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完蛋,我被富婆包圍了!

(09)完蛋,我被富婆包圍了!

作者:aidezhanshi

這一天,無論戶外大屏、街頭廣播還是電視廣告,到處都在反覆播報同一個消息:

“第三十屆卡西米爾騎士特別錦標賽正式開幕!”

說起來,臨光宅邸所處的位置算是比較清靜的地段,這一天居然也能坐在家裡就早早聽到大街上傳來各種各樣的動靜,大門口都差點塞車了。

之前還只是聽說,真正體驗之後我才終於有了切身感受——這個大賽就類似於全國範圍內的一個盛大慶典,或者應該算是這個國家獨特文化傳統的一部分了。

正賽開始的第一天,家裡來了一位身材非常好的貴婦人,保養得很好,看上去好像也就比瑪莉婭大一點兒,不過這個問題還是不便深究了。

從她那頭金髮來看,應該也和臨光家族頗有淵源。但實際上,這位被休伯特稱為姑母的佐菲婭女士並不姓臨光,是來自旁支的遠親。

我其實根本搞不懂什麼家族親戚之類的關係,這些都是之前閒聊時休伯特隨口提到的。

這位屁股很大很挺翹、尾鬃也打理得非常漂亮的成熟女性,表現得很像那種非常有錢,平時不怎麼見面,但又很自來熟的親戚。

她從停在門口的小跑車裡帶了一堆東西來拜訪,進門就給我們三個分發禮物。

先是拍了拍休的肩膀,語重心長地囑咐銀騎士要好好努力,別辜負家人,尤其是他師父瑪嘉烈的培養和期望,然後揉了揉他那一頭白毛,看來也完全沒有把這位收養的小少爺當外人的意思。

我感覺休好像也有點難以招架熱情的樣子,只是連連應聲。

然後她就轉過來招呼我們兄妹倆。

小桃像是和她很熟的樣子,一副乖巧懂事模樣,一口一個小姑媽地叫著,應對得相當從容融洽;

輪到我的時候,這位小姑媽直接上手捏了捏我的臉,“……怎麼樣,在這裡住得還習慣嗎?”,還誇我長得真是和我老爸一樣帥。

我也不太確定到底該不該為此感到高興。嗯……又一個我那神秘老爹的老熟人。他還真是交際廣泛啊。

雖然明顯能看出對方人並不壞,話裡也沒帶著什麼主觀惡意,但她舉手投足和說話口氣似乎總帶著種貴族大小姐的居高臨下。

給人的感覺實在有些微妙,但這也許是我個人的主觀偏見也說不定。

“很好!來家裡做客的兩位我也打過了招呼,銀騎士選手的賽前慰問交流工作也完成了。”

這位佐菲婭姑媽風風火火地趕過來,馬上又急匆匆地告辭,“時間差不多了,孩子們,我得走了。”

隨著門前那輛跑車發動並緩緩駛離,休伯特向我們解釋起情況來:

“姑母她早年也做過競技騎士,退役之後就做了教練,一直到現在差不多二十年了。特錦賽開幕在即,她作為參賽騎士團的帶隊教練,工作是非常繁重的……能在百忙之中抽出時間來探望,實在很不容易。”

聽到這些,我也就釋然了。難怪她那副口氣和做派,原來是教練生涯養成的職業病啊。

我拆開禮物的包裝,裡面是一沓門票,從正賽開始一直到最終決賽的每一場都有。這可真不錯!

小桃的禮物好像是什麼名牌服裝店的貴賓卡和消費券;至於休的禮物,準確來說應該是給臨光家的親情支援,則是一個支票本。

“唉,姑母她每次都是這樣……”休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

我能理解他

的心情。他和他姐姐一樣,是靠自己踏實本分地自力更生,直接被塞支票作為接濟,那他們肯定不太能接受。

不過我還挺好奇的,支票本這東西到底是怎麼用的?那個富婆小姑媽到底得多有錢才能這麼幹?

