槍。

“立刻放下武器!把槍扔到地上,雙手抱頭!否則別怪我們不客氣!”

江洋一邊大吼,一邊把手指放在扳機上。

首車上的幾名進化者也紛紛翻上車頂,舉起自制的長槍短炮,居高臨下地瞄準了這群人。

攔路的人面面相覷,誰也沒有照做。

在末世,放下武器就等於把命交給了別人,這是用無數鮮血換來的常識。

見對方不配合,江洋眉頭一擰,抓起對講機命令所有車輛:

“各車注意,加速前進,直接衝過去!如果他們有異動,立即開槍!”

“等等!前方有危險!我們攔車是有重大消息告訴你們!你們要是就這麼開過去,絕對會後悔的!”

領頭那名自稱是安醫大的男生見狀,急得聲音都變了調。

江洋按住對講機的手頓住了。

他權衡了一下局勢,對方只有三十來人,七八條槍,個個面黃肌瘦。

而自己這邊足有大幾百人,進化者也有好幾個。

如果對方真想搶劫,這點人手無異於螳臂當車。

在江洋的命令下,車隊緩緩停穩。

後面幾輛大巴上的戰鬥人員迅速下車,端著武器從兩側迂迴,將這三十多人團團包圍。

被黑洞洞的槍口指著,安醫大的倖存者們嚇得面如土色,擠作一團,連握槍的手都在顫抖。

合工大這邊同樣緊張,雖然人數佔優,但對方手裡畢竟有真傢伙。

萬一走火火拼起來,這幾十米的距離,誰捱上槍子兒都得交代。

就算進化者體質再強,現階段被幾發子彈打穿內臟也得死。

“快說!前面有什麼情況?如果敢耍花樣,別怪我們不客氣!”江洋厲聲喝道。

“你們別激動,我們沒有惡意,我們真的是安徽醫科大學的學生。”

為首男生情緒很緊張,但還是努力用最誠懇平靜的語氣回答。

其他倖存者更是嚇得一動也不敢動。

“不用緊張,他們的槍裡沒子彈。”

就在雙方對峙、氣氛降至冰點時,沉穩冷漠的聲音從後方傳來。

艦長單手提著QBZ-191,從人群后方走上前。

他掃了一眼,對江洋和陳忠勇等人搖搖頭,示意不用緊張。

那些人拿槍的姿勢太輕飄飄了,槍身沒有壓手感,拋殼窗內甚至能看到空蕩蕩的彈匣託彈板。

這群人聽到艦長的話,臉色瞬間慘白,握槍的手無力垂了下去。

“本來我只是懷疑,看你們現在的表情,我確定了。”

艦長嘴角勾起嘲弄的冷笑。

江洋和陳忠勇

等人頓時恍然大悟。

薑還是老的辣,大佬輕飄飄一句話,直接詐了對方一把。

“底牌都沒了,就老實點!快說,前面到底有什麼情況?敢說半句假話,我把你們扔去喂喪屍!”

江洋底氣大增,直接上前一步。

領頭的男生苦笑一聲,徹底放棄了抵抗,聲音裡透著濃濃的絕望。

“前面有個大型土匪窩……他們用挖掘機和炸藥把這一帶的省道和縣道全毀了,挖了七八米寬的深溝,只留下一條國道。”

“而他們的大部隊就埋伏在國道的兩側,專門伏擊前往軍區避難所的倖存者車隊!”

“我們安醫大的車隊就是在那中的招……整整兩百多人的隊伍,全完了!只有我們這三十幾個人趁亂逃進了山裡,剩下的……全被他們殺了或者抓了!”

這番話一出,合工大車隊的人無不倒吸一口涼氣。

“怎麼可能?!什麼土匪能一口氣吃掉兩百人的車隊?”江洋滿臉震驚,“我記得你們安醫大車隊裡,光進化者就有七個吧!”

當初在合肥市邊緣搜刮汽油時,他曾和安醫大的人打過照面,知道那支隊伍的實力絕不算弱。

“兄弟,你認識我們?”領頭男生眼裡閃過一絲希冀。

“江隊長!你是合工大的江隊長對不對?”

人群中,一個瘦弱的女生突然擠了出來,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大喊。

江洋打量了她幾眼,依稀覺得有些眼熟:“你是……?”

“是我啊!肖露露!半個月前在環城路加油站,我跟著黃隊長一起,還跟你們交換過機油的!”肖露露激動得眼淚都掉下來了。

“我想起來了,看來你們應該的確是安醫大的人。肖露露,我記得你好像也是進化者……”江洋臉色變了變,“黃隊長呢?他可是接近兩倍體質的進化者,手裡還有兩把警用手槍,連他也死了?”

他記得這位黃隊長體質指數高達1.95倍,一般人想殺他可不容易。

提到黃隊長,肖露露的喜悅瞬間被恐懼和悲憤取代。

“死了……黃隊長為了掩護我們撤退,被他們用重機槍硬生生打死了!”

她與黃隊長關係不錯,一直很受他照顧。

“重機槍?!”

江洋和陳忠勇對視一眼,皆是頭皮發麻。

現階段,普通倖存者能弄到幾把手槍或獵槍就已經算是火力頂配了。重機槍這種軍用大殺器,根本不是普通人能搞到的。

“這附近是滁州市郊……是不是前面有個大型監獄?”

一直沒開口的艦長,在腦海中調出離線高精地圖,皺著眉頭問道。

“對!對!你怎麼知道的?”肖露露和那名男生震驚地看向艦長。

“猜的。”艦長語氣平靜,“這種郊野地帶沒有駐軍,想要弄到重機槍和大量制式武器,唯一的可能就是劫掠了當地的武裝防暴監獄。那裡的武警中隊是有重火力庫的。”

“你說得全對……”領頭男生魏東華嚥了口唾沫,聲音發顫,“那幫人的頭領就是個重刑犯!他手底下聚集了三四百個亡命徒,少說有一百多條槍!不僅有輕重機槍,我們甚至還看到了他們開著兩輛武警的防暴裝甲車……”

一百多條槍,重機槍,裝甲車。

這麼強大的匪幫,根本就不是他們這些靠鋼管和土製衝鋒槍武裝起來的學生倖存者能夠對付的。

“難怪你們根本沒有任何反擊之力……”江洋臉色難看。

“路真的全斷了嗎?那些挖

開的溝渠能不能填上?”孟縈不死心地問。

“別想了。”魏東華苦澀搖頭,“七八米寬、四五米深的大溝,怎麼填?你們這邊剛一動土,那邊的機槍子彈就打過來了!”

“那如果繞路呢?”陳忠勇緊握著拳頭。

他自然不想去自投羅網,所以如果可以繞道的話,那自然是最好不過的。

“如果繞路,必須往東退,穿過滁州市區,走外環上高速,至少要多走八十公里。而且滁州市區裡有上百萬喪屍,危險程度一點也不比走土匪窩低。”

進退維谷。

江洋轉頭看向艦長,眼中滿是求助的意味。

不知不覺間,這位神秘狠辣的房車大佬,已經成了整個車隊的主心骨。

“此地不宜久留。”艦長抬眼掃了一下公路四周,“先把人帶上,找個視野開闊的偏僻地方紮營,重新規劃路線。”

…………

半小時後,車隊駛離國道,在一處視線開闊的荒廢採石場停下。

合工大的進化者和幾名核心人員聚在一起,召開了緊急會議。

魏東華和肖露露作為安醫大僅存的兩名進化者,也被叫了過來。

其他幾個進化者已經在伏擊中被亂槍打成了篩子,他們倆能活下來,並非因為實力出眾,純粹是因為當時坐的車輛拋錨落在了最後。

聽到密集的槍聲後,兩人嚇得棄車而逃,連滾帶爬地鑽進了荒山,才僥倖逃過一劫。

他們雖然逃得一命,但是卻失去了所有的物資、車輛以及汽油。

除了隨身攜帶的武器和口袋裡一些救命的食物之外,他們一無所有。

這幾天他們帶著三十幾個學生在荒野裡像野狗一樣覓食,可惜因為隊伍實力不強,所以不敢深入城鎮,只在路邊的村莊裡找,結果自然收穫很少。

很多時候他們不得不吃乾癟的樹皮和草根,雖然非常難以下嚥,但是必須得吃,因為不吃就得死!

“能……能給我們點吃的東西嗎?我們已經三天沒吃過一口正經東西了……”

肖露露看著江洋,虛弱地哀求著。

旁邊的魏東華也餓得眼睛發綠,不停吞嚥著酸水。

艦長面無表情拉開隨身的揹包,掏出兩根塑封的澱粉火腿腸,扔在他們腳下。

兩人就像是餓極了的野獸,直接撲在地上。連包裝紙都顧不得撕乾淨,直接用牙瘋狂地咬開,狼吞虎嚥地把肉泥塞進嘴裡,甚至連掉在地上的肉渣都撿起來舔得一乾二淨。

“太好吃了……謝謝……謝謝大哥!”

