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LC-01】
作者:Yuae
敬愛的讀者,您好。
這裡是,在大綱裡因為某些原因而被刪掉的“廢案”。
位置大概在希兒住到城區之後、歸屬系手環廢案發生之前。
前情提要的話。
是希兒在病床上,小透在旁邊的椅子上做了噩夢,強烈地感知到小伊那邊出事了,之後和希兒一同前往那裡的路上。
沒有經過嚴謹的修正,只是根據殘餘的大綱簡要的釋義成接近完整的文字串了起來。
也請您見諒。
……
……
……
【DLC-01】
遼遠的路途,崩飛的碎石。
輪胎和地面相擊的恐怖聲音幾乎要完全蓋過兩人的耳朵了。
“……你居然會開車!”死死抓住副駕駛把手的小透,用力將全身塞進寬大的椅背裡。
“為什麼覺得我不會啊!!”努力控制住方向的王希兒,頭也不轉地大聲回了話。
“你不是未成年嗎!?”
“只是不能考駕照而已!又不是不會開車!!!”
哐!!當!!!
“呃啊!!!”
被顛簸的路面震飛起來的小透,頭頂狠狠的撞在了吉普車的頂棚上,痛苦的縮在副駕駛上哼唧著。
“切……”
“切什麼切!”
“很痛嗎?”
“你說呢!?”
車輛的晃動,她向著我遙遙伸出手,但是又因為要抓住方向盤立刻收了回去。
“我碰不到你!過來抓著我的胳膊!”
“我能穩住!你開慢點不就行了!”
“快點!”
“我不要!”
“讓你抓你就抓!”
將信將疑,感覺這個時候她也不像是能在調侃我的樣子。
蹬直腿腳抵住身體,左手伸了過去扶上了希兒的肩膀。
一股暖流穿透手指進入身體,瞬間瞭解了希兒讓自己這麼做的理由。
時間彷彿真的變慢了,自己好似能看見萬物流轉的痕跡。
空氣如絲如縷,每一次呼吸都能感知到它們充斥肺部的柔軟輪廓。
移動眼睛,轉頭看向在開著車的王希兒,她也輕低垂眼簾俯視著蜷縮在座椅裡驚異的自己。
那垂眸流淌著光芒的眼瞳,其中掩含著我所隱約見過的、似是若非的神性。
一股念想擠進腦海,從並不是耳朵的地方聽到了她清冷的聲音。
“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但離小伊姐姐越近,這種感覺就越是強烈……我能隱約知道的,也只是你可以通過觸碰我分得這樣的感受而已……”
“……”
“但也正是因為如此……我覺得我總會有辦法幫到小伊姐姐的,你放心吧……”
……
頹敗的碎塊。
在已經變得不知道多大的小伊身後,以拂曉時分粉藍色的天空作為背景,拼湊成模糊的翅膀形狀。
已經不僅僅是需要察覺到神性了,分明是已經具現化的、足以稱之為神蹟的光景。
隨著我們越來越接近小伊的位置,那翅膀的形狀隨著視角的改變而變得怪異,逐漸看不出是翅膀的樣子了。
跳下那輛希兒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偷來的車,面前就是那如夢似幻的畫面。
清晨的微光,穿過漂浮在空中建築碎塊的間隙,揚起的灰塵被光柱點亮著,而在少女身周流動的揚塵,又反過來讓那光芒顯得愈加神聖了幾分。
但隨著自己越跑越近,那個翅膀原來是環繞在她周圍的建築碎塊,方才在正面,以那樣特定的角度,看起來像是翅膀一樣罷了。
伊淼跪在那裡一動不動安靜的樣子,至少在表面上看應該是沒有什麼大礙。
只是,是不是太過巨大了點。
跑到她膝蓋前的不遠處……
但其實還是很遠。
感受著大小判斷出錯帶來的苦悶,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環顧四周是災難般的場景,小伊的身體變成這般偉大存在的時候,碾碎了不知道多少對我來說像是山巒一樣的建築。
深深沉入地面的腿腳邊緣,有著幾乎是不可能越過的溝壑在那裡阻擋著。
到底有多大呢?
