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絲劍(81-110)
作者:熔爐烹酒
第81章:別想碰我屁眼
“嘶,疼疼疼...”
嵐卿鍾只是齜牙咧嘴喊疼,雙手摟著懷中少女的瘦削腰肢卻任由她咬住他那一塊完好肩頭撒氣,直到硬忍了半響到她不忍心再咬鬆開了嘴,這才吁了一口氣,擠了個笑臉尷尬著又說了些軟話。
“你王八蛋!”
李倩咬牙切齒,伸手攥住了那根方才一直戳在她腸裡日弄的肉屌,五指使力好像要給它掰斷一樣,惱怒道:“日我屁眼沒得商量,也不會再給你機會日。嵐卿鍾,你再說一句試試?信不信我給你這玩意掰成兩截子讓你當太監。”
嵐卿鐘面色一苦,只得懇求道:“倩兒,真不成?”
李倩可勁搖頭,面色憋的脹紅,斬釘截鐵道:“不成!”
嵐卿鍾索性豁了出去,厚著老臉吻上她脖頸舔舐撩撥,為自己的說辭增添勝算,“可你屁眼剛才夾的我舒服的冒泡,而且你也有不淺的快意吧?跟雲朵飄飄似的...我也不願意總是折騰你的嘴...”
李倩咬牙切齒,五指緊攥棒身真要使力,羞惱道:“不許再說了——”
嵐卿鍾裝作一臉無辜,其實雞巴被她這麼一握攥的他自個頗為舒暢,男人這玩意本來就是個偽硬東西,真要實打實來算那是軟的,怎麼可能掰的斷?
嵐卿鍾低頭吮住李倩沒過水麵的一隻奶肉,舌尖嘬住軟下來的乳頭勾撩畫圈,很快吃的嘴中蓓蕾又脹硬了起來,聽到耳畔呋呋低喘聲,便含糊道:“倩兒,屁眼這頭真不要緊,沒啥好丟人的,我又不在乎,而你在我面前也沒啥丟人的啊,以後都是要娶進門的婆娘了,渾身上下哪裡沒被我看過,而且月中總有來經血的時候,萬一你想了,不就可以靠著屁眼解解饞?”
李倩被吃著奶兒輕喘著氣,微微搖頭不鬆口,伸手拍掉水裡他又要溜入她屁眼裡的手指頭,喘道:“不成就是不成...沒得談。”
李倩喘著氣咬牙道:“你自己剛剛都答應了我,說是一旦我讓你拔出來立即就拔出來的,絕不讓我被日的憋不住...你看你有落實麼?還不是日進去就不管我了,呵,男人都似你這樣麼...”
嵐卿鍾厚著臉皮有些尷尬,叼過一隻奶兒又挪到另一隻品咂著粉紅乳頭,含糊道:“倩兒,你想聽我道歉麼?”
李倩喘著氣咬牙道:“嵐卿鍾,你說這話又是什麼意思?”
嵐卿鍾吮過奶兒鬆開了嘴,抬頭與懷裡摟著泡在桶裡的李倩對視,讓她兩隻奶兒重新壓在他胸膛上成兩個柿子餅,發硬乳頭硌著他,聞言只是眨了眨眼,不作回答。
送命題嘛。
李倩英眸瞪圓,果然沒心思在意他上一句話,只是鬆開了水裡攥著的屌生怕給他捏的痛了,改為雙手撈出水面環住他後脖頸,見一直崇拜且愛慕著的男子好像是吃上了一回便紀念著她屁眼不撒口一樣,內心糾結半天,終於是退讓一步,狐疑著問道:“你說的日之前先洗一下屁眼,真的有用?灌腸是什麼?用水麼?很痛麼?”
嵐卿鐘面色按捺不住喜色吻了她一口,惹得少女英眉微蹙又惱,啐罵一句說正事呢,這才聽他柔聲道:“我可以發誓,絕對不痛。灌腸就是往屁眼外頭抹點油膏潤滑,然後往裡灌一點水方便你有屎意而已,房事前上個廁所再洗一下拉空了腸子,自然不會再被日出來屎。”
李倩皺眉道:“聽起
來就好麻煩。”
嵐卿鍾柔聲道:“往後每次灌腸我來幫你,肯定不會讓我的娘子累到,你看,你現在也算得上與我來過一次真正的房事了?”
李倩點了點頭,後知後覺這才反應過來,很快狐疑道:“日屁眼也算房事麼?”
嵐卿鍾正色道:“算,怎麼不算?”
李倩英眸定定地看著他,纖細結實的胳膊摟著他的後脖頸,果然問了一句意料之外,卻又情理之中的話,“你日過柳姨屁眼沒?”
嵐卿鍾毫不遮掩,果斷點了點頭。這種話,不能藏著的,不然要出事,還不如老實承認讓她曉得他是個啥人,後面心理閾值就會低很多。
結果李倩壓根沒留意他那點頭,只是皺眉一剎便好奇道:“那柳姨第一次有像我這樣過麼?我就說呢,你咋曉得女人屁眼也可以日的,剛剛我還在想是不是你們男人都是對肉洞一點免疫力也無,見一個洞就想往裡日,也不怕被咬掉了屌...”
嵐卿鍾糾結著給出一個答案,“有的吧?”
李倩皺眉道:“什麼叫吧?你直接說出來會死啊。”
嵐卿鐘面露糾結。
李倩面色一惱臂彎摟著他脖頸往她面前拽得更近了些,咬牙道:“你以後要娶我還是娶她?說不說了?”
嵐卿鍾嘆了口氣,只得給出一個少女想聽的答案,“與你一樣,是拉過的,不過後面灌了腸就好了不少,再沒有過。”
其實柳丹被他日弄屁眼時,壓根就沒被操到憋不住屎,她早些年混日子的時候就曉得這些房事裡的門道,而且頭一次與他歡愛時,用的正是後庭菊蕊。
用當時皮膚蠟黃遠沒現在不出門白嫩只是容貌不差的婦人的話來講——她渾身上下也就只剩屁眼是頭一次了,沒啥能給他的,不許嫌棄哈,只是聽說男人日女人這裡快意也不差,無非是挨草之前要洗一下腸子...
嵐卿鍾到現在都還記得,柳丹那時被他壓在懷裡吻著脖頸,日著屁眼只是悶聲哼著也同李倩一樣,打趣了他一聲,“怪脹的慌。”
李倩好奇心得到滿足,輕輕點了點頭,雖說覺得心底奇怪卻沒去管,只是嘴唇一貼主動吻上了他,蛇信子往裡攪合一圈便退了出來,薄唇晶瑩誘人的緊,輕聲問道:“那我現在是不是就算是已經灌了腸的?”
嵐卿鍾輕輕點頭,“等下次就按這個流程走,保證不會讓你夾不住屁股拉屎。”
李倩英眉微蹙,覺得越聽這沒面子的葷話話她反而越習慣了,頓時羞惱道:“你少說兩句屁眼會死啊?”
嵐卿鍾啞然失笑,伸手撩撥她的瓊鼻,打趣道:“跟你還有什麼話可避諱的。”
李倩英眸圓瞪,很快悶聲不吭沒再辯解,她越來越覺得自己馬上就要被他帶著成一個變態了。
嵐卿鍾眨了眨眼,隨後面色一愣。
只因懷裡軟到一點力氣也無的瘦削少女,面色糾結半響,竟說了一句很出乎他意料,卻又意料之內的話。
李倩羞惱道:“不等下次了,趁著還有水,你再日我屁眼一次讓我試試,萬一我再憋不住拉了出來,以後你就永遠別想碰我屁眼那頭。”
第82章:沒力氣說
嵐卿鍾眉頭一挑,因懷中少女的胸脯貼著他胸膛已經近無可近,況且此時後脖頸又被她纖削胳膊環著面頰幾乎相抵,水裡胯下肉屌抵著她軟肚的情況下,能說出這番話來,無疑證明了李倩的決心——她其實是想與他有一
個在不違反出江湖娶她才能碰的承諾下,跟他有一個可以行房的身子部位的。
李倩這番話也確實是她內心思索糾結半天后才給出的答案,非是一時興起才脫口而出,而是要借他的話試試到底屁眼那邊被洗了之後,還會不會被日出屎來。
要是不會,那,那在他不影響她日常行走的前提下,任由他日自己屁眼日到爽快也沒什麼的...反正,反正她也挺舒服,而且,而且在她腸子裡射沒了精後,不就不用去找那雜貨鋪子的掌櫃啦?
說到底,向來愛耍長槍耍橫扎著高馬尾的少女,無論與他再是坦誠相待,可到底還是要與他聊天打諢的嘛,被日出了屎什麼的,換做別人看見她早就羞到要懸樑自盡的程度,也就是他嵐卿鍾,她自己才破例一次的...沒有下次了——!
嵐卿鍾皺著眉頭,輕聲問道:“倩兒,你認真的?”
李倩羞到咬緊牙關,惱道:“趁我還沒改變主意。”
“好。”
嵐卿鍾也不是磨磨唧唧的性子,他巴不得少女下定決心把被日出屎來的心理陰影給遮掩掉,當即抄著她胳肢窩整個抱在懷裡跨出浴桶,回頭掃了一眼確認窗戶門扉鎖好緊閉後,隨意拿過帕布擦拭去她身上水漬,伸手一挖床頭櫃上放著小盒裡的腴脂凝膏當做潤滑往她小小屁股凹窩中一擠,便順暢地滑了進去,褶皺腸肉頓時纏了上來嘬住指節。
“嗚……”
李倩面頰一僵,下意識抬起胳膊遮掩住上半張臉沒臉看他,感覺屁眼裡頭傳來的熟悉古怪滋味,讓她又想拉了,便羞惱似蚊子哼哼一樣罵道:“你,你慢點啊,我屁眼才被你那根屌日過裡頭,現在感覺好敏感,跟被撓癢似的……嗚...”
嵐卿鍾往她後腦下墊了一個枕頭,俯身壓上又挖了兩指腴脂凝膏順著手指戳入狹小菊蕊中攪合,不一會便指奸得腸油滿溢,滑不溜秋咕唧咕唧傳出悶聲,這才去往脹硬肉屌上抹了兩指腴脂凝膏添潤,柔聲道:“我慢慢來,要是日的痛了你跟我說。”
李倩胳膊遮掩著臉頰只覺得被手指插的屁眼酥麻,很快那根指頭便退了出去讓她覺得下面一陣空落落的,她卻又很快抿著唇嗚咽一聲,股溝一擠腸腔裹住戳進來在淺處日弄的肉屌,斷斷續續道:“慢點,慢點,讓我緩一下,脹,脹的慌啊...”
嵐卿鍾便扶著棒根只留了個龜頭來回剮著銷魂腸壁,兩隻手閒著去輕捻撩撥兩隻晃悠奶肉上的粉紅乳頭,耳畔頓時傳來李倩難耐輕喘聲,便柔聲問道:“現在呢?還脹不脹?”
李倩面色漲紅輕喘著氣,聞言只是咬牙羞著牙縫擠出聲音,“你,你只管日你的便是,不用管,管我...”
“那怎麼行。”
嵐卿鍾感受著龜頭被狹小腸腔嘬的暢快不已,覺得差不多了便日進去了半個棒子緩緩深入淺出,輕笑道:“我怎麼捨得對娘子下狠手,不聞不顧的,那還能是男人?”
李倩面頰緊繃,胳膊遮掩著上半張臉,檀口微張很快被她抿住說不出話來,不然萬一脫口而出成了嬌喘,聲音傳到屋外讓旁人聽見就不好了...
嵐卿鍾日了百來下感受到少女屁眼裡腸油滿溢肉皺子嘬的他順暢自如,喘了口氣忍住痠麻精關想多日一會再射她個滿飽,問道:“現在呢?還脹不?”
李倩牙縫溢出一絲顫音,“還是脹...而且好想拉屎...
你,你快拔出來啊,嗚……”
說著,那被雞巴日著帶出外翻腸肉的小小屁眼一縮,連帶著上面的白虎地脹硬小豆子一併一顫,哆哆嗦嗦的洩了一泡蜜露出來,澆在他的腰腹上,膩漿順著股溝往下滑溜被肉棒帶著又滲進了屁眼裡戳的他更暢快,她此舉就好像自討苦吃似的,兜股腸梁一撮一縮被日的隔壁陰津狂瀉,兩隻瘦削足弓彎成月牙。
嵐卿鍾悶哼一聲,棒身被熱蜜澆的暢快無比,馬眼再也忍不住精關一股腦猛聳數十下深入淺出,日的少女再也砸不住臉面喉頭溢出一線鶯啼,兩隻纖長腿彎下意識的又纏上了他的腰背,僵著洩著丟了一泡大的。
嵐卿鍾順勢吻住她的唇瓣胯下整根泡在狹小暖洋洋的腸腔裡,一連僵了十幾息才啵的一聲拔了出來,見她身子也跟著他拔出肉屌時顫了好幾下,粉紅腸口被撐的開闔不止,卻是再沒屎帶出來了。
就連他那根掛滿了腸液和膩蜜濃精的肉屌,上面也無一絲穢物,只是稍顯滑膩而已,馬眼開闔著杵在她小腹上還在淌著淅淅瀝瀝的殘精,被他一股腦伸出指頭抹勻她小腹肚臍上,然後慢悠悠欣賞著那粉紅屁眼微微開闔往外不停淌著大股的濃精,不時一抽一抽的。
“嗚...”
李倩想胳膊遮掩著上半張臉,卻早被他攥著手腕扯到一邊搭在床鋪上,此時只能大口喘著氣,感受著屁眼那頭往外流著濃精跟拉稀一樣的滋味,又羞又惱一時沒心思說話。
嵐卿鍾眨了眨眼,輕笑道:“怎麼樣?舒服麼?這次再沒有憋不住屎吧?”
李倩喘著氣沒空說話,聞言只是英眸惱著瞪了身上趴著的他一眼,別有一番勾魂滋味,惹的他又硬了。
嵐卿鐘面色不變,既然她沒喊停,那麼就是還能吃的下,便伸手套弄了幾下又硬起來的雞巴,龜頭重新擠了進去還在開闔不住往外流著精的腸道里,褶皺頓時纏了上來銷魂無比。
“等……”
李倩面色一僵,檀口微張,發出一聲婉轉極長的嬌喘,只是這聲音實在太過放浪,待她反應過來後很快不口不言咬緊牙關強忍,卻又被他吮上舌頭胯下猛聳日她屁眼腸腔嫩肉,才落下去的快意又浮了上來,撓的她心頭起起伏伏...
為了打消少女擔憂會被日出屎來的顧慮,嵐卿鍾這一次一連內射了兩發濃精灌飽了她的腸,待拔出半軟肉屌時,李倩面色盈紅如血,閉著眼簾喘氣不止。
看來,是方才這一遭,總算讓她嚐到了女人被日到高潮時的快意,這次就連硬氣話都沒力去說了。
嵐卿鍾心滿意足。
第83章:長那麼大個屌幹啥?
“滾啊——”
李倩重新穿上一襲漆黑勁裝,腰纏純黑棉質繫帶,坐在床邊正準備給兩隻赤足套上靴子,見他舔著個臉坐在一旁幫她揉著小腹免得脹痛,她其實只覺得這樣很不方便穿靴子,便沒好氣道:“鬆手。我又不是沒自理能力,哪裡是屁眼被你射了兩泡精液就淪落到走不動道...你再這樣我踹你了。”
嵐卿鍾伸著一隻手進她衣裳裡按揉著肚肉,小心翼翼問道:“真不痛?我最後日的那麼狠,就是怕做過頭了...”
李倩英眸一惱,轉頭瞪向他,咬牙道:“你還知道你日的狠啊?我才第一次誒,要不是我練了武身子比一般人強,換做普通女子被你這樣欺負,怕是得三天都下不了床了吧?屁眼
估計火辣辣一樣疼。”
嵐卿鍾訕然一笑,手掌順著身旁床沿坐著少女的軟肚往下按揉著下腹位置,只與花心子宮隔著極近距離,方便揉散些她的痠麻勁,這個關頭,女人說不要,你也得想盡任何辦法去把尾收好了,不然大概率是很難再有下次的。
天下女子萬般相,都是感性生物。
李倩哼了一聲,剛想微微彎下腰抬起一隻腳去套靴子裡,結果才彎到一半大腿根那頭便痠麻麻的一點勁也使不上,再往下彎腰就要迎面摔地板上,連續不著痕跡的嘗試了幾次都是無用功,面色頓時惱了又惱再不去試,而是將兩隻白嫩赤足騰空晃悠著,惱罵著冤有頭債有主,讓他幫她去穿靴子。
嵐卿鍾聽話的轉身蹲在床邊,攥著她一隻纖細足踝打量著粉嫩足心,本想著幫她穿靴子的,結果沒忍住鼻翼貼著足趾凹窩嗅了一口,惹得床沿雙手撐在兩側端坐的少女面色羞惱更甚,啐道:“呸,惡不噁心?”
嵐卿鍾嗅了一陣她豆蔻足趾心滿意足,臨到末尾還吮起一根趾頭嘬了幾口,見她羞到抬腳要踹這才作罷,老實給這隻赤足套上棉襪,隨後套進布靴子裡,正色道:“誰說噁心了?殊不知女子的腳如衣裳,本就是天底下少有的好東西,尤其是倩兒這兩隻腳,我可是饞許久了,難得能光明正大把玩一番,擱誰能錯過機會?”
說著,嵐卿鍾便握住另一隻白嫩瘦削的赤足,同樣鼻翼抵著足趾心滿意足的嗅著才洗過澡的淡淡體香,完全無視了頭頂李倩彆扭到要滴血的臉蛋。
李倩掙扎了番發現實在沒力氣將腳從他臉上收回來,沒了辦法只能任由他嗅著,竭力不去在意這些,嘴上羞惱道:“呵,我就說前陣子崴腳了你為啥老是逮著我的腳玩個不停,原來是早有打算,呸,變態,我這腳全是汗味有啥好聞的啊?而且你還喜歡日屁眼...我呸呸呸——”
嵐卿鍾嗅到滿意如法炮製,逮著幾根足趾吮了又吮,給口水全留在上面又捻過一旁帕布擦拭,這才給她套上棉襪靴子,搖了搖頭站起身,義正言辭道:“不是我喜歡日屁眼,是我喜歡日你的。也不是我喜歡聞腳,同樣是我喜歡聞你的而已,這有啥錯?”
李倩面色血紅又喜又惱,仰起頭與他對視,咬著牙道:“意思我還得謝謝你嘍?”
“謝我做啥?”
嵐卿鍾微笑道:“若是一個男人連娘子的腳都不願意吻,連屁眼都不願日,那大概是不愛她的。”
“呸,你這都是什麼歪理?”
李倩仰著臉,瞪眼道:“哪有你這樣的?”
嵐卿鍾搖頭失笑,“證明我獨一份嘍。嗯...我的倩兒也是獨一份的,以後得好好藏起來,尤其是這一雙腳還有精進的空間,要保養保養...咋樣,我給你整個蔻丹試試?”
李倩糾結半響,搖了搖頭,“算了,你省些錢別動不動就老是亂花,蔻丹多貴啊,而且我的腳又算不上好看,塗了估計也就那樣...”
嵐卿鐘點了點頭,“就這麼說定了,下次去盤蛇鎮的時候給你買上。你覺得自己的腳不好看不算,得是我覺得好看才算,一想到給你這兩隻腳趾甲蓋上塗上蔻丹,我那是巴不得以後天天沒人的時候抱在嘴裡啃。”
“滾啊。”
李倩被他這番沒邊界的葷話逗得內心滋味古怪,沒好氣道:“你少來這些,把錢省著以後娶我用,別都
用完了。”
嵐卿鍾眨了眨眼,低頭與床沿端坐仰著頭看自己的少女對視,輕笑道:“娶你要多少錢?說說看?”
李倩面露糾結,竟還真往未來想了想,但她又沒嫁過人,哪裡曉得嫁妝聘親都是咋算的,而且他又不是外人,那還有嫁妝的必要麼,還是說就只是辦個酒宴蓋個紅蓋頭就算了...
嵐卿鍾眨了眨眼,打趣道:“十兩銀子夠不夠娶你?”
李倩面色一愣,好奇道:“你還有十兩的存錢啊?”
嵐卿鐘點了點頭,輕笑道:“差不多吧。而且實在沒錢了,以後帶你去搶山賊土匪的,少不了錢。”
李倩糾結半晌,問道:“十兩銀子會不會太多了?我聽鎮子裡的那些嬸嬸講,一般娶個姑娘半兩銀子就綽綽有餘了,花一兩銀子的那都是大派頭,能辦十幾桌酒席的,而且女子家裡還給不起嫁妝...”
嵐卿鍾笑眯著眼,搖了搖頭,這種時候能往大了說就往大了說,而且他也確實是這麼想的,便輕笑道:“十兩銀子我都覺得不夠,要想娶宅子裡養尊處優的李大小姐,哪能只是比一般村民派頭大一點點的?起碼得翻個十幾倍吧。”
李倩略微咋舌,猶豫道:“沒必要吧?走江湖了外頭又沒人認識我,隨便走個過場就行了,還不如把錢留著以後備用開銷呢,只是嫁給你就把錢花光光了,本來也只是左手倒右手的事情,咱倆後面喝西北風啊?”
嵐卿鍾眨了眨眼,“不是還有山賊的麼?你不想行俠仗義啦?”
李倩撇了撇嘴,很快搖頭道:“算了,到了那時候再想這些。”
說著,李倩便想撐著床沿站起身,可誰曾想才站起來沒兩個眨眼功夫,她便覺得腿根一酸站也站不住,腰一軟又坐了回去,惱道:“都怪你長了一根粗屌,是個不安生的,正常人哪裡能一次房事裡就射三回嘛,這下好嘍,我連走都沒力氣。”
嵐卿鍾眨了眨眼,“我扶著你?”
李倩想了想,很快沒好氣道:“這不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我被你日了麼?你想聽牛叔他們說閒話啊?”
嵐卿鍾其實是故意這麼說的,點了點頭,輕笑道:“睡一會?我幫你按揉放鬆一下,中午再給你送飯過來。”
李倩面露糾結,最終無奈的點了點頭,嘆了口氣,又啐惱著罵了他一句,“都怪你,長著那麼大個屌幹啥?”
“你大爺的,日的我屁眼現在脹的慌...”
第84章:仇家
嵐卿鍾尷尬一笑,便又幫李倩給兩隻靴子脫了下來,順手給棉襪扯下放在床頭櫃上,扶著她的脊背託放在軟枕上,解開繫帶掀起勁裝至胸脯下面的位置,開始著手按揉正面軟軟肚肉。
論推拿這門手藝,嵐卿鍾兩世為人,又常處於女子香豔叢中,自然有不淺的造詣。
當時的軒兒,便是有很大因素可以歸咎到他這按揉手段之中,具體原因,還得是因為那場雨中,女子掌門才忙活的心神疲憊,一點力勁也無,而那時又要給他單獨開小灶只好挑在掌門宅邸廊道下...可教著教著,就被他半哄半柔地給推進了宅子裡...也就是在那之後,這位往日不苟言笑的清冷女子,內裡冰山消融飛速添增不止一籌...
李倩舒服地悶聲哼哼,覺得腹部裡頭那股酸澀勁都被蓋了過去似的,半途開口道:“你早說有這門手藝,以前咋不給我按啊?”
嵐卿鍾俯身揉攥
著面前瘦削軟嫩的肚肉,眨了眨眼,“以前沒給你按?你被日昏了是不?”
李倩英眉微蹙,便順著他這話頭回憶了下,好像還真有那麼幾處零散模糊的記憶,沒好氣道:“我想起來了。那都多久以前的事,最近兩年你就是沒給我按過啊。”
嵐卿鍾忍俊不禁,打趣道:“這兩年你不是常避著我麼?”
李倩面色一怔,羞惱道:“那你現在在做什麼?”
嵐卿鍾義正言辭,“在給我娘子按揉肚子。”
李倩撇了撇嘴,不再言語悶聲哼哼,享受著被他照料的快意,倒是提前當了一回女主人的滋味。
嵐卿鍾按揉完了肚子軟肉,又給少女輕柔翻過來讓她臉頰側躺在軟枕上,伸手去揉攥挑戳她的尾椎骨那塊,也不曉得這樣對舒緩她屁眼的酸脹勁頭有沒有用...
李倩很快給出答案,悶聲哼道:“你這是在給我按摩麼?我咋覺得跟把玩我的屁股一樣?喂,你現在再想日我也沒勁了,別真讓我兩天下不了床啊,地窖裡還有個不安生的。”
嵐卿鍾按揉著她滑彈股肉,輕笑道:“我就是再王八蛋,也曉得心疼自己的娘子,哪裡捨得再欺負你?”
“這樣按著有覺得屁眼那頭好些了麼?”
李倩悶聲道:“沒...感覺不如剛才正面好,屁眼那邊好像被你越按越酸了,裡頭麻麻的...”
“那就證明有效果。”
嵐卿鍾揉攥了一番滑彈股肉,便轉移到按揉她結實纖長的大腿上掌攥推拿,輕笑道:“要是按著一點感覺也沒有,那才叫沒作用。”
李倩悶聲哼哼,也不曉得他這話是真的還是假的,她才不管,只要現在他不至於雞巴硬起來又要日她屁眼...隨他怎麼按揉好了,反正不論咋樣她都是有股舒服勁的...
一連按了小半個時辰,嵐卿鍾過程中再未開口說話,打定主意要讓李倩舒服到起了睏意睡去,而後面果然不出他所料,少女才與他行了半個時辰的房事,早就累到一點勁也無,才按不到一刻鐘的時間,重新正著臉頰被按揉著肚子軟肉的李倩,自此眼簾微閉睡的愜意,難得打起了微鼾。
嵐卿鍾替她蓋好被褥免得著涼,將兩隻瘦削足兒一併塞回被褥裡,最後查漏補缺收拾了一趟房間內其餘雜亂的地方,做完這一切才推開門抵柱輕柔帶上門扉,解下腰間酒壺灌了一口,暢快的吐了口氣。
嵐卿鍾微眯起眼,低頭打量了一番胸口衣襟內已拆下繃帶而顯露的血痂,也虧得他習武多年痊癒速度遠超普通人,不然哪裡才躺了三天多點便能下地走動的?甚至還能日屁眼。
嵐卿鍾先是去了一趟前院灶房,往鍋灶內一探果然見還有兩塊涼了的餡餅靜靜躺著,便拿起餡餅思慮了一番,這才轉身邁入地窖中,推開敞著一絲縫隙的門扉。
嵐卿鐘面色平靜,平靜與被捆在架子上的粗布麻衣對視。
比起數天前,這位洛姑娘的狀態,已經極度萎靡,狐眸滲著血絲,臉頰上還有被煙燻的痕跡灰濛濛一片,估計是被門房他們好生收拾了一通。
就是不知道老實了沒有。
嵐卿鍾很快知曉了答案,確認這位洛姑娘不知哪裡來的底氣,依舊一副盡在掌握的模樣,還敢與他談籌碼。
嵐卿鍾淡淡道:“你哪裡來的自信?”