魏東華噎得直翻白眼,含糊不清地道謝。

江洋嘆了口氣,扔給他們兩瓶礦泉水。

咕咚咕咚灌下大半瓶水後,魏東華和肖露露才終於緩過勁來。

剛才一靠近,他們作為進化者的感知力就察覺到了艦長身上那令人窒息的生命波動——超過150赫茲,體質至少是普通人的兩倍以上,甚至比江洋還要強大很多。

這種強大的生命波動,讓他們在艦長面前連大氣都不敢喘,此時又得贈食物,自然更加感激涕零。

江洋扔了兩小瓶的水給他們,他們同樣也是感激不已。

飽受飢餓之苦的人,在食物和水面前,是沒有任何抵抗力的。

他們甚至沒有檢查食物和水有沒有下毒,因為真的沒必要。

如果這夥人想殺他們,早就可以殺了。

“大哥,江隊長,求你們讓我們加入車隊吧!”

魏東華抹了一把嘴角的殘渣,哀求道:“我們雖然什麼都沒了,但好歹也是

進化者。遇到危險,我們絕對頂在前面賣命!”

江洋猶豫了一下,看向艦長。

“我只是個順路的搭子,這種事你們自己決定。”

艦長無所謂地聳了聳肩。

他只是找黑奴工作的,又不會一直和他們在一起。

他要改造的東西已經快要弄好了,估計再過兩天就可以和他們分開了。

當然,如果有必要,還是將他們送到官方聚集地比較好,送佛送到西。

“好,只要不是無惡不作的進化者,我們都很歡迎。”江洋點頭拍板。

“那其他人呢……”肖露露小心的問。

這些人都是她之前一起戰鬥的同學,所以她想幫他們爭取一下。

“不行,我們之前丟了很多物資,現在食物非常有限,帶不了那麼多人。”江洋搖頭拒絕,“不過我們會給你們倆每人一個親朋名額,你們可以任意帶一個親戚朋友或者同學。剩下的,給他們留點乾糧,讓他們自己想辦法吧。”

肖露露張了張嘴,似乎還想為那些同甘共苦的同學求情。

但看著江洋拍板的樣子,和周圍合工大進化者們默許的態度,她硬生生把話嚥了回去。

他們雖然是進化者,但是也沒什麼資本跟這些人討價還價。

他們無論是在數量、武器還是自身能力上都不如對方。

在末世,沒有實力的弱者,連被施捨的資格都沒有。

“我問你們。”艦長雙手抱胸,突然開口,“那夥土匪裡,大概有多少個進化者?”

“很多!至少有二十幾個!”魏東華連忙回答。

“有沒有什麼特別扎眼的特殊進化者?”艦長繼續追問。

“有!有!那個匪首簡直不是人!”

提到這個,肖露露的眼中閃過濃濃的恐懼,“他的力氣大得離譜!比我們這些進化者還要大好幾倍!他手裡掄著一把幾十斤重的長柄大刀,全速衝刺的時候,一刀就把我們一輛小轎車的車頂給劈癟了!”

“而且他殺人的時候就像切菜一樣……我們有個男進化者上去跟他拼命,被他一刀連人帶槍砍成了兩段!他甚至能隔著六七十米遠,用半截磚頭砸穿大巴車的擋風玻璃把司機爆頭!”

魏東華和肖露露幾乎是脫口而出,顯然此人的能力,讓他們非常震撼,記憶無比深刻。

“天賦進化者!”

江洋和陳忠勇異口同聲地驚呼,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前幾天軍方的無線電廣播裡,專門科普過關於天賦進化者的信息。

極少數進化者體內的特定器官會發生突變進化,從而具備一種超強的天賦能力,而這些進化者就是天賦進化者,也簡稱為天賦者。

據說某些大型營地裡,已經發現了好幾種天賦者。

最常見有力量天賦者、速度天賦者、敏捷天賦者、視覺天賦者等等。

而這名匪首,顯然是破壞力最為驚人的力量天賦者!

同等體質下,力量天賦者在近戰中完全可以把普通進化者當小孩打。

雖然熱武器可以一定程度減少個體實力的差距,但問題是對方的武器無論是在數量還是質量上,也都完全佔優勢。

所以江洋、陳忠勇等人此時心裡都已經完全沒有了戰意。

“這根本沒法打啊……”陳忠勇煩躁地抓著頭髮,“一個力量天賦者,加上二十多個普通進化者,還有一百多條槍和重機槍……我們要是硬闖,絕對是去送死。”

“是啊,只能繞道了。”孟縈咬著嘴唇,有些絕望,“就算滁

州市區裡有屍海,也比面對這種全副武裝的重火力暴徒強。”

眾人陷入了沉默。

繞道市區,大巴車那種笨重的體型一旦陷入屍潮,同樣是九死一生。

“大佬,您……您有辦法嗎?”

孟縈轉頭,將最後的一絲希冀寄託在了艦長身上。

這個男人一路走來創造了太多奇蹟,或許他還能力挽狂瀾。

艦長看著眾人期盼的目光,冷漠搖頭。

“我也沒辦法。”

“如果只是一群普通土匪,或者只有幾個力量天賦者,我可以保證把他們的腦袋擰下來當球踢。但對方有重機槍陣地,有交叉火力網,我能保住我自己,但我保不住你們,最好還是繞開吧。”

他沒有說謊,但也隱瞞了部分實力。

如果他真的動用一切底牌,甚至讓西琳親手出手,推平這個土匪窩輕輕鬆鬆。

但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為了這群非親非故的大學生去拜託自家女王大人?他還沒聖母到這種地步。

所以最好的選擇,還是繞道,逞強是不會有好下場的。

當然,等把這些倖存者送到官方避難所,他就去殺死那名力量天賦者,奪取他的天賦。

和進化血清不一樣,天賦痘種是可以從同類身上提取出來的。

只是由於天賦痘種的提取方法比進化血清複雜無數倍,不同的天賦痘種提取方法又有很大的詫異,所以目前除了他之外,其他人應該都不知道提取的方法。

不過有條件的大型基地,應該都已經開始大力研究了,即便基地目前形勢還非常不穩定。

目前所有的天賦者,都是先天進化形成的,數量非常非常稀少。

碰到一個真心不容易,而且還是罪該萬死的匪首,艦長可不會放過。

…………

經過短暫的商議,合工大車隊做出了理智的決定:放棄原定路線,全車隊掉頭,準備繞道滁州市區外環。

哪怕市區裡盤踞著百萬喪屍,也比直接撞進擁有重機槍和裝甲車、由暴徒與天賦者控制的封鎖線要強。

然而,車隊才剛剛在廢棄的公路上艱難完成掉頭,向回行駛了不到一個小時,一陣沉悶的柴油發動機轟鳴聲便順著風傳了過來。

對面,一支龐大的車隊正迎頭駛來。

那是三輛塗著荒漠迷彩的猛士越野車,以及七八輛運兵卡車組成的車隊。

打頭的一輛裝甲防暴車車頂上,甚至還架著一挺黑洞洞的89式重機槍。

“是軍隊!是軍隊!”

一號大巴車內,壓抑了許久的學生們看清迷彩塗裝,頓時爆發出劫後餘生的歡呼聲。

在普通倖存者眼裡,那一身綠色的軍裝就是活下去的最大希望。

“全都安靜!所有人待在車裡不要亂動!各車戰鬥人員握緊武器,準備戰鬥!”

相比於普通學生的狂熱,作為車隊負責人的江洋卻面沉如水,立刻抓起對講機下達了剋制的命令。

經歷了這大半個月的末世毒打,他早就褪去了大學生的天真。

在失去秩序的末日裡,成建制的軍隊如果是來救援的自然好,可萬一對方已經軍紀崩壞淪為軍閥,那這支全副武裝的車隊,將比監獄裡的暴徒還要可怕。

若不是對方顯然也發現了他們,且己方車隊笨重根本無法迅速調頭逃跑,江洋絕對會下令第一時間避開。

“咔噠。”

江洋推開車門,帶著陳忠勇等幾名進化者躲在首輛大巴和外圍巡邏車的引擎蓋後方,死死握著土製衝鋒槍,手心全是冷

汗。

雖然他們的槍支數量遠遠不如對方,但是真要拼命起來,對方肯定會死不少人。

很快,軍方車隊在百米外緩緩停下。

一名全副武裝的年輕士兵從猛士車的天窗探出身子,舉起大喇叭。

“我們是東部戰區陸軍第72集團軍轄下第36團!現在請你們立刻放下武器,走出車輛!不要作無謂的抵抗,否則一切後果自負!”

“重複一遍!我們是……”

喇叭裡的強硬口吻,讓江洋等人頓時有點心慌。

與正規軍對抗?就憑他們手裡這些水管焊的破槍,對面的重機槍一輪掃射就能把大巴車連人帶鐵皮撕成碎片。

“我們不是暴徒!我們是合肥工業大學逃難的師生!”

冷漠卻中氣十足的聲音突兀響起。

艦長空手從房車後方緩步走出,身姿筆挺,不卑不亢地朗聲回應。

“無意冒犯!但在這荒郊野外,我們無法確認你們的真實身份。要求我們解除武裝,恕難從命!”

