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泳館撿來的幽靈少女成了我的女友?
作者:山雨
符恆峰覺得自己大抵是在做夢。
游泳館的男子淋浴區,走進來了一個一絲不掛的少女。
她赤著腳踩在溼漉漉的防滑地磚上,皮膚白嫩,身形瘦小,但胸前的兩團可愛的小饅頭卻已初具雛形。細軟的黑髮貼在臉頰兩側,水珠順著髮梢往下滴。
他猛地把頭轉回去。
不是哥們,這還是地球嗎?她怎麼進來的?沒人管管嗎?
他忍不住又瞥了一眼。
女孩還在那裡,動作很輕很慢,像是剛睡醒似的。她走到離他不遠的另一個花灑下面,擰開了開關,神色平靜地開始沖澡。
她看上去大概十三四歲,長相倒是清秀,白白淨淨的一張臉。雙乳的大小恰到好處,粉嫩的乳頭點綴其上,可愛又誘人。下面只有稀稀拉拉一點陰毛,完全遮不住那嫩生生的小穴。少女玉體隨著水流微微晃動,構成了一幅相當養眼的光景。
可週圍的人依然該幹嘛幹嘛。搓背的搓背,洗頭的洗頭,完全沒有任何異常反應,彷彿那個一絲不掛站在男淋浴區的女孩根本就不存在。
感受到來自下身的強烈反應,他強迫自己轉過了身體,盯著面前溼漉漉的白色瓷磚牆,心中默唸著寧清漣的名字。
不能看,不能看,不管她是人是鬼,那都是個小姑娘,而且我已經有清漣了……
他在心裡反覆念著,但身體的本能強如怪物,拼盡全力無法戰勝。大頭終究不敵小頭,他發現自己勃起得更厲害了。
“草……”
他不敢回頭,只能用餘光感知周圍的動靜。冥冥之中,他感覺那個女孩好像朝這邊看了過來。
冷靜,冷靜,只要不和她對視就行,沒問題的……
符恆峰感覺自己漸漸緩過來了,等會悄悄溜走好了。
突然,一個溫熱柔軟的身體從後方緊緊抱住了他。
符恆峰的大腦一片空白。
“你看得見我。”女孩的聲音小小的,沙啞的,帶著一種太久沒說話的生澀感,像被灰塵覆蓋的琴絃忽然被人撥動了一下,“你看得見我對不對。”
她的聲音在發顫。
符恆峰身體僵住了。少女溫熱的身體緊緊地貼著他,女孩的臉埋在他背上,兩隻嬌嫩的乳房就這樣蹭著他的皮膚,溫暖且柔軟。
“呃……是這樣……還有你能不能先放開……現在這樣有點……”
少女愣了一下,似乎在思索這句話的意思,然後,她好像突然醒悟似的,猛地鬆開手往後跳了一步。
“啊……對不起……我……我只是……等我一下……好了,轉過來吧。”
符恆峰拿起掛鉤上的浴巾圍在腰間,轉過身去。此時的少女也已圍上了一圈浴巾,遮住了那些關鍵部位。
“為什麼……會有女孩子在這裡?而且別人好像看不見你?”
符恆峰好歹也是見識過風浪的人,很快便意識到這可能又是一次“超自然事件”。
少女抬起頭,眼睛直直盯著符恆峰的臉,眼裡不知何時泛起了淚光。
“我……我叫林曉白。”她的聲音還是很輕,像是很久沒用過嗓子,每吐一個字都要先想一下該怎麼發聲,“我只是,想隨便找個地方洗澡而已……因為,沒人能看得見我……除了你。”
她像是一臺被按下了播放鍵的老舊錄音機,一旦開始就停不下來,彷彿這些話已經在心裡憋了太久太久,久到再不倒出來就會爛掉。
“我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大概從十歲開始,我媽偶
爾會忘記叫我吃飯。後來老師點名的時候有時也會跳過我的名字,同桌換了好幾個,每一個都會經常性地不跟我說話,好像我從來不存在一樣。”
她的語速越來越快,聲音卻越來越抖。
“十二歲那天,我在家裡大吵大鬧了整整一天,我的父母從我身邊走過無數次,一次都沒有看我。那天晚上我離家出走,他們也沒有找我。我後來回去看過,他們已經把我的房間改成了儲物間,就好像……就好像他們從來沒有過我這個女兒。”
符恆峰感覺心頭一緊。
“我上網發帖子,沒有人回覆。我打彈幕,沒有人理我。我站在路上,別人會繞開我走,但他們不是真的‘看到’我,只是本能地避開障礙物而已。你懂那種感覺嗎?”
林曉白眼眶紅得像兔子,眼淚在裡面蓄了很久,終於嘩地一下滾了下來。
“嗚嗚……嗚嗚嗚嗚……”
淋浴區的水聲嘩嘩地響著,隔壁有人在哼歌,熱氣蒸騰成白霧,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只有這個裹著浴巾的女孩站在他面前,哭得渾身發抖。
“兩年。”林曉白用胳膊抹了一把臉,眼淚和胳膊上沒擦乾的水混在一起,分不清楚,“我已經兩年沒有跟任何人說過話了。你知道嗎,剛才你回答我的那句話,是我這兩年來第一次……第一次覺得自己還活著。”
她說完這句話,突然往前邁了一步,伸出手抓住符恆峰的胳膊。她的手很小,但又抓得很緊,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塊浮木。
“求求你。”
林曉白仰著臉看他,眼睛被淚水洗得亮晶晶的,裡面全是小心翼翼的、近乎卑微的期待。
“你能不能……能不能帶我回家?不用很久的,就待幾天也好。我只是想有個地方,有人能看見我,有人能跟我說句話,有人知道我還存在於這個世界上……我會很安靜的,我不會給你添麻煩,我什麼都會做,我會做飯會打掃衛生,我可以幫你做任何事——”
“你先等一下——”
“我真的什麼都會做!我不需要你養我,吃的穿的我會自己解決,不用你操心……”
“林曉白!”
符恆峰按住她的肩膀,稍微用了一點力。女孩被他這一聲喊愣住了,嘴巴還張著,眼淚卻暫時停了。
符恆峰深吸一口氣。他腦子裡亂得要命,理智告訴他這事很複雜,他不是一個人住。上個月他才租了一個條件比較好的房子,與寧清漣一起搬了過去。而且,在有女朋友的情況下,隨便把一個陌生女孩帶回家,怎麼想都不太對勁。
但他低頭看見林曉白那雙眼睛——那雙在絕望裡突然抓住一線光、生怕光又滅掉的眼睛——他就知道自己完了。
他根本說不出“不”這個字。
“我還有一個……室友。”他斟酌著措辭,不知道該怎麼跟一個陌生人解釋,“我得先跟她商量一下。”
“其實不用商量也行的,反正別人也看不見我……只要你同意就好了,我不會打擾她的……”
“我說得商量就是得商量!”
“對……對不起!是我的錯,我這就去外面等!求求你不要丟下我……”
她轉身走了兩步,又淚眼汪汪地回頭看了他一眼,像是在確認他還在不在,會不會轉頭就把她忘了。然後她裹著浴巾,赤著腳,像一片影子一樣悄無聲息地消失在拐角。
符恆峰靠在瓷磚牆上,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他把
淋浴區的水關了,隨手擦了擦頭髮,走進更衣室,穿好衣服,拿起手機,撥出了那個最熟悉的號碼。
電話響了三聲,接通了。
“十一,是我。”符恆峰壓低聲音,“我在游泳館遇到一件事,電話裡說不清楚,我馬上回去。你在家吧?”
“在。”寧清漣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平淡,但立刻敏銳地捕捉到了他語氣裡的不尋常,“發生什麼了?”
“等我回去跟你說。那個……可能要多一個人跟咱們住一陣子。”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你找小三了?”
“不是!我都說了電話裡說不清楚,等我回來再說。”
“開玩笑的啦,我相信你,拜拜。”
他掛了電話,深吸一口氣,往更衣室外面走去。
林曉白果然在男更衣室的門口等他。她已經換好了衣服,只是,她身上的衣服,似乎都是昂貴的知名品牌,而且,看起來幾乎是嶄新的。
“現在回想起來……你說的吃的穿的自己解決,不會是直接去零元購了吧?”
“我,我也沒辦法啊!就算我有錢也沒法買東西,只能這樣幹了……拿貴的衣服是因為我希望增加自己被發現的幾率,但還是沒用……”
“哎,走吧。”符恆峰朝她招了招手,“我帶你去我家。”
林曉白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用力點了一下頭,快步跟上來,走在他身側偏後半個身位的位置。
“我可以……握著你的手嗎?就一會就好……”
符恆峰迴頭看了她一眼,心裡堵得慌。
他不是沒見過慘的人,但林曉白這種慘不一樣。她不是被打被罵的那種慘,不是缺衣少食的那種慘——她活著,但全世界都當她已經死了。
哎,清漣會理解的。
他握住了那隻溫暖的小手。
少女笑了,笑得很燦爛。
……
“到了。我那室友……嗯,看起來比較小,你別大驚小怪的。”
林曉白乖乖地點了點頭,心裡卻不是很在意。反正只有他能看到自己,室友是誰都不關她的事。
鑰匙轉動,門開了。
玄關的燈亮著,一個嬌小的身影從客廳的方向走出來。那是一個看起來大概十一二歲的小女孩,穿著一件寬鬆的居家T恤。她的頭髮鬆鬆地紮在腦後,露出一張精緻得有些過分的小臉,眉眼之間卻帶著一股與年齡極不相符的沉靜。
“回來了。”寧清漣的聲音平平淡淡的,目光從符恆峰身上掃過,然後自然而然地——落在了他身後的林曉白身上。
林曉白呆住了。
那個小女孩在看自己。但這怎麼可能呢?一天之內,她遇到了兩個能看見自己的人?
“你……”
林曉白的聲音卡在嗓子裡,心跳猛地加速。她下意識往符恆峰身後縮了半步,又忍不住探出半個頭,對上那雙清澈卻深不見底的眼睛。
“你能看見我?”
寧清漣歪了歪頭,像是在疑惑。
“我看起來像盲人嗎?”