接近傍晚的時候,瑪莉婭也特地早早下班收工回到了家裡。在晚飯過後的黃金時段,我們四個一起坐在電視前收看特錦賽的開幕式。

這位家主姐姐忍不住感慨道:“感覺就像一家人一樣……這個家終於熱鬧起來,不像之前那麼冷清了。”

哎,怎麼講呢?我其實並不太習慣這種家庭場合的溫馨氛圍,而且開幕式的廣告也太多了。

說是附近幾個城市主動跑過來和大騎士領共同舉辦賽事,還有什麼煙火表演的噱頭,但對我來說太過花裡胡哨,實在沒什麼看頭。

但我又不願意當那種掃興的討厭鬼。一直快到十點鐘的時候,我終於堅持不住了,偷偷朝妹妹使了個眼色。

“姐姐~ 我哥想要提前上樓回房間洗澡了,下午的時候我說他臭臭的。”

“啊,沒關係的,那就早點休息吧。”瑪莉婭的性格比她弟弟還要隨和,“小休也一樣,明天還有比賽對吧?不用太在意我的,我經常熬夜,已經習慣了……”

所以我們兩個當弟弟的很聽姐姐的話,提早上樓回房,留下客廳裡兩個女生一起在沙發上繼續看電視。

和休約好明天去看他的比賽之後,他在門口道了晚安就回自己房間了。

我也上樓回到頂層的客房,在浴室快速衝了個澡以後,擦乾身體躺在床上刷手機。

看來依賴症什麼的還真不是危言聳聽啊。以前我根本從來不用這玩意兒,這才短短一週,我就養成習慣了。但有一說一,這東西確實挺方便的。

新聞頭條什麼的幾乎全是開幕式鋪天蓋地的廣告和明星選手動態。

我隨便看了看,正賽有六十四個騎士團參賽,賽制又細分為什麼團體積分、小組循環、一對一決鬥淘汰賽等等。

我是搞不太明白什麼具體的賽制賽程安排,不過倒是在明星選手動態那裡看到了熟悉的名字——銀騎士,是作為持有封號的獨立騎士參賽的;還有月騎士,代表暗月騎士團參賽……這是把家族名號都賣出去當商標了嗎?

說起這個,之前那天在廁所裡發生的事,到底接下來該怎麼辦?

回想起來,月騎士的表現完全就是被輕薄的嬌怯少女才會有的反應,所以她到底是怎麼看待這件事和我這個人的?

哎,等下,在這之前,到底是“她”還是“他”?月騎士又是怎麼看待自己的?她應該是把自己當成女孩子才那個反應吧?

沒有當場修理我,事後也沒有派人過來找我的麻煩……再聯繫之前她對我的表現,應該是對我有累積的好感的吧?所以我對她做了那樣的事才沒被追責。如果是這樣,那就更應該找機會和她道歉,把這件事情處理善後了。

雖然是這麼說,可具體又該怎麼做呢?難道直接找上門,當面對她講“對不起吼~ 我不應該在廁所偷窺你的雞雞。”這不是更他媽完蛋嗎?

感覺不論怎麼說,舊事重提的道歉都不太合理,除了再次強調尷尬本身以外沒有任何作用。那到底要怎麼辦?我也沒有想出什麼好辦法。

算了,不糾結了。我熄滅屏幕放下手機。事已至此,還是先睡覺吧,明天的事情就明

天再說。

雖然第一天開幕式的宣傳震耳欲聾,但真材實料的賽事安排和討論在第二天的完整比賽日才發酵。

各路營銷活動層出不窮,但我可不會再上當了。我手裡已經有了入場觀賽的門票。

意外的是,這次我問妹妹要不要一起去看比賽,卻遭到了她無情的拒絕。

“不去~ 我其實對這個完全不感興趣的,之前都是為了陪哥哥才去的。”她懶懶地在床上翻了個身,小胸脯從寬鬆的睡衣領口大片走光,“現在哥哥都已經被人家拿下了……哎,你自己去吧。”

“你這前後態度變化也太大了吧?把之前我那個聽話的乖妹妹還回來行不行?”

“真可惜~ 要是哥哥贏下了之前的兄妹競賽,就可以提條件讓我陪你去了,但是哥哥輸了捏~ ”小桃的口氣聽起來欠欠的,“這樣吧,要是好聲好氣地求我的話,人家就考慮一下今天陪哥哥出門,怎麼樣?”