對面首輛越野車內,一名穿著作戰服的青年軍官聞言,眉頭猛地一擰。

“哪個不長眼的刺頭?在這兒跟老子講條件?團長,我去教訓教訓他!”

說著,他一把推開車門就要下車。

“陳杰,把你的脾氣收一收。”

坐在後排的一名身材魁梧、面容堅毅的中年軍官沉聲呵斥,制止了他。

“末世裡,老百姓有警惕心是好事,這說明他們有生存能力。我們是人民子弟兵,槍口是用來對付怪物和暴徒的,不是用來指著平民的,還是讓我親自來勸服他們吧。”

“是!古團長!讓我來保護你!”

在青年陳杰和另一名穿著便裝的精壯青年護衛下,中年軍官推門下車。

他沒有帶任何武器,大步流星走到陣前,掏出一本證件高高舉起,聲音洪亮:

“各位同胞,我是36團團長,古建山!請大家放心,我們是紀律嚴明的正規軍,不是暴徒,絕對不會搶奪你們的車輛和物資。如果你們不信,可以看看我們的車隊,裡面有很多都是我們沿途營救的普通群眾。”

“古團長說得對,俺爹俺娘都是團長從喪屍堆裡救出來的!他是好人,你們別怕!”

旁邊那名穿著便裝的精壯青年也跟著大聲附和。

他說話帶著濃重的江淮口音,語氣非常的質樸。

古建山揮了揮手,後方嚴陣以待的士兵們立刻將槍口壓低,解除了攻擊姿態。

艦長和江洋探出頭,藉著進化者的超強視力往軍車後方掃去,果然看到幾輛運兵卡車裡擠滿了面露菜色的普通倖存者,其中不乏老人和孩子。

看到這一幕,江洋等人才放下槍口,從車後走了出來。

但他們依然保持著數十米的距離,不敢徹底放鬆警惕。

“剛才形勢不明,多有得罪,古團長見諒。”

艦長隨口敷衍了一句,便將話語權交給了江洋。

“沒關係,這是正常的反應,我們能夠理解。”古建山大度地擺了擺手。

“古團長,我們有一件緊急情況必須向您彙報!”江洋快步上前,神色凝重,“前方的道路走不通了,有大規模埋伏!”

“埋伏?”古建山眉頭微皺,略一思索便反應過來,“是前面那座滁州武裝監獄裡跑出來的逃犯?”

“您知道?”江洋有些驚訝。

“我們本就是要去剿了他們的。”古建山指了指腳下的路面,“這裡地勢開闊,視野良好,就在這兒說吧。把你們知道的情報,

越詳細越好地告訴我。”

隨後,江洋將從安醫大幸存者魏東華那裡得來的情報,一五一十地轉述了一遍。

聽完對方擁有重機槍、裝甲車,且匪首是一名極其強悍的天賦進化者後,古建山神色越發冷峻,仔細盤問了對方的人數和佈防細節。

“一個力量天賦進化者?難怪能壓得住那群亡命徒,還拿下了武警中隊的軍械庫。”

旁邊的陳杰聽完,不僅沒有畏懼,反而冷笑一聲,掂了掂手裡握著的一杆造型奇特的暗黃色銅槍。

“哼,我倒是想去會會他,看看到底是他力氣大,還是我的手段硬!”

“陳哥,那人肯定不是你的對手,他都不一定能打得過俺。”

質樸青年憨厚地抓了抓頭髮,語氣卻透著自信。

古建山無奈地瞥了兩個心腹一眼,轉頭看向江洋:“你們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江洋遲疑了一下,苦笑道:“我們本想退回上一個路口,繞道滁州市區外環……”

“市區裡現在是名副其實的死地,你們帶著這麼多大巴車進去,九死一生。”古建山打斷了他,語氣無比誠懇,“如果不介意,合工大的車隊可以暫時併入我們36團的序列。我們剿完匪就回滁州軍方避難所,路上可以提供庇護。當然,去留隨你們自願。”

“這……”江洋轉頭看了看身後的陳忠勇等人,一時拿不定主意,“古團長,這麼大的事,請給我們一點時間開會商議。”

“理應如此。”古建山溫和地點了點頭,“天色也不早了,兩支車隊今晚就在這附近各自紮營吧。你們放心,我們絕不干涉你們的內部事務,人員和物資依然由你們自己管理。”

“……好。”

江洋考慮了一下,帶著合工大的人滿懷心思地退回了營地。

望著學生們離去的背影,陳杰撇了撇嘴。

“團長,跟一幫毛頭小子費什麼話?直接以軍隊名義強制徵召不就行了?就他們手裡那些破銅爛鐵,還敢反抗不成?”

“陳杰,武力能讓人低頭,但換不來真心。”

古建山看著遠處的車隊,語重心長地說道:“別忘了我們穿這身衣服的初心。這些高材生是國家未來的種子,絕不能用對付暴徒的手段去對待他們。”

陳杰聳了聳肩,不置可否。

一旁的質樸青年湊了過來,低聲彙報道:“團長,這幫大學生的底子可不弱。我剛才稍微感應了一下,他們竟然有十來個進化者,尤其是剛才帶頭說話的那個男人,他身上的生命波動非常恐怖……體質絕對超過了常人的兩倍,甚至可能達到了2.5倍!”

“哦?”古建山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不是那個叫江洋的學生隊長?”

“不是,那人一直站在邊緣,眼神冷得很。”

“如果能把他吸收進隊伍,對接下來的剿匪絕對是一大助力。”古建山若有所思。

“切,也就那樣吧。”陳杰轉著手裡的銅槍,滿不在乎地冷哼,“就算他體質高點,也就是個四肢發達的莽夫。真打起來,我幾招就能解決他。”

古建山微微搖頭,沒有當面反駁。

他知道陳杰有自傲的資本,但在末世,太過輕敵絕不是件好事。

…………

當晚,經過一整夜的激烈討論,合工大車隊最終以壓倒性的票數通過了決議:接受古建山的邀請,整體併入軍方車隊。

這本就是情理之中的事。

在險象環生的廢土上,能抱上一條擁有重

火力、且長官看起來還算有底線的大腿,傻子才會拒絕。

加上古建山承諾不剝奪他們的自治權,江洋等人自然順水推舟。

然而,在這個皆大歡喜的決定中,艦長卻成了唯一的逆行者。

次日清晨,當合工大車隊準備併入軍方隊列時,那輛龐大的MAN 8x8重裝房車卻早早脫離了隊伍,停在了路邊。

艦長拒絕了江洋的極力挽留。

對他而言,這群理科生的工具人價值已經被榨乾得差不多了。

虛數空間裡那些需要加工焊接的精密設備、機床零件,都已經在這幾天的夜晚被學生們加班加點弄好了。

剩下的一點收尾工作,他和琪亞娜自己就能搞定。

更重要的是,艦長比誰都清楚軍隊體制的繁瑣。

一旦和正規軍深度綁定,各種身份審查、物資管控、甚至被強制派去執行高危任務,都會接踵而至。

他可不想把自己和琪亞娜的安危,交到一個只認識了一天的團長手裡。

古建山雖然遺憾,但也沒有強求,只是派人送來了一張簡易的手繪軍用電臺頻段圖,權當結個善緣。

艦長並不反感古建山這類軍人。

他知道,能在這個崩壞的初期還能堅守底線、收容老弱病殘的軍官,即便不是完美無瑕的聖人,也絕對算得上是人類文明殘存的餘暉。

但理解歸理解,他依然選擇做個獨狼。

…………

隨著兩支車隊的合併,虛數空間內,琪亞娜坐在沙發上,一邊嚼著薯片,一邊利用空之律者的權能,悄無聲息地在現實世界開了幾個硬幣大小的單向空間門,將合併現場的畫面實時投射到車廂裡。

艦長坐在一旁,一邊擦拭著精鋼消防斧,一邊冷眼旁觀,飛速分析著兩邊交換的情報。

36團的情況被他摸了個七七八八。

這支近四百人的隊伍裡,真正的職業軍人僅剩八十多人,基本都是杜建山和陳杰收編的殘部,每個人都有槍,火力極猛。

上百支制式步槍、幾挺班用輕機槍,甚至還有兩挺車載重機槍,這在現階段絕對是非常強大的武裝力量。

至於其他的倖存者,都是古建山一路召集的倖存者,除了少量的老弱婦孺之外,大部分也都具備一定戰鬥力,其中不乏進化者。

而進化者的數量,加上合工大的九人,總共達到了驚人的二十八名。

其中,古建山身邊的陳杰和那名質樸青年王偉,生命頻率最為惹眼。

“那個叫王偉的,體質大概在2.05倍左右。但你仔細看他走路的姿勢——”

艦長指著空間門投射的畫面,對琪亞娜分析道,“他的小腿肌肉收縮頻率和重心轉換,與普通人完全不同。這是一種適應高速奔跑的生理構造,如果我沒猜錯,他不僅是天賦者,而且是罕見的速度天賦者。”