“對不起!我不是這個意思……”
符恆峰有些無奈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後對寧清漣使了個眼色,意思是“進去說”。
三個人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下來。說是三個人,場面其實有點奇怪——沙發一頭坐著一個成年男人,另一頭坐著一個十二歲模樣的小女孩,中間則蜷著一個十四歲的少女,後者正偷偷打量這個房間。
客廳不算大,但收拾得很整潔,茶几上放著幾本書,電視櫃旁邊擺著一盆綠蘿,陽臺上晾著幾
件衣服。很普通的一個家,但對林曉白來說,這個房間裡的每一個細節都在散發著一種叫做“正常生活”的光芒。
“她叫林曉白,”符恆峰開口了,看向寧清漣,“我今天在游泳館遇到的,情況比較特殊——她說從十二歲開始,所有人都看不見她,哪怕上網也是一樣。不是隱身那種,是……呃,存在感?就是明明人在那裡,但所有人都會下意識地忽略她。”
他說到這裡頓了一下,撓了撓頭:“我也不知道怎麼解釋,反正就是,目前為止好像只有我們兩個能看見她。她已經兩年沒跟人說過話了,就連她家裡人也徹底把她忘了,所以……我想讓她先在這邊住幾天。”
寧清漣安靜地聽著,表情始終沒什麼波瀾,但她的目光在林曉白身上多停了幾秒,眼底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
“好。”她答應得很爽快。
符恆峰鬆了一口氣:“我就知道你會同意。”
隨後,他轉頭面向林曉白。
“她叫寧十一,是我的……呃,室友。”符恆峰乾咳了一聲,決定先用這個說法,“你別看她年紀小,其實她非常聰明,懂得比我多多了。有事也可以找她商量。”
寧清漣端端正正地坐在沙發一角,雙腿併攏,雙手放在膝蓋上,聞言微微點了一下頭,表情認真而禮貌,活像一個被大人帶出來見客人的乖巧小學生。
“你好,林曉白姐姐。”她的聲音稚嫩清脆,語調卻十分平穩,“以後請多關照。”
林曉白愣了一下,連忙從沙發上直起身子,用袖子又擦了擦眼角殘留的淚痕,結結巴巴地回應:“你、你好!我叫林曉白!謝謝你願意收留我……我不會添麻煩的,真的!”
她說完還鞠了一躬,動作幅度很大,差點把茶几上的書碰掉。寧清漣眼疾手快地伸手扶住了那摞書,臉上依舊掛著禮貌的微笑。
“不用這麼緊張。”寧清漣說,“雖然我不太理解為什麼別人看不見你,但在我們這裡,你就是普通客人。”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冰箱裡有喝的,你要是口渴的話可以自己去拿,不用客氣。”
“謝謝……”
“你們聊,我去做飯了。”符恆峰看著這一和諧的光景,心中舒了一口氣。
他走進廚房,繫上圍裙,打開冰箱冷藏室拿了點食材。燃氣灶點火的聲音、接水燒水的聲音、磕雞蛋殼的聲音依次響起,廚房裡很快瀰漫起食物的香氣。
客廳裡,寧清漣和林曉白麵對面坐著,場面一時間有些安靜。林曉白不太知道該說什麼,只是偷偷打量著眼前的女孩。這個叫寧十一的小女孩確實很特別,不只是外表漂亮,明明年紀比自己還小,看起來卻那麼沉穩,顯得自己反而是幼稚的一方。
“請問……你們是……兄妹?還是……?”
“不是,但他是我很重要的人。”寧清漣的表情很平靜,但莫名讓林曉白不太敢追問下去。
“渴死了……”林曉白乾咳了兩聲,“那我去拿一下喝的,也給你帶一瓶?”
“不用,我喝水就行,謝謝你。”
林曉白從沙發上起身,朝廚房旁邊的冰箱走去。符恆峰正在灶臺前翻炒雞蛋,油鍋發出滋啦滋啦的聲響,他回頭看了她一眼:“冰箱裡有可樂和橙汁,想喝什麼自己拿。”
“好嘞!”林曉白的心情終於放鬆了一些,伸手拉開了冰箱門。
冷白色的燈光亮起,照在她臉上。
她先掃了一眼冷藏室——雞蛋、青菜、牛奶、幾盒剩菜、一排罐裝可樂。她伸手拿了一罐,正準備關上門,卻注意到冰箱下半部分的冷凍抽屜沒有完全合上,露出一條縫隙,白色的冷氣正從縫隙裡絲絲縷縷地往外冒。
她沒多想,隨手拉開了那個抽屜,想把裡面的東西推平,好讓抽屜能完全關上。
然後她看到了。
抽屜底部薄薄的冰晶之上,是一隻從腳踝處齊根切斷的人腳。很小,像是孩子的腳,皮膚蒼白,斷口處的肌肉紋理清晰可見。
林曉白的大腦在這一刻宕機了。
她甚至沒有意識到自己鬆了手,可樂罐砸在地磚上,發出一聲悶響,褐色的液體咕嘟咕嘟地往外冒。
“啊——!!”
林曉白的尖叫劃破了整個房間。她猛地轉過身,脊背撞上冰箱門,冰箱門哐噹一聲關上,把她嚇了一跳,又尖叫了一聲。她整個人縮在冰箱前面,雙腿發軟,脊背貼著冰冷的冰箱門緩緩滑坐到地上,屁股坐在了可樂的冰水混合物裡。
“求求你們不要殺我!不要殺我!我會乖乖的,我不會說出去的!我也沒辦法說出去!求求你們!”
她的聲音已經完全變成了哭腔,眼淚像開了閘一樣往下掉。她整個人抖得厲害,像一隻被暴雨淋透的小鳥。
“臥槽,把這事忘了……前天剩了一隻腳就順手放冷凍了……”
符恆峰手忙腳亂地關掉燃氣灶,鍋鏟都沒來得及放下就衝了過來。
“聽我解釋!冷靜一點,那是——”
“不要殺我!嗚嗚……我的肉不好吃的……我又瘦又小,天天吃垃圾食品,還經常不洗澡……嗚嗚嗚嗚……我只是想有人能跟我說句話……我不該來這裡的……我錯了……放過我吧……我會忘掉這一切的……”
她哭得斷斷續續的,語無倫次,眼神渙散,身體不停地發抖。她想站起來逃跑,但腿已經完全不聽使喚了。她以為自己已經足夠堅強。但此時此刻,這種最原始的恐懼鋪天蓋地地砸下來,她才意識到自己根本沒有那麼強大。
寧清漣從客廳走到了廚房門口,嘆了口氣。
然後,她抬起自己的左腿,把上面的短襪脫掉,露出了那隻嬌小玲瓏的玉足。
“其實,我也是超能力者……我有再生的超能力,那隻腳,是我的。”
林曉白的哭聲卡在了嗓子眼。她淚眼模糊地看著面前這個十二歲模樣的小女孩,大腦艱難地處理著剛才接收到的信息。
“……誒?”
“你先把身體讓開,我拿給你看。”
林曉白機械地往旁邊挪了挪,屁股在瓷磚地上蹭出一道溼痕。寧清漣走到冰箱前,彎下腰拉開冷凍抽屜,面不改色地從裡面拿出了那隻斷足。白霧般的冷氣從她指尖繚繞升起,那隻小腳在她掌心裡安靜地躺著,斷口處的冰晶在廚房燈光下閃著細碎的光。
寧清漣拎著它走到林曉白麵前,然後坐到地上,把自己的左腿伸直,將那隻斷足並排放在自己的左腳旁邊。
“你看。”
林曉白低頭看去。
無論是大小還是足弓的弧度,都一模一樣;五根腳趾的長度和形狀,也分毫不差。
林曉白的目光在兩隻腳之間來回掃了好幾遍,嘴巴張開又合上,合上又張開,像一條被撈上岸的魚。
“這……這……”
“還是不信?”寧清漣把斷足放到一邊,抬頭看向符恆峰,“把刀拿來。”
“哎,事到如今
也沒辦法了……”
符恆峰從刀架上抽出一把不鏽鋼廚刀,遞到寧清漣手上。林曉白看到廚刀,本能地向後縮了一下,脊背又撞上了冰箱門。
寧清漣沒有理會她的反應。她把左手平放在地板上,五指張開,右手握住刀柄,刀尖對準了自己左手小指的根部。
刀鋒穿過皮肉,磕在骨頭上,再切下去,最後刀尖撞上地磚發出一聲輕響。
鮮紅的血幾乎是瞬間湧了出來。那截小指靜靜躺在血泊中,斷口處白森森的骨茬一閃而過,很快就被湧出的血覆蓋了。
林曉白整個人僵在那裡,然而下一秒,更讓她震驚的事情發生了。
寧清漣把刀放下,抬起左手。斷指處的傷口邊緣,肉芽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延展,白色的骨骼從斷口處延伸出來,血管和神經緊隨其後,最後是皮膚,像一層薄薄的水膜一樣覆蓋上來,封住了所有創口。
大概十幾秒。
一根完整的小指重新出現在她手上,看起來與之前一模一樣。
寧清漣活動了一下新生的手指,再從旁邊抽了幾張紙巾,擦掉手上的血。
“現在信了?”
林曉白沒有回答。她的目光仍然釘在寧清漣已經完好如初的左手上,臉上的表情從恐懼變成困惑,從困惑變成震驚,最後全部坍塌成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神情。
“你也是……怪物嗎?”
“我們不是怪物。”她說,“只是與常人不太一樣而已。”
她向林曉白伸出了那隻剛剛重新長出來的手。
“起來吧,地上涼。先去洗個澡,換條褲子。晚飯快好了,今天有你的一份。”
林曉白愣愣地看著那隻手。白白嫩嫩的,和普通十二歲女孩的手沒有任何區別。但幾十秒前,這隻手的小指還躺在血泊裡。
她緊緊握住了那隻手。
林曉白被拉了起來,腿還有些發軟,站不太穩,寧清漣便用那雙看起來纖細的手臂扶住了她,力道比想象中大得多。
“抱歉,嚇到你了。”寧清漣鬆開手,退後一步,又變回了那個禮貌乖巧的小女孩模樣,“我也不知道他把這東西就這麼直接放冷凍了。”
“我還以為……你們要把我分屍吃掉……太好了……”林曉白的聲音還有些發抖,但已經勉強能說出完整的句子了。她深吸了一口氣,用袖子擦了擦臉上的淚痕和鼻涕,努力地擺出一個笑臉。
符恆峰默默地把地上的可樂和血跡拖乾淨,然後重新打開燃氣灶,準備把剛才被打斷的炒雞蛋繼續做完。
……
衛生間裡,暖黃色的燈光籠罩著兩位女孩。
寧清漣從櫃子裡翻出一條幹淨的毛巾和一套自己的換洗衣服,放在洗手檯邊上。林曉白站在門口,褲子溼了大半截,屁股那塊被可樂泡得黏糊糊的,整個人還沒從剛才的衝擊裡完全回過神來。
“衣服可能有點小,不過我的T恤都是寬鬆款的,先湊合一下。褲子的話,這條是有鬆緊帶的……往這邊擰是熱水……”
“謝、謝謝……只是,寧十一,我想問你一件事。”林曉白小心翼翼地問道,“雖然你能再生,但為什麼要把自己身體的一部分割下來呢?是符恆峰要求的嘛?”