“哈,你想得美。”我冷笑一聲,盡顯不畏強權的崇高氣節。

“隨便啦,”她癱在床上隨意地朝我甩甩手,“那就觀賽愉快囉……順便不要忘記哥哥還欠我一個願望。”

這話說的,我又不是什麼許願神燈。真是失策,那天的胡鬧沒有忍耐住,結果之後完全要被這小鬼牽著鼻子走了。

特錦賽的正賽階段基本都是在最大最宏偉的國家競技場舉行,這個現場的門票價格可是非常驚人,而且有價無市。

所以說,能從那位教練姑媽那兒收到預訂門票作為禮物,我是由衷感激和高興的。

至於好位置什麼的,我也沒想要再過多強求。能搞到票就已經很不錯了,畢竟小姑媽只是教練,又不是什麼商政界的大佬話事人啥的。

對號入座之後,我便穩坐下來觀察周圍環境和賽場視野。

只能說還行吧,中規中矩的位置,離得有點遠,沒法全部看清楚。但無論如何也比在立柱旁邊被遮擋視野,或者在廣播旁邊被震聾耳朵要好得多。

就在冰涼的座位剛剛被我用屁股焐熱的時候,突然有個人找上了我:

“這位先生,我們老闆讓我來請你過去她那裡。”

“你們老闆?請我過去?”我挑了挑一邊的眉毛,心生疑慮。

這會不會是什麼新騙術之類的?可惜我又不是熟悉情況的本地人,也看不出對方身上的制服到底是真的假的。

“我能問一下,你們老闆是什麼人嗎?”

“啊,她是我們的會長。”這個職員打扮的男人猶豫了一下,才報出那個名號,“……是我們的白金會長。”

頂級私人包廂在觀眾席中央凸出來的位置,距離地面差不多兩層樓高,是在競技場天花板下面懸挑著的露臺。

不僅配有專門的電梯,門口還有安檢和守衛。過來叫我的那人和看門的保安知會了一聲,就把我給放了進去。

房間裡的座椅上只有一個女人,這位公司的老闆,商界的一方巨頭,殺手組織的頭目,同時還是休伯特的老媽。

哈,她這堆頭銜也快趕上之前主持人對銀騎士的那一大串包裝介紹了。

白金會長一身短袖熱褲的休閒打扮,看起來和二十多歲的女孩一樣年輕。

她饒有興致地看著我,朝我勾了勾手指,開口就喚道:“乖兒子~ 過來和媽媽一起坐這邊。”

被她這麼一搞,我還真有點迷迷糊糊的。之前面對這女人時那種奇怪的感覺又出現了。

我走過去

,就在她身邊的位置坐了下去,這椅子軟得很舒服,扶手上還裝有一個小屏幕。

細看包廂內部的話,牆上也裝著各種屏幕,房間角落還有一個放飲料的小冰箱和儲物櫃。

包廂正對賽場的那一整面牆,是可以活動的升降玻璃,透過它向外能夠俯瞰整個賽場。感覺就像懸浮在裁判們的頭頂一樣,一切細節都能盡收眼底。

不過當下最吸引我目光的,其實是那雙纖長的大腿,還有露趾涼鞋裡塗著黑色指甲油的白嫩腳趾。

“哼哼,好看嗎?這麼愛看?”白金顯然也覺察到了視線,故意扭動了一下腳趾挑逗著我。

操,我起反應了。我也真是夠沒出息的,看著女人的腳就能硬。

我努力掩飾被看穿的尷尬,趕緊收回了視線,“咳咳,那個……”

想要說些什麼緩和氣氛,卻一開口就卡了殼。

說起來,餐廳那件事之後,我和這位白金會長到底算什麼關係?朋友?熟人?

我又該怎麼稱呼她呢?算起來,她是我朋友的老媽,學小桃一樣直接叫姐姐會有點奇怪,感覺對不住兄弟。

“白金會長”顯然也不是她真正的名字,當稱呼來用也不太對勁。

“……呃,”我思考了半天,最後硬著頭皮開口道,“阿姨——”

事情被我搞砸了。

能感覺房間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我被她狠狠地白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