艦長可以明顯看出王偉的腳步與其他人有很大的不同,雖然他刻意掩飾,但是還是習慣性的暴露出來。

一般人看不出來,艦長卻一眼就可以看出來。

“那另外那個拽得二五八萬的傢伙呢?他一直拿著一根金燦燦的棍子,也不嫌重。”琪亞娜好奇地指著畫面裡的陳杰。

“那不是棍子,是純銅打造的短槍,他應該是名異能者。”

這一點艦長是從他手中的那把銅槍判斷出來的。

眾所周知,銅的硬度遠不如鋼鐵,所以並不適合製作武器。

但是艦長卻記得很清楚,末世後有一類人,他們最喜

歡用的武器,便是銅製的。

這類人便是雷電異能者。

眾所周知,銅的導電性,在所有金屬當中,僅次於銀,而銀又稀有珍貴,所以大部分電線,都是銅製的。

雷電異能者也是一樣。

他們的身體,可以像電鰻一樣釋放出強大的電流,但是空氣是絕緣體,而他們的電壓還不足以像真正的高壓電那樣,直接擊穿空氣進行遠程攻擊。

所以他們必須通過物理接觸,或者利用導電性極好的金屬武器作為媒介,才能將體內的電流導入敵人的身體,攻擊到對方。

所以雷電異能者最好最易得的武器選擇,肯定是銅製武器。

雖然某些強大富有的雷電異能者也會用銀製作武器,但終究只是少數。

陳杰好端端的帶著一支罕見的銅槍,在艦長看來,已經非常明顯不過了。

再加上此人一向說話非常自負,其他進化者卻不敢反駁,更說明他肯定不是一般的進化者。

所以艦長已經可以肯定:此人就是一名雷電異能者。

隨手將擦得鋥亮的斧頭扔回桌面,艦長看向滁州監獄的方向。

一個體質2.1倍的雷電異能者,一個2.05倍的速度天賦者,加上一個重裝步兵團。

去圍剿一個佔領了軍械庫的力量天賦匪首。

“這下可有意思了。”艦長輕聲自語。

“琪亞娜,收拾一下裝備。”

艦長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發出爆響的頸椎,開始在腦海中規劃潛入路線。

“我們準備去洗劫那些土匪,正好劫富濟貧。”

“好耶!本小姐要把那些土匪的腦袋擰下來當球踢!”

…………

古建山原本是有意讓陳杰和王偉隱藏實力的。作為在末世中摸爬滾打、收攏了數百人的指揮官,他深知底牌的重要性。

但他怎麼也沒想到,躲在虛數空間裡的艦長,早就透過單向空間門,將他們兩人的底細看得一清二楚。

…………

聯合車隊成立的當天傍晚,古建山在幾輛卡車圍成的空地上召集了所有核心人員,召開了一場緊急軍地聯合會議,專門商討如何應對滁州監獄那股盤踞在國道上的匪幫。

會議剛開始,氣氛就顯得有些僵硬。

江洋和陳忠勇等幾名合工大的學生代表,依然力主繞道。

“古團長,雖然現在我們兩支隊伍合併,綜合實力確實反超了監獄匪幫,但我們認為優勢並沒有大到可以形成碾壓。”

江洋指著鋪在引擎蓋上的地圖,語氣十分凝重。

“一旦發生正面交火,即便我們能贏,也絕對是一場慘勝。亂戰之中,子彈不長眼,哪怕是我們這些速度更快、反應更敏銳的進化者都隨時可能喪命,更別提後面那些手無寸鐵的普通學生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這些人都是我們的同學和朋友,能活到現在不容易,我們不能讓他們去冒這種無謂的風險。”

聽到這番偏向保守的言論,一直抱著純銅短槍靠在車門上的陳杰,毫不掩飾地嗤笑了一聲。

“說到底,你們這些溫室裡長大的學生蛋子,就是沒見過血,膽子太小。”

陳杰瞥了江洋一眼,目光中滿是不屑。

“有什麼好怕的?那幫囚犯就算人數再多、槍支再好,說白了也是一群沒有戰術素養的烏合之眾。在正規軍的火力網和交叉掩護面前,他們根本不堪一擊。也就是你們這幫膽小鬼,才會被幾把破槍嚇得屁滾尿流。”

“陳杰,注意你的措辭。”

坐在主位的古建山微微皺起眉頭,沉聲呵斥了一句。

但他也就僅僅說了一句,卻並沒有喝令陳杰閉嘴,也沒有向合工大的人道歉。

被人當面如此輕視和羞辱,江洋、陳忠勇以及孟縈等人的臉色瞬間漲得通紅。

“陳長官,請你放尊重一點!”

江洋壓著心頭的火氣,沉聲說道:“雖然你們是正規軍,實戰經驗確實比我們豐富,但這並不代表你可以肆意貶低我們。我們合工大也是憑著真刀真槍從屍群裡殺出來的!”

他認為,合工大車隊不僅貢獻了十幾輛修好的大巴車,還有近十名進化者,理應在這個聯合團隊中得到應有的尊重和話語權。

陳杰卻誇張地笑了起來,擺了擺手:“別誤會,我真不是在貶低你們,我只是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說句難聽的,也就是古團長仁義,願意收編你們。其實在我看來,根本沒這個必要,憑我們三十六團自己現在的實力,完全足以把那個什麼狗屁監獄匪幫碾成渣!”

“說大話誰都會!”江洋也來了脾氣,“我要提醒你,對方的進化者數量可比你們多得多!而且那個匪首,是一拳能砸癟車頂的力量天賦者!就算你們槍法準,一旦被他近身,你們也絕對對付不了!”

在末世初期,進化者的神經反應速度雖然還躲不開子彈,但憑藉超越常人的爆發力和移動速度,在複雜地形下的殺傷力依然極其恐怖,而且他們同樣可以用槍。

以他們遠超常人的反應、爆發力以及移動速度,使用槍支的殺傷力自然也遠超常人。同時如果是狹窄空間裡的近身戰,槍支發揮不了作用時,個體的戰鬥力強弱同樣很關鍵。

“呵呵……力量天賦者?”

陳杰彷彿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嘴角的輕蔑愈發濃烈。

“對付那種只長肌肉不長腦子的莽夫,我一個人,一分鐘之內就能秒殺他!”

“吹牛誰不會?”江洋冷冷地看著他,“你的體質我們在路上也觀察過,頂多也就是常人兩倍左右的水平,跟我半斤八兩。就算你也是個天賦者,也不可能在一分鐘內解決一個力量天賦的暴徒首領。據我所知,力量天賦在近戰肉搏中,壓制力是極強的。”

“呵呵,那只是因為你太過無知罷了。”

陳杰再次發出一聲嗤笑。

聽到這接二連三的嘲諷,江洋實在對這個自大的裝逼犯忍無可忍了。

“既然你這麼狂妄,那就讓我來領教領教你的高招,看看你到底有什麼真本事!”

江洋上前一步,雙目圓睜。

其實,他並非完全是在意氣用事。

作為合工大一方倖存者的領袖,如果在這種被當面瘋狂貶低的情況下還選擇忍氣吞聲,那他以後在隊伍裡還怎麼服眾?合工大的學生在這支聯合車隊裡,豈不是永遠都要低人一等?

所以,他明知道對方是有意激怒他,卻也不得不主動迎戰。

同時,江洋的餘光瞥了一眼始終沉默不語的古建山,心中不禁暗罵:這個老狐狸!

古建山明明一句話就能平息這場爭端,但他卻故意裝聾作啞,縱容陳杰挑釁。

這用意再明顯不過了——軍方就是想通過這場摩擦,光明正大地展示己方的武力,給合工大所有幸存者一個下馬威!

只有把這群心高氣傲的大學生徹底打服了,這支聯合車隊才能真正做到令行禁止,完全服從軍隊的指揮。

“呵呵,就憑你?”

陳

傑站直身體,單手挽了個槍花。

“對付你,我只需要半分鐘。”

“別廢話了!手底下見真章吧!”

江洋懶得和他廢話,黑著臉抓起靠在旁邊的木柄大戟,一記勢大力沉的橫掃直接劈了過去!

這把大戟是他前幾天在一家未開封的工藝冷兵器店裡找到的,雖然是工藝品,但用料極度紮實,分量極重,用起來非常趁手。

然而,面對這虎虎生風的一擊,陳杰並沒有舉起銅槍硬接,而是腳下靈活一滑,急忙向側後方閃躲開來。

江洋見狀,心中頓時發出一聲冷笑:原來也不過如此!

如果對方真的是那種實戰能力極強的天賦者,根本不需要躲得這麼狼狽。

若是換作力量天賦者,絕對會憑藉恐怖的力量硬接這一招,甚至能直接將他的武器震飛,而如果是速度或彈跳天賦者,早就憑藉變態的運動神經輕鬆繞到他身後了。

陳杰的躲閃動作,在江洋看來,就是力量不足的證明!