“……是我自己乾的。我的血肉,可以治癒一切傷口和疾病。你把這看成一種藥,就好理解多了……不過大部分人都不會接受吧,你要是覺得噁心也是正常的,但這是我為數不多能為他做的事情——
我希望他永遠健康。”
“所以,你和符恆峰,是一對戀人?”
“嗯。”
“啊,原來是這樣,怪不得當時他……啊沒什麼!”林曉白連忙止住了話頭,試圖轉移話題。
“……所以你血肉的能力,跟我能被他看到有關係嗎?”
“不知道,我傾向於有,但這只是推測。他定期食用我的血肉,身體帶有了我的部分特質。雖然他自己沒有任何超能力,但他的感知可能已經超過了普通人的範疇。”
“所以……他不是因為有什麼特殊能力才看見我的。”她的聲音輕輕的,“是因為你。”
“不甘心?”
“不是!”林曉白猛地抬起頭,使勁擺手,“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只是覺得……”
“好了好了,閒聊就到這裡吧,你先洗澡。”
“好,好的……”
寧清漣走到浴室門口,手搭在門把手上,回頭看了林曉白一眼。
“歡迎來我們這做客,林曉白。”
林曉白站在浴室裡,聽著門被輕輕帶上的聲音,熱水嘩嘩地流著,蒸汽慢慢爬上鏡子,模糊了她的倒影。
“嗚嗚……嗚嗚嗚……”
她本以為自己並不是一個愛哭的人,可今天,她已哭了很多次了。不過這一次,是喜悅的淚水。
……
林曉白洗完澡出來的時候,符恆峰剛好把最後一道菜端上桌。
她換上了寧清漣的衣服。T恤果然有點小,下襬堪堪蓋住肚臍,露出一小截細白的腰身。褲子倒也勉強合身。溼漉漉的長髮用毛巾裹著,整個人冒著熱騰騰的水汽。
餐桌不大,靠牆放著,平時兩個人用綽綽有餘。今天加了一張摺疊椅,擺在側面。桌上三個菜——番茄炒蛋、青椒肉絲、一碟涼拌黃瓜,還有一大碗紫菜蛋花湯。菜色很簡單,家常得不能再家常,但熱氣騰騰的。
“坐吧。”符恆峰自己先坐了下來。
林曉白站在餐桌旁邊,猶豫了兩秒,才小心翼翼地在摺疊椅上坐下,椅子發出輕微的咯吱聲。
“不好意思,這椅子之前買來就沒怎麼用過。”符恆峰撓了撓頭,把筷子遞給她,“筷子,碗,勺子——你自己盛飯,不用客氣。”
“謝謝你們……真的真的謝謝你們……”看著眼前的場景,林曉白不禁回憶起兩年前,她在家中吃飯的場景。
沒人叫她吃飯,她便自己盛了飯,坐在桌邊。她的家人就在她的身邊,一邊吃一邊聊天,卻沒有一句言語屬於她。
她低頭扒了一大口飯,臉頰鼓鼓的,像是要把兩年缺失的東西都塞進嘴裡。
寧清漣安靜地坐在一邊,目光偶爾落在林曉白與符恆峰兩人身上,看不出什麼情緒。
……
“你打算讓她住多久?”林曉白主動攬下了洗碗的活,寧清漣就把符恆峰單獨拉到房間,問道。
“呃,她自己說是住幾天就好,可我確實有點不忍心就這麼趕她走——她早已無家可歸了。”
“你果然是個爛好人呢……不過這也是我喜歡你的一點。她今晚睡哪?”
“還能睡哪?咱一共就兩臥室,我們兩一間她一間唄……”
“嗯……我有不同意見。我想和她睡一間,你自己單獨一間。”
“啊?為什麼?小清漣你不愛我了嘛……”
“我只是對她很感興趣,想多和她聊幾句而已。畢竟,活了八十多年,這也是我第一次遇到除我以外的超能力者呢。而且……”
“而且什麼?”
寧清漣沒再說下去,
但她知道,那位少女,遠沒有看上去的那麼堅強——她已無法再忍受孤獨。
……
第二天。
符恆峰從自己房間出來的時候,頭髮亂得像個雞窩。
他昨晚睡得不太好。倒不是床不舒服,而是太安靜了。過去一年來,他每晚都睡在寧清漣旁邊,習慣了她身上獨特的香味和偶爾翻身的細微動靜,習慣了她貼在身側時的觸感。突然一個人睡,竟然有點不習慣。
“早。”寧清漣坐在餐桌前,手裡端著一杯溫水。
“早。那什麼……林曉白呢?”
“在廚房盛粥。”
話音剛落,林曉白就端著一鍋白粥從廚房裡走出來。她圍著圍裙,臉上帶著一種小心翼翼又藏不住開心的表情。那圍裙系在她身上鬆垮垮的,顯然不是她的尺寸。
“我來我來,你們坐著就好!”她把粥放在桌上,又轉身回去拿碗筷。“我就喜歡做這些!”
她盛好三碗粥,把碗筷擺齊,最後才在摺疊椅上坐下。她的眼睛亮亮的,像是完成了什麼了不起的大事。
……
上午十點,符恆峰坐在電腦前,對著Pr的時間軸發愁。
這期視頻的素材拍得不太理想,有幾段畫面偏暗,需要重新調色。他戴著耳機,手指在鍵盤和鼠標之間來回移動,屏幕上的波形圖起起伏伏,像某種抽象畫。
林曉白坐在客廳沙發上,手裡捧著一本書。那是她從茶几上拿的,寧清漣翻過的一本閒書。
符恆峰摘下耳機,伸了個懶腰。他活動脖子的時候,餘光瞥見了沙發上的林曉白。她正用書擋著半張臉,只露出兩隻眼睛,看到他轉過來,就迅速把視線移回書頁上。
符恆峰忍不住笑了。
“書拿反了。”
“啊?”林曉白低頭一看,封面果然是倒的。她的臉騰地紅了,手忙腳亂地把書正過來,然後又舉高了一點,把整張臉都擋在後面。
“想看就看,沒事的。”符恆峰轉回去繼續剪視頻,背對著她說,“不過這真的很無聊。你可以找十一聊聊天,或者去書房拿點有意思的書看。”
書頁後面傳來一聲悶悶的“嗯”。
又過了大概十分鐘。
“那個……”林曉白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他身後,離他大概一米遠,像是怕靠太近會打擾到他,“我能坐你旁邊嗎?不會吵你的,保證。”
符恆峰轉頭看她,她正絞著手指,腳尖點地,整個人繃得緊緊的。
“椅子在那邊,你搬過來就行。”
她搬椅子的速度快得像一陣風。那張摺疊椅被她放在離符恆峰大概半米遠的位置,她坐上去,雙腿蜷起來,雙手環抱著膝蓋,安靜得像一隻終於找到了落腳點的小貓。
……
晚飯後,寧清漣又提出來要和林曉白一起睡。
“不是,十一,”符恆峰拉住她的胳膊,壓低聲音,“咱們都兩天沒——”
“再等等。”
“等什麼?”
寧清漣沒有回答,只是踮起腳尖,在他臉頰上輕輕親了一下。她的嘴唇軟軟的,帶著一點點涼意。
“不虧待你的。”她說完就轉身走了,留符恆峰一個人站在原地,摸著臉頰發愣。
躺在床上的時候,他把手臂枕在腦後,盯著天花板。隔壁房間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大概是林曉白在上床。他翻了個身,把被子夾在兩腿之間,閉上眼強迫自己睡覺。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他拿起來一看,是寧清漣發來的消息。
“晚安。別想太多。”
下面
附了一張表情包,是一隻炫彩小豬在蹦蹦跳跳。
符恆峰笑了一下,打了“晚安”兩個字,發送。
然後他把手機放在床頭,翻了個身,閉上了眼睛。
……
第三天
符恆峰從廚房端了粥出來,給自己盛了一碗,給寧清漣盛了一碗,然後把勺子放回鍋裡。
桌上有一隻碗還空著,放在摺疊椅前面的位置,勺子擱在碗旁邊。
“怎麼了?”符恆峰坐下來,注意到寧清漣的目光落在那隻空碗上,“碗多了一個?我來收拾……”
他站起身,走了兩步,然後又停下來,表情有些茫然。
那個空碗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盛滿了。
符恆峰撓了撓頭,坐回原位,繼續吃早飯。他總覺得有什麼不對勁,但說不上來。
……
上午十一點左右,符恆峰的椅子晃了一下,他的手一抖,鼠標點錯了位置。
他回頭看了一眼。空無一人,只有椅背在微微晃動。
“奇怪……”他嘀咕了一聲,重新調整鼠標。
……
下午兩點,符恆峰出門去拿快遞。他換鞋的時候,頭也不抬地說了一句:“我出去一趟。”
“好的,路上小心。”寧清漣回應道。
“路上小心!”好像有誰也說了一句。
符恆峰的動作頓了一下,抬頭朝客廳的方向看了一眼。
然後他眨了眨眼,那個瞬間的注意就像水滴落在燒紅的鐵板上,瞬間蒸發了。
門關上了。
……
到晚上睡覺的時候,寧清漣依舊拒絕了他。話說前幾天為啥要分開睡來著,他有些記不清了。
“今晚我自己睡。”
“不是,為啥啊?在這樣下去我要受不了了……”
“到時候就知道了。”
符恆峰帶著滿腔疑惑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不知過了多久,模模糊糊中,他似乎感覺到一股熱量,帶著溫熱和柔軟,緊緊地壓在他的身上。那個身體很嬌小,溼軟溫潤的身體不斷地磨擦著他的皮膚。微弱的低吟聲從很近很近的地方傳來,時斷時續。
啊,是寧清漣來夜襲了嗎?沒想到她還搞這套……
“符恆峰……”近處,傳來了帶著些許哭腔的聲音。
他猛然睜開眼——一位少女一絲不掛地騎在他的腰胯上方。被子已不知去了何處,少女赤條條的白嫩裸體就那樣毫無遮掩地橫陳在他面前,上半身向前傾著,用雙手撐著床鋪。兩團雪白的軟肉就這樣懸垂著,輕輕晃盪。粉紅的乳頭微微挺立。她臉頰潮紅,目光迷離,微微張開的小嘴喘著粗氣,呼出的氣息帶著少女特有的甜香。
“看看我啊……恆峰哥……不要再當我不存在了……不要忘記我……”她的聲音在顫抖。
少女纖細的手指抓住符恆峰的手腕,將其中一隻手輕輕放在她胸前,胸前那團柔軟的乳肉微微一壓,觸感像是被水打溼的天鵝絨。溫暖而極為柔軟的觸感透過肌膚傳入掌心。
他這時已經完全清醒,曾失去的記憶也一點點回來。
“……林曉白?你……”
少女聽到他的聲音,臉上的表情瞬間轉為驚喜,但她的動作卻一點沒停。她鬆開手,轉而直接趴了下來,像一隻小獸一般蹭著他。光滑而滾燙的少女裸體緊貼著他的胸膛,甚至能感受到軟軟的陰唇磨蹭著他的身下。她微微顫抖著,笨拙但堅定地在他的身體上輕輕前後摩擦。
“真的有用……你終於能看到我了……可是,這樣還不夠……”
“林曉白,你知道你
在做什麼嗎?”符恆峰強行剋制住自己的慾望,壓低了聲音。他的手抓住她瘦削的肩膀,想把她從自己身上推下去,但掌心剛一貼上她細膩的皮膚,她就像觸電似的貼得更緊了。
“我知道!我知道的……”她抬起臉看著他,眼眶是溼的,嘴唇微微發顫,整張臉都泛著不正常的潮紅,“我問過十一姐了,她……她默許了,她說讓我勇敢一點……所以、所以……”
符恆峰手上的力道鬆了一瞬。
清漣默許了?這怎麼可能?但林曉白不像是會撒這種謊的人,而且清漣似乎確實有些暗示,今晚更是直接說讓他自己睡,臨走前那句“到時候就知道了”……
“恆峰哥……”林曉白見他發愣,又往前挪了一點點,這微小的移動讓她貼在他小腹上的那片溼熱觸感更加明顯。她的小穴就那樣毫無遮擋地貼著他,柔軟得不可思議,“我真的、真的不想再一個人了……兩年來你是第一個看見我的人,第一個跟我說話的人,第一個……第一個讓我覺得自己還活著的人……”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乎變成了氣音。她低下頭,柔軟的嘴唇貼在他的臉頰上,笨拙地、試探地落下一個吻。
符恆峰渾身一僵。
“你別——”他抬手想推開她,但手剛碰到她的腰側,她就微微抖了一下,卻沒有退縮,反而鼓起勇氣似的抬起頭,正視著他的眼睛。那雙眼睛裡全是淚水,還有某種近乎絕望的孤注一擲。
“對不起……我是一個可恥的騙子……我不想走……我想一直待在你們這裡……只有你們才能讓我感覺到,我還活著……所以我才……才想出這麼低劣的手段……但我理解的,拒絕我也沒關係的……如果你不願意的話,我明天就走,好嗎?”