洛伊麵色疲倦,已難以笑出來,只是目光死死盯住年輕男子手裡攥著的兩個餡餅,聲音微弱
道:“我保證,只要你先讓我吃飯,絕對有一筆真正的大買賣介紹給你,七三分...不,九一分,我只拿一成。”
嵐卿鍾特意拿著兩枚餡餅在她面前晃了晃,微笑道:“餓肚子的滋味,不好受吧?”
洛伊搖了搖頭,聲音微弱道:“不好受。”
嵐卿鍾卻不著急喂她吃東西,這個時候就得趁著她有求於他方便問話多問幾句,不然等她吃飽了怕是又得耽誤上好些時間套話,得不償失。
嵐卿鍾淡淡道:“你來這裡賴著不走的原因,只是因為饞步無蹤的腦袋那三百兩銀子?”
洛伊艱難點頭,明白自己的處境態度很低,聲音微弱道:“是...江湖裡誰都不嫌錢多的,而且只要宰了他...我的名氣起碼能大一倍,以後不管在軒轅國境內江湖都是橫著走,再不用為錢奔波了,朝廷也會奉我為座上賓的...”
嵐卿鍾微笑道:“就憑一個步無蹤?”
洛伊艱難點頭,解釋道:“你如今遠離江湖已久,不曉得這人的份量有多大,就憑他,足夠了。”
嵐卿鐘點了點頭,很快輕笑道:“你這麼敞開天窗說話,就不怕我臨時反悔?拿到錢之後黑吃黑?”
洛伊擠出一個笑臉,聲音微弱道:“你要全吞只管吃下便是,我不跟你搶的...而且你一個人殺不了他,也引誘不到他前來,只能是加上我合力...只要命還在,錢這東西總是能想辦法的。”
嵐卿鍾搖了搖頭,“可一個空頭許諾,而且還得我自己出力,何來報酬一說?你得給些其它的東西。”
洛伊麵色疲倦不假思索點了點頭,立即便道:“只要你給我飯吃,我隨便你怎麼日都行,日牝穴也好日屁眼也罷...而且我兩頭都是處子,你指定不會虧...”
嵐卿鍾微微一愣,並不意外她會這麼說,只是搖了搖頭,“我對心不在我這的仇家,向來是看不上身子的,也不屑於這樣做,日你不會讓我多爽,還會惹得我女人吃醋。”
洛伊艱難點頭,虛弱道:“隨便你怎麼做。總之先把你手上那兩枚餡餅餵我吃,快...”
嵐卿鐘不為所動,面色平靜。
洛伊麵色虛弱,咬牙道:“我還有什麼能給的?你知曉的,我只是一個兩邊都不待見混日子的獨行客,沒什麼認識的江湖人脈給你,而且就算有,你用的放心麼?”
第85章:裝的困
嵐卿鐘面色平靜,忽然問道:“洛姑娘打算怎麼做?說來聽聽?”
洛伊登時給出早已準備好的腹稿,“只要謠傳這邊有個喜好淫靡享樂的,步無蹤就一定會來。”
嵐卿鍾嗤笑一聲,“真假的?”
洛伊虛弱道:“我對這人有了解,步無蹤往往準備殺一人時,會先從旁人的口中打聽其事蹟,一旦大多數人都是一樣的口風時,他很快會找好隱秘的藏身地,待到時機成熟改頭換面,趁其不備殺之。先前這數個月來都是如此,只是朝廷給的賞錢太多,鬼見愁莫言那幾個少有的高手彼此都不是太齊心,包括我,都覺得自個能給這人腦袋生吃下來,不願意與旁人聯手。”
嵐卿鐘點了點頭,問道:“誘餌呢?是準備用我?忽然傳出來風聲,步無蹤只需要略微打聽就能辨認出來這是個專門為他準備的鴻門宴。”
洛伊搖了搖頭,聲音虛弱道:“一個連郡州太守都敢殺的人,怎會怕這偏僻鎮子的鴻門宴?”
嵐卿
鍾想了想覺得有道理,但卻沒有點頭贊同這番話,而是微笑道:“可我並不缺錢,三百兩對於我來講,跟花不出的燙手山芋是一樣的,而且我也沒那個心思跑去朝廷領賞,說不準到時候還得被迫掛上一個宮內守門的職務,跟你這想吃官家飯的女人不一樣,如今的生活,對我而言足夠了。”
洛伊虛弱道:“可你既然沒殺我,便總有你自己的考量。說吧,我身上還有什麼是你看得上的?”
嵐卿鍾輕笑道:“這樣吧,那三百兩我一分不要,事成之後都可以給你,但得算你欠我一個人情。除此之外,我放你給你飯吃還管住,你也得答應我一件事作為酬勞。”
洛伊點點頭,虛弱道:“你說便是。”
嵐卿鍾卻不著急去說,而是緩步上前給粗布麻衣鬆了綁,她頓時差點就要站不住跪在地上,好在被他攙扶著胳膊這才沒有倒地,一時間暈頭轉向,這是赤足踩在地上充血已久的緣故。
洛伊緩了一盞茶的時間,這才能艱難站穩身形,第一時間根本無心思去想其餘的事情,纖手一撈便給遞過來的兩枚餡餅搶過囫圇吞嚥起來,見她噎得慌他便接下腰間酒壺遞了過去。
洛伊接過酒壺便仰頭一灌咕咚咕咚喝個不停,礙於這三天來沒水喝也沒飯吃,她硬是一次解手也沒上過,肚子裡空蕩蕩的哪裡還有餘糧排洩,此時一下子吃的太急,她吃著吃著便覺得腦子昏昏的,吃完後便一屁股坐在地上背靠架子上,雙手癱在兩側暫作休息,也顧不得高手風範了。
要是李倩在地窖,肯定少不了嘲諷一句,“你不是很囂張麼?怎麼累的癱啦?”
嵐卿鐘面色平靜,將空酒壺重新懸掛腰間,就這麼站在坐在地上的粗布衣裳面前一步。
這位洛姑娘,是太久沒吃飯有些暈碳了。
很正常的事情。
不過考慮到暈碳這個詞彙說出來她也聽不懂,可能還會覺得他是在藉機嘲諷她,為後續惹出沒必要的麻煩,嵐卿鍾也就沒說,就只是乾站著。
一個被粗繩束縛著的階下囚,與一位解開束縛可以談論合作的江湖高手,待遇自然要有所改變。
嵐卿鐘不怕她反悔。
或者說,他本就是隻打算她答應她一件事便收手,對他而言,就已經是賺的了,至於另一個可有可無的人情,呵,他根本就沒奢望過。
至於後面這位洛姑娘養好了傷,又制好了武器,會不會對福祿巷李氏心存怨恨,要報復殺人翻臉不認...別的不說,嵐卿鍾也許與男人打交道不行,差那麼一回事,可對於女子,向來是有獨特的理解的。
嵐卿鐘有十足把握,洛伊最少不至於傷勢痊癒之後會對宅子這頭尋仇,至於最好能做到哪一步...就不得而知了。
洛伊這次緩的更久,足足花了又小半個鐘頭的時間,面色疲倦這才好轉那麼一點點,雙手撐著冰涼地板兩側艱難站起身,身形搖晃著,第一句卻是,“帶我去休息。”
嵐卿鍾微微低頭與個子其實矮他半個腦袋的洛伊對視,嗯...這位女子其實算是身子高挑纖瘦的,他先前就見她換上了一襲麻布衣裳後胸脯壓根連凸起幅度都瞧不出來,估計就算把衣裳掀開了也就只有比一般男人長得大一點點的兩隻貧瘠奶兒,可能還沒李倩的奶兒大,自然就更比不上柳丹的兩隻軟梨了...
只是跟這位洛姑娘原先長著的一副狐
媚子臉來比,這麼纖瘦的奶兒壓根就不搭配麼...江湖上不是都說,長得越勾魂狐狸精的女子往往胸脯長著的兩隻奶兒也不會小到哪裡去...根本就是謠言嘛...
嵐卿鐘沒多說什麼,而是側過身子讓出路來,意思她先走。
洛伊沒那個多餘力氣去跟前幾天一樣調侃他就這麼怕她,當下只是搖晃著慢悠悠的略過了年輕男子,拾階而上率先邁出地窖。
走到外頭,刺目光亮迎面照來,洛伊微眯起眼,有些晃神,很快也沒心思感嘆一聲不容易,順勢往鍋灶裡瞄了一眼見裡面空的啥也沒有,便只是虛弱著問了一句,“我還睡那間屋子麼?”
嵐卿鍾後一步從地窖裡出來,沒提要她答應他那件事情是什麼,淡淡道:“不,你睡外院,睡內院我不放心。”
洛伊虛弱道:“是因為那個小姑娘?”
嵐卿鍾淡淡道:“廢話就沒必要講了。”
洛伊點了點頭裝起了啞巴,走出灶房沒心思朝硃紅大門外跟門房打聲招呼,很快嵐卿鍾略過了她停在不遠處一間屋門前,回頭正準備示意她就是這間,她卻已經跟了上來邁過門檻,瓊鼻嗅到房間中濃厚的男子氣味,只是隨口一問,“這是你的房間?”
嵐卿鐘點了點頭,“是。你暫時就住這裡,午飯我會給你送過來。”
洛伊麵色疲倦,一頭栽上柔軟床鋪顧不得臉上灰塵還沒洗,悶聲虛弱道:“我困了。”
嵐卿鍾淡淡道:“我說了,我對你的身子不感興趣,你睡便是,不會有人打攪你——前提是你不出門的情況下。”
嵐卿鍾還想再說,臉頰悶在軟枕上精神萎靡的女子卻已經極速入睡,這對於一位江湖高手來講是極為少見的,尤其她背後就站著一位現在可以隨時殺了她的人。
看來她確實累了。
但嵐卿鍾留了個心眼,輕手將屋門帶上,卻是坐在屋內角落椅子上靠著,將呼吸收攏至微弱無聲,裝作已走屋內無人的架勢,就為了看她是不是裝的。
第86章:老江湖
屋內視線昏暗下來,耳畔只能聽見洛伊極淺的呼吸聲,自她趴在床上攤平微凸削股後這呼吸便一直維持著均勻綿長的頻率,而作為一個江湖高手來講,她是不是裝睡本該一下子就聽出來,可洛伊畢竟不是一般人,功力與他在伯仲之間,同樣是江湖上少有的高手,真要鐵了心示敵以弱裝作熟睡了的樣貌,他坐在角落還真不太好分辨出來。
嵐卿鍾微眯著眼,倒不著急起身離去,耐心十足的等著,面對這類女子高手,若是因為其幾天沒睡好覺便輕視,那隻會落得溼鞋的下場。
他不是愚蠢自大的蠢人,既然在這娘們手上可以算是栽了一次,必然沒有再栽一次的道理。
利益往往藏在風險之中。
屋內落針可聞。
洛伊始終維持著均勻的呼吸聲,整個人呈大字趴在床上,背朝頂梁,衣服沒換隻是吃了兩個餡餅,喝了大半壺酒潤喉,兩隻纖長足兒足趾朝下滿是灰塵濛濛的足心軟窩面向他這頭...嗯,倒是生著兩隻頗為纖長骨削的腳,用來踩屌揉肉肯定硌人的很,舒不舒服還說不準,得另說...而且這洛伊最開始穿著一身紅衣裳撐著紅紙傘,他本來還以為她就連兩隻足趾上的腳趾甲蓋子也應該是塗著鮮紅蔻丹搭配的...結果卻是沒有,只是未塗抹蔻丹的淡淡肉櫻色,而現在則覆上了一層
灰濛濛的塵。
嵐卿鍾就這麼一直乾坐了一盞茶的時間,見她跟真睡了一樣不似作假,便忽的站起身,輕手輕腳拉開房門,他卻仍站在屋內沒出去,只是伸手又給門扉輕輕拉開又關上。
嵐卿鍾一直留意著床上趴著的洛伊動靜,半晌後見她仍是一動不動,這才微微收寬心終於再一次拉開門扉,將腳步壓的極輕邁出門檻,隨後帶上房門。
嵐卿鐘面色平靜。
或許是他多慮了,這娘們被關在地窖裡將近三天,沒水沒吃的還挨煙燻,哪裡還有多餘的力氣耍算計,便是方才在地窖裡與他的那番對話,估計都是強撐著僅剩不多的意志按部就班的回答著,換是別人來可能一點反應都無。
嵐卿鍾抬頭瞅了眼將近午時的天色,思慮半晌不太好就這麼出門去跟李姓老人報喜,萬一屋內洛伊真是裝睡的咋整?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還真說不準...保險起見,他內心糾結了片刻,覺得就這麼站在房間門外蹲著守著,先等木訥漢子回來做好了飯再跟他好好說一下,思慮一下後續該如何做。
嵐卿鍾心裡大概估算著,就這樣一直蹲到中午。
木訥漢子回來了,提著裝飯的簍子,見到灶房旁邊房間外意料之外蹲著已下地的年輕供奉,面色一喜噓寒問暖。
嵐卿鍾笑著點了點頭,想了想,覺得這事得見面就說不能等漢子做完飯後再說,不然就晚了,便微笑道:“我跟洛伊談了一下,她現在就在房間內養著神睡覺在。飯菜伙食不用改,一般該咋樣就咋樣。”
李不牛面色一愣,很快點了點頭,既然年輕男子這樣說,必然有他的把握和考量,自己就再沒必要摻和這事了,放心交給嵐卿鍾即可...
李不牛正準備轉身去灶房內做飯,中途一頓又看向蹲著的年輕男子,問道:“繃帶拆了?”
嵐卿鐘點了點頭,“拆了,不影響走,距離徹底養好還得個差不多十來天。”
嵐卿鍾很快補充道:“不過洛伊如今無血傘傍身,而且要養精蓄神需要花費的時間不比我短。”
李不牛點點頭,這才轉身邁入灶房中。
不久後,煙囪飄出混著飯香的炊煙,可勁往上空直冒。
嵐卿鍾本想去瞅一眼年輕門房現在有沒有在看門,畢竟這傢伙時不時總藉著買酒的由頭出去偷懶,而這兩天他放洛伊出來後肯定不太安生,得跟李洞開交代一下...
嵐卿鍾正想著站起身,耳畔卻聽到背後屋內傳來赤足下地的沉悶聲響,不由得轉過頭。
屋門被人由內拽開,率先映入眼簾的是一隻握著門把手的纖長手腕,只是上面灰塵騰騰,再才是狐眸滿是血絲打著哈欠的洛伊。
嵐卿鍾站起身,微微低頭與她對視,淡淡道:“我以為你會一覺睡到明天。”
“睡不著。”
洛伊單手揉著睡眼惺忪的泛紅眼眶,疲憊著意有所指,“才睡下不久就老人有人開關房門,吵死我了,沒辦法,肚子又餓光兩個餡餅不頂啥用,只好吃完飯了再睡嘍。”
嵐卿鐘面色平靜,徑直承認道:“是我。”
洛伊微微仰頭與他對視,疲憊道:“也只有你了。”
洛伊短暫睡了一個時辰的覺像是精神好了那麼一些,今天頭一次繼續說道:“其實你不用這麼提防我的,沒意義,我們不是已經談好了麼?”
嵐卿鍾微笑道:“洛姑娘畢竟是混跡江湖多年的好手,正如幾天前一樣,
武功這麼高的人就睡在我身後房間內,我哪裡還能睡上好覺?”
洛伊狐眉微蹙,疲憊著搖了搖頭,“出來混江湖,總得講信譽,既然答應了欠你一件事,我認了便是,你若是不放心的話,不如把三百兩銀子全讓給我得了,這樣我有了錢做添頭,你也可以放心睡覺不是?”
嵐卿鍾淡淡道:“讓給你又何妨?”
洛伊麵色一怔,眉頭緊蹙。
嵐卿鐘面色平靜。
洛伊很快眨了眨眼,登時環住他的胳膊用貧瘠胸脯蹭著,微微仰頭笑眯著眼,立即毫不客氣道:“喂,你這裡有水沒?我要洗澡,然後還要多的衣裳褲子和靴子...最好也來一套褻衣褻褲,嗯...你總不想我下面兩個洞那邊不經意間被別人窺去吧?”
嵐卿鍾緩緩掙開她環上來的胳膊,說實話,他方才壓根就沒感覺到她有奶兒,跟平的一樣,不會兩隻奶包還沒他胸肌大吧?
但這樣的想法也只是持續了一瞬間,嵐卿鍾自始至終都在提防著她,微微退後一步,戲謔道:“待會給你送過來。不過我不得不說一句,果然是老江湖,這立場轉變的還真是快,說說看,以前有幾個人被你這樣坑害過?”
洛伊眨了眨眼,搖了搖頭,“沒有誒。我像今天這麼狼狽還是頭一次呢...而且出來混江湖總要隨性一點吧,不然早都被騙得褲衩子都不剩,被賣去青樓做妓女了...”
“你說是不?”
嵐卿鍾眉頭緊皺。
第87章:不是說你
“嘴長在你臉上。”
嵐卿鍾說完這一句,背靠房門旁的牆面抱臂環胸。
洛伊笑著點了點頭,“這感情好。”
嵐卿鍾忽然道:“你要養幾天?”
洛伊想了想,輕笑道:“好歹被你關了三天,可給我折騰的是又餓又渴,起碼得緩個四五天吧?嗯...你要是不放心我造傘出來威脅太大,我就不造嘍,到時候步無蹤來了你得出大力,不然我兩手空空一個弱女子,哪裡打得過兇名赫赫的千里無蹤?”
嵐卿鍾問道:“你確定步無蹤不會跑到別的地方去?”
洛伊搖了搖頭,“這裡距離北上郡州已經很遠,不然他早都被逮到了,要麼出國境跑別處他鄉,要麼就留在邊邊嘍...反正你放心好了,萬一他沒來,我也照舊欠你一件事,當做手下敗將的酬謝,如何?”
嵐卿鍾淡淡道:“事沒辦成,我可不敢承你的情,你到時候有多遠滾多遠,再見面便是刀劍相向了。”
洛伊眨了眨眼,同樣靠在一旁門扉上,打趣道:“刀劍相向不至於吧?我可不想多一個功夫高的仇家,你肯定也不想...大不了以後不小心見了你,我避著走就是,而且肯定肯定不會再特意往你這裡跑了。”
嵐卿鍾緩緩點頭,“那樣最好。”
洛伊沒說話了,靠著門扉不知在想什麼。
半刻鐘後,木訥漢子提著簍子走出灶房,餘光瞥見一男一女正隔著中間門檻面朝同一方向靠在牆沿上,糾結了片刻,先是對年輕男子點了點頭打過招呼,隨後才對那位粗布衣裳的女子點了點了。
洛伊笑眯著眼好似渾然忘了前兩天地窖裡這位漢子嘲諷他的那些話,此一時彼一時嘛,不寒磣,便回禮點頭。
李不牛很快離去,背影消失硃紅院門中。
嵐卿鍾淡淡道:“飯好了。”
洛伊點點頭,“聞出來了。你們這中午都是重樣的菜系麼?”
嵐卿鍾淡淡
道:“嫌麻煩,就這麼吃也湊合,營養口味不差的。”
洛伊搖頭失笑,“我又沒吃過,只是聞的多。”
嵐卿鍾默然無聲。
洛伊麵露糾結,很快轉過頭看向他,打趣一聲,“喂,你這個主人家的不表態,我啥時候才能吃上飯啊?”
嵐卿鍾微笑道:“怎麼不自來熟了?”
洛伊眨了眨眼,撇嘴道:“你不是不喜歡我那樣麼?惹人厭的事情我還是儘量不做好了。”
嵐卿鍾沉默片刻,轉身邁入灶房中,給自己打了一碗,又給李倩打了一碗粉條放在托盤上,自此鍋裡還剩下大概兩人的份量,該是夠這個大胃口的吃了。
洛伊幾乎是隨著他來的下一刻便站在鍋灶旁,見他打完了忙地端起一旁櫃子的空餘瓷碗添滿,捻起筷子懶得在意他在一旁,就這麼悶頭往嘴裡扒著粉條。
嵐卿鍾微眯著眼,忽的將一些散落銅板放在案板上,說道:“破瓦巷裡有酒水賣,渴了自己去買。灶房角落也有水缸,不嫌麻煩可以自己燒。”
案板上的散錢很快被洛伊收攏入袖袋裡,嘴裡咀嚼著粉條雞蛋,含糊點頭,“這感情好...”
嵐卿鐘沒再多說什麼,端著木托盤一路去往後院李倩那頭,像是壓根不在意她會趁機溜走似的。
身上的枷鎖好解,可心裡的枷鎖呢?
他已十分確定,這位洛姑娘在辦完了步無蹤那件事之前,是絕不會走的。
於是嵐卿鍾先走了,灶房內只剩下站在鍋灶旁悶頭扒飯的洛伊。
洛伊餘光瞥了一眼門外空落無人的院子,幾次內心糾結片刻,不願意放過這大好的逃脫時機,可她又很快說服了自己,好不容易才求得如今這個局面,就這麼跑了,豈不是賠到姥姥家啦?最起碼也得曉得步無蹤究竟還在不在這附近才能走嘛。
洛伊嘆了口氣,吃完一碗覺得沒吃飽,便將鍋裡剩下的一碗粉條盡數添入瓷碗中,三兩口咽入肚中將碗筷洗淨放回櫃檯中,思慮了片刻不好跑到別的房間翻女子衣裳怕他誤會,便只好折返剛才睡覺的那間屋子裡翻找衣櫃,很快翻出了一套寬大些的男子襖子和床底擺著的多餘靴子,正準備穿上出門買酒,她低頭一瞅對視上床頭擺著的鏡子,見鏡中女子灰頭土臉的醜死了,便撇了撇嘴,順勢回到灶房中搬出浴桶回房內泡了個冷水澡,只因她懶得燒水剛好也因此清醒一下,重新換上一襲純白寬大的錦袍後,稍微跺了跺靴子覺得有點大了,不過不礙事...便就這麼大搖大擺的邁過硃紅院門,來到院外。
洛伊沒看見年輕門房,不過她才懶得在意,一路順著這座不知名巷子走出巷口,沿途問東問西得知破瓦巷在哪裡後,便馬不停蹄地趕去了那裡。
途中,她瞧見了一棵來時只是略微停留視線的巨大槐樹,這一次也不例外,微微停步欣賞了半晌,咂了咂嘴點評了一句,“不孬不孬,難得長這麼大一棵哩,很不容易吧?”
洛伊沒多做停留,很快失了興趣終於來到一處巷子入口,瞧見裡頭連塊像樣的黃磚也無,路上滿是黃土泥窪雨水未乾,究竟半晌內心疑惑,這破破爛爛的巷子裡頭真有賣酒的麼?他不會是耍自己的吧?
但這樣的疑惑只持續了一霎——洛伊站在酒水鋪子前一塊稍微還算能落腳的黃磚上,還沒來得及詢問價格如何,鋪子內燙酒的老者已經頭也不回地給出一個確
切數字。
洛伊微微一怔,沒想到鋪子內的老人能聽見她施展輕功的落地聲,但她也懶得去想,只當是自己沒注意踩的重了些。
洛伊端詳著手中散錢,粗略點了下數量,很快啞然失笑。
本來這些錢是夠點三壺酒的。
但那是得自備空酒壺的情況下。
而這座酒水鋪子恰好也賣酒壺,加上滿了酒水,剛好就是他給她的這個數。
洛伊遞過了錢,攥著酒壺仰頭灌了一口塞上封口,咂了咂嘴回味滋味,嗯...就是他那酒壺裡酒水的滋味,看來那人常來這裡買酒嘛...
酒水還湊合,這個價位的話,可以算得上是撿漏了,划得來。
洛伊道了聲謝。
老者站在門檻內,雙手攏袖面色平靜,置若罔聞。
洛伊狐眉微蹙,只當作老人性子如此,便懶得在意正欲離去,呵,看見酒水這麼上道的份上,不跟老人一般計較好了。
背後,傳來一個聲音,“名頭不小,本事卻不大,喜歡賭?”
洛伊半途頓住,狐眉緊皺轉過頭,微眯著眼與站在鋪子內攏著袖子的老者對視,沉聲道:“你是?”
楊姓老人面色平靜,緩緩道:“做人何須像人?”
洛伊一頭霧水,只是始終微眯著眼。
楊姓老人嗤笑道:“不是說你。”
洛伊狐眉緊皺,一時間心中猶疑不定。
第88章:無師自通
不久後,洛伊順著記憶折返福祿巷中,內心仍是一頭霧水,但見到了兩尊石獅子後面坐在椅子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的年輕門房後,頓時懶得再想那老人神神叨叨不曉得在說啥子,或者可能是在罵她也說不準...不過她反正聽不懂,可以當做沒聽見。
洛伊笑眯著眼打了聲招呼。
年輕門房面色僵硬,扯了扯嘴角,摘下偷懶時跑去嶽掌櫃那邊打諢買的酒水灌了一口,當做沒看見她。
嵐供奉的打算,木訥漢子中途遇見他時,已經跟他說了。
對此,年輕門房沒什麼好說的,反正嵐卿鍾最能打,家主不在當然嵐供奉說的話最大,他自個也沒啥意見,逢人說人話,逢鬼說鬼話就是。
洛伊笑眯著眼,見門房打算喝酒裝作沒看見她,她自個也懶得再跟這人閒聊,沒意義,況且她現在很困急需補覺,便徑直略過年輕門房邁過敞開院門的門檻,步入院中。
年輕門房緊繃心絃這才鬆緩不少,吁了口氣鬼使神差回頭望了一眼見她已邁入原先嵐供奉的房間裡,便訕然一笑坐回椅上喝酒壓驚。
出來混的,很多時候身不由己。
房間中,洛伊在進門的那一剎便踢掉了兩隻穿著稍大的靴子...嗯,等他來了得問問還有沒有合適的尺碼,不然穿著老彆扭了。
還有褻衣和褻褲。
畢竟她只是換上了一襲衣櫃裡他的加厚錦袍,沒找見有多的褻褲可穿,而且就算有,那也被他撐大了,她自個咋適配的了嘛?