心念電轉間,江洋得勢不饒人。他手中的大戟大開大合,連劈帶刺,一連攻出五六招,一時間竟將陳杰逼得連連後退,顯得有些手忙腳亂。

不過,陳杰畢竟也是體質高達2.1倍的進化者。

在經過最初的幾步退讓後,他迅速穩住了陣腳,手中的純銅短槍開始反擊。

銅的硬度雖然不如鋼鐵,但在陳杰手中依然極具威脅。

一時間,兩人你來我往,長戟與短槍激烈碰撞,爆出一連串“叮叮噹噹”的刺耳金屬撞擊聲。

兩人出手極快,普通人甚至只能看到兵器揮舞出的殘影,場面勢均力敵。

人群外圍,魏東華和肖露露看著兩人交手的畫面,卻不約而同地搖了搖頭。

就憑這種級別的力量和速度,陳杰還妄想在一分鐘內擊敗那個匪首?簡直就是痴人說夢。

如果把江洋換成那個力量恐怖的囚犯首領,陳杰恐怕早就被打得抱頭鼠竄了。

那個匪首手裡的長柄砍刀力大無窮,揮舞速度又快如閃電。如果陳杰敢這樣去招架,恐怕銅槍早就被打彎,雙臂的骨頭都會被直接震碎。

力量天賦者在肉搏和冷兵器對戰中,佔據的優勢是非常大的。

…………

就在戰況膠著之際。

陳杰一邊格擋,一邊向後倒退,在不知不覺間,竟將江洋逼到了路邊一輛報廢的麵包車旁。

江洋一戟劈空,為了穩住重心,身體無意間貼靠在了麵包車生鏽的金屬外殼上。

陳杰沒有去攻擊江洋的要害,而是將手中的純銅短槍猛地向前一探,槍尖戳在了江洋身旁的車門鐵皮上。

“滋啦——啪!”

一陣電火花急速躥起,鑽進江洋的身體裡。

“呃啊——!”

江洋頓時如遭重擊,一頭栽倒在地,身體瞬間被電得挺直。

等他反應過來,準備爬起來逃走的時候,陳杰的銅槍早已指在他的頭頂。

此時,從兩人交手開始,時間剛剛過去二十四秒。

“怎麼可能?!……你……你竟然能放電!你是超能力者?!”

江洋跪在地上,面色慘白地盯著陳杰,眼中滿是不敢置信。

“有什麼不可能的?”

陳杰志得意滿地收回了銅槍,槍尖上甚至還殘留著微弱的靜電火花。

“既然自然界存在各種各樣的基因突變,連喪屍和力量天賦都有,為什麼不能進化出類似電鰻一樣的生物放電能力?”

他冷笑一聲:“現在,你應該知道我剛才說一分鐘秒殺那個匪

首,不是在吹牛了吧!得虧你拿的是一把絕緣的木柄武器,否則,我第一招就能直接把你電死!”

江洋咬著牙,死死盯著地面,卻一句話也反駁不出來。

自己現在是對方的手下敗將,說什麼都只會是自取其辱。

雖然在心裡覆盤,如果自己一開始就知道對方是個能釋放高壓電的異能者,有所防備的話,絕對不會這麼輕易就落敗。

但現實沒有如果,敗了就是敗了。

而且,就算他提前知曉了又怎樣?只要對方的銅槍碰到他的身體,或者是任何導電的媒介,他依然會被瞬間電倒。

在沒有絕緣防護服的情況下,他頂多也就是多苟延殘喘一會兒罷了。

“其實,剛才如果你不是貼在車上,我也照樣能贏。”

陳杰顯然還沒炫耀夠,他用槍尖點了點腳下的瀝青路面,得意洋洋地補充道:“如果這裡是泥土地或者有積水,我可以直接攻擊你腳下的地面。別忘了,大地也是導體,只是電阻稍微大了一點而已,但對付你,足夠了。”

全場死寂。

無論是合工大的學生,還是安醫大的倖存者,此刻都被陳杰的雷電異能給震住了。

這正是古建山想要達到的立威效果。

“還有誰不服氣嗎?”

陳杰將長槍扛在肩上,目光掃過陳忠勇和孟縈等一眾合工大進化者,趾高氣昂地喊道:“不服氣的儘可以上來挑戰我,放心,大家現在都是自己人,我下手會有分寸,絕不傷你們性命。”

合工大一方一片沉默,所有的進化者都憋屈地攥緊了拳頭,卻根本沒有底氣站出來應戰。

連實力最強的江洋都被不到半分鐘秒殺,他們上去,除了自取其辱外沒有任何意義。

合工大後方的人群裡,突然有人不服氣的喊道:

“你神氣什麼!要不是開房車的大佬不想跟你們摻和提前走了,就憑你這兩下子,他能把你打得滿地找牙!”

這句話一出,合工大的學生們瞬間找到了情緒的發洩口。

“對!有什麼好裝的!大佬殺變異巨蜥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玩泥巴呢!”

“大佬可是有著空間能力的超級進化者,殺你絕對是碾壓!”

群情激奮下,學生們為了維護自己僅存的尊嚴,直接將已經離去的艦長搬了出來。

然而,就在“空間能力”這四個字一出。

原本一直站在旁邊,面帶微笑、穩坐釣魚臺的團長古建山,臉色瞬變。

那些沒見過世面的普通倖存者,或許只會覺得空間異能只是個很拉風、很方便攜帶物資的稀有能力。

但作為東部戰區的高級指揮官之一,古建山可是親自參與過高層關於“末日前空間異能擁有者”的絕密會議的!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個疑似重生者、極有可能掌握著海量前瞻情報和大量物資的人,對於整個國家機器、對於軍方而言,到底意味著什麼!

古建山轉過頭死死盯著江洋,聲音因為過於激動而變得有些發緊。

“你們說……那個開重型房車離開的人……擁有空間異能?!”

…………

夜幕深沉。

暗能風暴摧毀了一切現代電力設備,曾經燈火通明的滁州武裝防暴監獄,此刻只能依靠著四處搖曳的火把、白蠟燭和油燈來照明。

高聳的監獄圍牆上架著幾挺重機槍,那些原本窮兇極惡的重刑犯,此刻正裹著軍大衣,聚在火盆前罵罵咧咧地喝著搜刮來的白酒和啤酒。

監獄外圍

的一處視覺死角。

黑暗中,艦長和琪亞娜都換上了純黑色的手搓夜行衣,頭上戴著只露出眼睛的黑色悍匪頭套,放在末世前別人或許以為他們在玩什麼cosplay。

艦長手裡握著一把加裝了消音器的92式手槍,另一隻手裡,則倒提著一把造型詭異的長刀。

這是亞空之矛延展化作的亞空之帶截短後做成的。

一面金一面白的亞空之帶被固定在刀柄上,邊緣鋒利到能輕鬆切斷鋼鐵。

“記住,只要是匪徒,不留一個活口。”

艦長拉了拉黑色頭套,眼神冰冷。

“明白。”

琪亞娜的聲音從頭套下傳來,同樣反握著一把由亞空之帶製成的短刃。

“行動。”

…………

高牆之上,一名端著步槍的土匪正解開褲腰帶,對著牆外放水,嘴裡還哼著不知名的小調。

突然,他感覺腦後傳來一陣微涼的微風。

還沒等他轉頭,只有巴掌大小的紫色空間門,悄無聲息開在了他的後頸處。

散發著金色幽光的亞空之帶從空間門探出,繞過他的脖頸,輕輕一拉。

“哧——”

沒有骨骼碎裂的聲響,也沒有肌肉撕裂的阻礙。

亞空之帶平滑切斷了這名匪徒的頸動脈和氣管。

匪徒的雙眼猛地暴凸而出,眼球上瞬間爬滿了驚恐的血絲。

他扔下槍,雙手死死捂住瘋狂噴湧出猩紅鮮血的脖子。

他大張著嘴試圖呼救,肺部拼命用力,卻只能聽見氣管破口處漏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嘶”聲,以及粘稠的血泡在喉管裡碎裂的“咯咯”聲。

血壓驟降帶來的強烈眩暈感瞬間擊潰了意識。

他的雙腿抖得像篩糠一樣,四肢的力量猶如潮水般退去,身體不受控制地癱軟下去,最終軟綿綿地倒在了血泊中。

只剩下缺氧的軀體在進行著無意識的神經反射,雙腿在地上絕望地蹬踹了幾下,便徹底沒了聲息。

而那截致命的金色刀刃,早已順著空間門縮了回去,彷彿從未出現過。

艦長和琪亞娜猶如遊走在實數與虛數的幽靈,在黑夜的掩護下,開始了慘無人道的屠殺。

不需要去攀爬高牆,也不需要去躲避火把光線。

只要鎖定了落單的匪徒,艦長就在對方的身後開一道微型空間門。

兩人只需站在原地,把手伸進空間門,揮動削鐵如泥的亞空之帶,或者是扣動擰了消音器的手槍扳機。

“噗!噗!”