符恆峰一點點放下了手,他的理智,已經被撕開了一道明顯的口子。
他猛地翻身,把林曉白壓在身下。少女瘦小的身體陷在床墊裡,發出一聲短促的悶哼。她的黑髮散在枕頭上,眼睛瞪得大大的,看著上方的男人,嘴唇微張,呼吸急促。
“你……你真的想好了嗎。”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林曉白沒有回答。
她伸出手,捧住他的臉,用嘴唇貼上了他的。這大概是她的初吻,生澀得像一隻剛學會站的小鹿。她不太會控制力道,舌尖探進來的時候帶著微微的顫抖。但這笨拙裡有一種不管不顧的認真,讓符恆峰的理智防線一寸寸崩塌。
他回吻了過去。
手掌覆上她胸前那團柔軟的隆起,指尖剛觸到那一點粉嫩時,她喉嚨裡滾出一聲壓抑的輕吟。她的小奶子有著超乎想象的柔軟,比寧清漣的要大一些,剛好填滿他的掌心。
“恆峰哥……”她的嘴被放開時,大口喘著氣,聲音小小的,軟的,像從喉嚨深處擠出來似的,“我……喜歡你……”
他的手從她胸口滑下去,順著平坦的小腹,一直探到那稀疏的絨毛下面。那裡已經溼透了,花唇微微翕張,溫熱的花蜜沾溼了他的指尖。
……
林曉白癱在床上一動不動,胸口劇烈起伏,渾身汗溼。她的穴口還在微微顫動,白濁的液體混著血絲從裡面緩緩流出來,沾溼了她的大腿內側。
符恆峰躺在她身邊,伸手把她攬進懷裡。她順從地窩進他的胸膛,把頭埋在他心口,聽著他的心跳。
“謝謝你。”很久之後,她才開口,聲音輕
得幾乎聽不見,“謝謝你願意接納我。”
符恆峰沒說話,在心裡默默嘆息著。
家裡的情況,變的有些複雜了啊……
強烈的睏意湧來。很快,兩人都沉沉睡去。房間變得安安靜靜,只剩下均勻的呼吸聲。
……
次日。
符恆峰習慣性地伸手往旁邊一摸——指尖觸到的是溫熱的、柔軟的、光滑的皮膚。
他猛地睜開眼。
林曉白蜷在他身側,黑髮散在枕頭上,呼吸均勻而綿長。被子只拉到腰際,上半身一絲不掛,兩團雪白的小奶子在晨光裡泛著一層柔和的色澤,粉嫩的乳頭隨著呼吸微微起伏。她睡得很沉,嘴角微微上翹,像是做了一個好夢。
昨晚的一切,都清清楚楚地刻在腦子裡。他沒有忘。
符恆峰盯著天花板,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輕輕掀開被子,儘量不驚動她。
他穿好衣服,走到門口時回頭看了一眼——林曉白翻了個身,抱著他的枕頭,臉埋在裡面,嘟囔了一句聽不清的夢話。
他輕輕帶上了門。
走廊很短,幾步就到客廳。清晨的陽光從陽臺的玻璃門斜斜地打進來,在地板上鋪了一片金黃色的光。寧清漣坐在餐桌前,面前放著一杯溫水,手裡翻著一本書。
“早。”寧清漣頭也沒抬。
“早。”符恆峰乾咳了一聲,走到餐桌旁坐下,尷尬地悄悄晃著腿,不知道該從哪說起。
“想說什麼就說。”
“那個……昨晚……”
“怎麼樣,沒虧待你吧?”
“所以你都知道?可是,為什麼……”
“這兩天,我和她聊了很多……她是一個好姑娘,我認為,她值得被拯救——她需要你。”
“可是你才是那個一直都能看見她的人啊,為什麼是我……”
“……哎,你還真是不折不扣的笨蛋啊……自己慢慢想去吧。還有,她已經起床了,你沒注意到嗎?”
符恆峰向四周張望,才發現不知何時,林曉白已經穿好睡衣,默默地站在了他的身邊,臉上看不出有什麼表情。
“啊……”符恆峰愣住了。這次對她存在感知的喪失,遠比想象中快……
“總結一下,目前讓曉白不被你忽視的途徑有兩個。”寧清漣豎起一根手指,“第一,食用我的血肉,你獲得部分我的特質,可以被動感知到她的存在,大約能持續三四天。”
她豎起第二根手指:“第二,強烈的感官刺激。昨晚那種。持續時間更短,大概十二到十八小時。”
“但這兩個方案都不夠好,所以我想嘗試第三種方案——從理論上講,我們兩個的超能力雖然表現形式不同,但可能遵循某種共性。假設是這樣,食用她的血肉應該能更直接地與她產生聯繫,從而能更長時間地看見她並獲得某種特殊效果。”
“等等。”他說,“你說‘她的血肉’?你的意思是——”
“讓她把肉割下來,用我的肉治療。”
“割……割肉?別的身體部分行不行?頭髮指甲之類的?”剛剛一直沉默的林曉白終於弱弱地發聲了。
“至少我自己的頭髮與指甲沒有任何特殊效果,不過你也可以試試,說不定會不一樣。”
“那……那會很疼吧?”
“會。這也是這個方案的最大缺陷。”
林曉白抬起頭,對著符恆峰的臉看了很久。
“我……我願意試試。”她的聲音還是抖的,但語氣已經不像是在猶豫了,“再痛,也不會比心靈上的傷口更痛了…
…什麼時候開始?”
“那就現在。”
“好。”
寧清漣站起身,走向冰箱,拉開冷凍抽屜,冷氣如白霧般傾瀉而出。那隻小小的斷足仍安靜地躺在冰晶之中。
她從抽屜裡取出那隻斷足,關上冰箱門,轉身走向水槽。符恆峰和林曉白跟在她身後。
“十一姐,其實我一直都有個問題……為什麼要割腳呢?這裡連著骨頭,割下來應該很疼,而且——”
“是他選的,問他去。”寧清漣伸手從水槽下方的櫃子裡取出一隻不鏽鋼小鍋,接了半鍋水,放在燃氣灶上,啪嗒一聲擰開火。
“為什麼?”林曉白轉頭看向符恆峰,眼睛裡全是困惑。
“這個……就是……呃……”符恆峰完全想不到該怎麼回答,打算糊弄過去。
林曉白眨了眨眼,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卻又咽了回去。
她轉回頭,看著寧清漣把那隻解凍的斷足從水槽裡撈出來,放在一塊乾淨的砧板上。
“那……”林曉白深吸了一口氣,兩隻手在身前絞緊,“如果這個方法有用的話,恆峰哥,你以後也可以……選我身上的地方。”
“啊?這……”
“十一姐能做到的事,我也能做到。這種小事上,我不想輸。這樣你就永遠不會忘記我了,對不對?”
“嗯,我不想也不會再忘記你了。”
廚房裡一時安靜下來,只有燃氣灶上鍋裡的水開始冒出細小的氣泡,發出輕微的嘶嘶聲。寧清漣將斷足翻了個面,腳心朝上,用刀尖沿著足弓處的皮膚輕輕劃了一道淺口。
“第一次的話……先割大腿外側吧。那裡肉厚,神經末梢相對少,不會太疼。大概……巴掌大一塊就夠了。”
林曉白點點頭,露出一個有點勉強的笑容:“好。聽你的。”
鍋裡的水開始沸騰,咕嚕咕嚕地冒著大泡。寧清漣用刀背將玉足上的冰晶刮乾淨,然後捏住腳踝的斷口處,將整隻小腳緩緩浸入沸水中。熱水接觸冰冷的斷足的瞬間發出嗤的一聲輕響,水面泛起一圈圈細小的油脂。腳上的皮膚在熱水中漸漸從蒼白變成微粉,再變成淺紅,腳趾因為受熱而微微舒展開來,趾甲在水波里泛著珍珠的光澤。
焯水大概持續了兩分鐘。寧清漣將斷足撈出,放在砧板上,用冷水衝了一下——這一步是為了讓皮肉收緊,保持口感。她的手法很利落,很快便將整隻腳掌與踝骨分離。接著她用剔骨刀細細地剔除趾骨和蹠骨——刀尖沿著每一根骨頭的弧度滑動,皮肉被翻開,露出裡面白森森的小骨頭。她捏住大腳趾的趾骨根部,輕輕一擰一拽,那根小巧的趾骨便被抽了出來。
她將剔乾淨骨頭的足肉放在砧板上,用刀切成大小均勻的肉塊。每一塊都大概麻將大小,皮連著肉,肉帶著筋,斷面處的肌肉纖維清晰可見,淡粉色的肉紋間夾雜著細密的脂肪紋路。她將肉塊全部放入一隻小燉盅,加入兩片姜、一小段蔥白,再倒入剛好沒過肉塊的熱水,蓋上盅蓋。
“等四十分鐘。”寧清漣將燉盅放入蒸鍋,蓋上鍋蓋。
……
浴室裡,林曉白脫掉身上的衣物,露出瘦削白嫩的上半身。兩團小奶子微微晃動,粉色的乳頭微微挺立。她側身躺下,右腿伸直,左腿微微蜷起。
符恆峰拿起刀,刀鋒在浴室的燈光下閃著冷光。刀柄握在掌心,略微有些滑——是他的手在出汗。
“十一,你幫她
壓住腿,別讓她亂動。”
“好。”
寧清漣跪在林曉白身側,兩隻小手按住她的小腿和膝蓋。
“疼的話喊出來沒關係,”符恆峰蹲下身,感受到她在微微顫抖,“你要是受不了就立刻喊停,懂嗎?”