洛伊帶上門扉,一頭栽進柔軟床鋪中,呈大字趴著伸展四肢入睡極快,不多時打起了鼾聲。
她現在沒什麼好擔心的。
那跟犯病了似的老人有句話說的沒錯,她是喜歡賭。
賭,本來也是實力的一部分嘛。
只要能成功,有什麼不能賭的?
她至少是賭贏了。
而且結果仍然不變,那三百兩銀子仍會進她的腰包裡...大概?
一間閨房裡,嵐卿鍾早便吃完了粉條,空置著瓷碗放在床頭櫃上,先前是李倩照料著他,現在則是變
成了他照料李倩,不過有一點不同的是,少女之所以如此躺在床上下不了地,他自己才是那個罪魁禍首...
李倩睡的很淺,在他進門的那一刻就醒了。她畢竟才睡了個飽,就算被折騰的很累,那也是睡一小會就養足了精神,累的是身體,跟腦子有什麼關係?
她本以為今天就要賴在床上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忍過腿根那股痠麻勁,爬起來練武耍槍,但吃完粉條雞蛋胃裡暖洋洋的,本來心情正好,結果嵐卿鍾說的一番話,卻是讓她差點跳了起來。
“你把她放了?!”
李倩英眸圓瞪,齜牙咧嘴掐他的手背,聽到這話時登時破功,展現出了與院內其餘幾位完全不同的反應,低聲叫罵道:“嵐卿鍾,你有病是不?怎麼事先也不跟我說一聲?”
嵐卿鍾先是齜牙咧嘴一陣,很快面色古怪,想了想,打趣道:“跟洛伊說了啥狠話啊?”
李倩英眉微蹙,緩緩鬆開沒捨得使勁只掐到泛紅的手背,面露糾結,“也不是啥狠話,不,不是那天你才傷了麼?我心裡來氣後面就跑去地窖裡頭罵她,晚上還爬起來罵了她幾次,然後昨天又...”
嵐卿鍾微微一愣,皺眉思索了片刻,緩緩搖頭,“有我在,你怕什麼?”
李倩背靠床頭,面色一惱,“呸,才提起褲子的貨色說話就是硬氣,是誰被打的渾身繃帶躺在床上三天不能動啊?”
嵐卿鍾啞然失笑,“你擔心的是這個麼?”
李倩悶聲道:“不然呢?這麼厲害的一個江湖高手你把她放走,完事她想辦法報復我們咋辦?咱倆估計馬上就要死翹翹了...”
李倩想到了什麼,面色鄙夷起來,扯過他的胳膊將那張臉拉至她的臉頰面前極近,認真道:“喂,你不會就是因為早就想好了要放了她,所以才故意日我屁眼到讓我下不了床吧?!”
嵐卿鍾順勢吻了面前誘人薄唇一口惹得高馬尾少女認真面色頓時破功變惱,這才輕笑著搖了搖頭,“你想多了,我有那麼畜生?放洛伊出來這回事,是我經過深思熟慮的,你們不也是這麼想所以才沒宰掉她麼?難道一直給她關在地窖裡到死啊?那還不如先前就給她宰了。”
李倩鄙夷道:“日我屁眼真不是藉口?”
嵐卿鐘面色一黑,卻是脫了靴子翻身上床鑽入被褥中,背靠床頭將身旁同樣背靠床頭的勁裝少女單手摟入懷中,沒好氣道:“我是那種人?”
李倩也沒掙扎任由他將自己摟入懷中,腦袋微微傾斜靠落在他肩頭上,被褥內藏著的纖長腿彎下意識一抬同樣搭在他的腿上,撇了撇嘴餘光往窗外一瞅確認洛伊真的不在,這才悶聲道:“現在不是,以後沒準就是了。”
嵐卿鍾啞然失笑將手伸進被她早已解開繫帶的上衣裡揉著軟乎肚肉,認真道:“以後也不會是。”
李倩悶聲道:“說不準。而且我肚子沒那麼脹了。”
嵐卿鍾柔聲道:“真的?”
李倩撇了撇嘴,懶散道:“騙你的。”
嵐卿鍾忍俊不禁,便掌攥揉搓軟腴肚肉的力度小了些,在少女不使勁的情況下,腹部上那六塊馬甲其實不硌手的,軟的像豆腐。
李倩腦袋靠了一會他厚實肩膀沒說話,他便也靜悄悄的只是揉著手心裡的軟窩肚肉為她緩解脹酸,這一景象,倒還真有那麼幾分嫁人的內人味道。
李倩再沒提起洛伊的事,證明她已經信了。
不是因為她好騙,腦子笨,只是因為說這話的人是嵐卿鍾,僅此而已。
李倩曉得他不會騙她。當然,除了瞞著她背地裡早早泡了雜貨鋪子的掌櫃以外,這件事揭不過去,沒得談。
李倩靠了半晌,覺得脖子斜著靠久了有些酸,便很自然的聳了聳肩藉著他的肩膀爬入他懷裡靠著厚實胸膛,慵懶的吐了口氣——這大概是每一個初吃到糖霜味的人都會如此作為的?甚至無需經驗,單憑基因裡刻著的痕跡就能無師自通。
第89章:睡一會
嵐卿鍾便順勢雙手環住背靠著他胸膛的李倩的軟乎腰肉,手背距離衣裳凸起的胸脯處只差一拳距離,便能把玩揉捏個滿懷,可他不願此時這麼做,想了想,便問道:“睡一會?”
李倩搖了搖頭,嘀咕道:“睡不著。”
嵐卿鍾想了想,又問道:“要不要學那洛伊的功夫?”
李倩一頭霧水,悶聲道:“啥意思啊?”
“字面意思。”
李倩懶散道:“我現在懶得想,你就直白點說,別繞彎子。”
嵐卿鍾啞然失笑,“因為她欠我一件事要辦,算是我放她出來願賭服輸的報酬?”
李倩悶聲道:“她這種江湖高手,也肯教我?而且這種傳承都算是壓箱底的貨色吧?非是關門弟子不傳授的,你也跟我說過誒...”
嵐卿鍾忍俊不禁,點了點頭鼻翼蹭著她的馬尾髮梢,有點癢,輕笑道:“我可以保證,只要你想學,她一定會教的。你瞅瞅,那血傘多拉風,傘裡面還藏著暗器可以出其不意...”
“不學。”
李倩嗡聲道:“嵐卿鍾,你腦子有病是不?讓我去跟一個傷了你的王八蛋學武功,你把我當啥人了?而且我也不喜歡她那副笑眯眯的,招式一定也很陰森,我明年是要當女俠的,光明磊落會耍槍就夠了嘛...”
嵐卿鍾啞然失笑,便沒再學洛伊的功夫上跟少女閒談,而是轉移話題道:“要是一位很會耍槍的高手要教你功夫,你願不願意學?”
李倩搖了搖頭,“不學。”
嵐卿鐘好奇道:“為什麼?我教你的七合槍又不算真正的上乘功夫,七星門畢竟學的雜,裡頭傳授雖多,但並沒有真正鶴立雞群的傳承。”
李倩哼了一聲,微惱道:“我就不學,咋地?”
嵐卿鍾啞然失笑,手指輕輕撩搔著她的肚肉,好奇道:“沒必要的事情,我又不在乎這個,甚至巴不得你學的厲害點呢,將來若是有機會,遇到厲害的師傅肯教你了,該學就學...”
李倩面露惱色,“你就這麼想把我往外送啊?”
嵐卿鍾自然曉得少女是在顧慮什麼,只是輕笑著為她解惑,“誰說拜師學藝就得跟著了?江湖上也有交錢就能學的廣路子嘛,只收一位關門弟子的終究是少數。”
李倩哼了一聲,搖了搖頭,“那我也不學。”
嵐卿鍾想了想,輕聲道:“不學也行,那偷師總可以的吧?”
李倩果然點了點頭,承認了這點,“那可以學一下。”
倒是沒想到少女在這一點上有意外可愛的堅持,嵐卿鍾哭笑不得,打趣道:“嗯...有我的風範,那我等著倩兒女俠將來名盛江湖的時候嘍?”
李倩得意哼哼,順勢接過臺階扮演下去,“那你等著吧,到時候你就是本女俠背後端酒的跟班,曉得不?”
嵐卿鍾輕笑道:“曉得曉得,到時候倩兒女俠說什麼就是什麼,讓我往東絕
不往西,讓我砍人絕不皺眉頭。”
李倩得意哼哼,“是嗎?”
嵐卿鐘點了點頭,“那可不。”
李倩咧嘴得意笑笑,還真順著他的話頭幻想了一下,屆時她站在臺上貴為話本里的武林盟主那樣,展臂一呼全是此起彼伏聲...
“嘿...”
李倩傻笑一霎很快恢復蹙著英眉的面色,將那隻一直在她肚子上揉弄的大手撥開,正想嘗試著下地卻又被他抱了回去,不由得惱道:“你幹啥?我要尿尿。”
嵐卿鍾從背後摟住少女蠻腰不讓她溜走,嘴上關切道:“能下的了地?要不我還是拿穢盆過來算了,免得你下地又要摔...”
李倩惱著啐罵道:“去你妹的穢盆,這還不是都賴你?給我鬆手啊,想讓我尿床上是不?”
嵐卿鐘沒再逗弄她緩緩鬆開環著軟肚的雙手,幫她理好散亂上衣衣褶,跟著一併下床提前準備幫她那兩隻白嫩赤足套上布襪靴子,卻見她搖了搖頭硬是要自己試一試能不能穿的上,他便往後退了些站在床邊靜靜等著。
讓他略微意外的是,扎著高馬尾的少女竟十分順利的彎腰套好了布襪靴子站了起來,開始只是略微搖晃,等到站穩身形後便與平常沒什麼差別了。
李倩攏起袖子擦拭去額頭細微汗漬,微微仰起頭瞪著他,哼道:“看啥子?你還真想我一天下不了床啊?見我現在能下地不應該挺開心的麼?咋這副表情?”
嵐卿鐘面色微愣很快恢復微笑,搖了搖頭,“我怎麼可能真想著你下不了床,那跟畜生何異?只是沒想到你恢復的這麼快,只是睡了兩個時辰就能下地了,這也太匪夷所思...”
李倩得意一笑,朝他擠眉弄眼,礙於被憋的膀胱不太好受酒水喝的多了,趕忙邁開步子跑去推開門扉,結果才剛挪動步子腿根便傳來一陣酸脹被迫讓她放緩腳步,像是一瘸一拐似的,不忘撂下一句,“這證明我是天生習武的料子,身子異於常人,你就偷著樂吧。”
嵐卿鐘上前攙扶著她一隻小手免得她走太急甩了,雖然距離後院茅房不過十幾步的距離,可李倩走的頗為艱難,硬是用了快小半柱香的功夫,這才推開茅房木門溜了進去想順勢帶上木門遮羞,結果才脫了褲子蹲下來要拉著門把手木環,一旁便橫了只大手進來攔住木門不讓她關,隨後便探了一個腦袋進來欣賞著她,表情耐人尋味。
“你有病啊?”
李倩面色一點不羞,只是咬牙小聲道:“萬一讓別人看去了咋整...嘶...我咋感覺要蹲不住了,你扶著我一點...”
嵐卿鍾笑著點點頭伸出一隻手扶住她的肩膀,一同擠進狹小茅房中帶上木門,輕笑道:“這樣不就沒人看見了?你看,我不來你是不是就要摔?還不得謝謝我啊?”
“我謝你妹...”
李倩咬牙切齒額頭沁汗,五指攥拳感受下腹那點若有若無的尿意,奇怪...明明剛才還像是馬上要尿出來似的...
李倩很快曉得了這是為啥,便仰頭對攙扶著她肩頭進來始終低頭打量著她的嵐卿鍾惱道:“你把頭轉過去,我被盯著尿不出來...”
說這話時,少女因結實纖長的大腿屈膝而被迫擠著顯得飽滿的白虎屄微微開闔,從裡頭往下淌著不屬於尿液的膩蜜...嗯...可能是剛才被他那樣一陣揉弄肚子來感覺了?
李倩很快憋的面色漲紅。
嵐卿鍾果斷轉過頭去,輕聲道:“你尿就是,我不看。”
第90章:聽見沒有
候了半晌,嵐卿鐘沒聽見耳畔傳來嘈雜水線聲,仍是維持著扶著她肩膀轉過頭不去低頭看少女的動作,疑惑道:“尿完沒?”
李倩憋不出話來,只因卡在將尿欲尿的關口上,可最後死活是差了一點意思尿不出來,而大腿屈膝蹲著又酸脹的很,得虧他扶著肩頭才沒有栽下去,但就這一小會的功夫,她就已經有些蹲不住了。
嵐卿鐘沒得到回應,只能感覺到扶著的衣裳肩角傳來微弱顫意,只好轉過頭去低頭看她是個什麼情況。
“不許看——”
才剛轉過頭,維持著蹲尿姿勢的李倩頓時從悶咬牙關裡擠出一絲聲音,累的她額頭沁落汗珠,啪嗒啪嗒滴進坑裡。
嵐卿鍾卻是沒再聽話轉過頭去,視線低頭落在那處膩蜜稀釋不少的白虎腔窩上,疑惑道:“尿不出來?”
李倩開始沒回應他,也沒心思再說話讓他轉過頭去免得影響她尿尿,可到後面膀胱一直繃著使完了力氣,連帶著粉紅肉縫也因此不斷開闔露出藏在裡面的狹小陰唇和屄洞,那股氣一耗完便輕吐一口濁氣面露惱色,這才仰頭咬牙道:“都怪你!”
嵐卿鐘面露思索,忽的蹲下身,一隻手攙扶著她的肩膀,一隻手往少女胯下顯露的小豆子上撈去,輕聲道:“我幫你試試。”
“等一下。”
李倩面色一急伸手攥住他往她下面伸來的手腕不讓他摸到自己的小豆子,咬牙道:“你幹啥?”
嵐卿鍾眨了眨眼,“說不準我幫你弄一下就好了,讓我試試。”
李倩額頭沁汗,咬牙惱道:“你還嫌我腿根不夠酸是不是?”
嵐卿鍾眨了眨眼,“你先讓我試試,保管成事。”
李倩仍是倔著不願意讓步,可勁搖頭,一邊同時再提起一口武夫真氣,她攥著他那隻手腕的滑嫩手背都因此泛起淺顯脈絡青筋,可見她真是使了全身力氣,憋也似的非要給膀胱裡的尿水擠出來。
嵐卿鍾只是任由手腕任她攥著不動,閉口不言沒打擾在這種緊要關頭尿懸一線的蹲尿少女,只是面上古怪之色愈來愈深。
李倩屈著的大腿根繃緊使力到明顯顫抖,可下面屄縫上的小豆子愣是一點尿水也擠不出來,越是使力,那膀胱裡的尿好像回湧似的不願出來,她以前哪裡遇到過這種情況,不一會便急的滿頭汗,汗珠啪嗒滴落在他手背上,略帶熱意。
嵐卿鍾皺起眉頭,忽的趁少女此時聚精會神全神貫注在下面那個小豆子上,手腕蹭著她剛才滴落的溼潤汗漬輕鬆一掙便溜了出去,目標不言而喻,硬是順著少女一時間沒反應過來的眨眼功夫,食指一翻撥弄到那粒小豆子上輕柔攪合起來。
“嗚——?!”
李倩腿彎一僵英眸瞪圓,沒想到他會忽然掙脫手腕揉搓她那顆小豆子,酥麻怪異的感覺登時穿到她的腦海裡,藉著緊繃著的股溝一麻,真氣一暢,那股若隱若現的尿意再也遮掩不住,腔口一開便淅淅瀝瀝的撒出一道淡黃水線,隨後愈加勢頭猛烈起來,幾欲似下雨時屋簷滑落的水柱似的。
“嗯嗯……哼嗯嗯……”
李倩就這樣,英眸瞪著再也按不住膀胱尿意,攥著他的那隻已經滑到手肘的胳膊,就這麼被他撩撥著腿根下面內凹肉窩藏著的小豆子,一股一股的尿了出來,勢頭嚇人的很吶。
嵐
卿鐘面色不變,頂著手背上被濺出來的似水柱似的濁液,愣是一直碾磨著那顆小豆子不再噴灑才作罷。
李倩腿彎猛顫,哆哆嗦嗦灑完最後一泡,雙改為雙手扶著他身子才能免得摔了蹲不穩,完事瞅他手背上滿是穢液內心惱的不行,趕忙強撐著站起從衣兜裡掏出潔布擦拭去私處那邊殘留的水漬,提起褻褲褲管舀起一旁木桶中的清水沖刷穢坑,又舀起幾瓢來回沖刷他伸過來的手背沾穢處,這才吁了口氣顧不得罵他,趕忙推開木門往外一瞅見無人聽見她方才那聲壓抑著的彆扭聲,這才逃也似的想邁開步子要逃回屋子裡才能安生下來,可她才蹲到腿軟那裡能有力氣跑的動?光是站穩就已經耗了她八成力氣,結果自然不言而喻...
嵐卿鍾甩了甩胳膊衣袖上的清水,正準備將這件衣裳丟去洗了順便下意識嗅一嗅有無異味,但餘光一瞅李倩著急忙慌要摔,只得眼疾手快環住她蠻腰將她撈了回來懸靠在他胳膊上,打趣道:“這麼慌做啥?怕被人聽見啊?就對我這麼沒信心?有沒有人來我隔著幾十步就能聽到,真要來人了我還會這樣?”
李倩面色一愣,這才內心鬆了口氣,雙手攥住胸脯前充當肉墊橫木的胳膊,正想疲憊說她剛才急的很,一時忘了,轉頭一想這不都是他的錯麼?便登時轉變面色羞惱的不行,蠻腰一擰轉過身賞了他一拳。
這一拳正中嵐卿鍾胸口傷勢血痂處,頓時讓他面色猙獰起來,手上卻不鬆勁順勢給蠻腰一摟將她攬入懷中抱了個滿懷,齜牙咧嘴道:“呦呦呦...嘶...疼死我了。”
李倩英眸氣得瞪圓,抽出一隻小手擰起他腰間的肉,啐罵道:“你還裝?!”
嵐卿鍾訕然一笑,轉移話題提出要將她抱回閨房的建議,卻被李倩搖頭拒絕,雖氣是真,但仍是給了他這個臺階下。
李倩面色焦慮起來,緩過腳底板那股痠麻勁總算能站穩身形不倒,便從他懷裡掙脫了出來,站在一步外看著他擔憂道:“我以後不會都得靠著你才能尿出來吧?不然豈不是要憋死?”
嵐卿鍾搖了搖頭,“咋可能,你放一萬個心,最多估計就這一次,再要不就是以後萬一你又被我欺負到下不了床可能會重蹈覆轍後...嗯,不過也說不定,後面你適應的應該就會好很多,我節制些你鐵定不會走不了路的。”
李倩咬牙道:“你認真的?”
嵐卿鐘點了點頭,正色道:“我騙你作甚?”
李倩忽然拽著他的胳膊,走得很慢怕步子露餡,氣呼呼道:“你跟我去買酒!我還非要試試究竟是不是你說的這樣不可,萬一還尿不出來...你得想辦法!”
“聽見沒有?!”
第91章:讓尿憋死
嵐卿鐘被少女拖著沒法子只能跟著她走,搖頭失笑道:“你是我未來要娶的娘子,我還能不管你了?瞅這話說的。”
李倩急得跺了跺腳腰肢一軟不由得站在二進門前緩了一下,這才轉頭看著拽著的年輕男子,惱道:“我又不是這個意思。關鍵是我以後真尿尿只能靠著你咋辦?萬一你不在了,我豈不是讓尿憋死?”
嵐卿鍾眨了眨眼,哭笑不得,“沒可能的事情。”
李倩惱怒道:“被憋著尿不出來的又不是你,是我好不好?!”
嵐卿鍾皺起眉頭,想了想,認真道:“倩兒,非要試試的話也不是非要喝酒才行
,喝水不也成麼?你才剛恢復些便趕著要往外走,回來咋辦?”
李倩英眉微蹙,咬牙惱道:“那你說咋辦?!”
嵐卿鍾柔聲道:“我去買,你就躺屋子裡少動彈,等腿根不再酸了再出來。”
李倩搖了搖頭,咬牙道:“算了,我跟你一塊走過去。說不準走一走我好的更快些呢?以前練武練到酸脹的時候,也是輕微活動一些,反而會好的快些。”
嵐卿鍾猶豫片刻,點了點頭,“也行,到時候走不動了跟我說,我牽著你,別逞強硬撐摔了就不好看了。”
“哼。”
李倩拽著他轉過身跨過二進門,很快鬆開拽著他胳膊的小手嬌哼一聲,“摔的時候再說!”
嵐卿鍾哭笑不得,只能老實跟著。
路過前院灶房旁邊緊閉門戶的房間時,李倩只是略微頓住腳步蹙眉朝那邊投去了零散視線,很快收回目光不再停留。
嵐卿鍾便適時補充道:“她就在這間屋子裡。”
李倩沒好氣道:“我曉得!”
嵐卿鍾眨了眨眼,裝作一臉無辜狀。
扎著高馬尾的少女便走得稍微快了些,萬一與那人撞見就不好了,雖然嵐卿鍾與她反覆保證了那位血傘會遵守約定,但碰面了難免會有尷尬,還是不撞見好了...
與年輕門房打了聲招呼,少女與背後跟著的年輕男子先後離開宅子大門,踩著巷子內鋪就的青磚,一路走出了福祿巷口直到背後再也看不見兩人,李倩這才放緩步子很沒底氣的轉頭看向他,猶疑問著年輕門房不會看出來了吧?
嵐卿鍾搖了搖頭,“看不出來的。”
李倩面露糾結,很快不再去想點了點頭,板著臉運起真氣踩起了天罡步,剛好能將腿根那股彆扭勁影響得步伐歪斜完美遮掩,只要走的慢些,應該問題不大。
剛才李倩沒敢在路過年輕門房身旁時用這個步子,就是怕掩耳盜鈴那股味遮掩不住,不過說實話,這純粹是心虛作祟,只要不是太明顯的,其實哪裡有正常人誰會在意這個?
嵐卿鐘錶示可以理解。
走到一半,恰好路過那株巨大槐樹,李倩剛好有些走得腿軟了,便搖頭晃腦見無人留意這邊,拉著他暫且躲在樹蔭下緩了下子。
嵐卿鐘有些心疼,便讓她坐在樹蔭子下的石墩子上,站在漆黑勁裝的少女背後替她輕柔按著肩膀,雖說對於緩解她腿根痠麻用處不大。
但顯然,李倩還是頗為受用的,伸手捻住一片落下來的槐樹葉觀摩上面紋路,嘴裡輕盈哼著曲子,聽不出來是啥,他只覺得很熟悉。
嵐卿鍾曾問過她,不過李倩當時給出的答案是——她是亂哼的,只是覺得這樣唱著挺順口而已,沒什麼特別意思。
李倩低頭端詳著槐樹葉子上的紋路,若有所思。
她這樣有好一會了。
嵐卿鍾憋了半天本不想打擾她,但臨到嘴邊終究是忍不住好奇,便問道:“在想啥子?”
李倩回過神來,撇了撇嘴將樹葉摔到一邊,“正發呆著呢。”
李倩很快補充了一句,“不是被你日昏頭了。”
嵐卿鍾忍俊不禁,“我又沒問這個。”
李倩理所當然道:“可是我覺得你會問啊。”
嵐卿鍾笑著點頭,“猜對了。默契擺在這,以後娶你都省得說那麼多話,純靠猜就成。”
李倩覺得休息的差不多了,便雙手撐著膝蓋站起身繼續走著,中途轉過頭看向身旁並肩而行的年輕男子,眨了眨眼,“那不
成。”
嵐卿鐘好奇道:“為啥不成?”
李倩眨了眨眼,狡黠道:“你越想知道,我越不告訴你。”
嵐卿鍾輕笑道:“那就不說,藏心裡。”
李倩面色一愣,微惱道:“看,你這人一點跟我的配合都沒有,還默契呢,呸呸呸,以後嫁給你我準過的特難受,估計只能坐冷板凳了。”
嵐卿鍾汗顏道:“那我求求娘子,告訴我唄?”
李倩左顧右盼了下見無過路村民察覺這邊,微惱道:“在外面少說兩句會死啊?明明還是你先提的這個,怎麼自己一點自覺性都沒有...”
李倩很快反應過來什麼,面朝街道正前方,小聲道:“你就這麼喜歡看我惱火的樣子麼?”
嵐卿鍾故作訝異,“倩兒難道不知道這正是你的魅力所在麼?”
“所在個屁!”
李倩按捺住張牙舞爪的心裡勁,悶聲罵了一句便頭也不回的只顧往前走,雖然聽愛慕的人這麼誇自己確實挺讓她內心得勁,但少女那股傲倔的勁頭卻總是能在關鍵時刻給她拽回來,畢竟她不喜歡也沒讀過書,那些書香門第的大家閨秀不總是喜歡掩嘴而笑或是嬌羞揮著手帕麼?她就不會那樣,也不會那樣去做。
她就是她,哪怕以後嫁給了嵐卿鍾,那她也還是她,還是那個願景成為一個行俠仗義的江湖女俠的少女,這一點是不會變的。
最多最多,只會在其餘的時候單獨相處給他一點點小小特權...而已。
因為孃親說過,當姑娘喜歡上一個男子時,尤其是已經相處上的時候,必須要拿捏住分寸架子,這樣才能細水長流,才不會相互膩味覺得無趣...