“哧——”

黑暗的走廊裡、昏暗的哨塔上、以及正在角落裡打盹的暗哨。

一個接一個的土匪,連敵人的影子都沒看到,就在睡夢或恍惚中被割斷了喉嚨,或者被消音子彈悄無聲息地打穿了後腦勺。

“嗯?這個生命頻率……是進化者。”

在清理到監獄外圍的一處營房時,艦長的感知力鎖定了一個正抱著女人呼呼大睡的光頭壯漢。

此人的生命頻率在120赫茲左右,顯然是土匪裡的一名小頭目。

艦長利用空間門穿入房內,悄然摸到床邊。

左手如鐵鉗般捂住壯漢的口鼻,右手握著精鋼匕首,毫不猶豫割開了對方的手腕動脈。

劇痛讓壯漢猛地驚醒,常人1.7倍的恐怖體質想要掙扎暴起,卻驚駭地發現自己的關節被精妙的發力技巧死死鎖住,根本動彈不得。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體內滾燙的鮮血,順著導管瘋狂流失,而睡在他旁邊那個被擄來的女人,因為白天的折磨,此刻依然昏睡得毫無

知覺。

艦長掏出隨身攜帶的採血袋,熟練抽取著這名進化者匪徒的血液。

“艦長,我們抽這些壞蛋的血幹嘛?不是說人類的進化血清對我們沒用,注射了還會中毒嗎?”琪亞娜持槍在門邊警戒,忍不住壓低聲音問道。

“對人沒用,但不代表對動物沒用。”

艦長一邊快速將血液混合進裝有鹽析劑的水袋,一邊平靜回答。

“等以後我們在末世裡安頓下來了,總得養幾條看家護院的狗子,或者什麼忠誠的寵物。這些進化者的血提煉出來的進化血清,剛好可以用來給聽話的普通哺乳動物注射,讓它們變成後天進化獸,也算是這群敗類為這個世界做的最後一點貢獻了。”

琪亞娜聽完,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有道理!到時候養的狗,我要給它起名叫布洛妮婭!”

艦長聞言忍不住瞥了她一眼。

“布洛妮婭要是知道了,非用十字固把你勒死。”

短短半個多小時,監獄外圍和哨塔上的六七十名土匪,被清理得乾乾淨淨。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卻沒有觸發任何警報,連慘叫都沒有發出。

監獄核心區的高牆內,還有兩三百名匪徒正聚集在操場和幾棟監舍樓裡。

他們點著篝火,大口吃著搶來的食物,肆無忌憚地大聲喧譁、淫笑,絲毫不知外圍的弟兄已經全部去見閻王了。

“外圍清理完畢,裡面人太密集了,一個個殺太慢。”

艦長隨手在土匪的床單上擦淨了匕首上的血跡,在腦海中呼喚道:“女王大人,該您表演了。這群螻蟻,已經沒必要留著浪費空氣了。”

“哼,早就該讓本王出手了。看著你們像老鼠一樣東躲西藏地殺人,真是無趣。”

琪亞娜的身體微微一頓,澄澈的藍眸瞬間被冷酷威嚴的熔金色取代。

西琳接管了身體的控制權。

她緩步走到監獄核心區那扇巨大的鐵門前,閉上眼睛。

除了那些被關在牢房底層、生命體徵虛弱的普通倖存者外,剩下那些生命力旺盛、身上散發著濃烈血腥味的暴徒,全部被她鎖定。

“一群骯髒的蟲子。”

西琳緩緩抬起右手,纖細的手指輕輕打了一個響指。

“啪。”

這聲脆響在寂靜的夜裡顯得尤為突兀,但並沒有引起牆內那些正在狂歡的土匪的注意。

然而,就在這響指落下的瞬間。

監獄內部,無論是正在喝酒吹牛的嘍囉,還是正在女人身上馳騁的小頭目,亦或是那個仗著自己是力量天賦者而不可一世的匪首。

“噗通——骨碌碌……”

兩百多名土匪的腦袋,彷彿被無形的絲線切割而過,竟然在同一秒鐘從脖子上滑落。

失去了頭顱的腔子,像是一根根噴泉,在強大心臟泵血的壓力下,瞬間噴射出兩米多高的血柱。

兩百多具無頭屍體,甚至還保持著生前大笑、喝酒或穿衣的動作,足足僵硬了兩秒鐘後,才如同被電鋸成排砍倒的樹林一般,稀里嘩啦地栽倒在地。

沉悶的倒地聲和鮮血噴湧的“呲呲”聲交織在一起,令人毛骨悚然。

整個滁州監獄,在這一秒內,下起了駭人的血雨。

沒有戰鬥,沒有反抗,甚至連慘叫聲都沒有。

所謂的火力壓制,所謂的天賦進化者,在律者面前,連笑話都算不上。

“搞定。本王回去休息了。”

西琳嫌棄地看了一眼滿地的血汙,把身體重新還給了琪亞娜。

“哇哦……雖

然不是第一次見,但西琳這招還真是……乾淨利落。”

琪亞娜看著門縫裡血流成河的景象,忍不住咋舌。

“幹活了。”

艦長一腳踹開虛掩的大鐵門,走了進去。

隨後,兩人猶如秋風掃落葉一般,開始了瘋狂的搜刮。

監獄軍械庫裡那一百多條嶄新的制式步槍、堆積如山的彈藥箱、五挺散發著槍油味的89式重機槍,甚至停在院子裡的那兩輛武警防暴裝甲車。

艦長雙手貼上去,紫色光芒閃過,全部被毫不客氣地塞進了虛數空間。

這些重火力留在外面也是生鏽,不如拿去給自己用。

做完這一切,艦長來到了牢房和禁閉室。

這裡關押著幾百名被土匪抓來當作奴隸和洩慾工具的倖存者。

“砰!”

艦長用消防斧砸斷鐵鎖,一腳踹開了牢門。

手電筒的冷光打進黑暗中,照亮了那些衣不蔽體、眼神驚恐麻木、猶如受驚鵪鶉般擠成一團的倖存者。

艦長並沒有走進去噓寒問暖,只是站在門口,冷冷丟下了一句話:

“外面的土匪死光了,大門敞開著。想活命的,趁著這裡的血腥味還沒把方圓幾里地的喪屍全部引過來,趕快離開。”

說完,他便拉著琪亞娜,頭也不回地走了。

在離開監獄大門前,艦長看著滿地滾落的土匪頭顱,眼神一冷。

他走到一旁的工地上,抽出了幾十根長長的帶肋螺紋鋼筋。

隨後,他將那些土匪的腦袋——尤其是那個力量天賦的匪首和幾十個進化者頭目的腦袋——一個個像串糖葫蘆一樣串了起來,插在監獄大門兩側的泥土裡。

幾十根倒豎的鋼筋,幾十串死不瞑目、表情永遠定格在上一秒驚恐與錯愕中的頭顱。

在夜風的吹拂下,宛如地獄。

“走吧,好戲留給明天的主角看。”

紫色的虛數之門閉合,悍匪二人組消失在夜色中,彷彿從未來過。

…………

第二天清晨,蒼白的陽光勉強穿透灰濛濛的輻射雲層,灑在大地上。

距離滁州監獄外兩公里的一處高地上。

古建山舉著軍用高倍望遠鏡,面色凝重地觀察著遠處的監獄要塞。

在他身後,三十六團的八十多名正規軍已經全副武裝,幾挺重機槍已經依託地勢架設完畢。

合工大的江洋、陳忠勇等人,以及聯合車隊裡的二十多名進化者也都嚴陣以待。只是他們手裡的土製武器在正規軍面前,顯得有些寒酸。

“團長,情況有點不對勁。”

陳杰提著純銅短槍湊了過來,眉頭緊鎖:“這都日上三竿了,監獄的高牆上竟然連一個放哨的匪徒都沒有?難道他們有埋伏?”

“確實很反常。”

古建山放下望遠鏡,心中隱隱有種不祥的預感。

“就算再怎麼狂妄自大,也不可能連個暗哨都不留。王偉,你帶兩個偵察兵,從側翼摸過去探探虛實。切記,一旦遭遇火力壓制,不要糾纏,立刻撤退!”

“是!團長!”

王偉憑藉著速度天賦,帶著兩名士兵迅速向監獄大門逼近。

後方的大部隊屏住呼吸,死死盯著他們的背影。

江洋等人更是緊張得手心冒汗,生怕下一秒就會有密集的機槍子彈從圍牆上掃射下來,將那三個人打成肉泥。

然而,五分鐘過去了。

沒有槍聲,沒有爆炸聲。

對講機裡,突然傳來了王偉變了調的、甚至帶著顫抖的乾嘔聲。

“團……團長!嘔……您……您最好親自帶人來

看看……安全,沒有埋伏,但是……嘔!”

聽到王偉這反常的彙報,古建山臉色一變,立刻下令全軍突擊。

王偉好歹是經歷過屍山血海的速度天賦者,什麼噁心的喪屍沒見過?

能把他噁心得當場嘔吐,前面到底發生了什麼?!

幾輛猛士越野車和運兵卡車轟鳴著衝向監獄大門。

當車隊在距離大門五十米外停下,古建山、陳杰、江洋等人跳下車的那一刻。

所有人,包括那些身經百戰的職業軍人,全都被眼前的景象震得倒吸一口涼氣。

監獄厚重的鐵大門敞開著。

而在大門兩側寬闊的空地上,插著幾十根密密麻麻的鋼筋。

每一根鋼筋上,都自上而下貫穿、串聯著七八個人頭!