“嗯。我不怕。”林曉白的聲音小小的,卻異常清晰,“比一個人的滋味好多了。”
符恆峰深吸一口氣,右手握緊刀柄,刀尖對準了她的大腿外側,然後——刀鋒刺入了皮膚。
林曉白的喉嚨裡滾出一聲悶哼,鮮紅的血幾乎是瞬間湧出來,沿著大腿的弧度往下淌。符恆峰的左手按住切口邊緣的皮膚,右手穩穩地繼續推進刀刃。
“啊——”林曉白終於叫出聲來,眼淚從緊閉的眼角擠出來。她的大腿肌肉劇烈抽搐,但被寧清漣死死按住,無法移動。
“再堅持一下,忍一忍,馬上就好。”
終於,那塊肉片完全脫離了她的身體,被符恆峰拎在手裡。寧清漣立刻放開林曉白的腿,端起擺在一旁的小瓷碗——碗裡是剛從燉盅裡取出的幾塊燉得酥爛的足肉,熱氣騰騰,散發著一股混合了薑絲和肉香的溫熱氣息。
“張嘴。”寧清漣用筷子夾起一塊肉,送到林曉白嘴邊。
林曉白聽話地照做,將肉塊送入口中。
牙齒咬下去的瞬間,她整個人愣住了。原本以為吃下人肉會本能地犯惡心,但入口後卻發現,那肉塊舌頭一頂就化在口腔裡,釋放出濃郁的鮮美滋味。熱氣從口腔衝上鼻腔,帶著一種讓人眼眶發熱的溫暖。
“好吃……好奇怪,真的很好吃……”林曉白幾乎是不受控制地嚥了下去。寧清漣又夾起第二塊,送到她嘴邊。
“為什麼能這麼香……這真的是十一姐的腳嗎……”
溫暖的肉塊落進胃裡,一股奇異的暖流升起。林曉白能清晰地感覺到大腿傷口處的疼痛在一點點減輕,那種肌肉被切開的灼燒感正在被一種清涼的、麻酥酥的感覺取代。她低頭看向自己還在流血的大腿——不,已經不再流血了。傷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慢慢自愈著。
“再生速度大概是我的十分之一左右,你先躺幾分鐘,一會就好了。”
“嗯……”
符恆峰拿著那塊剛從林曉白大腿上切下來的肉片走到洗手檯前,將肉片放在水流下衝洗。在燈光的照射下,這塊肉顯得格外鮮嫩——粉紅的肌理間分佈著細密的大理石紋般的脂肪,色澤飽滿而溫潤。
“這就是……從我身上割下來的……”林曉白坐在地上,碗中的蘿莉足肉已經空了,最後一塊足肉剛剛嚥下。她大腿上的傷口已經完全癒合,只留下一道淡粉色的新皮膚。
符恆峰盯著這塊粉嫩的生肉片,為了儘快驗證效果,他索性直接將它放入了嘴中。嫩肉在舌頭上輕輕滑動,帶著一絲微涼。緩緩咬下第一口時,最先傳來的是嫩肉被齒尖切斷的柔韌阻力,緊接著,隱藏在肌理間的脂肪在壓迫下爆開,在口腔中釋放出一小股溫潤的汁液,那是一種混合了鐵腥味和奇妙甘甜的複雜鮮味,順著舌根蔓延直上,迅速佔據了全部味蕾。
他嚥了下去。幾乎是同一瞬間——林曉白的存在在他的感知中就像被人從暗處猛地推到了聚光燈下。她的身影從未如此清晰過,不只是視覺上的,還包括她身上那股淡淡的花香味、她呼吸的頻率、她胸口每一次心跳的律動。他能感覺到她欣喜
的情緒正在撲面而來,那種像是終於浮出水面大口呼吸的狂喜。
林曉白從地上跳起來,就這樣赤身裸體地撲進他懷裡,小臉埋在他胸口。
“太好了……真的有用……我能感覺到……”她鬆開符恆峰,轉身又抱住寧清漣,整個人活力四射,“謝謝你們!我真的好開心!十一姐我愛你!恆峰哥我也愛你!我一定會好好報答你們的……”
“好了好了,”寧清漣被抱得有些喘不過氣,但臉上的表情依舊是那種淡淡的溫和,“先把你的衣服穿上,別凍著。”
……
符恆峰出了一趟門,很快便回來了。
“嗯……看起來我的存在感的確被削弱了,以至於在街上想要被人注意到的話,至少得大喊一聲才行。果然如十一猜測的,超能力者之間,存在共性啊。”
“好羨慕啊……”林曉白把臉埋進膝蓋裡,聲音悶悶的,“我也想要這種被削弱版的能力。不用多,就這種程度就好。別人能看到我,但要我主動喊一聲才注意。這樣至少能正常生活,能買東西,能跟人說話……又不會太顯眼。”
符恆峰靠在沙發上,雙手枕在腦後,聽她說完,忽然笑了起來。
“我覺得啊,”他翹起椅子前腿,整個人往後仰了仰,“你是生錯了時代。”
“什麼?”
“你看,想象一下——要是這世界是一個充滿紛爭的亂世,”符恆峰伸出一隻手,在半空中比劃著,“某個陣營裡,有一個傳奇殺手。沒有人見過她的樣子,來無影去無蹤。目標前一秒還在喝茶,後一秒就倒了,保鏢衝進來,房間裡空無一人,一點痕跡也找不見。情報機構翻遍了所有檔案,連她長什麼樣子都不知道,只能用代號‘幽靈’來稱呼這位夢魘一般的殺手。”
“然後同一陣營裡還有一個,”符恆峰另一隻手指向寧清漣,“代號‘不滅’的小蘿莉。戰場上刀光劍影的,她手拿兩把西瓜刀,從南邊一直砍到北邊,來回砍了三天三夜,一眼都沒眨過——因為不管多重的傷,幾秒鐘就恢復了。自己血條是無限的,還能拿自己的血給別人回血,打的敵人那叫一個聞風喪膽啊……”
“你說誰是小蘿莉?”寧清漣瞪了他一眼。
“別在意這點細節嘛。”符恆峰乾咳一聲,趕緊繼續往下說,“你想想,這兩個人湊一塊,簡直就是外掛配置。‘幽靈’負責潛入暗殺,‘不滅’負責正面扛線。那還說啥了,讓你贏得了。”
“然後呢然後呢?”林曉白已經完全坐直了,手撐著沙發墊,身體前傾,呼吸都輕了。
“然後——最終任務目標是個躲在地堡裡的總帥。”符恆峰放下椅子前腿,身體前傾,壓低聲音,“地堡有三層防禦,外面是一千個精英士兵,中間是十二個將軍,個個都武藝高強。凌晨三點,‘不滅’從正門進去,一路往下清人,一番激烈的戰鬥後,十二個將軍倒了十二個,最後她來到總帥房間門口,推門一看——”
他故意停了。
“什麼?什麼?”林曉白急得差點從沙發上蹦起來。
“‘幽靈’已經在裡面等著了,總帥縮在角落,已經神志不清,不斷對著空氣磕頭求饒呢!”
林曉白愣了一下,然後在沙發上笑得前仰後合。
寧清漣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淺笑著看向他。
林曉白一點點挪著身體,湊近他的臉:“那你說,‘幽靈’和‘不滅
’,誰更厲害?”
“這個——都很厲害?”
“不行!必須選一個!”
“那就……還是‘不滅’厲害吧,畢竟她的輔助能力更強呢。”
林曉白怔了怔,然後她笑起來,眼睛彎成月牙,“其實我也覺得是十一姐更厲害!不過,如果真有這麼一個世界的話,我會更想做一些情報工作啥的……我不太喜歡打架。”
“只是個設想嘛,別太認真。”
“……好開心啊,有人能聊天,真好啊……”
林曉白順勢倒在了符恆峰的腿上,笑眯眯地看著他,雙手向上高高舉起。
“要抱抱。”
“呃,你十一姐還在旁邊看著呢……”
“我也要抱抱。”寧清漣也湊了過來,連聲線都夾了起來,故意擺出一副正在撒嬌的孩童模樣。
“怎麼連你也?!……”
……
窗外的雨不知道什麼時候下起來的,細密的雨點敲在玻璃上,發出沙沙的聲響,像無數根細小的手指在輕輕叩著窗。
符恆峰仰面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兩側的手臂都被輕輕壓著——右邊是寧清漣,左邊是林曉白。兩個女孩一左一右,各自抱著他的一臂,呼吸均勻而輕緩。這張床本就是雙人尺寸,三個人擠在一起實在不算寬敞,但幸好兩位少女的身子都嬌小纖細,倒也不算很擁擠。
黑暗裡很安靜。安靜得能聽見雨聲,聽見心跳,聽見衣料摩擦被單的細微聲響。
左邊傳來一陣窸窣的動靜。林曉白朝他這邊又貼近了一點,額頭抵著他的肩頭,一隻手輕輕揪著他睡衣的袖子。
“睡不著?”他側過頭,壓低聲音。
林曉白很小幅度地點了點頭,悶悶地“嗯”了一聲。
“我也是。”符恆峰盯著天花板,“第一次三個人一起睡,感覺有點怪怪的……”
寧清漣沒什麼動靜,似乎是真的睡著了。
過了一會兒,她又開口了。
“其實我還在怕。”她的聲音輕得幾乎被雨聲淹沒,“怕一覺醒來,又變成一個人。怕你們也像其他人一樣,突然就看不見我了。”
“不會的。”符恆峰轉過頭,看著她,“現在的你在我眼中,無比清晰。”
“嗯,所以,你以後得多吃點我的肉,防止你突然把我忘了,就和十一姐一樣,至少一週一次,好不好?”