雖然現在她跟嵐卿鍾要更親些,但不妨礙李倩覺得孃親說的有道理。
以前是還沒開竅,不懂的這話的意思。
不過李倩現在懂了點。
就應該這麼做啊——
第92章:能做到麼
下午,在一襲勁裝的少女試驗確定了她不再被尿憋著尿不出來時,心裡悶著的那股擔憂勁總算消失不見,一同而來的還有一個好消息——她腿根那兒的痠麻勁終於是淡了不少,雖說還沒有徹底好,但已經可以在無需特意遮掩的狀態下行走自如了。
這當然是個好消息,而且還是兩個。
一般來講,有這種好消息時,她應該分享給一同既是罪魁禍首,又同樣擔憂著的她的嵐卿鍾,拍著胸脯誇耀自己一番說是難得一見的武學奇才,瞅瞅,他收了她當徒弟,呵,還算有眼力見嘛。
但事實是——李倩非但沒說,也沒必要說,還伸著胳膊罵了他一陣。因為嵐卿鍾自中午來了的時候,便一直陪著她寸步不離,回來也是這樣子,李倩甚至都被跟的有些煩了,但內心又不想也不捨得讓他離去該幹啥幹啥去,處於一種十分糾結的狀態中。
但現在,隨著這兩個好消息的問世,李倩心中那股煩悶勁也煙消雲散了,非要逞強爬上牆沿後坐在屋脊樑背上的瓦片上,又讓他給武器架上的紅纓槍丟了上來,握住槍桿三分鐘熱度耍沒了興致,沒好氣的又將原因歸咎在他的身上。
李倩撇了撇嘴,將跟她人差不多高的槍桿橫在膝蓋上,盤膝正坐瓦片上,仰頭望著天色黃昏發呆。
嵐卿鍾在下方院中站著看了一會,見她沒有要下來的跡象便也沒再準備著伸手去接,很快一同躍上屋脊瓦片上盤膝而坐,手肘杵著膝蓋,靜靜的陪著她。
後院
主屋的屋脊瓦片上,本來只坐著兩個人。
沒過多久,便添了一個人站在一旁。
看來是補夠覺了?
嵐卿鐘沒說話,拍了拍另一側空著的位子,讓她站這邊來——既然還沒徹底信任你,那就有點自知之明,太自來熟很容易讓他誤會。
洛伊不置可否,才睡醒懶得擠眉弄眼裝笑眯著眼,累的慌,便懶得計較這些順著他拍手的方向站在另一邊,與橫著長槍在膝的李倩中間隔著坐著的年輕男子。
或許是為了應景,洛伊也盤坐了下來。
李倩率先開口打破寂靜,問道:“今時不同往日,原先的那些氣話話聽聽就行,不算數的。”
洛伊略感意外,點了點頭,微笑道:“我又不是蠢人,哪裡敢這個時候翻舊賬,你說是不?李大小姐。”
李倩悶不吭聲。
嵐卿鍾接過話頭,平靜道:“以後也沒有舊賬可翻,對麼?”
洛伊點了點頭,“已經過去了。”
李倩沉默半晌,不知道她現在還能說些什麼,自己這個想了想,便索性不說。
反正身旁有他在呢。
嵐卿鍾忽然道:“晚飯估計過一會就好,你要是餓了可以提前去等著。”
洛伊眨了眨眼,便藉著臺階順勢起身,輕笑道:“剛好有些餓了。”
不過洛伊沒走。
嵐卿鍾想了想,平靜道:“前院耳房裡有多餘備用的靴子,比我穿的小不少,跟倩兒的靴子尺寸差不太多,你可以試試,褻衣有多的,但褻褲只有男款。”
洛伊笑著點點頭,轉身躍下屋簷識趣沒再停留,背影往二進門那邊走去,頭也不回道:“這樣就足夠了,多謝。”
李倩悶不吭聲。
嵐卿鍾選擇閉口不言,直到洛伊消失在視野中,背影被院牆遮掩不見。
李倩這才稍稍吁了口氣,果然在外人面前哪怕他已經跟她保證過,仍是內心一點鬆懈不下來。
嵐卿鍾餘光瞥見少女好似劫後餘生一樣的喘了口氣,眉頭一皺握住她疊在槍桿子上的小手,輕聲道:“不用怕她。”
李倩撇了撇嘴,嘴硬道:“誰說我怕了?”
嵐卿鍾皺著眉頭,想了想,輕聲道:“我會盯著她,不用你來。”
“我曉得。”
李倩沒好氣道:“可是剛才是她主動過來找咱們,這種老江湖心思又說不準,要不是你在我旁邊剛才我還真怕她暴起殺人,心絃稍微緊繃些不是也很正常麼?”
“那倒是。”
嵐卿鍾啞然失笑,覺得讓李倩特意不去怕洛伊有些本末倒置,這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麼?萬一李倩真對她放下戒備結果被耍了該如何?嗯...就這樣也挺好的。
不過也不能這麼簡單就算了。
嵐卿鍾想到便說,“這幾天晚上我會去跟她聊聊,確認一番口風。你就好好休息。”
李倩抓耳撓腮一陣,嘆了口氣,“誒,我是不是特沒用啊?啥忙也幫不上,只能躲在後頭...你說,我現在學了你教我的步伐跟心法,是不是能與她過兩招了?當然,是她沒武器,而我有杆槍的前提下。”
嵐卿鍾認真道:“你的習武年份畢竟擺在這裡,不是她對手也正常,再說了,師傅護著徒弟,男人護著自家娘子,那不是很正常的事情麼?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停停停,你這都什麼啊?”
李倩面色微惱,咬牙道:“你就直白給出一個答案,成不?好讓我死心,到時候免得給你添亂。”
嵐卿鍾撓了撓頭,汗顏
道:“呃...這該咋說呢,倩兒,不是我娘們唧唧的,實在是...”
李倩搖了搖頭,“你說就是,我又不是矯情的玻璃心,還不至於會被一句話打擊的爬不起來,不然將來咋行俠仗義啊?”
嵐卿鍾呼了一口氣,試探道:“那我說了?”
李倩點點頭,“你說吧。”
嵐卿鍾糾結片刻,很快給出一個直白的答案,“打不過。”
李倩英眉微蹙,她早料到會是這個答案,當下也只是挺著傲勁不願就此罷手,便追問道:“我能跟她過多少合?五招有沒?”
嵐卿鐘面色尷尬,斟酌了一下詞彙,這才躊躇道:“嗯...應該是有的...”
“什麼叫應該?”
李倩英眸瞪圓,咬牙道:“嵐卿鍾,我都說了不用顧慮我,能就是能,不能就是不能,沒有應該這一說,你給個準話!”
嵐卿鍾嘆了口氣,果然搖頭,“兩合,最多兩合。”
李倩英眉微蹙,雖然得到確切的答案頗為打擊她的自信,但她非但沒受挫反而咂了咂嘴,“差距真這麼大麼?沒有第三合的可能?”
嵐卿鐘面色猶豫,輕聲道:“倩兒,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李倩撇了撇嘴,已經料到他會說什麼。
“無論怎樣,在你沒把握的前提下,都不許與洛伊交手。”
“能做到麼?”
第93章:還未可知
李倩沒好氣道:“你說這話啥意思啊?我又不蠢。”
嵐卿鍾輕聲道:“連我也會有犯蠢的時候。”
李倩轉過臉看向他,面色微沉,“你啥意思?”
嵐卿鍾輕笑一聲,“我是說,萬一呢?”
李倩咬著牙,“萬一也不行。這是你提出來的餿主意,你咋有臉說萬一的?”
嵐卿鍾微笑道:“天下哪裡有完全免費的餡餅吃,就是再便宜,也是有風險的。倩兒,你只需要答應我,萬一到時候我看錯了眼,洛伊又反水了,別猶豫,別犯傻,該跑就跑,有多遠跑多遠。”
李倩板著臉。
嵐卿鍾很快搖頭輕笑道:“你更應該擔憂自己,我畢竟算是你師傅嘛,武功高著呢,她趁手的傘又被我撕了,就是讓她偷襲也不是我的對手。”
李倩呸了一口,杵著槍桿子站在瓦片上,英眉緊蹙,咬著牙,“盡說晦氣話。”
嵐卿鍾淡笑道:“相信我就是。”
李倩悶不吭聲,轉身走到屋脊低斜處,小心翼翼躍至連接一旁的牆沿上,接著一跳躍至院中。
嵐卿鍾一直留意著,見她頭一次敢自個從屋子上成功下來不至於讓人接著,便有些欣慰,笑著誇道:“厲害厲害。”
李倩仰著頭望著屋子上仍盤膝坐著的年輕男子,心情很壓悶,便沒好氣道:“滾邊兒去——”
...
一個人若是連行蹤都保不住,那大概很容易陷入沒命的境地,或是一事無成的廢物。
江湖說大也大,說小也小。
但他不想做一事無成的人。
他想做些事。
早些年間,撞破了那爛男娼女的齷齪事,甚至幾乎讓他陷入身死的險地,更何況那位女子原先其實是更早與他相處的。
可能...是覺得他滿足不了她,便紅杏出牆?
可既然如此,為何不好聚好散呢?非要惹來這一出?他是個有自知之明的,生來個子不高,還是個遺傳的跛腳,惹人恥笑不說,家境也不好,後來流亡江湖上摸爬滾打時,有幸遇見了一位好人醫生,治好了他的破腳。
不過很可惜,那位醫生因
為得罪了郡城老爺部下里負責擔任文職的胥吏,過程不曉得咋死的,明明挺好一個人,卻死的挺慘...或許是因為那位胥吏的兒子是個跋扈狗眼看人低的傢伙,所以醫生不願?
嘛...醫德有時候是好事,有時候會惹來殺身。
但說實話,他很欣賞那位可以算是半個好友的性子,非是這樣的話,他自己也不會將這個仇記了十一年了。
學武,只是為了在人人皆束手無策的事裡,不那麼一事無成罷了。
他還是做了那麼幾件可以吹牛皮上天的事。
譬如殺了那位郡州太守,既是報仇,也是除害。
又或是在一撥又一撥江湖上,朝廷中盛名遠揚,甚至威震四方的走狗賊子的圍剿下,一直逃亡至今沒被逮住,甚至還反殺了不少該死之人,讓這些人流流血,吃到久違的痛意。
殺了這些人,不會讓他有什麼負擔。
不為民,只為自己。
他向來自認為不是什麼只為做善人善事的大俠,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江湖客而已。
拔刀——殺該死之人——逃亡——青山為冢。
僅此。
正如現在。
沛縣幾十裡外的無名鎮子中,躲在偏僻屋內個子不高的邋遢漢子,手持著一柄薄得像紙片的長刀,眨眼又殺一人。
該殺之人。
眨眼間,又是一年春。
不過距離青山鎮家家戶戶換春聯的日子,還有兩個月可盼,況且雜貨鋪子還沒這麼早就堆積春聯過,故而鎮子裡的老人孩童一如以往,該澆菜的澆菜,該耍玩的耍玩。
福祿巷的李氏宅院也跟前幾天才過去的去年一樣,硃紅門扉上並未更迭門神對聯,石獅子也沒啄著彩紙圓球,只是看門的年輕門房,難得放了幾天假而已。
反正這位門房作用不是很大,一般是用來撐場子的,宅子拜訪的來人也不多,偶爾缺席幾天,說不準壓根都沒人在意,更何況還是嵐卿鍾讓他好好休息的。
嵐卿鐘不確定洛伊說的辦法有沒有用,也不確定步無蹤什麼時候會來,保險起見,先給李洞開趕別的地方住去,免得殃及池魚。
雖說宅子內本就內外性不分,年輕門房又在福祿巷做了快八年的門房,算是與嵐卿鍾走的極近的了,不能算是外人,但他又不會打架,也就能欺負欺負譬如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馬褂青年,還能欺負的了誰?不被那步無蹤一刀削去腦袋都算好的。
宅子內,沒發生什麼大事。
但卻有一件不比大事小的小事。
或者說,是兩件事串聯在一起的一件事。
一是洛伊算是本分不少,讓嵐卿鍾終究是放下了那麼兩分戒備,連帶著李倩自某一次晚上起夜後‘意外’撞見開始怕的不行剛想大喊嵐卿鍾來救她自個小命,結果洛伊壓根不是來宰她報仇的,只是晚上肚子餓了詢問有沒有別的吃的,或是她自個做也行...也就是那一次,李倩總算不再對這位洛姐姐太過忌憚,處於一種內心糾結估摸不定的境地。
畢竟李倩不曉得洛伊是故意如此,還是真心流露真的餓了...或者都有?
不過經此一事,就算李倩再怎麼顧慮這些,跑到主屋推開門扉闖進去扯著他的袖子告訴了事情經過,卻反被他打趣自己嚇自己,沒啥必要的事情,你仔細想想啊,她放下你的戒備有什麼好處?沒意義的嘛...
第二件事——李倩十七歲了。
她的生辰是每年的第一天,一月一。
但
距離少女估算的走江湖的日子,其實只是個大概範疇,反正就是十七歲這一年裡,但究竟是上半年,還是下半年...不是很說的準,因為要做的事情還不少哩...起碼得跟爹孃打個招呼再走...
不過讓嵐卿鍾哭笑不得的是。
今個早上去叫李倩起床的時候,被她一個鯉魚打滾起身手刀橫貼他脖頸上,一點不見她困反倒是精神抖擻,大早上便唱起了獨角戲,“淫賊,鬼鬼祟祟的想作甚?!如實招來!否則本女俠這一掌下去,你的這顆腦袋到底還在不在脖子上,還未可知...”
第94章:再來一局
嵐卿鍾憋住笑意,裝作被嚇的汗流浹背動彈不得,顫顫巍巍討饒道:“女女女俠饒命...小的有眼不識泰山,家裡上有老下有小四口人全靠小的掙口飯吃,純屬是路過此地不經意撞見了女俠...”
李倩英眸微眯,哼了一聲像是沒察覺不整褻衣露出的半隻嬌白奶肉被他瞧去,手刀一橫作勢將他腦袋整個削去,“真當本女俠是娃娃菜啊?”
“呃...我死了...”
嵐卿鍾捂住喉頭雙眼瞪圓,面朝下栽倒床榻上。
耳畔很快傳來帶上屋門聲,隨後響起喉頭飲酒的聲響。
嵐卿鍾爬起身,坐在床沿瞥了一眼站在床邊踩著軟拖攥著他帶回來的其中一隻酒壺喝酒的少女,沒好氣道:“少喝點,你這癮比我都大了。”
李倩攏起袖子抹去嘴角酒漬,撇了撇嘴,“你管我?”
嵐卿鍾眨了眨眼,正色道:“喝酒傷身體。”
李倩將酒壺放在床頭櫃上,撇了撇嘴,“我樂意,咋地?”
嵐卿鍾聳了聳肩,想了想,輕笑道:“而且酒喝多了生出來的娃娃腦子也笨,這是真的。”
李倩面色狐疑起來,將落下來展露春光的褻衣肩帶往上提了提重新罩住半隻奶肉只是單純覺得冷,皺眉道:“你別騙我哈,喝酒可是我為數不多的愛好了。”
嵐卿鍾眨了眨眼,“那就是假的,不騙你了。”
李倩撇了撇嘴,麻溜穿起枕旁堆著的勁裝套上布襪靴子,又跑到梳妝檯前拿起髮梳很快紮起高馬尾,鬢角兩邊獨留散亂髮梢,完事後捧起盥盆架子上的清水撲了把臉,就算洗乾淨了。
嵐卿鍾瞥了她一眼,提醒道:“眼屎還在。”
李倩英眉微蹙,只得又捧起清水認真搓了一下臉蛋,尤其針對眼角處,洗完之後還對著鏡子端詳檢查了一會,確認乾淨後捻起一旁帕布擦拭去多餘水漬。
嵐卿鍾站起身,推開房門,來到院中。
李倩很快跟著走出房門,伸手一挑院中架子上的長槍橫在肩頭,仰著下巴斜視著他,哼哼道:“咋打啊?”
嵐卿鍾皺起眉頭,見少女這副樣子倒是越來越囂張了,不由得聲音微沉,“倩兒,忘記我說的話了?”
李倩英眉一蹙,很快面色認真起來,單手扛著槍桿跨著步子,逐漸將槍頭朝向他,詢問道:“你也拿把武器,免得我傷到你。”
大多時候,她還是很聽他的話的。
嵐卿鍾抱臂環胸,微笑道:“倩兒,你不是不相信自己在洛伊手上兩合都撐不過去麼?我不好讓她代我出手幫忙檢驗成果,倒是可以親自跟你試試。”
李倩面色猶豫,“別了吧,你傷還沒全好,萬一我給你傷了咋辦啊?”
嵐卿鍾啞然失笑,“就對我這麼沒自信?”
李倩撇了撇嘴,“相信了你,不就是對我自
己沒自信麼?”
嵐卿鍾笑道:“你攻來便是,實在不行我就躲,這總可以了吧?”
李倩仍是面色猶豫。
嵐卿鍾輕笑道:“既然這麼瞻前顧後,不如我來添個彩頭,怎麼樣?”
李倩單手扛住一人高的槍桿槍頭朝後,身形穩如磐石不見絲毫晃悠,可見她這些時日的進步,好奇道:“啥彩頭啊?”
嵐卿鍾輕笑道:“就論兩合之內,我能不能擒住你的腕子,怎樣?誰輸了,誰便答應對方一個要求,不過我這邊提前說好我的要求,嗯...屁股給我洗淨了。”
李倩英眉微蹙,沒好氣道:“又不是不給你日,至於選這樣子的添頭麼?”
嵐卿鍾正色道:“那不一樣,這樣子的話,嗯...你不太好理解,但我反正是肯定會快意更多些。”
“隨便你了。”
李倩撇了撇嘴,隨口道:“我贏了的話,你就包我一輩子的酒好了。”
嵐卿鍾眨了眨眼,打趣道:“這不也是沒意義的事麼?”
李倩哼哼一聲,照搬他的話原封不動,“那不一樣,要是你答應的話,雖然還是老樣子,但我肯定是心裡舒服更多些...”
嵐卿鍾啞然失笑,點了點頭,“那行,晚上記得把自己洗得白白淨淨些,我可是要又吃又啃的。”
李倩撇了撇嘴,蠻腰一擰大開槍頭,單手攥著槍尖指他,“還沒贏呢,就想著事後戰利品啦?”
嵐卿鐘點了點頭,面色正色起來,跨步一移擺起一個拳架,深吸一口氣,沉聲道:“你說開始...”
“開始——”
幾乎是他說完這兩個字的下一刻,勁裝少女便嬌喝了一聲,打定主意要讓他不再小瞧她似的,紅櫻帶過槍出如龍,以攻為退向他喂去一槍。
嵐卿鍾眼神微凝,身子一晃不退反進,藉著一口武夫真氣的力勁充足,悍然一掌裹夾著真氣向槍頭側邊拍去。
李倩英眉緊蹙,誤以為他要一掌撞上槍頭以傷換勝,內心焦急之下只得身子一扭向後退了半步,扭動槍桿反折以槍身去橫住他的身子。
嵐卿鍾仍是不躲不避一掌拍上槍頭。
浩瀚真氣隨之襲來,槍頭被這一擊撞的微微傾斜差點讓她握不住槍,連帶著攥著槍桿子的兩隻手都被震的發麻,見他弓步往前一跨便要貼身見勝負,李倩憋紅了臉剛想說這把不算,是因為她顧慮導致的時候...
嵐卿鍾一步邁出,攥住她持槍的一隻腕子,輕笑道:“怎麼半途收力了?”
李倩面色微惱,仰頭咬牙道:“這把不算!”
嵐卿鐘點了點頭,鬆開她的皓腕向後退了三步,認真道:“江湖廝殺中,分心是大忌,我教過你的,現在你只當做是與我生死廝殺便可,我又不傻,要被槍頭戳了難道不會躲啊?”
李倩板著臉,悶不吭聲忽然遞出一槍戳向他胸口改變戰術,開啟了第二回合。
嵐卿鐘面色不變,礙於剛才退了三步,與她離的太遠只得身子一晃躲過這槍,剛要跨步仗著步伐遠勝於她伺機近身時,卻又被一槍橫掃過來不得不退,身子原地一躍五步高從她頭頂落下,正想借著輕功擒住她時,那杆槍頭卻朝天正對著他,嵐卿鍾只好改變對策半空打旋落地。
至此,已是三合過去。
嵐卿鍾搖頭失笑,赤手空拳之下,他竟然還真不好在開闊地帶接近這杆大槍,一寸長一寸強的道理擺在這,便輕笑,“你贏了。”
“我沒贏。”
李倩壓
下揚起嘴角笑意,板著臉耍了個槍花,隨後槍頭朝向五步外的他,認真道:“現在是一比一平,想要見分勝負,還得再來一局!”
第95章:只是閒聊
嵐卿鍾啞然失笑,點了點頭,擺起一個架勢五指攥爪,認真道:“來。”
李倩調勻了一口武夫真氣,跨步向前一踏掃出大開大合的一槍,意圖將他逼退好證實她是能夠在洛伊手下撐過兩合以上的。
嵐卿鍾微眯著眼,使起了第一場用的戰術,不退反進朝她槍頭跨去,運起真氣單掌一揚拍在戳來槍頭讓其稍微傾斜,而後順勢更近一步又要去攥她的腕子。
李倩好像早料到自己戳不到他一樣會落進這個被動局面,蠻腰一擰使了個回馬槍卻是佯攻,再次逼得他不得不倒退一步無法近身,而她則成功脫險立於距離他三步以外的空地上,全神貫注等著拆招他下一步路子。
卻不料,嵐卿鍾心服口服,這個妮子確實進步不小,光是這兩手便已經拆招得進步神速,沒再上前只是微笑道:“倩兒厲害,我輸了。”
李倩得意洋洋,旋即單腳立於折彎槍頭上,揚起嘴角看向他,“你輸了,記得給我買一輩子的酒哈。”
嵐卿鍾笑著點頭,“一輩子,不賴賬。”
李倩笑意盈盈,單腳立於槍頭上,想了想,問道:“誒,你要是拿劍,我能撐過幾合啊?”
嵐卿鍾眨了眨眼,給出一個答案,“一合。”
“我不信。”
李倩才勝了兩場士氣正盛,就是要趁這個時候探探自己的真實實力到底咋樣,便揮了揮手,“來,你用劍試試。”
嵐卿鍾搖了搖頭,“我怕傷了你。倩兒,你贏了就是。”
李倩板起臉,聲音微沉激將他,“呵,要是不能用劍一合勝我,半個月你都別想日我了。”
嵐卿鍾皺起眉頭。
李倩微眯著眼,見他真緩步走到武器架子上扯了一把未開刃的鈍劍下來,這才收回單腳立於槍上的架勢,架勢認真正對著他。
嵐卿鍾舞了個劍花,緩緩道:“倩兒,看來你這個屁眼,我是非日不可了,準備好晚上洗乾淨吧。”
李倩嗤笑一聲,靴頭挑起槍桿單手繞腋下槍頭正對他,“能不能贏我,可不是憑嘴巴上說說。正好我這半個月好好休息一下,免得隔兩天就要被你折騰得腿痠,上廁所都不能好好上。”
李倩這話指的正是他自這一陣子頭一次品嚐到她後庭花的滋味,便再未掩飾胃口一等她好了便軟聲軟語哄到床上,次次日的她腸肉滿油酸脹的沒勁,開始她還擔憂是不是又要躺上半天下不來床,可直到第二次後明顯要適應不少,甚至還有更盛第一次的快意襲來...第二次,她只歇息了兩個時辰,而到了第三次時,便只有半個時辰下不來床了,後續只是腿痠而已。
要是算上晚上這一次的話,那便是第四次...
不過這檔子事雖然對正值芳華的李倩頗有快意,吃了好幾次也有些饞,但比起如狼似虎的婦人那年紀,到底還算是能忍的範疇,不至於沒吃上便精神萎靡睡不著覺...況且這事白天裡做其實有些影響她練武的,若非必要的話,李倩只想在晚上床鋪被他摟在懷裡又吻又啃,完事後泡上一個熱水澡就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覺醒來第二天不影響吃飯練武,身心還舒暢的不行...
嵐卿鍾啞然失笑,很快正色道:“誰讓倩兒老勾引我?”
李倩面色一愣,狐疑道:“我勾引你啥了?明明是你一直欺負我好不。”
嵐卿鐘錶面欲與她打趣,卻是忽然提劍斜刺,步子一跨速度極快,完全是與方才判若兩人,眨眼功夫,一陣清風,劍背已橫在她脖頸處。
李倩這才堪堪反應過來,面色微惱,抬手就將劍身撥了下去,啐道:“這把不算,你偷襲我。”
嵐卿鍾卻不打算再與她來過了,輕笑一聲將她手裡攥著的紅纓槍拿過,與長劍一併歸還在武器架上,這才擠眉弄眼道:“江湖本就是不講道義的。”
李倩面露惱火,這是啥子話嘛?再懶得與他多做計較勝負如何,轉身就走要去吃飯。
嵐卿鍾屁顛屁顛跟上,從背後摟上她的蠻腰一同慢悠悠的走,軟聲道:“倩兒,我錯了,是我輸了。”
李倩咬著牙冷哼道:“你哪裡錯了啊?明明是我輸了才是,願賭服輸還是你教我的哩。”
嵐卿鍾蹭著她白嫩脖頸嗅著一陣淡淡體香,正色道:“那不成。我雖然贏了切磋,卻輸了人品,還輸了倩兒對我的芳心,這可不就是兩頭討不到好麼?”
李倩冷哼一聲,任由他從背後吻著她的後脖頸留下一片溼潤,等走到二進門前這才從他懷裡掙了開來,沒再回應他這番話,徑直去往灶房內與正悶頭喝粥吃餅的洛伊隨口打過招呼,便自個拿過了兩個餡餅吃了起來。
等到嵐卿鍾來到灶房時,鍋灶內還有不少,是他得意跟李不牛交代的,多做一些,某人胃口大的很。
嵐卿鍾隨意拿了兩塊餡餅嚼著,懶得喝粥便就著腰間酒壺灌了一口,獨自蹲在門檻處,問道:“哪裡人?”