幾百顆死不瞑目的頭顱,在秋風中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濃烈血腥味。

那一雙雙暴突充血的眼睛,極度扭曲的五官,彷彿在無聲地訴說著。他們生前遭遇了何等無法理解的恐怖。

“這……這是那個匪首!”

魏東華和肖露露躲在人群后方,只看了一眼,便認出了插在最頂端那顆最為碩大、滿臉橫肉的頭顱。

“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

陳杰死死盯著那些切口平滑如鏡的斷頸,握著銅槍的手在顫抖。

“幾百號人……這裡面可是有二十多個進化者,還有一個力量天賦者啊!一夜之間被人悄無聲息地全殺了?連腦袋都被人整齊地砍了下來?這特麼到底是人乾的還是鬼乾的?!”

古建山臉色鐵青,他一言不發,拔出配槍大步走進監獄內部。

操場上,兩百多具沒有腦袋的屍體橫七豎八地泡在半凝固的血池裡。

軍械庫的大門被暴力拆卸,裡面原本應該堆積如山的重機槍、成箱的彈藥,以及院子裡的防暴裝甲車,全部不翼而飛,連顆螺絲釘都沒剩下。

不僅如此,所有的囚室都被打開,那些被關押的倖存者早就逃得無影無蹤,只留下滿地的狼藉。

“團長,沒有發現任何激烈的交火痕跡,甚至連一顆廢彈殼都沒找到。這幫匪徒……就像是在同一瞬間,被人同時切斷了脖子。”

一名負責勘察現場的老偵察兵跑過來彙報,聲音慎重。

“還有,現場沒有留下任何大型車輛運輸武器的輪胎印。軍械庫和裝甲車……是憑空消失的。”

聽到“憑空消失”這四個字。

江洋、陳忠勇,以及站在一旁的古建山,腦海中閃過了那個穿著衝鋒衣、空手走出重裝房車的神秘青年的身影。

“是他……”

古建山深吸了一口帶著濃烈血腥味的冷氣,緩緩摘下軍帽。

看著那滿地被猶如割草般斬首的屍體,這位身經百戰的軍人,後背驚出了一層冷汗。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昨天那個青年會果斷拒絕軍隊的庇護。

因為在這個擁有空間異能的傢伙面前,熱武器和進化者就像是一個笑話。

而之前還大言不慚,叫囂著要“教訓教訓那個不長眼的刺頭”、“一分鐘秒殺匪首”的陳杰。

此刻看著那顆被串在鋼筋頂端的力量天賦者的死人頭,只覺得自己的臉頰彷彿被人狠狠抽了十幾個耳光,火辣辣的疼。

他嚥了口唾沫,冷汗溼透了作戰服的內襯。

…………

就在滁州監獄外的軍隊被猶如地獄般的景象震得頭皮發麻、軍心震盪時。

幾十公里外的滁州市區,一棟數百米高的廢棄寫字樓頂層。

巨大的總裁辦公室落地窗

前,城市的廢墟與街道上密密麻麻遊蕩的屍群盡收眼底。

然而,在這令人絕望的末世廢土中,卻正上演著淫靡狂野的一幕。

“啪!啪!啪!啪!”

沉重響亮的肉體拍打聲,伴著令人面紅耳赤的水漬黏膩聲,在空曠的辦公室內迴盪。

艦長渾身赤裸,肌肉虯結的強壯軀體上佈滿汗水。

他正站在落地窗前,雙臂托住琪亞娜渾圓挺翹的臀肉,將她整個人懸空抱在懷裡,瘋狂抽插著跨下那抽插時間過久,表面滿是淫液先走液白色白漿的腴滑嫩穴。

此刻的琪亞娜,完全褪去了往日那種傻氣沖沖的模樣。

她穿著一套從某個服裝店裡找到的緊身都市OL職場裝,那件原本端莊的白襯衫被解開了幾顆釦子,黑色的包臀裙被強行推高,堆疊在白皙的腰間。

兩條修長勻稱的玉腿上,緊緊包裹著一雙高檔的情趣黑絲褲襪。透肉的薄黑絲將她腿部肌膚襯托的更加誘人,襠部更是早就被撕開了一個大洞。

艦長那根青筋暴起的紫紅肉屌,正毫無阻礙穿過黑絲的裂口,在她那淫水氾濫的花穴裡大開大合進出著。

每一次拔出,翻紅的媚肉和黑絲的邊緣都會被黏稠的淫水打溼。

每一次挺入,碩大的龜頭都會無情鑿開子宮頸,狠狠撞在少女嬌嫩的子宮深處。

“哈啊……好深……艦長……頂得好深……”

琪亞娜的鼻樑上架著一副紅框眼鏡,配上抹著豔麗口紅的嬌唇,讓她平添了幾分都市職場女性的幹練與成熟嫵媚,完全看不出以往的傻氣。

她兩條套著黑絲和紅色高跟鞋的修長雙腿,糾纏在艦長的粗腰上。

隨著艦長如打樁機般兇狠的抽插,她的雙腿不斷收緊,甚至夾得艦長腰部的肌肉都微微下陷。

激烈的快感讓這位“職場OL”徹底放飛了自我。

琪亞娜微微翹起包裹在黑絲裡的小腳,用紅色高跟鞋鞋跟有節奏輕輕敲打著艦長的後腰腰眼。

“快點……艦長……肏壞我……射給我……”

高跟鞋鞋跟每一次點在腰眼上,都刺激得艦長睪丸發酸,精意上湧,胯下的挺動也變得更加狂暴。

“唔……咕嘰……吧唧……”

琪亞娜兩隻纖細的玉臂環抱著艦長的脖頸,紅豔的小嘴微張著,在艦長滿是汗水的側臉、嘴唇和寬闊的肩膀上瘋狂亂親。

情慾上頭時,她甚至張開小嘴,一口咬在了艦長的肩膀上。

“嘶!”

鋒利的貝齒毫不留情刺破了艦長的皮膚,在男人結實的肌肉上咬出幾個滲出殷紅血絲的深深牙印。

口腔中瀰漫開來的淡淡血腥味,不僅沒有讓琪亞娜停下,反而讓她的行為變得更加狂野和激烈。

看著艦長身上那些被自己咬出血絲的狂野紅印,少女變得更加性奮。

她的下體瘋狂痙攣,分泌出更多粘稠晶瑩的淫水,高熱的處女子宮和陰道媚肉猶如絞肉機一般,死死吸吮、絞緊著艦長的粗大雞巴。

“唔唔唔!”

琪亞娜痴笑著,直接湊上去,紅唇重重壓在艦長的嘴上,兩人宛如發情的野獸般瘋狂激吻起來。

粗暴的舌吻中,肥厚的舌頭與香軟的嫩舌在口腔深處激烈絞纏。

琪亞娜原本塗得精緻幹練的豔麗口紅,在狂熱的摩擦中被蹭得滿臉都是,銀絲混雜著津液順著兩人的嘴角拉出長長的一條,順著艦長的下巴滴落。

“噗嗤——咚!”

“啊啊啊!”

隨著艦長一次直插子宮底部

的全力猛頂,琪亞娜被肏得嬌軀猛地向後一仰,大腦瞬間陷入了一片短暫的空白。

她那雙套著黑絲的修長美腿在半空中猛地繃直痙攣。

“啪嗒!”

右腳上那隻精緻的紅色高跟鞋,在劇烈的顛簸中直接被甩飛,在半空中劃過一道拋物線,砸在遠處的真皮沙發上。

而她左腳上的那隻紅高跟,則因為痙攣而半脫落下來,鬆鬆垮垮地耷拉在她那包裹著性感黑絲的腳尖上。

“啪啪啪啪!”

抱操還在繼續,艦長每一次挺送,那隻懸在黑絲腳尖上的紅色高跟鞋都在半空中不斷搖晃、盪漾,折射出淫靡誘人的光。

肉棒搗爛穴肉的“咕嘰”水聲、肉體拍打的重音,以及少女被堵在唇齒間的嬌啼,在辦公室交織在一起。

“啪!啪!啪!”

肉棒與嫩穴劇烈的抽插讓兩人都沉浸在做愛的快感中。

艦長雙手掐住琪亞娜纖細的腰肢,大步走到那張由整塊金絲楠木製成的寬大總裁辦公桌前,猛地將她壓在了冰冷的桌面上。

“呀!”

後背貼上桌面的瞬間,琪亞娜被刺激得驚呼出聲。

但還沒等她反應過來,艦長已經抓起了她那條耷拉著紅色高跟鞋的黑絲左腿,直接屈膝側壓在辦公桌上。

緊接著,他將那隻穿著透肉黑絲的美腿高高抬起,架在了自己寬闊的肩膀上。

這種近乎一字馬的誇張姿勢,瞬間讓琪亞娜的粉色肉穴最大程度的敞開。

“噗嗤——!”