“那門口的保安大爺就再也不會主動向我打招呼了……開玩笑的,我不在意這個。我答應你。”
“嗯嗯,最喜歡你了,恆峰哥哥……”
少女得到了滿意的回覆,很快便沉沉睡去。
符恆峰盯著天花板,想象著今後的場景,不禁嚥了口口水。
……
這些天來,生活漸漸沉澱出某種安穩的輪廓。
符恆峰幫林曉白添置了幾身合體的衣服。那天,她在鏡子前轉了好幾個圈,裙襬揚起的弧度像一朵綻放的花。
寧清漣則承擔起了教育的責任。林曉白沒法上學,寧清漣便從一些初中基礎課程開始教起,數學、古詩詞、生物常識等等。她教得很耐心,林曉白學得也很認真,她像一塊乾涸了太久的海綿,無論倒多少水都拼命吸收。
而今天,是那個約定好的日子。
“……話說,我選擇的特權呢……”
“呵,都在一起住一年了,我還能不知道你喜歡什麼。我和曉白已經商量過,提前準備好了。”
她將手伸進冰箱的冷凍層,從中逐漸取出四團圓潤的軟肉。她轉過身,將兩對奶子輕輕放在早已鋪好乾淨砧板
的料理臺上。
左邊那一對較小,是寧清漣的。大約只有A罩杯大小,呈近似尖筍狀,乳首粉嫩而小巧,乳暈是極淡的淺粉色。皮膚白白嫩嫩,惹人憐愛。
右邊那一對則大了一圈,是林曉白的。約莫B罩杯,圓潤而飽滿,像兩隻剛出籠的雪白饅頭。乳首顏色比寧清漣的要深一些,微微挺翹著。
林曉白站在符恆峰身後,兩隻手背在身後,臉頰緋紅。她看著自己的那一對乳房安靜地躺在砧板上,仍感覺有些害羞,聲音小小的。
“恆峰哥……你、你喜歡嗎?”
“喜歡。”他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很喜歡。”
林曉白抬起頭,眼睛裡亮亮的,嘴角綻開一個有點不好意思的笑。
“那、那就好……昨晚十一姐跟我說,你選的最多的部位就是乳房,說什麼選這裡準沒錯……”
“畢竟這裡是少女的精華部位呢……”
他俯下身,視線與砧板齊平,仔細端詳著這四團嫩肉。隨後他伸出手輕輕揉捏,享受那細膩絲滑的手感。
“這樣。”他捏起乳頭,將四隻乳房兩兩分組——寧清漣與林曉白的右乳放到一側,寧清漣與林曉白的左乳放到另一側,“左乳組和右乳組,一組香煎,一組水煮。來一次美肉pk,怎麼樣?”
“隨便你,你高興就好。”寧清漣回應道。
“香煎的話,需要先切片。”符恆峰將平底鍋放在燃氣灶上,擰開火,往鍋裡倒了些許橄欖油,“厚度大概……半根指節。太厚煎不透,太薄容易焦。”
寧清漣點頭,將屬於自己的左乳放上砧板,左手按住乳肉,右手握刀,刀鋒對準乳暈邊緣。她的手腕輕輕下壓,刀鋒從乳頭側面切入,穿過乳暈處那圈柔軟的淺粉色皮膚,切口處立刻滲出極少量的淡白色漿液,混合著少女的氣息。
“十一姐,你的奶子好可愛啊。”林曉白湊過頭來,認真地看著寧清漣那隻嫩乳,語氣裡全是不帶雜質的讚歎,“小小的,粉粉的……”
“你的也很好看,而且那傢伙說不定還喜歡大一點的呢……”
林曉白聽到這話,臉紅得更厲害了,但嘴角卻忍不住翹了起來。她也拿起一把小號廚刀,學寧清漣的樣子,將自己的左乳放到砧板上。
寧清漣的刀鋒繼續推進,將整隻乳房從乳首向下橫切成均勻的薄片。每一片都約莫半指厚,可以看到完整的橫截面——外層是白皙的皮膚和淡黃色的脂肪,內層則是呈如花瓣一般排列的乳腺組織。
林曉白學著她的步驟,看著自己的左乳被自己親手切成片,身體沒來由地起了一陣酥麻感。雖然那隻乳房早已脫離了身體,但親眼看著它被刀鋒切開,乳肉在刀下輕輕顫動的畫面,仍然讓她有一種奇異的共感。
“接下來是右乳。”符恆峰指了指砂鍋。砂鍋裡已經加好了必要的調味料,燃氣灶的小火正舔舐著鍋底,水面開始泛起細密的魚眼泡。
林曉白捏起自己的右乳,深吸一口氣,將右乳緩緩放入鍋中。圓潤的乳房入水時發出輕微的咕咚聲,水面泛起漣漪,乳肉在水中微微沉浮了一下,最後沉入鍋底。她又拿起寧清漣的右乳,這隻鮮嫩嬌小的乳房在她手心裡顯得格外輕盈,放入水中時幾乎沒有激起什麼水花,只是輕輕地沉了下去。
符恆峰用筷子輕輕撥動了一下鍋裡的兩隻乳房,“大火燒開後轉小火,煮大概十五分鐘就
好。煮太久的話,肉就煮化了。”
“那香煎呢?”林曉白湊過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鍋裡的橄欖油。
“香煎更考驗技術。”符恆峰用筷子夾起一片寧清漣的左乳片,放入平底鍋。乳片接觸熱油的瞬間發出滋啦一聲脆響,邊緣立刻泛起一圈白色的小泡,乳肉在高溫下微微收縮,斷面的顏色從粉白漸變至微黃,一股混合了少女乳香和油脂焦香的複雜氣味迅速瀰漫開來。
“滋——滋——”
油鍋的聲音此起彼伏。符恆峰將兩隻乳房的切片一片片鋪進鍋裡。外層的脂肪在高溫下融化,滲出的油脂在乳片表面滋滋作響,乳肉斷面處還能看到尚未完全凝固的淡粉色組織。
林曉白已經完全被煎肉的香氣俘獲了。她踮起腳尖,下巴擱在符恆峰的肩頭,眼珠子隨著鍋裡的乳肉轉動,喉嚨裡發出咕嚕一聲咽口水的聲音。
“好香……真的好香……原來女孩子的奶子煎熟了是這種味道……”她小聲嘟囔著,語氣裡是純粹的驚歎和饞嘴。
“等會你也可以嚐嚐。不過寧十一一直都不願意吃呢。”符恆峰用筷子夾出所有煎好的乳片,放在鋪了吸油紙的瓷盤上。
“香煎少女左乳,完成。”
砂鍋裡的水已經沸騰了。白色的蒸汽從鍋蓋邊緣噴湧而出,帶著一股誘人的少女奶香,在廚房裡瀰漫開來。
符恆峰揭開鍋蓋,一團白霧升起。鍋裡,兩隻奶子的樣子與先前大不相同,隨著沸水顫動著。
“顏色都變了。”林曉白好奇地用筷子戳了戳鍋裡自己那隻右乳,“剛才還有點粉粉的,現在完全是白的了。而且好像沒那麼軟了。”
“正常,這代表奶子已經煮熟了。”寧清漣從鍋裡撈出兩隻乳房,放在砧板上。
“水煮少女右乳,完成。準備上桌吧。”
符恆峰轉過頭,盯著瓷盤裡整齊排列的香煎乳片。那些半指厚的乳肉片還冒著絲絲熱氣,煎得微金黃的表層泛著誘人的油光。
他忽然啪地打了個響指。
“誒,我有一個主意。”說著,他開始按照自己的想法開始擺盤。
“這是在幹嘛?”林曉白好奇地問道。
“我想擺成陰陽魚的樣子。”符恆峰一邊回應,一邊繼續布盤,“就是太極圖裡的那個。”
盤面上漸漸浮現出兩條相互纏繞的魚的輪廓。左半邊的魚身由寧清漣的乳肉片拼接而成,每一片的弧邊都緊密貼合下一片的內凹處,像魚鱗般層層疊疊地排列著。右半邊的魚身則用林曉白的乳肉片拼出,每片之間重疊的面積更多,讓兩條魚的大小看起來幾乎完全一致,在盤面中央形成一道流暢的S形曲線。
“最後一步,陰陽魚的魚眼,必須是對方的那一顆……嗯,完成了。”
盤中,兩條由少女乳肉拼接而成的陰陽魚首尾相銜,互以對方的乳頭為眼,整個盤面冒著溫熱且誘人的奶香氣。
“哇……”林曉白不明覺厲,感嘆道。
“還挺會玩的。”寧清漣的聲音很輕,語氣裡聽不出是調侃還是揶揄。
“接下來是水煮組。兩隻奶子都不大,剛好能完整擺在同一個盤裡。”
兩隻少女乳房一左一右,一大一小,在素白盤面上構成了一幅簡淨的畫面。水煮後的餘溫從乳肉表面蒸騰起淡淡的白霧,混著少女體香的清淡肉味在空氣中散開。
“上桌。”符恆峰端起兩隻盤子,走向餐桌。
很快,三副碗筷被符恆
峰擺好。林曉白喉嚨裡不斷嚥著口水。那香氣正源源不斷地鑽進她的鼻腔,讓她的小腹開始發出誠實的咕咕聲。
“那個……我可以嚐嚐嗎?”林曉白的聲音小小的,帶著一種既期待又不太好意思的顫抖。
“當然……嚐嚐這個——是你十一姐的小奶子。”他順勢夾起一塊肉,放到林曉白的碗中。
林曉白用筷子夾起那片乳肉。她的手指微微發抖,筷尖夾著那片半指厚的煎乳片,能清晰感受到筷尖傳來的彈性質感——外皮微微焦脆,內裡卻仍然保持著柔軟的韌性。她把乳片送到嘴邊,先是小心翼翼地用鼻尖嗅了嗅,那股誘人的奶香混著煎制油脂的焦香瞬間衝進鼻腔,讓她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咬下第一口的時候,先是那層煎得微焦的表皮,緊接著牙齒便陷入了內層柔軟的乳肉。被煎制鎖住的汁液在這一刻沿著齒縫滲出來,帶著滾燙的溫度和濃郁的鮮味在她的舌面上炸開。
“唔——!”林曉白猛地睜開眼,眼珠子瞪得溜圓。乳肉在她口腔裡被牙齒細細研磨,每一次咬合都擠出更多的汁液。那些汁液順著舌根往喉嚨裡滑,帶著一股純淨的甘甜。
“好吃!太好吃了!這就是十一姐奶子的味道嗎……我之前從來沒吃過這麼好吃的肉!”