很多時候,一些細微的微動作,往往能將旁人的關係拉的更近些。
非是嵐卿鍾想與這洛伊打成一片,談不上,只是如此作為熟稔了好讓李倩稍微放寬心些罷了。
畢竟哪怕這人已住在李氏宅子中十天出頭,仍是讓李倩有些忌憚她,私下裡沒少跟他發牢騷,不過最近幾天就要好上不少了。
論把控女子的心絃,嵐卿鍾還算是頗有研究的,恩恩怨怨要分開算,不能混為一談。
更何況,他向來對於姿容不差又沒那麼多壞心思的女子一向是很難仇視的起來的,除非是那種骨子裡就是個傲慢的蠢人,不然兩世為人算下來,他殺了不少人,可要論是女子的話,不論老幼,好像也沒過兩個?
而自來到青山鎮後,更是一位女子也沒殺過了...嗯...偷心賊總會對異性有些特權的。
洛伊站在灶臺旁,捧著瓷碗喝了一口粥,這才輕笑道:“問我這個做什麼?”
嵐卿鍾背朝內聳了聳肩,“不願意說就給個假話便是,只是隨口問問。”
第96章:厲害厲害
洛伊想了想,輕笑道:“我說我是扶搖州人士,你也信麼?”
嵐卿鐘點了點頭,“我信。”
洛伊輕笑道:“那就是了。”
嵐卿鍾嚼著餡餅,含糊問道:“家鄉籍貫?”
洛伊眨了眨眼,“你擱這拷問戶口呢?”
嵐卿鍾灌下一口濁酒,“不願意說就算了。”
洛伊微笑道:“蘭翠山。這下滿意了吧?”
李倩自顧自吃著餡餅,好似全然沒聽見一樣,才吃了兩個餡餅,喝了一碗粥,洗完碗筷後就往外走。
嵐卿鐘點了點頭,任由李倩先走,問道:“滿意了。蘭翠山是哪裡?”
洛伊麵色自若好像沒看見少女特意對她的提醒,面色自
若道:“我老家,還能是哪裡?”
嵐卿鍾搖了搖頭,“沒聽過。”
洛伊微笑道:“沒聽過就對了,就一雞蛋大小的地兒,鳥不拉屎的,人還沒這個鎮子一半多。”
嵐卿鍾想了想,問道:“既然你是別州的人士,十幾年前怎麼跑到這裡討生活了?苦故事有說頭沒?”
“沒說頭。”
洛伊聳了聳肩連續吃了五個餡餅才算七分飽,又喝了一大口粥潤喉之後,這才吐了口濁氣輕笑道:“你不是不願意與我聊這些麼?仇人相見呢?忘了那天的豪氣話了?”
嵐卿鍾搖了搖頭,“此一時彼一時,沒事聊聊無妨的,而且你想與我萬一見面了拔劍相向麼?”
“那還是算了。”
洛伊笑眯著眼,“你賴賬,我也賴,咱倆扯平了,在江湖上討生活,能少一個仇家就少一個,何況還是一個樣貌不差的高手呢?”
嵐卿鍾笑道:“這是在誇你,還是在誇我?”
“誇你嘍。”
洛伊眨了眨眼,“我長什麼樣心裡有數,哪裡有臉皮說這話,萬一到時候傳出去說血傘名不副實,其實是個空有花架子的醜傢伙,我可不就玩完了?”
嵐卿鍾微笑道:“怎麼越熟越自謙呢?”
洛伊聳了聳肩,“證明我有自知之明嘍,而且又勾引不到你,白瞎長胸脯上這倆塊肉。”
嵐卿鍾乾笑一聲,仰頭飲下一口酒水將嘴裡的餡餅順下去,他這些天晚上與這位女子聊了不少東西,方才這兩句話其實也早就問過了,只是特意在李倩面前提一嘴好讓這妮子別總擔驚受怕的,這位洛姑娘其實也算是個趣人。
不然當時哪裡會就這麼光明正大入住了?嗯...到了她後面的翻車來講,不算很聰明,純是靠那股老道的江湖經驗拉了一把,要不也沒有現在了...
洛伊撇了撇嘴,忽然道:“步無蹤有消息了。”
嵐卿鐘點了點頭,“我曉得,到時候按計劃來。你別賴賬就成。”
洛伊嘆了口氣,憋悶道:“要不我讓你提前日兩次吧?就算把人情還了,怎樣?”
嵐卿鍾想了想,嘴上逗弄她,“讓內射不?”
洛伊沒好氣道:“你想讓我挺著個大肚子麼?還是說,你想讓我做你娃的娘啊?”
嵐卿鍾挑眉道:“沒拒絕?”
洛伊聳了聳肩,“誰讓我是個有情必還的老實人呢?你日到後面真內射了...我也不能給你推開不是?不過說好了,我可就一處子,你得憐惜我,不許日的太深太快,不然我受不住昏過去了,可就沒有第二次了,一次消耗完倆人情。”
嵐卿鍾忍俊不禁,打趣道:“你這屄是金子做的啊?價值三百兩銀子?這麼貴?”
洛伊笑眯著眼,“日不日由你說了算,價格由我說了算。”
嵐卿鍾笑意更深,才不會在口頭上被她壓過一截,當即改口道:“要是我不日你,換做另一個要求呢?”
洛伊眨了眨眼。
嵐卿鍾一點不覺得尷尬,輕笑道:“若是你嫁給我呢?”
洛伊麵色不變,笑盈盈嚥下又一口餡餅,啐了一口,“好啊,兩個人情就敢開金口把我留著,到時候身子是你的,錢也是你的,哪裡有這麼做買賣的?不成不成,我這身子只租不賣的,你要就好談,其餘的休想...”
嵐卿鍾輕笑道:“早先不是才說任由我日不收錢麼?”
洛伊笑眯著眼,“你也說過了,此一時彼一時嘛。何況那時日一個手無縛雞之
力,連屄也夾不住的我,跟日現在的我能一樣?我不但任由你日,還配合你呢,床上想讓我叫你啥都行,狗趴式啊,觀音坐蓮啥的我都可以試...”
嵐卿鍾搖頭失笑,“那還是算了,這屄太金貴,我可日不起,還是留著吧。”
洛伊笑眯著眼,“真不仔細想想?”
嵐卿鍾嘆了口氣,“我已經想的很仔細了。”
洛伊聳肩,“行吧,隨便你嘍,不過我事先說好,你就是給我下藥了事後我也是感受得出來的,不論過程咋樣,算你消耗人情嘍。”
嵐卿鍾微笑道:“我不愁屄日,這個洛姑娘就無需擔心了吧?”
洛伊笑著點點頭,“總要事先說好,免得到時候你不認賬,我也很苦惱的。”
嵐卿鍾微笑道:“那是。”
青山鎮外不遠,一條蜿蜒小河沿崎嶇山路延伸,河畔芳草野花叢生,中途開闢了一條小渠流往鎮子,村民們常在水渠裡打水,渠邊洗衣。
嵐卿鍾與一襲勁裝的少女並肩漫步在河邊,按照李倩的說法,宅子裡待著難免要與那洛伊乾瞪眼,瞅的她很不舒服,要散散心,便拖著他一路出了鎮子,提議要不去旁邊的山裡瞅瞅?她記得上次跑到山裡去摘野果子,都是好幾年前的事兒了...
嵐卿鍾中途轉頭看向一旁少女,打趣道:“既然以散心為主,咋不試試下水捉魚?”
李倩想了想,搖了搖頭,“還是算了吧,感覺捉魚沒意思,而且腳又要溼,穿進靴子裡彆扭得很。”
嵐卿鍾啞然失笑,調侃道:“到底是大姑娘了嘛,十七歲了誒。”
李倩噗嗤一笑,踮腳拍了他肩膀一下,“你少來。”
嵐卿鍾搖頭失笑,陪著李倩一路沿著小河走到山腳,仰頭望了一陣被村民踩出來的崎嶇山路,輕笑道:“比比誰上山快?”
李倩糾結半晌,搖頭道:“還是算了吧,我現在懶得動,就單純走走,你陪我。”
嵐卿鍾便與她慢悠悠行走在山間小路上,沿著不規則的黃土山路拾階而上。兩側林子大多都是光禿禿一片,野花不多,被凍死不少。
這個時間段,山裡的野味大多都在冬眠,所以無需擔心陷入險境,就算出來幾隻野豬兔子,那也是被嵐卿鍾掌斃的份。
中途,嵐卿鍾牽起她的一隻小手,餘光落在被少女揹著比她還高半個腦袋露出紅櫻的槍頭上,笑道:“一會出來了啥狠傢伙,就交給你了。”
李倩得意哼哼,她這次可是特意帶著長槍出來的,登時便答應下來,“那個不長眼的野味敢來,看我不一槍戳死它。”
嵐卿鍾並肩拾階而上,把玩著她的小手,“厲害厲害。”
第97章:傻笑啥
一路並肩而行來到半山腰處,中途只瞧見一些野山藥,愣是一株結著野果的樹也沒見到,甚至山裡比起鎮子裡不時吹過冷風還要冷些,雖無樹蔭遮掩可半人高的野草不少...那句話怎麼說來著,倒春寒?
嗯...以往這個時間段內,確實比冬至還要冷些。
但架不住李倩如今已經學會了如何吐納武夫真氣,可以算得上是江湖裡的三流武夫了,穿的幹練勁裝裡頭也不薄,是有棉絨撐著的,而且一旁還有嵐卿鍾牽著她的小手不時渡過暖洋洋真氣過去,所以凍不著少女。
走了沒多久,李倩英眉微蹙,扯了扯被他牽著的小手,糾結道:“那個啥,要不我們還是下山吧...怎麼這個季節也有
蚊蟲?隔著衣裳都能咬人,明明我已經穿的嚴絲合縫才是...”
嵐卿鍾想了想,緩緩點頭,“那就下山吧,反正山裡頭也沒什麼好看的。”
一大一小便開始緩緩下山。
來的快,去的也快。
真就只是一個鐘頭的功夫,二人上山又下山,回到山腳處。
李倩抖了抖靴子底下踩著的塵土,面色微惱伸出胳膊撓了撓後脖頸,咬牙道:“這臭蚊蟲,怎麼還沒死絕?!”
嵐卿鍾眨了眨眼,輕柔撫上她脖背那塊微小紅腫,運起真氣帶起絲絲涼意,為她緩解癢意。
李倩總算好受不少,只是拽著他慢悠悠返回郊外水渠處那頭,沒目的的亂逛著,中途嘆了口氣,埋怨道她這杆槍算是白帶了,一點意義都沒有,純累贅。
嵐卿鍾憋住笑意,正色道:“可以戳魚吃。”
李倩想了想,搖了搖頭,“算了,感覺啥也沒幹逛的我好睏,還是回去吧,我補個覺先。”
嵐卿鍾笑著點頭,“那就回去。”
說著,嵐卿鍾正要陪著少女往回走。
但走到一半,一大一小又被迫止住腳步,年輕男子眉頭一皺,微眯起眼望向遠處緩緩朝這邊走來的幾位江湖客。
李倩有些摸不著頭腦,便小聲問道:“他們是來找咱倆的?”
嵐卿鍾微眯著眼,緩緩道:“估計是來問路的。”
而這幾人也確實不出他所料,真就只是來問路的。看這衣服料子不是一般貨色,胸口還繡著荷花,估摸著是江湖裡最近新冒出頭的門派?不然他咋一點印象也無?
這撥江湖客自走到兩人不遠處時,便開始放緩腳步,最終停步在年輕男子面前。
為首之人,是一個高大青年,瞅著年紀最小,可衣裳最貴。不難判斷出,這青年在這撥人裡身份不低,最起碼是家境不差的。
高大青年只是略微打量了幾眼揹著杆紅纓槍的勁裝少女,視線很快挪到一旁的年輕男子上,行了個江湖禮數,笑道:“兄弟貴姓?”
嵐卿鍾瞥了一眼李倩,很快答道:“姓李。”
高大青年點了點頭,問道:“李兄,可知曉青山鎮怎麼走?”
嵐卿鍾隨意指了指背後不遠處的鎮子,“喏,那就是青山鎮。”
“多謝。”
高大青年再次抱拳,沒有過多停留,帶著幾人果斷調轉槍頭,往青山鎮駛去。
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待這撥人漸漸走遠,李倩這才扯了扯他的胳膊,皺著眉頭問道:“他們也是為了步無蹤的腦袋來麼?為啥子會尋到這裡?”
嵐卿鍾聳了聳肩,給出答案,“還能是因為什麼,無非是洛伊拋出的那個謠言麼,步無蹤這人性子如何,早就被研究的透透的...”
李倩英眉微蹙,沒好氣道:“也不完全算是謠言吧,你這人就是個三心二意的,有了鍋裡的柳姨還不夠,還眼饞我這個碗裡的...”
嵐卿鍾眨了眨眼,大方承認自己的混蛋,訕然一笑,便牽著李倩慢悠悠的往鎮子回去路上走著,半途嘆了口氣,“誒,洛伊這人情還真不是那麼好拿的,估計過一陣子有的亂了,早知道就不該答應她...”
李倩冷哼一聲,“還不是怪某人是個靠小頭思考的,看見長的漂亮的就走不動道,這事能賴誰?”
嵐卿鍾啞然失笑,正色道:“我這是為你以後的江湖行鋪路,你瞅瞅啊,萬一到時候有需要了,能有這麼個高手作為助力,或是有用到她的時候,這人情
可不就值了?況且到時候肯定不少江湖人陸陸續續都會跑來這裡,絕對比你一輩子見過的都多,嗯...”
李倩聽得正帶勁呢,很是著實幻想了一番真正參與江湖紛爭的場面,聽他說到一半不說了,面色微惱猜到什麼,“呵,到時候我也要來,你趕不走我的。”
嵐卿鍾幽幽嘆氣,“步無蹤的腦袋,果然份量夠重的,到時候殺這人甚至都不是最要緊的事,能不能讓洛伊帶著腦袋悄無聲息的出逃領賞,才是難度最大的事情...”
李倩見他裝聾作啞便悶不吭聲,已再熟悉不過他的性子,反正到時候就算他要把她藏起來不讓出來,那她也得趁機偷跑出來就行,不給他添亂找些同水平的練練手,先把未來的女俠名頭打出來...
嵐卿鍾見少女的心思跟自己不在一個頻道上,覺得無奈又好笑,到時候攔肯定是攔不住的,還不如順著把她帶出來,畢竟那時鎮子裡一定是亂的很,說不準有些江湖客要傷及無辜,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他對於那些村民的命,其實沒那麼在意的,死不死與他何干?
除了自己人,嵐卿鍾大可全賣了換洛伊欠他兩個人情留作備用,保準是一點心理愧疚也無的...能讓他愧疚的,只有與他感情深厚的女子,除此之外別無他求。
畢竟嵐卿鍾是一個偷心賊,什麼江湖兄弟情的話本,在他這裡早就不起作用了,兄弟有啥子用?還不如女子划得來,又能養眼還能日,關鍵還能打,相處的好了又對你死心塌地...可以說兄弟能做到事情,婆娘都能做,而娘子能做的事情...兄弟做不了。
這還有什麼好選的?
按照前世網上那些信息時代傳出來的爛梗來講,便是——無腦選娘們就完了!尤其是好看能打的娘們!絕對虧不了。
嵐卿鍾啞然失笑。
一旁的李倩一頭霧水,看他笑著不知為啥就感覺有點來氣,便登時踹了他大腿一腳,啐罵道:“傻笑啥子啊?”
嵐卿鍾一個踉蹌,憋屈道:“想我家倩兒以後嫁給我的好日子也有錯麼?”
李倩眨了眨眼,訕然一笑,撓了撓頭。
第98章:半生不熟
折返福祿巷,李倩礙於犯困便跑去睡了,也不曉得晚上還能不能日到她的小屁眼,可是讓他好一頓饞...沒法子,嵐卿鍾只好找到當時正坐在屋脊樑背上微眯著眼不知在想什麼的洛伊,跟她說了高大青年的事情。
“你說的那人的話,我已經見過他了,現在擱鎮子裡一間空院子落腳呢,前腳剛升起炊煙可能是在做飯。”
嵐卿鍾皺起眉頭,點了點頭,問道:“到時候殺了步無蹤之後,退路想好了沒?那時鎮子裡肯定人多眼雜,我可沒那個本事給你斷後,所以這人的腦袋你得想個折中辦法。”
洛伊聳了聳肩,“這個你放心好了,我已經有了計劃,到時候你只需要將我護到西門就成,我自有辦法離去。”
嵐卿鐘點了點頭,沒問是啥計劃,“那就行。”
洛伊微笑道:“不擔心我反悔不認賬啊?”
嵐卿鍾搖了搖頭,打趣道:“要是不認賬就更好了。”
洛伊咦了一聲,轉頭看向他,好奇道:“為啥?我不認賬你不是虧死了麼?啥也沒撈到還白費力氣。”
嵐卿鍾笑而不語。
洛伊想到了什麼似的,噗嗤一笑,“你這酬謝太貴了,我可付不起,算了,還是欠你
人情好了,免得給我自己栽進去。”
嵐卿鍾微笑道:“不至於不至於。”
洛伊收回視線仰頭正視天懸夕陽,輕笑道:“還是很至於的,我這人精打細算慣了,賠本買賣一概不做。”
嵐卿鍾搖頭失笑。
洛伊沉默半晌,忽然道:“太玄門那幾個,你要小心,我沒穿紅衣裳帶血傘他們認不出我,雖然也認不出你這個名聲不顯的,但這幾人打架很厲害,早些年點血大俠就栽到了太玄門的手裡,不曉得是個什麼死法,但腦袋被懸在山門上了,喉頭點血你總聽過名號吧?很能打的一個人。”
“點血死了?”
嵐卿鍾略微詫異,他早些年還在七星門混跡時,確實聽過這位大俠的名號,那時這人還很活躍,軒轅境內的江湖上下總是各處都有他的影子,說是如雷貫耳也不為過,倒是沒想到...這位前輩竟然已經死翹翹了。
洛伊點了點頭,“死了。而且就死在太玄門手裡,我雖然沒跟這太玄門打過交道,卻也曉得他們衣服上標誌性繡著的荷花,你瞅見了沒?我是瞅見了。”
嵐卿鍾回想起來,好像那高大青年胸口確實繡著一朵,連帶著那背後幾人都是,這才說道:“瞅見了。我會注意的,你也要注意一下,別陰溝裡翻船,三百兩可不好掙。”
洛伊盤膝仰著頭眺望天懸夕陽,只是輕笑道:“只論跑的話,這幾個小雛鳥還追不上我,嗯...要是有趁手的兵器就好了,我說不準還能給這幾個人偷偷宰了,再栽贓到別人身上...”
嵐卿鍾微笑道:“人啊,總是得寸進尺的。”
洛伊搖頭晃腦,“那你同意我得寸進尺麼?”
嵐卿鍾笑道:“我說了有用麼?何況你早就揹著我偷偷造出來了吧?材料不難找。”
洛伊不置可否,輕笑道:“你咋這麼厲害啊?我還以為自己挺天衣無縫的,結果又被你擺了一道,陷入燈下黑了?”
嵐卿鍾早就通過蛛絲馬跡判斷出了洛伊已製造出了她那與上一把差不太多的傘,只是附近沒有顏坊,故而大概可能只是一把顏色普通的,剛好可以使用在不久後的某一天裡...面對一個關不住的鳥,最好的辦法只能是默許。
而人際關係中,尤其是與女子相處時,有時候,稍稍退讓一步,反而能夠走的更遠。
誰讓女子是感性的呢?
而不光女子是感性的,男子有時也會有不得不意氣用事的時候——理性的極致,就是極致的感性。
所以嵐卿鍾默許了。
而洛伊也知道他默許了她造傘。
這幾日裡,兩人都未說些什麼,相互也無一次試探,把選擇權託付給內心的僥倖中,只等對方先說出來,那麼這個合作,便可以再無需顧慮什麼了。
嵐卿鐘不需要知曉她的來歷。
洛伊同樣也不需要曉得他想做什麼。
一壺酒,對酌一口,答案自現。
嵐卿鍾微笑道:“有傢伙事傍身,總是好的。那幾枚銀針你要拿回去麼?就放在主屋的櫃檯下。”
洛伊有些受寵若驚,轉過頭看著他,眨了眨眼,打趣道:“不怕我拾取了反過頭來對付你啊?”
“不怕。”
嵐卿鍾微笑道:“我已經先下手為強,對你用了殺人無形的武功,是穿什麼護具都防不住的。”
洛伊眨了眨眼,忽然嘆了口氣,緩緩道:“我怎麼沒早點看出你是這樣的一個人呢?早知如此,我就不來這邊了,乾脆繼續
浪跡江湖算求,我還是那個大名鼎鼎的獨行俠。”
嵐卿鍾微笑道:“現在不也是麼?”
洛伊幽怨道:“你還來?再這樣我就走了啊,都說了我這身子只租不賣的,有想法也不行,我才不想捆綁在一個男人身上。”
嵐卿鍾輕笑道:“三百兩不要了?洛姑娘費這麼大功夫,總不能半途而廢吧?”
洛伊搖了搖頭,埋怨道:“那也比把我自個搭進去要好。就算是死了,總好過半生不死的活著,那不是我想要的,不然我當初為啥走江湖?不就是想自由自在的,想幹啥幹啥,混個一官半職衣食無憂,就行了。”
嵐卿鍾微笑道:“我又沒碰你。”
洛伊哼哼了一聲,笑眯起眼與他對視,打趣道:“可你一直在用言語撩撥我誒,出門在外對一個仇人這樣不太好吧?老實說,我還是頭一次遇到你這種人,可以算得上是...”
“奇葩?”
嵐卿鍾順勢接過話頭,微笑道:“我可以當做這是一個誇獎麼?”
“你可以當做我是在罵你。”
洛伊撇了撇嘴,“談生意就談生意,別老是往別的方向談行不行?那啥,要不我現在就把衣服脫光光,你就地給我日了吧?欠你人情總感覺以後要完...”
“那不成。”
嵐卿鍾微笑道:“我不是那種人,也不喜歡吃沒熟的桃子,比較挑食,只吃熟透了的。”
“咦...好惡心。”
洛伊裝模作樣往一旁挪了挪,好像離他遠一點才能鬆了口氣,輕笑道:“那你就想著吧,不過我估計你是一輩子也吃不到熟透了的,只有半生不熟的給你吃。”
第99章:卻是疼的
當晚,嵐卿鍾提著簍子裝著傍晚讓木訥漢子特意做的宵夜,一路躲著人溜到了雜貨鋪子那邊,輕車熟路翻過院牆來到後院,敲了敲後屋房門。
透過紗窗還能瞧見屋內正亮著油燈。
屋內,傳來了一個聲音,“大晚上的跑過來幹啥?”
嵐卿鍾輕笑道:“想你了,不能過來麼?”
屋門這才被婦人從內拽開,側身讓開見他提著飄著熱氣的簍子進來,她黛眉一皺,沒好氣道:“我吃過了。”
“再吃一點,又不礙事。”
嵐卿鍾將簍子放在桌上,掀開蓋子端出特意蒸好的鹹雞蛋羹,取出一柄勺子擺在碗沿,輕柔扯過柳丹讓她試試滋味如何。
柳丹黛眉微蹙,搖了搖頭,“晚上吃多了要胖。”
嵐卿鍾眨了眨眼,輕聲道:“少吃一點。我特意叫不牛蒸的呢,就是打算給你補補身子,前陣子受了風寒才好沒多久,最近又倒春寒,可不能又感冒了。”
“行吧。”
柳丹被他扶著坐在椅子上,捻起勺柄舀上一勺白花花的蛋羹送入嘴中,含糊道:“我吃不完,一會你把剩下的給解決了。”
嵐卿鐘點了點頭,坐在床邊,“也行,能吃多少吃多少。”
柳丹便慢悠悠的吃著蛋羹,中途含糊問道:“大晚上的過來,你總不會真只是為了給我送這個?”
嵐卿鍾搖了搖頭,“自然不是的,我來這邊,是為了保護你,鎮子裡今天來了一撥江湖上的人,是來殺步無蹤的,後面可能來的要更多...”
嵐卿鍾便把他顧慮的那些事,以及這些人的目的大概跟婦人講了一下。洛伊的事情,他早便在前些天就跟婦人說了,柳丹沒說什麼,當時只是打趣了一句,她那時用燒火棍敲那洛伊的後腦勺,這人不會記恨她吧
?
嵐卿鍾便給出了保管不會報復她的答覆,至於記恨麼,說實話,被人敲了那一棍子咋可能沒火氣,只是洛伊氣歸氣,總不至於真犯蠢撕破臉皮,白瞎了現在好不容易達成的局勢,何況陣營決定手段這事又不是古今往來才有先例,洛伊心裡肯定是有數的,不然能跟他說那樣的話?
只是為了免得尷尬,以及不必要的麻煩,還是儘量避免柳丹再與那位洛姑娘見面好了,反正她再待不了多久的...這方面,自家的婆娘就算不理解他為何要這麼做,但也會體諒他,嗯...不能辜負婆娘們的信任...
柳丹黛眉輕蹙,耳畔聽著他講著逐漸入神,倒還真吃了滿碗下去,回過神來時瓷碗已空當做沒瞅見一樣將其擱置回簍子裡,捂著肚子一屁股坐在床上,軟墊微微凹陷,問起這步無蹤的腦袋就那麼值錢麼?
嵐卿鐘點了點頭,攬過婦人入懷幫她扯下兩隻掛在足兒上的軟拖,自個也脫去靴子盤膝上床,幫她按揉著肚子幫助消化,輕聲道:“挺值錢的,我怕到時候什麼三教九流都來了這邊,你一個人待著不安全,教你習武又不願意,就只好來這邊充當護花使者了,宅子那邊倒是不用我擔心。”
柳丹撇了撇嘴,腦袋側抵他肩膀上,沒好氣道:“這麼說來,是怪我不會武功嘍?我要是會,你就可以回宅子陪著李倩那丫頭了吧?順便再勾引勾引那什麼洛伊對不?我還不瞭解你。”
嵐卿鐘面色尷尬,摸索進她的鵝黃內襯裡揉著軟肚,否認道:“咋可能,我心裡只裝著娘子一個人在,哪裡還有閒工夫去找別人,只是洛伊這兩個人情對我來講挺重要,李倩以後能用上...”