粗大紫紅的肉棒順著氾濫的淫水長驅直入,進進出出。

一邊在花穴深處大開大合抽插,艦長轉過頭,看著扛在自己肩膀上、那隻穿著情趣黑絲的小巧玉足。

半脫落的高跟鞋早早就已經被甩掉,被高檔薄絲包裹著的軟嫩足心就這麼毫無防備的暴露在他的眼前。

學著琪亞娜剛才咬自己的動作,艦長張開嘴,直接一口咬在了她那被黑絲包裹的嫩足上。

“嗯啊!”

琪亞娜發出一聲甜膩的浪叫。

艦長並沒有用力咬破,而是用牙齒輕輕啃咬、撕扯著她腳底的軟肉。

肥厚的舌頭隔著薄薄的黑絲,在她嬌嫩的足背、足弓和腳趾上瘋狂舔舐。

“哧溜……吧唧……”

黏膩的口水很快浸透了黑絲的纖維,將那層本就誘惑的黑色織物弄得溼漉漉的,甚至在艦長的舌尖拉出銀亮的絲線。

隨後,艦長故意探出舌尖,在琪亞娜最敏感的黑絲足心正中央,又舔又撓。

“嘶溜——滋溜——”

直鑽腳底的酥麻癢意,瞬間傳遍了琪亞娜的全身。

“啊啊啊!不要……好癢……哈哈!好舒服……艦長……舔本小姐的腳……快肏死我!”

奇癢與快感的雙重刺激,讓少女的蜜穴嫩肉瘋狂痙攣收縮。

層層疊疊的高熱媚肉死死勒緊肉棒的每一寸,讓艦長倒吸了一口涼氣。

原本就粗大的肉屌在刺激下,竟然在少女的肉道里再度脹大了兩個度,幾乎要將嬌嫩的穴口撐裂。

“琪亞娜你真特麼騷啊你!吃我一戟吧!”

艦長低罵了一句,腰胯開始衝刺。

“啪啪啪啪啪!”

每一次撞擊,都帶起大片白沫和淫水,拍打在金絲楠木的辦公桌上。

而就在此時。

“嗬……嗬嗬……”

“刺啦!刺啦——咚!咚!”

總裁辦公室緊閉的厚重實木大門外,突然傳來了喪屍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聲,以及鋒利指甲瘋狂抓撓、撞擊木門的刺耳聲響。

很顯然,琪亞娜那毫

無顧忌的放聲浪叫,以及辦公桌劇烈晃動的聲響,將辦公室外遊蕩的喪屍全都吸引了過來。

只要這扇門被撞破,外面那群嗜血的怪物就會如潮水般湧入。

這種一門之隔的極度危險環境,換做普通女人恐怕早就嚇得尖叫萎縮了。

但這個天不怕地不怕的白髮少女不一樣。

“來啊!有本事進來啊!”

喪屍的撓門聲和撞擊聲,非但沒有讓琪亞娜害怕,反而讓她更加興奮了起來。

她推了推鼻樑上滑落的紅框眼鏡,像個不知廉恥的職場婊子一樣,配合著門外的抓撓聲,毫無顧忌地放聲浪叫起來:

“啊哈!好大……艦長的肉棒要把我的子宮捅穿了!再深一點!喪屍在外面聽著呢……讓它們聽聽我是怎麼被你肏壞的!啊啊啊!”

辦公室做愛的羞恥感與危險環境下的刺激,加上肉道里那根脹大的肉屌瘋狂鑿擊子宮頸帶來的快感,讓琪亞娜頓時癲狂了起來,黑絲腳趾都緊緊蜷縮了起來。

“我要射了,給我接好!”

在門外喪屍瘋狂的撓門聲和琪亞娜放蕩的浪叫聲中,艦長被榨得腰眼一酸,精關大開。

“唔啊!”

伴隨著一聲壓抑的悶哼。

他死死掐住琪亞娜包裹在黑絲裡的大腿根,巨大的龜頭狠狠撞開子宮口。

將一波接一股濃白腥臭的滾燙精液,全數噴射進少女那嬌嫩的子宮深處。

“噗!噗噗噗!”

一波又一波的雄性濃精毫不留情地灌入。

琪亞娜翻起白眼,櫻唇大張,口水橫流。

由於這發內射的量實在太大,她那原本平坦緊緻的白皙小肚子,被滾燙的精液硬生生灌得微微鼓脹了起來,撐起一個誘人的弧度。

“呼……呼……”

伴隨著最後幾滴餘精滴落,艦長趴倒在琪亞娜汗溼的嬌軀上,喘著粗氣。

而門外,那些發狂的喪屍依然在無腦撞擊著實木大門。

“刺啦……刺啦……”

原本因為高潮而雙眼翻白的少女,眼神突然發生了變化。

澄澈的澄藍色褪去,璀璨威嚴的熔金色瞬間佔據了瞳孔。

“吵死了。一群低賤的蟲子,也敢打擾本王享受交尾的餘韻?”

西琳那高傲空靈的嗓音帶著濃濃的不耐煩。

她連身子都沒起,仍被艦長壓在辦公桌上,隨手朝著大門的方向一揮。

“噗嗤!呲啦——啪嗒啪嗒……”

門外令人煩躁的喪屍嘶吼聲戛然而止。

令人頭皮發麻的血肉切割聲和重物落地響起,那幾十隻喪屍瞬間被切成了均勻的碎肉塊,稀里嘩啦堆在了走廊上。

清理完蟲子,卡斯蘭娜家族變態的體質加上律者的恢復力,讓這具嬌嫩的軀體瞬間從被肏暈的脫力狀態中恢復了過來。

西琳推開艦長,從寬大的金絲楠木辦公桌上滑下。

她套著破爛黑絲的修長雙腿微微分開,蹲在艦長胯下。

解開釦子的白襯衫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敞開,露出胸前兩團挺拔誘人的白嫩乳球,而被濃精灌滿的平坦小腹,此刻依然保持著微微鼓脹的狀態。

蹲下身的西琳沒有任何羞恥心,她伸出左手的兩根纖細手指,直接探向自己雙腿間那有著精液緩緩流出的無毛嫩穴。

“咕嘰……噗嗤……”

手指飛速摳挖著翻紅的花穴,將剛剛被艦長射在子宮和陰道里的大坨粘稠精液混合著淫水,攪弄得白沫四溢。

一邊發出淫靡的水聲,她的右手一邊攥住艦長射精後剛剛有些軟化的粗大肉棒,開始

快速上下擼動起來。

“吧唧……啵……”

不僅如此,西琳竟然還湊上前,用塗著豔麗口紅的嬌豔小嘴,在龜頭和肉柱上連連親吻,留下數個鮮紅誘人的口紅唇印。

她一邊摳挖著自己的逼穴,一邊用熔金色的眸子挑釁地看著艦長,傲慢空靈的語氣中吐露著下賤的粗鄙之語:

“人類的雞巴,就只有這點能耐嗎?真是個沒用的廢物……”

西琳嘴角勾起冷笑,纖長的手指用力掐著肉棒,加快了擼動的頻率。

“才射了這麼一次,居然就軟了?這種廢物的肉棒,根本就無法填滿本王的胃口,也想滿足高貴的律者?”

她用言語肆意貶低辱罵著艦長,大腿卻因為自慰的快感而發著抖,濃稠的精液順著她的手指滴落在大理石地板上。

“喂,人類……難道你就不想用你這根骯髒的肉棒,把高高在上的律者徹底幹懷孕嗎?”

“不想徹底征服本王嗎?!”

西琳揚起下巴,紅唇微張,吐出熾熱的喘息,聲音愈發嬌媚入骨。

“硬起來啊……把本王弄壞,用你那腥臭低劣的精液,全部射在本王的臉上……射進本王的嘴裡啊!”

看著眼前這個滿口淫詞浪語、不斷刺激著自己的白髮少女,艦長不由得浮現出前段時間和她做愛的場景。

那時候,哪怕只是把雞巴湊到她嘴邊,她都會滿臉嫌棄地破口大罵,非得自己強行捏著她的下巴把雞巴硬塞進她嘴裡,狠狠捅她的喉嚨,她才會流著眼淚老老實實給他嗦屌。

可現在呢?

這位高高在上的空之律者,此刻不僅主動蹲在胯下給他打飛機,甚至還像個慾求不滿的騷婊子一樣,摳著自己滿是精液的逼,求他射她一臉一嘴。

“雜魚?廢物?西琳,我看你是三天不挨肏,皮癢了是吧!”

聽著她那傲慢卻又透著母狗般發情渴望的辱罵,艦長冷哼一聲,胯下的肉棒在她的擼動和口紅印的刺激下,瞬間充血挺立,甚至尺寸比之前還要大。

滾燙堅硬的龜頭“啪”的一聲彈在西琳的臉頰上,龜頭戳著她的臉頰軟肉。

“想要精液是吧?想要懷孕是吧?今天我不帶套,你別吃藥,看到底誰先求饒!”

艦長一把揪住西琳那頭散開的白髮,將這位蹲在地上扣逼自慰的空之女王強行拽了起來,隨後挺起硬如鋼鐵的肉屌,對準那張剛剛還在辱罵他的豔麗紅唇,狠狠捅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