她轉頭看向寧清漣,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十一姐你也嚐嚐!真的特別好吃!我們倆的奶子煎完之後特別香!”
“我不吃。”寧清漣端起面前的水杯,抿了一口溫水,語氣平淡,“你們吃就好。”
“誒——就嘗一小口嘛……”
“我割肉不是給自己享受的。”寧清漣嘴角帶著淺淺的弧度,“而且,看著你們吃得這麼開心,對我來說就夠了。”
林曉白愣了一下,然後臉更紅了。她又夾起一片自己的乳肉塞進嘴裡,仔細咀嚼著。
符恆峰看著林曉白吃得忘我的樣子,笑了一下,然後把目光轉向那盤陰陽魚。
“那我不客氣了。”
他用筷子夾起魚眼位置的那顆乳頭——那是寧清漣的乳頭,此刻正安靜地嵌在林曉白乳片拼成的魚形頭部中央。
他不禁回憶起,之前有一次,寧清漣在他的強烈要求下,一次性割了幾十只乳頭做了一盤菜,不過之後她就拒絕再幹一次了……
他細細咀嚼著,味道一如既往的好,鮮美彈牙,又帶著甜甜的香氣。
接著他便夾起另一顆魚眼——林曉白的乳頭,嵌在寧清漣乳片拼成的魚眼位置。相比寧清漣的,這顆乳頭的清甜味更少,但鮮味卻更濃郁一些,甘醇溫潤,奶香的餘韻在喉嚨深處久久不散。
接下來是煎乳片。他交替夾起兩邊的乳片——先是一片寧清漣的。入口後外層焦脆,內層柔軟得幾乎像半流質的布丁,在舌面上輕輕一壓就化開,留下一道清爽的乳香。再是一片林曉白的,那乳肉外皮焦香更濃,中層的脂肪在口腔溫度下緩緩融化,滲出溫熱的油脂,內層的乳腺組織則保持著微微彈牙的韌性。兩種口感交替刺激著他的味蕾,但他漸漸發現自己的筷子越來越頻繁地伸向林曉白的那一側。
“香煎這邊,曉白的奶子更好吃。”符恆峰一邊咀嚼一邊給出結論,“十一的奶子煎完之後水分鎖得不夠多,口感偏幹,鮮味雖然很足但層次感不如曉白的。曉白的奶子脂肪含量更高,煎出來外焦裡嫩,汁水也多,咬下去的時
候整個口腔都是那股奶香。”
“呵,喜新厭舊的男人。”寧清漣淡淡地回了一句。
“您大人有大量,別生我氣唄?我也是實話實說……接下來嚐嚐水煮的。”
他伸手把另一隻盤子往自己面前拉近了些。盤中的兩隻乳房冒著淡淡的熱氣,寧清漣的那隻小巧的右乳安靜地臥在盤面左側,煮熟的乳肉呈現出半透明的白,像一塊上好的嫩豆腐被牛奶浸透後凝固而成。林曉白的右乳臥在右側,體積明顯大一圈,圓潤的半球形輪廓在水中煮制後變得更為緊實,表面泛著溼潤的珍珠光澤。
符恆峰用手捧起曾屬於寧清漣的右乳,沒有蘸任何調料,直接送入口中咬下了第一口。
水煮乳肉在口腔中展現出與香煎截然不同的質地。沒有了焦化層的阻隔,牙齒直接陷入柔軟而緊實的乳肉中。煮制讓乳腺組織充分吸收了水分,釋放出清澈的肉汁。那肉汁沒有煎制油脂的濃郁焦香,卻保留了蘿莉乳房最原始的美好本味。
他貪婪地啃食著這幼嫩的小奶,不到一分鐘,便吃了個乾淨,口腔裡還留著那股清冽的餘韻。
一刻也沒有為清漣的奶子哀悼,他立刻捧起林曉白的水煮奶子。這隻更大更圓的乳房在手心微微顫動著,表面那一層薄薄的脂肪在煮制後變得半透明,像一層極薄的凝膠包裹著內裡的乳肉。他迫不及待地咬下一大口,細細品味著。
“水煮這邊,清漣的更好吃。”符恆峰嚥下最後一口林曉白的乳肉,用餐巾紙擦了擦嘴角,“她的奶子煮出來不膩,口感清爽,肉的本味更突出。曉白的奶子雖然也香,但吃起來還是有些許膩感。”
“所以……算一比一平?那pk的意義是啥……”林曉白低聲嘟囔著。
她說著又夾了一片煎乳肉塞進嘴裡,腮幫子鼓得像只小倉鼠,含含糊糊地說:“但說真的,真的好香……我們女孩子的奶子原來這麼好吃……我以前從來沒想過自己的身體部位被做成菜會是這種味道……太好吃了嗚嗚……”
符恆峰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了一口氣。胃裡被四隻少女乳房填得滿滿當當的,飽腹感從腹部向四肢蔓延,帶來一陣舒適的慵懶。
……
深夜。
林曉白張開雙腿,雙手撐在符恆峰的胸口,低頭看著自己腿間那根直挺挺的東西,露出了些許緊張的神色。
“十一姐……我、我怕坐偏了……”
“別緊張,沒事的。”寧清漣挪到林曉白身後,一隻手按在她的大腿內側,另一隻手握住符恆峰的性器,將前端對準了林曉白早已溼透的穴口,“慢慢來就行。”
林曉白咬著下唇,雙手撐在符恆峰的胸口,慢慢往下坐。穴口先是被龜頭頂開,然後是莖身一寸一寸地消失在鮮紅的肉穴裡。林曉白的喉嚨裡滾出一聲拉長了的呻吟,尾音帶著微微的哭腔。
“嗚啊……好像……比上次還要大……”
符恆峰雙手扶住她的腰。她的腰很細,兩隻手張開幾乎就能完全扣住。他的掌心貼著她細膩的皮膚,能感覺到她體內深處有微弱的痙攣。
“動一動,曉白。”符恆峰輕輕說道。
林曉白咬著嘴唇,雙手用力撐著符恆峰的胸口,膝蓋夾緊他的腰側,開始小心翼翼地上下起伏。她的動作很慢,每一次下沉都會發出一聲輕輕的悶哼,整個身體隨之微微前傾,胸前的兩團雪白的小奶子就那
樣毫無遮掩地搖晃著,在暖黃色的燈光下晃出一片讓人目眩的白。
符恆峰忍不住伸出手,一手一隻握住了她晃動的嬌小乳房,盡情揉捏著。
“恆峰哥……那裡、那裡好舒服……嗯……”
她的呻吟聲斷斷續續,聲音越來越軟,腰卻扭得越來越快。少女的臀部一下一下地往下坐,發出啪啪的黏膩水聲。
寧清漣靜靜地看著這一幕,然後從林曉白身後挪到了符恆峰身側。她伸出手,握住符恆峰揉捏林曉白乳房的那隻手,將他的手指從林曉白的乳首上移開,然後低下頭,含住了林曉白另一側的乳頭。
“嗯啊——!十一姐!你、你在幹什麼……嗚……”
林曉白整個人抖了一下,腰扭動的節奏瞬間亂了。她的身體同時被兩處刺激——下體被符恆峰深深插入,胸部又被寧清漣含在嘴裡。
寧清漣含得很認真。她用嘴唇輕輕含住乳暈,舌尖在乳尖上打著圈,一隻手還託著乳房的底部。林曉白低頭能看到她的側臉——那張精緻的小臉此刻半埋在自己的胸口,鼻尖輕輕頂著自己的乳肉。
林曉白的腰不自覺地開始加速,每一次下沉都比上一次更深更重。溼漉漉的肉穴吞吐著符恆峰的性器,每次抬起時都會翻出一小圈粉紅的肉壁,然後又隨著下一次深入被重新塞回去。交合處已經積了一小灘白膩的黏液,在反覆撞擊下發出溼淋淋的水聲。
“嗚嗚……啊、啊……好舒服……十一姐不要咬……啊——!”
隨著一聲嬌啼,一大股溫熱的液體從她花心深處湧出來,順著符恆峰的莖身往下流,整個肉穴還在痙攣個不停。
她癱軟下來,趴在符恆峰胸口,渾身汗溼,大口大口地喘氣,身體還在因為高潮的餘韻而微微發抖。
寧清漣從她胸口抬起頭,嘴角沾著一點透明的口水。她伸手扶著林曉白的肩膀,把她輕輕地從符恆峰身上扶下來。
啵的一聲輕響,那根沾滿愛液的性器從林曉白體內滑出來,上面覆蓋了一層白膩的液體,頂端還有幾絲黏液連著她的穴口,在空中拉成一條透明的線。
林曉白側躺在床墊上,渾身脫力,只有腿根還在輕輕地抽搐,一雙眼睛朦朧地望著天花板。
符恆峰正想說什麼,寧清漣已經主動跨坐到了他身上。她的身體嬌小,跨坐在他腰上時只能勉強把腿搭在他身體的兩側,看起來更像是趴。她探到他腿間,握住了他那根仍然挺立的性器。
“輪到我了。”
她低下頭吻住了他。她的舌頭嫻熟地撬開他的牙關,在他口腔裡細緻地舔過每一寸,不時含住他的舌頭,輕輕吸吮,口水順著兩人嘴角滑落。
同時,她的腰沉了下去。
寧清漣的小穴比林曉白更緊,但他們彼此之間早已習慣對方的尺寸。符恆峰能感覺到她的身體開始在他上方動起來,不像林曉白那樣起伏幅度很大,而是淺淺地磨著、擰著,每次抽出都只滑出一點點,然後又重新深入。
她跨坐在他身上,伸直腰肢,將這個嬌小玲瓏的纖體不斷往下壓,一點點加速著。然後,她自己伸出手指,低下頭,愛撫起自己小小的陰蒂。她的呼吸越來越急促,那雙一向平靜的眼睛裡漸漸浮上一層水霧,嘴唇微微張開,小小的舌頭在裡面若隱若現。
“哈……啊……笨蛋,你倒是,頂兩下啊……”
符恆峰這才反應過來,他用雙手扣住
寧清漣纖細的腰肢,腰胯用力向上頂,每一下都重重地撞在她花心最深處那一塊微微凸起的軟肉上。
寧清漣的身體在撞擊下劇烈晃動,但她咬著下唇,只漏出幾聲壓抑的輕嗯,
而在他們身側,林曉白終於從高潮的餘韻中緩了過來。她支起身體,膝蓋還軟得發抖,但還是一點點爬到了符恆峰身邊。
她把臉湊到寧清漣微微仰起的下巴旁邊,凝視著她臉上的表情。
“十一姐……你現在的表情好色。”
“……囉嗦。”
林曉白笑起來,然後抬起頭,伸出舌頭,輕輕舔了一下寧清漣的脖頸。寧清漣的身體劇烈抖動了一下,穴內的肌肉驟然收緊。符恆峰被她吸得悶哼了一聲。
“十一姐剛才親了我的胸,現在我要報復回來。”林曉白理直氣壯地說完,又繞到寧清漣身後,兩隻手從寧清漣的腋下穿過,輕輕揉捏著寧清漣那對小小的乳房,又捏住了她的兩隻乳頭。
“唔……!”