柳丹啐了一口,沒好氣道:“說了這麼多,還不是色迷心竅?見到漂亮女子就走不動路...誒,去吧去吧,反正我人老珠黃配不上你嘍,趕緊帶著那個小姑娘遠走高飛,然後順理成章的成一對恩愛夫妻...”
嵐卿鍾尷尬一笑,逮著她臉蛋香了一口,汗顏道:“娘子這話說的沒一點道理,李倩那丫頭還小,又是我帶大的,我可能對她出手麼?再說洛伊這人,她如今與我是利用關係,武功又高,我自然更不可能對她出手了,心裡自始至終只有你一個。”
柳丹嗤笑一聲,卻是反過來吻了他一口,趴在他胸膛上身子愈發軟爛,喃喃道:“要是這樣就好咯。嗯...我還是蠻貪心的嘛。”
嵐卿鍾掀過被褥蓋住懷中婦人腰背,雙手環著她的豐腴腰肢,享受著兩隻梨兒一樣的大的奶肉壓在胸膛成雪餅狀,雖然隔著衣裳,可仍舊能感受到真切,輕聲哄著婦人說著人都是貪心的之類的軟話。
柳丹噗嗤一笑,仰起頭下巴擱在他胸膛上,眉眼彎彎瞅著他,算是一個月中難得蜜裡調油那兩天到了,就連耍性子也少的可憐,打趣道:“你這護花使者一點都不稱職,哪有這樣回主子話的?”
嵐卿鍾柔聲道:“那主子想讓在下咋個回話?”
“讓我想想哈...”
柳丹黛眉微蹙,面色思索起來,結果下巴杵了張口欲言半天最後卻悶著不說話了,就這麼直勾勾的盯著他,不願意挪眼似的。
嵐卿鍾眨了眨眼,往被窩裡躺了些,好摟著懷裡的豐腴婦人臉頰對著臉頰,下巴被她瓊鼻呼出的熱氣撩的頗為瘙癢,倒是很不合風情的打趣了一聲,“今
個總算輪到護花使者安生本分,被護著的小娘子先忍不住啦?”
柳丹妙眸黏膩的能拉絲似的,輕輕嗯了一聲,指尖一撥扯開他衣領擱胸口上面畫圈,哼哼道:“廢話咋恁多嘞?我就問你,現在想不想日我?”
“想——”
嵐卿鍾輕笑一聲,一隻手抱著她的後腦往嘴上摟了過來,一把吻上,另一隻手則摸索到她內襯腰肢背後的繫帶上解開,又順勢往褻褲裡頭溜去...
這個狀態的婦人,很喜歡被他這麼摟在懷裡吻著,也不管外頭到底是咋個回事了,氣喘吁吁吻了一陣坐起身三下五除二給身上脫的光溜溜的,給被褥一掀覺得悶熱,又給他衣裳一扒脫去衣裳,俯首趴在他腿根那頭叼住半硬不軟的龜頭嘬了起來。
“嘶...”
嵐卿鍾頗為快意的喘了口氣,靠在床頭欣賞著跪在他胯窩裡埋頭吃屌的婦人,半途問道:“娘子,有這麼著急麼?我還想幫你舔一下來著...”
婦人只是黛眉微蹙,抽空出來用手掐了一下他的大腿肉。
嵐卿鍾便又倒吸了一口氣。
不過是疼的。
第100章:盼著日我
婦人的舌兒功夫,著實要勝過李倩那丫頭一大截子,到底是與他魚水已到第八個年頭,雙方彼此知根知底,更是做了無數次床榻之事,就連舔到他龜頭傘稜頭哪兒更能讓他快意些,對於她來講都是手拿把掐的事兒...
更遑論婦人光是次次吃到棒根的深度,喉腔軟肉裹嘬夾吸的火候,就更不是生瓜蛋子偶爾吃著牙齒還要硌到他的李倩可比的了,才上下吃了幾十下的功夫,已將他胯下那根軟屌吃到脹痛發硬再也不能一整根吃下去的程度。
“咳咳...”
柳丹咳嗽一聲被卡了嗓子,鬆了口改為用小手攥住脹硬肉棒上下擼動著,覺得這樣光靠他馬眼舔潤怕不夠滑溜扯的他痛,便挖了一指膩蜜抹了上去,滑溜小手套弄著快意非常。
一隻豐腴奶兒被他抽出手把玩著,柳丹輕喘一聲,沒那個耐勁再等,翻身一起扶著龜頭往凹窩一坐整個吃了進去,淺淺悶哼一聲便扭起了腰肢,雙手扶著他的胸膛,喘道:“沒有前戲也……無妨的……我今晚憋的慌……一直盼著你來日我……要是你不來……呋……我就自個用手解決了……”
整根粗長肉屌被暖烘烘的屄整個嘬進去快意非常,嵐卿鍾輕喘一聲,雙手各自把玩著上下晃悠的兩隻奶肉,指尖撩撥乳頭為她添增快意,柔聲道:“這樣扭著不累麼?要不我抱著你?這樣也輕鬆些。”
“不要……我得自己扭著先洩一次……不然等你主動日我了...雖然也很舒服,但總還是不如我自己來...”
柳丹面若桃花,狀態著實進入的很快,下面那暖洋洋的牝穴早就在幫他含蕭的時候便已經黏膩橫流,所以方才進去滑的極為通暢,腔肉又裹又夾酣暢無比,說這話的時候,柳丹鼻翼悶哼一連串,已是小小的洩了一次,雙手扶著胸膛身子微顫,這才能免得沒力氣軟了腰肢趴下來被他箍住腰肢猛日。
“那行。”
嵐卿鍾輕笑一聲,雙手捏著兩粒乳頭輕搓,盡最大的力去幫她洩身,只是這樣子到底不如含進嘴裡吮品傳給她的快意更多,略一思索,便微微的挺著胯杵著脹硬雞巴去往滑膩屄腔裡去戳,次次夠到發硬花心,嘬的龜頭髮麻。
柳丹悶喘一聲,雙手感覺要
撐不住胸膛似的,被日的滿臉通紅,額頭淌下細汗來,不由得微微咬牙道:“你別動。”
嵐卿鍾喘了口氣,眨了眨眼,故意又往上挺了兩下擠開粘稠嫩肉撞上厚實花心,想讓她更舒服些。
“呋……呋……”
柳丹雪頸一揚,緊抿著唇,卻是被日的真急了,聲音發顫帶上惱意,“都,都說了別動……讓我自己去一次……別,別動...”
嵐卿鍾暢快地日了幾下,見她通紅臉蛋板著板著真生氣了,便訕然一笑沒再挺腰,任由婦人自個動彈著用花心碾磨龜頭棒肉,嘬的嘖嘖有聲。
“嗚……”
柳丹總算能再次投入狀態中,如此扭腰了數十次,白嫩足趾一僵,檀口一張發不出聲,哆嗦著丟了。
一股陰津澆在他小腹上,被燙的精關一鬆,再也按捺不住,恰巧他本來就打算著送婦人一程,見機雙手捻著兩隻奶肉上的乳頭,胯下猛聳了幾下,結結實實抵住花心宮房,馬眼一酸大開閘口往裡射著濃精。
“呃……”
柳丹被屄內那根粗屌射的腰肢一彎,仰著頭身子再僵,半響沒緩過神來。
嵐卿鍾喘了幾口氣,見她被日沒了力氣僵著身子,便雙手一攬她腰肢迎著兩隻胸脯抱在懷裡,趁熱打鐵在混著濃精膩蜜的牝穴中再次馳騁了起來,胯下猛聳。
“別,我還很敏感……嗚——”
柳丹被日的聲音斷斷續續,面色一惱只來得及張開嘴咬在他鎖骨上,雙臂死死環住他坐起來的脊背,嬌喘聲全部捱在了喉嚨裡。
而嵐卿鍾自坐起來抱著才洩了身故而屄腔內緊緻非常的婦人日著,快意更不必多說,光是隻日了這幾十下次,便嘬的雞巴好似泡在熱水中,迎著蜜漿往裡戳一樣,尤其耳畔聽著她壓抑不住不想讓外人聽去的嬌喘聲,更令他難忍脹硬肉屌,哪裡是一次便能夠的?
今個非要把柳丹喂到肚撐不可。
嵐卿鍾雙手攥著豐腴股肉揉捏把玩,五指一抓往兩邊微扯好讓牝穴鬆一些別咬的他雞巴太緊不方便大開大合,靠著腰背使力又猛日了百來次後,感受到牝穴好像都沒力氣夾著他時,喘了一口,悶聲道:“咬我不如吻我,來,吻我的舌頭。”
柳丹適時鬆開了輕咬著的鎖骨,轉頭吻上了他續住壓抑悶哼聲,兩隻胳膊彈潤大腿緊緊纏著不願意鬆手,哆嗦著又洩了一回。
嵐卿鍾趁機砸住婦人嘴裡小舌又攪又吮,胯下猛聳迎著那股熱騰騰的陰津,馬眼一酸抵住降下來的花心又射了一發,直到濃精灌滿射的婦人著急拍著他幾下背這才止住又日又射,變為只是單純讓雞巴泡在腔肉裡自然射干了精。
“呼……呼……”
柳丹髮梢被汗打溼,滿面血紅卻是被日的,跟羞沒關係,身子顫了半柱香總算緩了不少,就這麼讓嫩屄吃著整根雞巴坐著不動,這才無力的拍了一下他肩膀,哆哆嗦嗦顫道:“你……你要日死我啊?”
那根被滑膩溫熱的屄腔包裹著的肉屌,此時仍舊脹硬非常,僅比方才軟了一點點。
而她卻已經吃得差不多了,兩發濃精日了她半個時辰,就是再如狼似虎的婦人也得吃到肚撐。她正慵懶著想讓他去打水來沐浴,卻見他好像並不準備收場似的,翻過了身將她擺成撅著豐腴雪股的姿勢,扶著發硬雞巴往那泛著水汽的凹窩又是一擠到底。
“嗚……你……你還不夠……啊?”
嵐卿鍾俯身吻著她
滿是汗漬的白嫩脊背,雙手各自掌握著一瓣雪股大開大合抽送著,哪怕她此時沒了力氣,可雞兒仍是被嘬的快意非常,喘了一聲,“最,最後一次,娘子,你再忍忍,待會我就去搬洗澡水...”
柳丹將臉蛋埋在枕頭內,卻是再沒說話了,只有淺淺的悶聲哼唧,以及屁股撅的又高了點,身子微顫...
最後一次...她才不信...
往往他每讓她擺成這個姿勢後,總免不了要灌她個兩三回直到肚撐才拔出來...
只是一次...夠麼?
第101章:多出生
若是自開始頭一次便是這個姿勢,以後仰吞龍來做,自然是不夠的,可嵐卿鍾先前已經被婦人榨了兩泡濃精出去,卵袋痠麻,一時半會還真就射沒了精,直到第三發哆嗦著射入那渾圓豐肉的雪股裡時,他粗喘了一口氣,雞巴沒泡多久屄裡便拔了出來,發出啵的一聲。
紅腫蛤口微微開闔,淋淋灑灑擠出一片粘稠濃精。
以及柳丹哆嗦著,喉頭溢出一聲膩人沉悶的嬌喘,將臉埋在枕頭裡又洩了一大泡,粉嫩蚌口一縮吐出一股陰津澆在他的雞巴上,沖刷了小部分黏在上面的膩蜜殘精。
不過還是要洗的。
嵐卿鍾喘了一口,伸出一根手指輕柔落在朝著他撅起的豐腴屁股凹窩上,手指一滑擠了進去微微彎曲將裡面腔道殘留著的濃精摳挖了出來,才挖了沒幾下,又摳得蛤口一哆嗦,只可惜洩沒了漿,只剩下緊縮狹小的肉縫嘬著那根指頭微顫,以及傳來她艱難扭著屁股不讓他往裡戳的嬌喘悶哼聲。
“別……燒,燒水去...”
嵐卿鐘點了點頭也不管她看不看得到,伸手一摟婦人豐腴腰肢將她正抱著翻了過來,後腦託在枕頭上正對著他的臉,伸手抓了一把彈手奶兒,輕笑道:“那我去了,你歇息會,洗完澡了我再換床單。”
“少廢話……”
柳丹氣喘吁吁,面頰紅似滴血般誘人的緊,有氣無力的橫了他一眼,嗔道:“你,你真想日死我啊?射那麼多...還不快去...”
嵐卿鍾輕笑著點頭,“誰叫娘子的屄咬的我那麼緊,想拔都拔不出來,迫不得已這才射了那麼多。”
柳丹沒力氣說話了,只是瞪了他一眼。
嵐卿鍾便就這麼裸著屌的推開後門來到灶房給整個浴桶打滿了水,結果往用來燒水做飯的木桶內一瞅發現沒剩多少了,略微思索片刻便打算待會順手去鎮子裡幫她打滿了水再回來摟著婦人睡覺,不然灶房內光是空桶就頂一個小娃娃重,她一個不愛動彈的婦人哪裡抱的動?
就是以往,柳丹這邊鋪子的日用水,也基本都是他代勞打的,這一點婦人沒啥好矯情的,剛好省的她自個去打了,都是自家人沒啥必要分的太清,大不了等他回來自個吻上一口讓他摟摟抱抱一下就是...
等嵐卿鍾搬著浴桶燒好水折返回屋子內時,躺在溼潤床榻上的柳丹卻是已經快要睡著了,見他搬著浴桶回來剛想撐著爬起來,結果身子一點力氣也無又癱了回去,這才生無可戀的躺下等他來抱。
嵐卿鍾卻是餘光往身後牆院微不可察瞥去半響,若有所思,這才收回視線帶上門扉走到床邊吻了一口她那塗抹著鮮紅蔻丹的彎月足弓,這才將婦人打橫抱起輕柔放入浴桶中——水溫他已經提前調配過,不涼不燙剛剛好,只需用真氣溫著就成。
嵐卿
鍾隨後也擠入浴桶中,桶圍雖不如李宅那個大,卻正正好好可供他懷裡摟著泡在溫水裡的豐腴身子,真氣揮發替她按揉腰肢緩解酸脹,柔聲道:“娘子,晚上要解手的時候,跟我說一聲,聽見沒?”
柳丹無力埋在他胸膛上,熱水泡著更想睡覺了,頗為疲倦的囈喃一聲,懶散道:“為啥啊?”
嵐卿鍾便小聲與婦人說了方才他聽到的動靜,以及他的猜想。
柳丹嬌哼一聲,一點沒瞧見怕的,撇了撇嘴懶散道:“那你還抱著我?就不怕外頭那些個人忽然闖進來麼?到時候咱倆就完蛋了。”
嵐卿鍾只是輕嘆一聲,“名氣大了,沒法子。這些人不是奔著你我來的,是奔著步無蹤來的,我只是怕娘子貌美身段又好,萬一那青年手下的人藏著淫賊心思咋辦?”
柳丹噗嗤一笑,藕臂纏上他的脖頸,眨了眨眼,“護花使者派上用場啦?夫君可得保護好我哦,不然到時候給你頭上戴頂綠帽子,第二天我就得跟屋樑較勁了。”
嵐卿鍾沉默半晌,輕輕吻了她一口,輕聲道:“抱歉了,把你牽扯進來,這些人本來不會來此的。”
柳丹也回吻了他一口,打趣道:“說這話是啥意思啊?你不是很喜歡把身在江湖身不由己掛在嘴邊麼?我吶,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嘍。”
嵐卿鍾輕聲道:“總要跟你說聲抱歉。”
柳丹眨了眨眼,打趣道:“然後呢?抱歉有用麼?我這個只能做門內人的又派不上啥用場,還不是你做啥我就跟著做啥啦?好歹是常年看著鋪子記賬的,砍人我不會,但內務還湊合,可以幫夫君管管家?”
嵐卿鍾微微一愣,不曉得她這話是真心流露還是因為蜜裡調油時期才會說的話,當下只能是環著她軟腴腰肢吻了口小嘴,躊躇道:“娘子,你,你說的是真的?”
柳丹奇怪道:“這還能有假的啦?”
她很快想到了什麼,搖頭晃腦蹭了蹭他胸膛,伸手紮起髮梢碎髮免得沁入水裡打溼又要晾好久,輕笑著補充了一句,“嗯...你這紛爭總不會卷一輩子吧?好歹為我想想啊,不能太自私誒。”
嵐卿鍾摟著懷裡軟若無骨的豐腴婦人,試探道:“娘子...你的意思是,只要我陷入那樣的境地,你就一輩子留在我身邊不走了?”
“沒準呢?”
柳丹眨了眨眼,懶散道:“我總不可能自個跑了看著你死翹翹吧?好歹是我的男人誒,嗯...所以才叫你別這麼自私嘛,我好把我這最後容貌還過得去的幾年交給你,咱們好聚好散不就成了?不然到時候我老成一個黃臉婆自己都沒臉待你身邊...”
嵐卿鍾裝作一副認真思慮的臉色去試她的態度。
但婦人卻是有些出乎他的預料,只是懶洋洋的聳了聳肩,又埋頭蹭了蹭他的鎖骨,懶散道:“喂,要不要這麼王八蛋啊?好歹你睡了我大半個青春誒,一日夫妻百日恩,咱倆都得有好幾萬個恩了吧?不至於不至於...”
嵐卿鍾半開玩笑道:“挺至於的,我就是這麼一個自私的人,吃到懷裡的女人沒有放手的道理,要是有機會,我肯定要日你一輩子,日到你下不來床為止。”
嵐卿鍾其實已經覺得對於女子,他不該再只是偷心便走了。如今他已年入三十,就算陪伴完了婦人這幾年,以及娶了李倩那丫頭,他真的還有多餘的精力假死脫身,再去另尋香豔
麼?
好像沒有了吧?
畢竟最快最快,那時他也得四十出頭了,不是很有臉再去嚯嚯一個芳華正茂的小姑娘,不然到時候黑髮人送白髮人,多出生?
第102章:不許說
但只是這樣粗略一想,他便覺得挺對不起軒兒的,當時就不該走那麼快...可凡事皆有兩面性,若不是假死離開了七星門,他哪裡還能碰見柳丹和李倩呢?一位女子,一位姑娘,都是頂好的人兒,尤其這兩位與他關係都匪淺,無論失去了哪一位...算了算了,還是不去想這些晦氣事好了。
柳丹慵懶的哼哼一聲,享受著被他事後泡著溫水撫慰埋在他懷裡的滋味,這才懶散道:“現在你日到我下不來床,滿意啦?”
嵐卿鍾笑著點頭,“還行,挺滿意的。”
柳丹撇了撇嘴,攬著他脖頸又吻了一陣,這才輕喘了口氣,輕喃道:“我泡夠了,沒力氣去換床單,得麻煩你嘍,然後抱我上床。”
嵐卿鐘點了點頭,就這麼緩緩自浴桶內站起身,胯下那根已經軟趴趴水淋淋的肉屌剛好正對她臉頰誘人薄唇,柳丹便仰頭瞪了一眼,意思你咋跟頭髮情的牛一樣,是個驢兒大的行貨...不過他確實已經吃夠了,而且也不想再折騰她,便訕然一笑很快跨出浴桶從櫃子內取了一襲新床單替換上,又將她打橫抱了起來用帕布擦拭去那豐腴白嫩身子的水漬,給她帶上被褥這才開始擦拭自己的,一提褲頭取過舊床單丟在角落裡堆著,也沒去倒浴桶的水,反而是轉身爬上床擠入被褥中將她摟入懷裡,手掌輕輕拍著她白皙脊背的蝴蝶骨哄她入睡。
柳丹閉上眼簾,嘴角微揚,輕喃道:“我都多大個人了,至於像小孩子一樣哄我麼?”
嵐卿鍾察覺窗外牆沿上瑣碎腳步聲漸漸遠去,便收回分散心神,吻了那誘人薄唇一口,柔聲道:“管你多大,現在還不是躺我懷裡一樣,那我自然是要哄著的,哄一輩子哄不夠。”
柳丹閉著眼簾笑意欲濃,輕輕的嗯了一聲,沒再說什麼,在厚實暖和的懷抱裡入睡。
她確實很累了,被折騰的不輕。
第二日清晨一早,嵐卿鍾早早醒來起床習慣性吻了一口還在睡夢中的豐腴婦人,便就此給床邊昨晚沒敢貿然收拾堆在牆角的床單浴桶搬到了院外,輕柔帶上後屋門戶便搬著浴桶翻過院牆來到鎮子裡的水渠上頭,趁著四周暫時還無村民出來,怪冷的很,便麻溜地蹲在邊上洗起了床單將浴桶水一倒,就此折返雜貨鋪子院中又給灶房裡的水桶抱著裝滿折返,最後將床單晾在院中的晾衣杆上,累得夠嗆喘了口氣。
嵐卿鍾攏起袖子抹去額頭細汗,順勢在灶房內熬好了粥,雖然早上那夥人不太可能會蹲在屋脊樑背上打探著,但他就是懶得再多此一舉回去一趟,正巧有一陣子沒喂她喝自己親手熬的粥了,怪想念的。
嵐卿鍾真就熬好了半稀半稠的粥,往裡添了點枸杞白糖,就算完事,正準備打好兩碗往屋子裡端呢,背後門戶處傳來微弱呢喃聲,他轉頭一看,卻是豐腴婦人重新著了一襲黃緞子,已經醒了,正揉著眼眶打哈欠呢。
嵐卿鍾遞了一碗過去,柳丹擺了擺手,迷迷糊糊的走到木桶旁舀了一勺清水洗臉,結果洗到一半才想起來沒帶帕布,便只好伸手一抹多餘水珠,雙手往兩旁甩了甩。
柳丹這才習慣性的往粥裡添
了勺白糖,捧起瓷碗輕抿了一口,皺起了眉。
嵐卿鍾只好道:“已經加糖了。”
柳丹撇了撇嘴,將碗遞給他,“太甜了,我跟你換,不能浪費了。”
嵐卿鍾眨了眨眼,“你也沒問啊。”
話雖如此,他仍是老老實實跟婦人交換了瓷碗,吹了幾口氣抿了一口已經不燙涼的很快的白粥,眉頭一皺——果然甜的過頭了。
柳丹那邊,捧起他的那碗粥抿了口,滿意地點了點頭,沒問題,是她習慣的甜度,這點算他有良心,沒忘了。
嵐卿鍾皺著眉喝了幾口,便添上一勺中和了下糖度,這才好受不少。
柳丹捧著瓷碗坐在灶房門檻上,面朝院中小口抿著邊喝著滿意的粥,問道:“你昨天說的那些人走了麼?”
“走了。”
嵐卿鐘點了點頭,面露糾結,很快搖了搖頭,嘆道:“雖然知道你的答案不會變,但我還是想問一問——真的不肯學武麼?哪怕只學一點?”
柳丹抿著粥心情正好,口頭上便沒那麼嗆人了,只是調侃道:“我要是學會了武功,你不就不會來當我的護花使者啦?那還不如不學呢。”
嵐卿鍾搖了搖頭,在門檻上朝外坐下挨著她,輕聲道:“那怎麼可能呢?就算你學會了武功,我還不是要護你一輩子,巴不得抱在懷裡死不鬆手。”
柳丹輕笑了一聲,作怪道:“誰說的?”
嵐卿鍾愣了一下。
柳丹笑眯著眼,轉頭抿著粥與他對視,“你想啊,李倩那丫頭不就是因為從你這學了武,現在你就優先來護著我了麼?這個道理還需要我教你啊?”
嵐卿鍾躊躇道:“那是因為洛伊在,跟這個沒關係...”
柳丹眨了眨眼,“要是洛伊不在呢?”
嵐卿鍾尷尬道:“那不一樣,要是沒有洛伊,我就不會尋思著要宰步無蹤,鎮子裡也就不會來這些人,你也就...”
柳丹眨了眨眼,只是狡黠道:“逃避問題。”
嵐卿鍾一愣。
柳丹哼哼道:“這與你說的無論我學不學武,你都會第一個來保護我,壓根就沒有關係嘛,你難道不應該說,不論洛伊在不在,鎮子裡會不會來這些人,你都會第一時間趕到我這裡當護花使者,免得我沒臉見人不是?”
嵐卿鍾尷尬一笑,便順著婦人的後半句話原封不動的照搬了一遍,擠眉弄眼起來。
柳丹啞然失笑,“這樣子,就沒那個味道了嘛,你好好說。”
嵐卿鍾便認真的複述了一遍。
柳丹還是微微搖頭,抿了一口粥,輕笑道:“我曉得呢,你不願意騙我,可兩邊又都是心頭肉,我咋會為難你啊?”
嵐卿鍾默然不語,靜默半晌後,猶豫著要開口,卻被婦人伸出一根纖指堵住嘴唇,將想說的豪氣話都嚥了回去。
柳丹笑意盈盈,指頭堵住他嘴唇,嗔道:“不許說!”
第103章:有的
嵐卿鍾眨了眨眼。
柳丹伸著纖指抵住他嘴唇片刻見他沒再有想說出來的意思,便撇了撇嘴,沒好氣道:“說這話也不想想啥場合,當我跟小姑娘一樣啊?豪氣話不要錢的撒,反正不用負責,我跟你講,我可是那種聽了就要當真的性子,誒,不是說你說不出這話,嗯...怎麼說呢...嘶,反正你現在不許說!”
嵐卿鐘點了點頭,啞然失笑,“那行,我就不說了。只幹實事見真章。”
柳丹笑道:“看你表現嘍。能不能將我這個黃臉婆留在你身邊,
就得看你真心如何,哼哼...”
嵐卿鍾笑容燦爛,攬過她腰肢香了一口滑嫩臉蛋,輕聲道:“這可是你說的,我也是要當真的。”
柳丹眨了眨眼,卻是攏起袖子擦拭去臉頰水漬,不認賬了,搖頭晃腦起來,“啥子?我說啥了?”
嵐卿鍾憋住笑意,只是又吻了她一口,惹來婦人羞惱一嗔,往門檻另一邊挪了挪屁股,笑罵道:“去去去,大早上的就不安生,老往人臉上留口水算怎麼個事,你要當小寶寶啊?”
嵐卿鍾正色道:“我可以是。”
喝完粥後,婦人胃裡暖洋洋的連帶著心情也好,難得一個月少有的兩天蜜裡調油,嵐卿鍾便想著多陪陪她一塊來到鋪子內當起了下手,提前幫她裁起了對聯,就擱展櫃一旁架了個小木凳,一疊長條對聯整齊碼在地上,依次將上下聯裁剪開來還得保證整齊不歪,不然這殘缺的物件可難得賣出去,最後還不是得爛在自家手裡?
嵐卿鍾哪裡捨得讓婦人掏錢墊著的,早先他聽年輕門房提過一嘴那時婦人還想給家底全捐給那個橫死的村民...過程雖然不是很複雜,可婦人那時的心思卻不簡單,為此他後面能下地了專門跑了趟雜貨鋪子,勸起了婦人該省省,攢這些錢不容易,而且李氏不是已經牽頭給那位村民安葬了麼...說到底,他還是不捨得,以及後面婦人嗔著罵了他一通沒良心的,不過也沒真給錢捐了就是,留著在,不然哪裡曉得能不能真落到實處,說不準半途就跑沒影了呢...
嵐卿鍾才見著盈紅對聯,質地不咋樣偏粗糙些,畢竟是要賣給鎮子裡的村名的,青山鎮偏僻而大傢伙又沒錢...嗯...而且很快就要掀起一股血雨腥風也說不準,那麼裁剪賣些對聯賺些散錢好像也就說不準了...
往年這個時候,也都是他在幫柳丹裁剪準備春聯,夫妻同心,齊力斷金嘛。
算算時間,要是提前攢好且一切還算順利的話,春節前一個月的時候,應該能順利賣上?
不過一副對聯才能賣的了幾枚銅板,這粗糙砂紙滿是起伏的小顆粒,料子用的不純,手感承載顏色都要比起小人書差的遠了,更跟那些聖人典籍的書本沒得比,也就是遠遠瞧著倒是還像那麼一回事,掛上兩個紅燈籠襯著,嗯,有年味了。
雜貨鋪子內,走進來了一個年輕人,捧著本小人書放在櫃檯上,撓了撓頭略有汗顏,道了聲謝——這本續傳著實讓他有些看的入迷,很是愛不釋手,一連大半個月都沒看夠,整日翻來覆去的,要不是今個看到第九十八遍回味完精彩絕倫之處後驀地想起這本書其實是雜貨鋪子那邊借來的,而柳丹又沒主動去要,可能就成了一筆糊塗賬。
柳丹笑著點點頭,將書本攏了回去收回抽屜裡,輕笑道:“不礙事的,反正這本我已經看完了,你要是覺得還沒看夠,大可再借去看它十天半月的,送你都成。”
嶽溫墨汗顏一笑,可勁搖頭,“夠了夠了,多謝柳姐,實在是這本續作裡面的一個人物讓我喜愛的不行,上一本又沒登場,而下一本距離發售還有時日,所以才...”
柳丹笑著點頭,“理解理解。”
嶽溫墨有些尷尬,但到底是個年輕人,心思活絡沒那麼死板,袖口早就備好了延順歸還話本的賠款,淅淅瀝瀝掏出一把零散銅錢拍在桌面,不等婦人反
應過來,便轉身就走了,笑著留下一句想喝酒隨時過來,免費。
柳丹哭笑不得,見狀也沒啥好說的,清點了一番銅錢數量後,還挺得意洋洋的轉頭對一旁櫃檯邊坐在凳子上料理對聯的嵐卿鍾炫耀道:“喏,瞅瞅,這就叫生意經,啥也沒幹白拿錢,還有酒水喝,一本萬利的買賣。”
嵐卿鍾眨了眨眼,捧場道:“厲害厲害,我家娘子果然天生就是當掌櫃的料子,嘖,我怎麼早沒發現這一點,早知如此,二十年前就該跑過來免得娘子這塊好璞玉埋沒掉,現在不曉得生意都做到啥樣了...”
柳丹笑眯著眼,樂呵道:“那是,也不看看你媳婦是誰,本事大著呢,這下曉得撿了塊寶吧?”
嵐卿鍾可勁點頭,“曉得了曉得了。”
柳丹還想趁著那股得意勁再說兩句,今個挺開心一天,卻見巷口隔壁的年輕掌櫃剛走,鋪子內就又進來了一人。
來人是一位青年,個子很高,胸口繡著荷花。
柳丹微微一愣,想起了昨晚嵐卿鍾跟她說的那些事,胸口繡著荷花...這不是那啥子太玄門的人麼?瞅這個架勢...是來找茬的?那也不對啊...
柳丹一時拿不定主意,面上笑意不變朝青年打了聲招呼,櫃檯下抬起腳尖輕輕踹了嵐卿鍾屁股一腳,示意他趕緊想想辦法。
嵐卿鍾恍若未聞,只是低頭裁剪著對聯。
高大青年抬腳邁過門檻的那一刻,略微詫異,自是因為瞅見櫃檯旁搬著小木凳坐著的年輕男子,試探道:“是昨天那位李兄麼?”
嵐卿鍾這才仰起臉與青年對視,裝作愣了一下,這才微笑道:“呦,這麼巧?來買啥啊?我可以做主給你打個折,對聯要不要?討個好彩頭。”
說著,嵐卿鍾把裁剪好的對聯捻著兩邊撐開,亮給他看看成色如何,並給出了一個數字。
高大青年笑著點頭,“那行,物美價廉,幫我挑一個。”
嵐卿鍾便幫他挑了一個,讓柳丹幫忙用細繩纏起來放在櫃檯上,特意等著高大青年去問。
果不其然,高大青年很快問道:“這裡有多的鍋灶賣麼?初來乍到,本想著租一座院子先湊合著住,結果灶房裡面毛都沒有,我在鎮子裡打聽了半天,才知曉只有這裡一家雜貨鋪子有鐵鍋賣...”
嵐卿鐘點了點頭,“有的。”
第104章:也許他瘋了
“要買多大的?”
嵐卿鍾指了指旁邊最後面的架子上擱置著的幾口鍋,已經放了幾個月了,鎮子裡大多數村民都是湊合著過的,縫縫補補,一年到頭也難得換一口新的,基本多少都會些縫補的技藝。
也就是說,這幾個老物件是專門賣給外鄉人的,也只有外鄉人會買,價格不便宜,畢竟是從外面進來的貨色,婦人本來是想著家裡灶房那口鍋壞了,便就這換上一口新的留作備用,總不能老放著吃灰不是...
高大青年順著嵐卿鍾指著的方向看去,思索了一會,指著最大的那一口,“就要這個吧。”
嵐卿鍾踮起腳,將那口鍋取了下來,報了一個價位,微笑道:“覺得如何?畢竟偏僻地方的鍋難買,也難賣,但質量絕對過關,壞了隨時可以送過來修。”
高大青年點點頭,“是行價,多謝了。”
嵐卿鍾便讓柳丹將鍋拿過帕布擦拭了番上面積攢的些許薄灰,用鍋充當容器將對聯放在裡面,轉頭問道:“還要點啥?”
高
大青年便又買了些家用的小物件,好在雜貨鋪子麻雀雖小五臟俱全,該有的都有,不然也不叫雜貨鋪子了。
高大青年付過了錢,端著鐵鍋邊沿,再次道了聲謝,沒有多做停留,臨走前只撂下了一句打趣話,“我就住在隔壁巷子的院中,李兄若有閒暇,可來喝酒共飲,嗯...切磋一二也是成的。”
嵐卿鐘不置可否,只是笑著點頭送客。
鋪子內只剩下他跟櫃檯後站著面色擔憂的豐腴婦人。
柳丹從始至終都沒咋說話,自然是怕多說多錯,反正現在鋪子裡有他待著呢,不怕那青年使壞。
一個下定決心跟了男人的女人,向來是沒那麼多顧慮的。
所以自高大青年一走,柳丹的話匣子就打開了,忙扯過一旁裁剪著對聯的嵐卿鍾,一邊留意著門外那人可能折返,一邊小聲詢問道:“誒,他剛才說要你去切磋啊,是不是看出來了啥?還是說你們混江湖的都是一眼就能瞧出對方底子咋樣,耍的啥門派...那啥,你看出來他的底細沒有?”
嵐卿鍾啞然失笑,攥起婦人的小手柔聲安慰著她,打趣道:“就不能對你男人多點自信心?好歹我也算是一個大高手,難道你還以為江湖裡隨便冒個人出來,都能跟我過兩招啊?這小子習武年份擺在這,我就是讓他一隻手,他也打不過我。”
柳丹妙眸狐疑,扯了扯他握住她的那隻手,皺眉道:“你認真點,別想著忽悠我一個人自己逞強。大不了,咱們到時候不去插手那啥步無蹤不就好了麼?讓那個洛伊自己頭疼去...”
嵐卿鍾頓時吻了她一口故意擠眉弄眼,惹來婦人黛眉微蹙,他便把她單手一攝摟入懷中,低頭輕聲道:“我說真的,沒跟你開玩笑,好歹自打孃胎裡開始練武二十多年,就那個太玄門的小趴菜,我勾勾小拇指就夠他喝一壺的,信我,好麼?”
柳丹悶不吭聲,將臉頰貼在他胸膛,聽著心跳。
嵐卿鍾輕笑道:“而且啊,這小子的底子早就被我看穿了,步伐練的倒是湊合,可上身功夫不行,那手沒多少繭子,呼吸太粗不夠順,說明這太玄門其實是一個走外勁的門派,主打橫練功夫。而我恰恰對於耍劍頗有造詣,只要有一把趁手好劍在手,幾個來,幾個死。”
柳丹將臉頰貼的更緊了些,悶聲道:“你上次的那把鐵劍不是斷了麼?”
嵐卿鍾眨了眨眼,輕吻她雪白額頭,柔聲道:“可我又打了一把。”
柳丹悶聲道:“打了一把,便算是好劍麼?”
嵐卿鍾略微尷尬,“算不上,只能是湊合用,還沒一般鐵匠鋪子裡打的精鐵好使,不過用來對付這些人,應該足夠了,只需要尤其留意鬼見愁與莫言兩人便可...嗯...也許還有那座頭號門派的高手...”
柳丹略微咬牙,咬了他胸膛肉一口,惱道:“這跟送死有啥區別啊?你連跟那個洛伊打都...”
嵐卿鍾齜牙咧嘴,趕忙開口堵住了她的話免得柳丹越說越急,只得緩了口氣,沒好氣道:“你屬狗的啊?”
柳丹哼了一聲,“我就是屬狗的,怎樣?!”
嵐卿鍾訕然一笑,忙摟著她坐躺在躺椅上,揉著她腹肚軟肉幫她消消氣,柔聲道:“吶,你想想哈,我到時候隨便宰一個背劍的,只要有劍在手,就算宰不掉步無蹤,但保下你們卻簡單的很...這才是我的底氣,進退自如
,要是真成了還能白嫖兩個頂級高手的人情,洛伊到時候名氣一大,我的收成可不是要翻番啊?所以說嘛,好歹是你的男人,哪裡會做賠本生意...”
柳丹卻不想被他摟抱略一掙扎坐起了身,轉過頭俯瞰著他,瞪眼道:“你會做個球的生意,剛才打折虧了多少能賺的錢你曉得不?我只是顧及你的面子沒好意思說,你還吹上了...”
嵐卿鍾訕然一笑,雙手一環又將坐在胯中轉過上身瞪著他的婦人摟進了懷裡,逮著雪白脖頸又親又啃試圖矇混過關,能否說服自家娘子同意他摻和這渾水,就看此時...
柳丹再次掙扎了一番卻掙脫不開,就是這片刻功夫脖頸軟唇已滿是他留下的溼潤痕跡,不由得惱羞成怒,低聲叫罵道:“嵐卿鍾,我幹你大爺,你還是人不?有你這樣的?!我幹你孃...”
到了最後,罵著罵著被啃的身子沒勁的婦人總還是妥協了,攥著他衣領無暇顧及鋪子此時還會不會有人進來買東西,只是聲音變的很輕,連惱火勁都沒了,輕聲道:“打不過了,就跑,你答應我,到時候我躲起來,保管不牽連到你,要是被人強姦了,我就懸樑上吊,你聽到沒?”
“所以——不要那麼老抱有僥倖,曉得不?”
“為了你自己,為了李倩那妮子,也為了我。”
“你記住了,不是你說服了我,你也說服不了我,我咋可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男人去賭命,換來兩個空談的買賣?”
“只是我自己說服了自己...”
“對,是我自己說服了自己...”
柳丹說這話時,正雙手掌著他的左右臉頰,臉貼著臉離的極近,認真無比,只是這認真的同時,眸子中卻又很快黯淡起來。
嵐卿鍾只能是將她摟的更緊了些,軟聲軟語給著不值錢的許諾,內心五味雜陳。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趟這個渾水。
沒必要的事情。
也許他瘋了?
第105章:我也常這樣
一個人的位子,決定了他會做些什麼事情。
嵐卿鍾如今坐在名義上只是外姓供奉,實際上卻是管著福祿巷李宅的內外家務事的位子上,總是要考慮的多一些。
青山鎮的村民則不歸他管,他也不想管,也懶得管。
嵐卿鍾只管操心著李宅的一畝三分地。
自雜貨鋪子裡摟著婦人安慰了裡裡外外哄了一番長達一個鐘頭的廢話後,柳丹終究不是不通情理的女子,只是擠出一個不咋像的笑臉,輕輕推著他的胸膛讓他該幹啥幹啥去,你要做的事情重著呢,把整天時間都浪費在了自己這邊,別的地方咋辦啊?你徒弟不管了?宅子不操心啦?
嵐卿鍾默然不語,在這件事上也給不了什麼空談的假話許諾,也不願意再欺騙她,便只是又連連吻了兩口她的臉蛋,以一種商量的語氣勸她不如這段時間去宅子內避避風頭?
不過礙於洛伊被婦人敲了一次後腦那檔子事,所以這注定是一句沒頭沒腦的蠢話。
柳丹只是眨了眨眼,便微微搖頭拒絕了,笑罵了他一句,“腦子糊塗了啊?還沒我靈光哩。”
嵐卿鍾當時只是微微一愣,很快啞然失笑,皺著眉思索了半晌,便攥著婦人的小手,偷偷塞給了她兩枚被軟塞封著針尖的銀針,這本就是他早早考慮好的,也跟洛伊講過,倒不算是借的,因為那時的洛伊只是微愣,隨即便笑著打趣了他一句,“這
是已經把她當自己人了?”
也就是自那之後,洛伊對他的態度便覆上了一層看不清的模糊的霧,常處於一種模稜兩可的態度中,連自一開始常口頭撩撥他的打趣話都消散了大半,再沒敢跟他口頭花花過。
多心者,總是容易陷入兩難境地的,分贓不均嘛,天底下哪裡有這樣一勞永逸的好事情?不存在的嘛...
想嘗試著攥多少顆芳心,便要付出多少份力。
而這個力,因人而異,是有上限的。
便是現在,嵐卿鍾已經覺得,同時陷入這樣三位女子的中央漩渦中,已是讓他頗感乏力,到頭來只是苦笑不停,呵,說到底,還是他不自量力自討苦吃了,怨得了誰?
但本性擺在這,他誰都怨不了,只能怨自己的本事還不夠大,沒本事護全兩位門內娘子...總是有那麼幾分愧疚在,很沒來由。
藉著那兩根銀針,嵐卿鍾極為認真的與婦人講了該如何去用,平時又該藏在袖口哪裡...也虧得洛伊那時不太好施展這銀針手段,不然聽她講,這玩意全名叫三步倒,是她從江湖北面的路子中偶然學來的,能夠影響真氣通阻,關鍵時候甩出來偷襲能有奇效,只可惜那時面對他不太好找到機會下手,而且哪裡能想得到他忽然暴起出手嘛...
嵐卿鍾記得,婦人那時只是點了點頭,又問了些其餘的注意事項,便將兩枚繡針別進了袖袋裡藏著,還特意跟他晃悠了下,裝作雙手攏袖模樣,然後趁機將一枚銀針的軟塞藏在袖子裡取出,忽地亮出銀針刺到他半步外便停下,眨了眨眼問起她這樣咋樣?能過關不?
嵐卿鍾總算放心了不少,連帶著一併告訴她解藥法子,不算很難的事情,也無需依靠外物,其實只需要多喝水就行了,此針主要針對那些善使真氣的江湖武夫,一旦催發真氣則立即會被炸肺倒灌,五臟俱焚好似烈火烹煮,對於不使用真氣的俗人,殺傷力不大,但也需注意...
婦人將那根銀針戴上軟塞重新攏回袖袋裡藏著,輕笑著推了推他讓其快些走,她自個已經學的八九不離十了,不就是根針嘛,別墨跡...
嵐卿鍾哭笑不得,最後吻了她一下,這才真正放心離去,等著晚上再過來。
外姓供奉這個位子,雖然對他來講只是看家護院,可既然坐了,就要幹些別的事情。
嵐卿鍾並未折返回李氏宅院,而是順道去了一趟鎮子西門,見了見那位躺在木籬笆充當關隘旁的漢子,交代了些不是很重要的事情。
漢子眼皮也不抬,只是擺了擺手說他曉得了。
嵐卿鍾內心嘆氣,也沒多餘的心思再管這人,能否活著,還得聽天命,他已經仁至義盡了。
但在做那件事之前,他還需要去辦一件事情。
只靠兩根銀針,是遠遠不夠的,他不放心,必須還得趁著現在局勢還未陷入渾水前親自去走一趟。
盤蛇鎮,鎮大門來了一位年輕男子,目的很明顯,直奔鎮東頭的鐵匠鋪子——這裡算是附近幾十裡唯一能打鐵的地方了,但沒有精鐵可打,只有粗鐵,李氏後院裡那些武器架子上的擺件俗器,大部分都是他在這裡打的,然後自己一件一件運回去,當初可是花了好些時間。
自上一次來這裡,已經是大半個月以前的事情了。
嵐卿鍾途經那座當時請了說書先生的客棧時,略微停步,轉頭投去片刻視線,見櫃
臺後坐著的掌櫃仍與以往一樣杵著下巴打盹,店小二繫著圍裙忙的熱火朝天,客廳滿是喝酒捻著花生米的鎮內青壯,生意不差嘛。
估計一陣子後,這裡應該與以往一樣,估計遭受不到江湖上的紛爭襲擾吧?
嵐卿鍾啞然失笑,不清楚他為什麼要這麼想,明明這檔子事本就是他咎由自取的,說這種話不太合適。
但他還是這麼想了,也這麼說了,只不過是喃喃自語下悶頭小聲說給自己聽的。
路過那座放了暑業的私塾門前,見到了不知為啥站在門口兩鬢斑白的中年儒士,嵐卿鍾放緩腳步,笑著點頭與對方打了聲招呼,尋思著時間不急,便打算暫緩腳步聊一聊客套話。
他對於這類願意為貧苦孩子無償教書的儒士先生,還是很有好感的,破瓦巷那小子,如今該學了不少聖人典故吧?會識字了沒?劉裴那倆人與白齊重新處好關係了麼?
這些事只在嵐卿鍾心底停留了很短的時間,被他一笑帶過再不去細想,管他的,這些事跟他有啥關係?嗯...
但嵐卿鍾最終還是問了,“先生站在門前,是在想什麼聖賢道理?”
中年儒士搖了搖頭,笑道:“只是覺得天氣不錯,站著吹吹冷風,也挺好,沒什麼好想的事情。”
嵐卿鐘點點頭,“醒醒腦也挺好的,我也常這樣。”
第106章:練字與寫字
中年儒士只是微笑點頭,大概是覺得這客套話沒什麼幹聊的意義?
嵐卿鍾也不覺尷尬,很快便問道:“白齊那小子,先生覺得好教麼?是不是讀書的料子?沒給你添麻煩吧?”
中年儒士微笑道:“他現在正待在學塾裡刻字。讀書這樣事,腳踏實地就是上上籤,教的雖累,但卻自在。”
嵐卿鍾汗顏一笑,“哈,那小子確實挺木訥一個孩子,不咋會說話,先生多擔待些。”
中年儒士微笑道:“嵐供奉對白齊的上心程度,倒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記得我還問過他,這孩子說自己跟你是八竿子打不著的關係,輩分遠著呢。”
嵐卿鍾撓了撓頭,尷尬道:“總是一個鎮子裡的,那孩子也苦命,是個犟骨頭,早些年我想送些補貼家用的物件給他,他不要,倔得很,後來也就沒送了。如今見他總算唸了書開竅了,不得順嘴一問麼?”
中年儒士點點頭,笑道:“這孩子可沒跟我提起這件事過,約莫是覺得說不出口,妨礙我亂想?”
嵐卿鍾啞然失笑,擺了擺手,“都是老黃曆了,沒啥好提的,倒也正常,而且我也就隨口一問,先生別往心裡去哈。”
中年儒士微笑不語。
嵐卿鍾輕笑道:“既然這小子讀書還算上道,我也就放心了。”
中年儒士笑著點頭。
嵐卿鍾隨口聊完,拱手作揖在此別過。
中年儒士還了一禮,笑問道:“嵐供奉覺得,一個江湖人要做到什麼程度,才算是贖完了罪,還完了自己犯的賬?”
嵐卿鍾正準備走,聽到此話轉過頭,面露古怪,思慮片刻,覺得儒士提出的這個問題,大可算是一個辯論題,不過說與他聽算怎麼個事...但這問題不太好一口咬死不回答,他便斟酌著認真想了下,給出一個模稜兩可自認為的答案,“呃...都說事在人為,燒殺搶掠總有天收,這個嘛...說不準的,得看犯事的人落在了誰的手上,因罪而論,當然,最主要的還是看主子心情如何,
要是心情不因犯事而影響,說不準就給放了也是有可能的...”
中年儒士啞然失笑,“挺江湖氣的答案。”
嵐卿鍾汗顏不已,實在沒臉再待,抱拳拱手逃之夭夭。
中年儒士啞然失笑,特意晃了晃儒衫袖口,裡頭便好似玻璃珠子一樣磕磕碰碰,整的天旋倒轉昏頭轉向,很快傳來斷斷續續的虛弱討饒聲。
儒士停止晃動袖口,他這人還是講道理的,便淡淡問道:“可想到癥結所在了?”
裡頭便先後傳來兩道只有儒士才能聽見的話語:
“老,老神仙,這廝宰了咱們一個兄弟,還要咱們對他道歉麼?!”
“老神仙,我,我曉得錯了,以後絕不敢再犯,老老實實當一個田園漢子,不碰刀劍,甚至唯您馬首是瞻也成,只求放我出來...”
“你...啊...對對對,老神仙,俺也曉得錯了,您大人有大量,只求放了俺,俺做什麼都成的...”
中年儒士微笑道:“差了那麼點意思,跟答案對不上。”
“等等,老神仙,您聽我說...”
儒士一甩寬大儒袖,晃得裡頭天翻地覆,很快只剩玻璃珠子碰撞聲。
學塾內豎排桌椅橫列,在最末尾的椅子上,坐著一位黝黑少年,正一臉認真的抄書刻字,雖然才學會寫字不久,卻已經寫的極為厚實,算是規規矩矩的那一類。
儒士站在木桌一旁,低頭端詳著悶頭寫字的少年。這年頭,能念得起書,用得起粗紙筆墨,便算得上家境殷實的了,少年以前從沒奢望過能讀上學,此刻有了與做夢似的場景,認真刻字愣是連一片空白縫隙都不願意留,基本上全緊挨在一塊,中間留有一根頭髮絲那樣寬的距離,便算是字隙了。
儒士還沒教少年具體該如何去寫,飯要一口一口吃,先把字寫會了,才能學其他的,才能學的進去,苦了一輩子的少年,才接觸識字不久,哪裡懂這些門道?
以前的時間,是沒人疼,或是少年不願意平白接受他人的善意,以至於固步自守過苦日子。
可現在不一樣了,說實話,儒士還挺欣賞這個少年的,尤其才見面時,個子不高的少年眸子裡透著一股純粹氣,很對他的胃口。
一如剛才見過面的那位嵐供奉,挺有個性一個人,既隨性卻又不隨性,也挺合他的胃口,很多時候...聖賢道理難以用於天下眾生,只能是秉者自秉用來畫地為牢的筆硯墨水,走不通的嘛,再說各有各的活法,救了一群人,那便是間接等於害了另一群人,讓人怎麼做?或者換句話來講,讀書人最終活成了讀書外的模樣,看得淡了,懶得管,世上每天死那麼多人,還差青山鎮那麼一點點毛尖尖?
與那位嵐供奉同道而不同路,正是順應此理。
況且...對此事淡漠不管的豈止他一人,青山鎮不就有著兩位?貿然插手進去總不太好,也無意義,臨了能撈這樣一個少年過來,已算是上籤,嗯...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嘛,他又不是啥聖人,只是一個讀過些許薄書的普通人,腦子裡藏不了太多東西,能落得個在此混上教書的下場已是不易,還求其它的,豈不是太不知足?
中年儒士想到這裡,搖頭失笑。
不知不覺間,他還是走上了師兄那條老路啊...
白齊額頭淌汗,終於是烏龜爬爬刻完了最後幾字,攏起袖子擦拭去額頭汗水,輕喘了
一口氣,仰頭看向一旁早站著的中年儒士,輕聲道:“先生,我寫完了。”
中年儒士笑著點頭,卻沒有去看,而是讓少年再寫一篇,什麼也沒要求,只是讓少年單純去寫。
白齊面色一苦,到底是個年歲不大的少年,習性愛灑脫玩鬧,才大半個月的時間,哪裡能真正靜下心來?
不過雖是如此,白齊仍是拿起筆鋒沾了沾墨水,落字於紙上。
儒士靜靜觀摩。
一大一小。
只是練字與寫字。
而已。
第107章:鐵器
鐵匠鋪前,不久來了一位年輕男子,這人老鐵匠認識,早些年託他打了一大批俗鐵行器,說是用來教武傳功用,也不曉得是真是假,不過老鐵匠不是很在意這些,盤蛇鎮芝麻大小個地方,常年接的活計全是鍋柄笤杆這一類的鳥事情,最多最多就是打上一把菜刀用來切菜用,整得他空有一身技藝,卻好像活成個專門賣傢俱的鋪子一樣,雖說這樣也正常,誰讓他選擇了早些年在此落腳不再去摻和江湖裡的血雨腥風...嗯...也不是錢不錢的事兒,就是挺樂意再打些兵器的,嗯,舊熟見面嘛,總能回憶些事情。
那位年輕男子這次託求卻不是打上兩件沒開封的俗鐵,而是託老鐵匠試試能否造出兩件不重的鎖甲了,做不出來就算了,錢照給不讓他吃虧,那便退而求其次,造點護腕護膝問題總不大吧?鐵片片加兩個活動扣的事情嘛。
這位膝下無兒無女大半輩子都浪費在打鐵一門技藝上的老鐵匠,聽年輕男子這麼說,便吹鬍子瞪起了眼,罵道:“瞧不起誰呢?”