她很少在做愛時發出聲音,但此刻卻從喉嚨深處滾出一聲壓抑的呻吟。她的頭向後仰,幾縷黑髮貼在汗溼的側臉。
“十一姐的乳頭好小,捏起來好可愛……咕……恆峰哥你嚐嚐?”
她將寧清漣的身子壓下去,把寧清漣的一側乳房送到符恆峰嘴邊。符恆峰張開嘴含住那顆粉嫩的小點,但下身的撞擊絲毫沒有減緩。
她的呼吸越來越急促,眼角泛出一點生理性的淚光。她的小腹開始不規律地起伏,每一次起伏都伴隨著陰道深處的痙攣。
忽然,她的身體驟然僵住,腳趾蜷縮,陰道內壁劇烈收縮,一股滾燙的液體從花心深處噴出來,澆在符恆峰的龜頭上。
符恆峰也猛地用勁,深深頂入她體內,精關大開,溫熱的精液一股接一股地射在她花心深處那塊柔軟的內壁上。寧清漣的身體輕輕顫著,每接到一股精液,她的眼睛就會微微瞪大一圈。
然後,一切都安靜下來,只剩下三個人粗重的喘息聲。
寧清漣從符恆峰身上滑下來,側躺在他右邊,小腹還在微微起伏。林曉白從另一邊翻過來,臉貼在他左邊胸口,腿不老實地搭在他身上。三個人的汗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
“還好嗎?”寧清漣的目光越過符恆峰,落在林曉白身上。
“嗯……”林曉白的聲音有點啞了,但眼睛亮亮的,“比第一次還要……那個……怎麼說……”
“舒服?”符恆峰替她說了。
林曉白把臉埋進他肩膀裡,耳朵尖又紅了,但還是小小地點了點頭。
“話說,要是這樣的多來幾次,我的腎估計頂不住了啊……”符恆峰感受著下身傳來的痠痛與疲憊,對著天花板感嘆著。
“放心,有我在,包你全身上下都健健康康的……”寧清漣久違地露出一抹壞笑,但很快就恢復了平時的表情。
符恆峰伸開雙臂,將兩個女孩都摟進懷裡。林曉白立刻主動地往他臂彎裡縮了縮,腦袋枕在他胸口,嘴角向上翹起的弧度怎麼都壓不下去。寧清漣則只是抿了抿嘴角,不動聲色地將臉頰貼近他的肩窩。
這個家,終究是越來越熱鬧了。
不過,應該不會再更熱鬧了……吧?
(全篇完)
番外·形而上的死亡:
十二歲生日那天,林曉白髮現母親沒有叫她起床。
大概只是忘了吧。她的母親這段時間一直都有些健忘,她知道的。但她內心深處仍期望著,她能
有一個生日驚喜。
她走出房間,一下就看到了正在忙碌的母親。
“媽媽,今天是我的生日!我想要……”
母親從她身邊走過,拿著一塊抹布,繞開了她,像繞過一個豎立在房間裡的柱子。。
“媽媽?”
母親沒有回頭。
她追上去,伸手去抓母親的袖子。手指穿過了布料——不,不是穿過,是滑開了。她的手確確實實碰到了衣服,但母親的手臂在同一時刻往前挪了幾寸,剛好避開。
“媽!”
她擋在母親面前。母親繞過她,繼續走。
她再擋。母親再繞。
她尖叫。母親去倒了一杯水,把杯子放在茶几上,拿起遙控器打開了電視。
林曉白站在客廳中央,電視裡播著早間新聞,主持人用標準的普通話念著某地安全事故的傷亡數字。母親坐在沙發上,目光穿過她的身體,落在屏幕上。
那一天,她的嗓子喊啞了,以至於接下來的幾天裡,她幾乎無法說話。
但那已經不重要了吧。
那天晚上,她離開了自己待了十二年的家。
那天晚上,她失去了自己待了十二年的家。
很快,她學會了偷東西。
但也不是偷,是拿。偷意味著有人會發現東西少了,會追查,會報警。但她拿東西,沒有人發現。
第一次是在便利店。她站在貨架前猶豫了很久,最後拿了一瓶礦泉水和一個飯糰。她走到收銀臺前,把東西放在臺面上,從口袋裡掏出皺巴巴的零錢。
收銀員的目光越過她,看向她身後排隊的男人。男人走上前,把自己的東西放在她推過去的礦泉水瓶旁邊,讓收銀員開始掃碼。
“我的還沒結——”
男人拎著袋子走了。她的礦泉水和飯糰還留在臺面上,收銀員自然地把它們撥到一邊,給下一位顧客掃碼。
她站在收銀臺旁邊,看著自己的東西被一次次撥開,最後被收銀員順手放回了貨架。
於是,她拿了很多貨架上自己愛吃的東西:薯片、巧克力、軟糖,走到門口,警報沒響,店員沒抬頭。她走出去,站在車水馬龍的街道上,陽光很刺眼,手裡的零食包裝袋反射著金色的光。
她蹲在便利店門口,撕開包裝,大口大口地吃。
軟糖很甜,甜得她連眼淚都出來了。
……
她走進了一家奢侈品店。
店裡很安靜,空氣中瀰漫著皮革和香水的味道。穿著黑色套裙的導購面帶微笑地迎向每一位進門的顧客——除了她。她徑直走向一位假人,取下它戴著的一條鑽石項鍊。燈光下,鑽石折射出細碎的光斑,落在她掌心,像一把冰冷的星星。
她把項鍊戴在脖子上,對著鏡子看。
項鍊在她脖子上閃閃發光。但是她變了。曾經那個活潑開朗的小姑娘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頭發亂糟糟、眼神空洞的女孩。
她對著鏡子擠出一個笑容。
鏡子裡的女孩笑了,比哭還難看。
……
她在網上發了無數條帖子。
“有人能看見我嗎?”
“我叫林曉白,家住XX市XX區,如果有人認識我請聯繫我,求求了。”
“我還活著。”
“有人嗎?”
“你好?”
“……有人嗎。”
沒有回覆。沒有閱讀量。帖子發出去的瞬間就像石沉大海,連一個“已讀”的標記都沒有。她換了無數個平臺、無數個賬號、無數種標題。她寫長文,寫自己的經歷,寫到自己哭著趴在鍵盤上,淚水和鼻涕糊了
滿手。她發出去,刷新頁面,閱讀量是零。
……
“活著”是什麼意思?
林曉白蹲在二十四小時便利店的冷櫃前面,冷白色的燈光照在臉上,冷氣從櫃門縫隙裡絲絲縷縷地冒出來。她伸手拿了一瓶酸奶,擰開蓋子,坐在地上喝。凌晨三點的便利店很安靜,只有一個值夜班的店員在櫃檯後面打瞌睡。
她喝完了酸奶,把空瓶子放在地上,然後躺下來,盯著天花板的熒光燈管。
我思故我在。
她想著這句曾經在課外書上看過的話,忽然笑出聲來。
笛卡爾你這個騙子,她想。我在思,可我不在。
她從地上爬起來,走出便利店。
凌晨的街道空無一人。路燈把她的影子一個接一個地投射在地面上,影子們輪流出現又消失,空氣帶著夏天到來前那種黏糊糊的悶熱。遠處有車駛過,車燈掃過她的身體,光線穿透她,在地上留下一道淡淡的剪影。車裡的人不會注意到這個剪影,就像不會注意到樹林裡的一片落葉。
就算我死了,也不會有人發現吧。她想著。
如果她在這條人行道上倒下去,閉上眼睛,心臟停止跳動,身體慢慢變冷——沒人會發現。環衛工人不會注意到她,晨練的老人會繞開她,等到太陽昇起來,陽光會照在她臉上,然後繼續移動,不會為此停留一秒。
如果沒有人知道她活過,那她算不算活過?如果沒有,那她現在站在這條街道上,聽見自己的心跳,感覺到胸腔裡那個器官還在固執地跳動——這一切,有沒有意義?
她不知道。
她只是忽然覺得很累,像有什麼東西在骨髓深處一點一點地抽走她所有的力氣。她靠著路燈杆滑坐下來,雙腿伸直,手臂垂在身側,指尖輕輕搭在地磚的縫隙上。
好想有人能看見我。
好想有人跟我說句話。
好想有人知道我還活著。
她的嘴唇動了一下,沒發出聲音。眼眶乾澀。她覺得自己已經不會哭了。
……
兩年後的某一天,她走進了一個游泳館。她只是想洗個澡,那裡的淋浴區水夠熱。她順著走廊往裡走,經過女更衣室,又經過女淋浴區,但她沒有停——反正去男的女的都一樣,沒有人會看她。她隨便推開了一扇門,走進了男子淋浴區。
她脫掉衣服,走進水霧裡。
和往常一樣,沒人有任何反應。搓背的搓背,洗頭的洗頭,水聲嘩嘩地響著,世界正常運行。
走來的路上,她發現,有一位青年,突然把頭向後轉去。
她並沒有在意。也許是什麼東西掉到了身後,這很常見,沒什麼好奇怪的。
她站在花灑下面,熱水衝在臉上,順著髮梢往下淌,在腳邊積成一小片水窪。
她看到,那位青年似乎又偷偷轉回頭,瞄了她一眼,又連忙把頭向後轉,甚至連身體都整個轉過去了。
林曉白的呼吸停了一瞬。
她開始朝他走過去。動作很輕很慢,怕驚動什麼。每走近一步,她的心跳就快一分。
她想說話,但嗓子裡像堵了一團蘸了水的棉花。太久沒用了,聲帶生鏽了,舌頭也僵硬了。
她撲上去,從背後抱住了他。
開口的一瞬間,她聽見了自己的聲音,像被灰塵覆蓋的琴絃忽然被人撥動了一下。
這個聲音顫抖得厲害。它在抖,但她聽得出來,這確實是自己的聲音。是兩年沒有被任何人聽見的聲音,是兩年沒有被這個世界確認存
在的聲音,是一個人的聲音。
她聽見自己說——
“你看得見我……你看得見我對不對。”
她終於,等到了那個屬於她的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