嵐卿鐘面露詫異,他本來也只是隨口一問,“真能造出來?老王啊,不是我不信任你,是這鎖子甲做工有多大要求我心中門兒清,就你這片大地方又沒大傢伙的,能做的出來?”
老鐵匠吐了一口唾沫,拿起一塊還未鍛砸的鐵胚打量了下,嗤笑道:“既然曉得有多難做,還來問我作甚?”
嵐卿鍾訕然一笑,“這不是抱有僥倖麼,萬一呢?”
“你這僥倖賭對了。”
老鐵匠咳嗽了一聲,好多年沒接大單子又沒碰私活,顯得挺興奮,便問起了要打一副多大款式的,鏈距要打多寬?
嵐卿鍾眨了眨眼,“反正輕一點就行,你看著來,我是個外行人,錢反正不會少了你。”
老鐵匠瞥了他一眼,伸出一個指頭。
嵐卿鐘點了點頭,“一兩銀子?”
“一件。”
嵐卿鐘點了點頭,很爽快的從袖口中取出兩小錠銀子,這趟本著用人不疑的心理,一共帶了三兩,“那行,我不跟你講價了,打好點就成。”
老鐵匠只拿過了一粒銀子充當定金,伸手一摸烏黑圍兜洗了下手,問道:“除了兩件鎖甲,還要打護腕?是準備再出江湖了?”
嵐卿鍾尷尬一笑,“嗯...這話也沒錯,出門在外總得有個保準,不然活著多提心吊膽的。但也不全是靠外物晃悠,只是添上一份心理慰藉多少要好點。”
嵐卿鍾繼續道:“對了,腕具打的輕些,用不著那麼厚。”
老鐵匠一挑眉頭,多年沒人找他打鐵器顯得話要多不少,便問道:“不是自己用?”
嵐卿鍾搖了搖頭,只回了句不是給自己用的。
老鐵匠略一思索,問道:“尺寸有無?免得到時候打的太小或太寬都不成。”
“有。”
嵐卿鍾順勢報出幾個數,柳丹與李倩各身子部
位的尺碼,不論哪個位置,他都是門兒清,背的滾瓜爛熟的,每隔兩月便要翻新一次。
“行,三天後來取,護具另收你一兩銀子,技術錢,到時候給我就成。好歹那麼大個宅子的供奉,總不能差錢了吧?”
嵐卿鍾笑著點頭,“放心好了。我要給你二兩定金,你又不要。”
“做生意,不能太死板。”
老鐵匠緩緩轉身走入鐵匠鋪內,往鍋爐添了一鏟子炭火,再次洗了把臉降一降溫度免得燙傷,看樣子是準備立即開工了,也沒再說什麼話。
嵐卿鐘不方便繼續叨擾,他本來就是隻為了打兩具鎖甲護腕來的,現在達成了目的,自然沒有停留的理由。
嵐卿鍾花了小半個時辰的腳程,折返回了青山鎮,中途沒有停留,回到敞開門戶的鎮北門第一件事,便是跑去了破瓦巷買上了兩壺酒,好在他這次有帶著酒壺,不必再連著酒壺一起買了,可以省些錢。
看著鋪子幾年來始終雷打不動早晚燙酒的楊姓老人,嵐卿鍾站在門外踩著凹陷黃磚,糾結了半天,還是憋不住說出了那句勸慰話,很直白的意思,讓老人過段時間別出門,外頭危險的很。
老者只是回頭斜視了門外那人一眼,冷笑一聲,“倒爬子貨報喪準沒好事情,怎的,覺得看我不順眼了?”
嵐卿鐘面露難色,老人這副態度倒是意料之中的,這人壓根就不是一個會承別人情的貨色,要不然這些年頭還能只是在這裡賣酒水?還只賣那雷打不動的兩樣?
老者打完了兩壺酒遞給年輕男子,當面還嗤笑了一句,“本事大破天去,若是看我這把老骨頭不順眼,怎麼不給我宰了?只有膽子咒我死?”
嵐卿鍾皺起眉頭,不曉得老人是性子使然還是真如此認為,但本就是他事先沒說清楚,也怪不得老人會這麼說...
但...能說麼?好像不能。
嵐卿鍾嘆了口氣,將兩隻酒壺懸掛腰畔,搖了搖頭,“楊老頭,反正我話已經說完了,躲不躲隨便你,可別到時候被人宰了哈,那我以後就只能跑去嶽小子那邊買酒了。”
老者只是冷笑不語。
嵐卿鍾碰了一鼻子灰,也沒臉再在這裡多做停留與老人閒聊,打了聲招呼便走,回到了福祿巷的李氏宅院,中途遇見些隸屬於自家宅院下的鋪子掌櫃,便挨個仔細交代了不少,但也沒透個底子,只是讓他們到時候別出門就成,也別開鋪子,等熬過了那幾天就好了。
但這些掌櫃對他的話,也是聽一半假一半的,甚至還有人誤以為嵐卿鍾要過河拆橋,開始著手對底下人換血清算了,指著他鼻子一頓痛罵沒良心的,家主那麼信任你,結果你就是這樣回報的?!
嵐卿鍾眉頭緊皺,連番遭遇了幾次這樣的勸說無果後,終究還是放棄了,搖了搖頭不再計較,轉身便走,背後傳來那些掌櫃得意洋洋聲。
誒,果然不該對這些偏僻地方的人抱有希望,本就是無意義的事情,剩下來的...就看運氣吧,到時候還不曉得能活下來幾個。
嵐卿鍾回到了宅院中,與年輕門房略微交代了一番,便跑去後院先是與李倩過了過招,再是精準的一把摟住少女的蠻腰,躍上牆沿乾坐著吹冷風,讓少女很是摸不著頭腦,不曉得他這是咋了。
但就是再笨的人,也能看出來此刻身旁瓦片上盤坐的年輕男子心情不太好,不由得讓李倩多想了
起來,英眉微蹙很快苦巴巴的。
誒,是因為她昨天早睡了,沒洗屁股讓他日麼?
咋這麼小氣啊?
第108章:再瞭解不過
嵐卿鍾很快發現了一旁少女的異樣,按捺下心中沉悶內心嘆氣,他其實本來不是這樣矯情的人,只是一想有可能要死許多熟人的場面,偏偏這些人還不領情個頂個的倔,頗為感慨罷了。
嵐卿鍾輕柔攬過一旁少女因才與他打過一場而微微傳來汗漬溼意的勁裝蠻腰,輕聲道:“咋了?愁眉苦臉的,跟我說說?”
李倩英眉微蹙,苦著小臉,糾結半晌,問道:“那個啥...大中午的我能不洗澡麼?被你那個啥了又得躺著下不了床,而且昨天晚上我又困一頭栽了就睡了,你又沒來不能怪我吧...”
嵐卿鐘面色古怪,略一思索很快想清楚了來龍去脈,啞然失笑一陣,面朝被白雲遮掩住的大日,笑道:“我怪你啥?咋聯想到這一處的?”
李倩面色一愣,嘀咕道:“難道不是因為我昨晚把你忘了,所以生的氣麼?剛才你一直板著臉誒...我還以為是對我生氣呢...”
嵐卿鍾將少女攬的更緊了些,單手攀至她腹肚軟肉輕揉著手感怡人,搖了搖頭,“跟你沒關係,別多想。嗯...就是跟一些人聊了些事情,出入頗大罷了。估計是我閒散慣了,給早些年的江湖氣丟的差不多,被影響了些。”
李倩聽得出來他這話是真的,心情好轉不少,當即心裡頭那點烏雲就散的差不多了,悶聲說了句她曉得了,很快問道:“跟誰聊了事情?洛伊麼?”
“不是她。”
嵐卿鍾搖了搖頭,覺得這種事還不能與年歲不大的李倩講,她未來可是要做一個行俠仗義的女俠的,這些彎彎繞道還是不與她說好了,免得影響到這妮子的心境。
他一直覺得,懷裡少女可以慢慢長大,可以不懂事對他耍性子,可以扛著杆紅櫻槍耀武揚威在他面前耍派頭裝女俠,可以不時給飯盆裡倒上一大瓶飛醋嗆他,但就是提前不能摻和這些大人的彎彎繞繞裡面來。
或許李倩以後總會有真正長大的那一天。
但他希望至少不是現在。
李倩哦了一聲,習慣性歪頭靠在他肩膀上,問道:“那是誰啊?”
嵐卿鍾搖了搖頭,攥著她的一隻小手揉捏把玩,輕聲道:“不告訴你,這是大人的事情,而且對你也沒影響。”
對少女來講,確實影響不大,畢竟這些人都算不上與她關係近,死不死的無所謂的事情。
李倩果然不樂意了,但手仍留在他手裡沒有抽回來,悶聲道:“你又說我小!我已經十七歲了!”
嵐卿鍾啞然失笑,搖了搖頭,“你只管今年走江湖就成,其餘事情用不著你來操心,好好練功比什麼都重要。”
李倩英眉緊蹙,身子頓時坐正不再樂意歪頭靠著他肩膀,轉頭目視正前方他的側臉,微惱道:“嵐卿鍾,我還是不是你媳婦啦?!”
嵐卿鐘沒敢去與那道灼熱打量的目光對視,只是緩緩道:“在有些事情上,我是你的師傅,要聽我的。”
李倩惱道:“聽你的就聽你的,可你總得告訴我吧?非要自己一個人瞞著?”
嵐卿鍾緩緩道:“既然聽我的,就別再問了,不是什麼重要事情,只是一點我自己多餘的矯情感慨。”
李倩氣得不行,卯足力氣給了他大腿一拳。
嵐卿鐘面色不變,好似沒
打到他一樣,淡淡道:“只是一拳,便足夠了?”
李倩英眉緊蹙,氣得胸脯劇烈起伏,聽到這話更是氣得不行,頓時一腳正蹬踹在盤坐那人肩頭上,將他踹到身子一歪,狼狽歪在瓦片上,很快若無其事重新坐起身。
“你既然這麼喜歡自己瞞著,呵,就一輩子都別告訴我好了!”
李倩撂下這一句話,運起真氣粗濫輕功躍下屋簷,落地時稍微踉蹌往前晃了兩步,裝作無事發生,中途轉過頭死死上方盤著那人一陣,見他仍是不打算告訴她,氣呼呼大步一邁就要準備往外走,結果步伐一頓折返回來取了那杆紅纓槍扛在肩頭,這才頭也不回的走了。
嵐卿鍾張口欲言又止,最後化為一聲長嘆,頗為煩躁地拍了拍腦門,誒,他腦子有病,既然已經把這妮子吃進了嘴裡,許諾以後要娶她的,不想說便裝作無事發生便是,為何還非要裝作一副低落模樣讓她去猜,而後卻又不說?!
為什麼?!
嵐卿鐘不斷在內心反問自己這個問題,並且很快得到了答案,仰頭望著撥雲見霧似重新現身的大日,沒有暖意,只有倒春寒的涼意,涼嗖嗖的。
啊...
他知道了。
是因為他早已下意識將李倩當做了無需刻意遮掩的人?畢竟今時不同往日,他再不只是單一身份,好如李倩的師傅,又或是宅子內的外姓供奉,無需再刻意對她端著長輩又似下屬的架子,這一切,只因為他與她已經邁過了那道心坎,成了相互不再遮掩不知足愛意的雙方,而四下又無人可以敞開心扉...
是這樣吧?
嵐卿鍾只是不斷喃喃自語,最後再嘆了一聲,站起身躍下屋簷,沒心思去找洛伊再聊一聊,這份差事也不能交由她去做,雖說洛伊肯定會很樂意接下這門差事拍著胸脯保證絕對不消耗他的人情,算是還他管飯吃的報酬情意...
但...不能這麼算的。
偷心者,總是不願意讓女子有機會消耗去他一直積攢看不見的情意香火。
這種看不見摸不著的感覺,對於旁人可能並不在意,甚至巴不得有人樂意為此效力,白嫖勞動先收回成本再說...
可他是嵐卿鍾。
事事便只能自己去親力親為了。
何況跟著李倩免得她被人拐了這種事,本就最好只是他去做,旁人無論換誰,難免都會差幾分意思。
更何況這簍子本就是他捅的。
也只能是他去做。
嵐卿鍾再一次躍上牆沿,遠處視線中登時出現了氣得不行亂耍著槍的熟悉背影,自此沿著巷子隱蔽著遠遠跟上。
李倩的性子如何,他再清楚不過。
任由她氣勁上頭扛槍出門,一定會出事的。
(ps:下午應該還有兩章)
109章:怪尷尬的
“氣死我了,氣死我了...”
“死師傅,壞師傅,野男人,呸呸呸,壓根連男人都算不上,瞞著我,瞞著我...”
扛著杆人高紅纓槍的高馬尾勁裝少女,此時快步走在巷中青磚上,又惱又氣的小臉蛋都帶上一抹愁意,不時忽地往回轉頭一瞅見他竟然沒有跟來,便不由得更氣了,肩膀一挑遞出槍頭一甩,便將一旁不知誰家的院牆給戳出了一個小土凹窩。
“讓你不告訴我,讓你瞞著不說,讓你覺得我小...”
李倩小聲罵罵咧咧,氣勁上頭哪裡顧得著這些,只是左右探頭見裡頭的主人沒察覺自家院牆已經被她戳出一個窟
窿來,便更過分的又給牆上窟窿戳了個三足鼎立狀,這才做賊心虛似的快步溜走,裝作不經意逛到別處。
李倩下意識回頭一瞅,見那處院牆已小如拇指大小,外頭已站著一個熟練的福祿巷熟臉時,繃著小臉回過頭,三步並作兩步拐出巷子,來到街上。
頭一次做這種虧心事,差點讓人逮到,雖說就算逮到了也無所謂的事情,宅子賠得起,但她才獨自出來耍起便闖了這些禍,回去難免要被嵐卿鍾說教...而他要是不說教單純裝作無事發生的話,不是更證明了她是個他口中的小孩子麼...那還不如說教呢...
呸呸呸,她在想啥子?
李倩想到這一關要害,沒敢再往後瞎想,作賊一樣扛著杆槍悶頭四處晃悠著,很快來到磚路坑坑窪窪的槐樹處,本想著跑去爺爺那裡訴苦...但一想這種事情說出來好像也沒啥意義,老人肯定只會口頭上哄她兩句,其實內心裡也覺得她是個小孩子嘛...而且上一次老人對她師傅那個態度後,讓李倩第一次覺得陌生,內心便有了隔閡,不是很想去了...
槐樹下,站著一位高大少年,對她而言是個熟人,只是怎麼沒瞧見另一位瘦些的呢?這兩人不是常湊一塊麼?
李倩板著臉,正準備繞路當做沒看見高大少年,已經有些後悔扛著杆紅纓槍就出來了,啥也不想顯得她好蠢...要是劉裴死皮賴臉故意過來找她閒談,那可不就更尷尬了?
槐樹下,傳來一個聲音:“李倩。”
李倩身形一僵,深吸了口氣,很快緩緩轉過頭與槐樹下站著看她的高大少年對視,裝作一臉詫異狀,“誒,你咋在這裡啊?”
劉裴站在樹蔭下,略作糾結最後沒有快步走過去,只是站在原地未動,他雖然瞧出了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勁裝少女明顯不想與他閒聊,但熟人見面,若是連個招呼都不打,豈不是更會陷入以後無話可聊的境地?
白齊在盤蛇鎮讀書尚且如此,周暢也跑去那邊打零工了...老實說,他在這邊再沒了能一塊玩的同伴,那些個斷了層的小屁孩們,則更令他覺得沒趣,思來想去,好像也只剩下這一位昔日熟稔,如今算是半個生人的福祿巷李家小姐還能聊上兩句話來。
早些年他對於這位少女的別樣感覺,已經很淡了,嗯...大概可以算是異性同鄉時的啟蒙?
現在,劉裴只想以一位同鄉人的身份,與她閒聊兩句,問問最近在做什麼,學了什麼武功,槍法練得咋樣了...瞅起來練的很有水準,都能做到扛著杆大槍身子不晃悠的,也不曉得有多重,他能行麼?還是說他現在已經連女孩子的力氣都比不過了?
但好像也挺正常的吧?
畢竟李倩有一個武功很厲害的師傅呢,還砍翻了那個鎮子裡傳言武功也不差的惡賊,說實話,屬實讓劉裴羨慕的不行,誒,人比人氣死人啊。
劉裴擠出一個生硬笑臉,隨口道:“啊...我躲著乘會涼,天熱。”
李倩尷尬的不行,同樣隨口道:“是吧?我也這麼覺得。”
劉裴忽然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跟少女搭話了,明明以前很自來熟的啊,怎麼現在...這麼生分了呢?好像上次就是如此的...
兩人尷尬著沉默片刻。
李倩是不想跟劉裴聊,正內心苦苦思索該咋抽身。
劉裴是不知該如何開口,他有心想聊一聊,可
話到了嘴邊,就什麼也說不出口了。
但高大少年最終還是開口了,不願就此僵住,尷尬道:“那個,李倩,你武功練得咋樣啊?這杆槍重不重?瞅你槓著好像跟空氣一樣似的,能讓我試試不?”
“還...湊合吧。”
李倩略有窘迫,說實話,她雖然自認武學天資不凡,是個以後肯定能闖出名堂的大女俠,但現在一次真正捉對的廝殺實戰也無,空有切磋理論知識,真打起來還不曉得硬不硬呢,況且她不是很有臉皮在昔日同齡人面前吹牛裝橫,白惹尷尬不是,嵐卿鐘面前也就算了,人家好歹是她的師傅兼男人,放開些無所謂,可劉裴...
李倩便很不自在道:“我學武學得不勤,練的一般般,距離你想的那樣還差得遠呢,而且這杆槍也不重,你肯定比我端得輕鬆些,男孩子嘛。”
劉裴怪尷尬的,訕然一笑,見少女沒有想把肩頭紅纓槍丟過來讓他試試重量的架勢,便識趣的沒再去問,默然不語。
“接著。”
李倩略一咬牙,忽的將槍桿子拋了過去。
劉裴反應過來,忙地雙手攥住槍桿,卻是一隻手打滑一時間沒抓牢,變為單手攥著槍桿踉蹌往後退了數步差點摔倒,槍頭杵在地上穩住身形這才能免得摔跤獻醜,當即面露詫異,齜牙咧嘴道:“這槍這麼重啊?”
“重嗎?還...好吧?”
李倩微微一愣,頗為侷促,她哪裡想的到高大少年會接杆槍都費勁的,明明她耍著也不累啊,而且院中其餘人...不對,好像只有嵐卿鍾碰過這杆槍。
李倩很快回過神來,咦,她的力氣已經有這麼大啦?看來刻苦練武還是有用的嘛,以後沒準真能行俠仗義,痛打那些落水蟊賊...
“謙虛了不是?”
劉裴齜牙咧嘴甩了甩那隻攥不住鬆開的手,裝的掌心發麻,很快忍住痛意裝作若無其事一臉唏噓狀,“沒想到,我跟你差距都這麼大了,厲害呦。”
李倩尷尬一笑,“還湊合吧,我師傅教的好。”
劉裴很想說一句“真羨慕啊”,不過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這話如今再不太適合與李倩說了,否則她可能覺得他在陰陽怪氣啥的,不好,內心想了半天,也沒想出還能說啥話,沒底氣學她那樣將長槍拋去而是走上前雙手遞給她,“還你,確實很重啊。”
李倩重新扛起長槍,搖了搖頭,“好歹我練了這些年的,總要有點長進不是?你要是有人教武學拳的話,肯定不比我差。”
劉裴訕然一笑,尷尬著乾笑了兩聲。
第110章:提防
李倩自知失言,隨口扯了一個由頭轉身便走,“那啥,我還有事,先走了哈,下次再聊。”
“那行,慢點啊。”
劉裴愣在原地,很快無奈的嘆了口氣,等回過神來時,少女已扛著杆大槍走的很遠了。
高大少年一時之間極為迷茫,他仔細回想了番,好像身邊的同齡人陸陸續續都找到了要做的事情,就他還遊手好閒吃著家裡的老,一點用派不上整日亂晃,跟個廢物一樣。
劉裴面色迷茫,蹲在地上。
難道要他去找周暢一塊做小工麼?可他聽周暢說,盤蛇鎮那座鋪子已經招滿了人,不太需要再招人了,倒是可以待他問一問周邊還有無合適的...可說實話,高大少年並不想欠周暢的人情,他自己本身跟這人玩的也不是很好,自小時候起就是因為白齊黏在中
間的緣故才能勉強玩的來,可如今白齊讀書去了,沒了黝黑少年的牽頭,一高一瘦哪裡還有話題可聊,彼此只寥寥碰頭幾次便分道揚鑣...
劉裴面露苦澀,陷入悵然若失中。
劉裴忽然很想喝酒。
哪怕他從沒喝過,覺得酒水純是浪費錢的東西。
但他覺得現在若是有人遞給他一壺酒水的話,他肯定很樂意去喝,結交新的朋友,若是要錢,給錢便是。
劉裴不確定破瓦巷那座酒鋪會不會賣他的酒,那另一座嶽大哥的酒鋪呢?好像賣他的可能也很小,畢竟嶽大哥其實是個挺死板的人...
劉裴最終站起身,還是決定去試一試。
說不準喝了酒水,就能想清楚事情了。
李倩路過街邊巷口院門處,本想裝作看不見的那道雙目灼灼的視線,可奈何那門檻外站著的高大青年自她發現他在看她時便一直擠著個笑臉,真是想裝作沒看見都難,這下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自投羅網了。
老實說,李倩很不想跟這位太玄門的門人打交道,對方看著身份不低,尤其走江湖經驗肯定比她多得多,嵐卿鐘不在的話,不曉得把她耍成個啥子,很大可能不知不覺就洩露了他想套的話。
李倩板著個臉,心裡把剛才耽誤事的高大少年祖宗十八代罵了個遍,有病不是,害得她只想著趕緊腳底抹油,結果一不留神就栽倒這裡,這下子完蛋了不是?!
高大青年忽然笑道:“好巧啊。”
李倩迫不得已放緩腳步,僵硬轉過頭,回了一句同樣的話。
高大青年點了點頭,問道:“我曉得你是誰了。”
李倩生硬道:“誰?”
高大青年平靜道:“福祿巷李氏的少東家,只有一位。”
李倩收回視線面朝前方街頭,語氣不自在道:“你認錯人了,我只是李氏的一個丫鬟。”
高大青年微笑道:“我一向很少認錯人。”
李倩生硬道:“萬一呢?”
“沒有萬一。”
高大青年搖了搖頭,“你為我指了路,總沒必要擔心我加害你,也沒理由擔心,我不是綠林歹人,門風也不允許,之所以來這裡,只是為了一個人的腦袋。”
見這人直言不諱打開天窗說亮話,李倩心絃緊繃不已,只得裝作一臉疑惑狀,順著他的話頭問下去,“為了誰的腦袋?”
高大青年面色平靜,直言道:“步無蹤,你知道的。”
李倩搖了搖頭,繼續裝傻道:“我不曉得你嘴裡這人是誰,也沒印象。”
高大青年微笑著揭穿了少女崴腳的藉口,“既然沒印象,怕我作甚?能大中午扛著杆槍亂晃的李家小姐,可不像是害羞靦腆不善與人說話的性子。”
“我,我...”
李倩悶聲不吭,心思急轉。
高大青年搖了搖頭,笑道:“我說了,我沒有理由傷你,也不會傷你,老想著跑做甚?我只是想問一個問題,你知道便知道,不知道便不知道。”
李倩餘光挑著可能的逃跑路線,心裡那股悔勁差點把她淹了,早曉得就不出來了,都怪他,嘴上卻道:“行,你問吧。”
高大青年平靜道:“上次陪在你身邊那人,不姓李吧?”
李倩面露糾結,很快點了點頭。
高大青年眉頭緊蹙。
真姓李?
聽街坊傳言裡,李宅裡還有一個不姓李的外姓供奉,武功最好,是那種打遍鎮子裡無敵手的貨色,光是先前那人一身真氣渾厚返璞已讓高大青年覺得難纏,要
是再來一位更厲害的,豈不是徒增變數?
現在的鎮子裡,還只有他們太玄門一撥人先到。
可要是再來一撥或數撥,就說不準了。
難搶。
要說宰了步無蹤,他是有信心的,此行出門特意請求師門備了剋制那步無蹤步伐的手段,又能組太衍五步陣以逸待勞,行圍殺之勢,那步無蹤逃亡精疲力盡,如此一被逮到絕逃脫不得,必要獻上人頭讓他帶回師門請功...可一旦這偏僻鎮子藏著幾位變數武夫,一切就說不準了。
礙於李倩自出了門便藏匿著步伐特意防著高大青年,以至於後者一時間沒看出這李氏宅子的少東家背後是個什麼路子在為她撐腰,還是說,太玄門其實算是第二撥到這裡的勢力,先前已經有一撥更早來了?
高大青年面色陰晴不定。
李倩有些拿捏不準,頓時便想腳底抹油。
可就在少女扛著槍準備裝作若無其事溜走之後,一旁門檻外站著的青年像是看出了她想逃走似的,忽的開口問道:“有無師承?”
李倩身形一僵,猶豫著點了點頭。
這一次,高大青年沒有當做反話聽,點了點頭,問道:“師承何方?”
李倩內心咬牙,隨口胡謅了一個,“師承天玄。”
高大青年微眯起眼,很快餘光微挪,真信了這江湖上壓根沒有的江湖名號似的,點了點頭,“我知道了,你走吧。”
李倩不敢多做停留,抱著杆長槍用一種既不快,也不慢的步子慢悠悠的走,身形始終處於緊繃狀態,提防著背後可能來的偷襲。
(ps:太懶惰了,我要反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