已經是無法理解的大小了,類似自己之前意外再次變小時候的壓迫感,倒也不會有太驚訝的感覺……
就是至於身後這位……
氣息平靜卻也是眉頭緊鎖的王希兒。
不知道她會不會覺得恐怖了。
“小透……”
我稍微擋開了她伸過來的手,只是遙遙對她擺著手掌。
“我沒事……喘一會兒就好了……”
“不是……我又不是擔心你……呃,那個……雖然我也不知道這麼說對不對……但是現在沒時間再解釋了,你得趕快和我抱在一起……就是……我能把你送進去、送進她的夢裡。”
“送進她的夢裡?”
“送進小伊姐姐的夢裡。”
我看著她的眼睛,不像是在拿我尋開心。
這也不是會在這種時候開玩笑的眼睛。
“呃……要怎麼做呢?又或者說……為什麼要這麼做呢?我有點不太理解。”
“這樣能救回小伊姐姐,而且再不去的話,她就要燒乾了,燒乾了的話……”
“不是、什麼?”
“她的精神在崩潰著,雖然現在是還能看到形狀的程度……但是,不行了,馬上就要進不去了。”
王希兒突然俯下身,抓住了我的手想要拉我起來的樣子。
重心不穩,突然被拉動的時候,為了不摔倒而用盡全力。
“啊?”
“沒時間解釋了!小透,看著我!”
王希兒拉我起身不成,遂就保持著這樣的姿勢低下頭捧住了我的臉頰,眼眸中金光流淌直下。
貫徹天地般的無形洪流將我包裹,將我的靈魂衝散在了這瀰漫的寧靜之中。
只是轉瞬,我就如同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氣一樣癱軟下去了。
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
咚——
咚————
咚——————
鐘鳴……迴音……
嘶……
哈……
彷彿是陳舊乾癟的身體吸進第一口空氣一樣的清爽。
教堂嗎?
鐘鳴?是鐘鳴?
“嘿,起來了。”
清脆的嗓音,在耳邊奏響。
“嗯,希兒?”
“可是醒了,我還以為你死了。”
“我這是……啊!你成功了嗎?”
“嗯,成功了,所以我們現在是活在夢裡哦。”
“哎呦,那是要我‘睡’過去然後重新‘醒’過來嗎?”
“你是笨蛋嗎,先給我起來啊。”
“啊……腰好痛……”
被早早準備好的希兒從拉了起來,站在她身邊環顧四周,的確是看起來是教堂的景色。
過於明亮的光柱從兩側的琉璃玻璃打進來,在空曠的大廳裡照亮地板上的點點灰塵,看起來真的就像夢裡才會出現的光景。
只是我方才被希兒拉著醒來的地方,總覺得和其他地方格格不入……
印象中,應該是壁畫雕刻,亦或者是講禮臺之類的……
但是現在只有一面邊緣精緻,直通穹頂的鏡子,佔據了整個教堂大廳的正面。
倒映著自己和王希兒在這座教堂的影子,實在是顯得太過單薄了。
人類的弱小,教堂的宏偉……
該死……我在想什麼呢,我不是無神
論者嗎?
“喂。”
“嗯?”
“總之,我在你睡著的時候,有了解到一些東西,比如說這扇大門。”
“大門?這不是鏡子?”
“不是鏡子,我能感受到這裡面有延伸出去的痕跡……”
“就是你之前讓我碰你,然後看到的那個?”
“你說的好奇怪啊……反正再結合之前你趴在我身上,死死咬著我肩膀說的‘小伊她……出事了……’這樣奇怪的話來分析的話……看起來的確如此呢,她的種種意識重疊在一起,如果不去梳理好的話……估計不久之後她就會把自己全部燒乾淨了。”
“燒乾淨……”
“所以說,小透,如果我們不去做這件事的話,小伊她就沒可能回來了啊。”
“呢……”
“我會給你做好保障,剛才我稍微試了一下,多少是有點信心的……如果你要迷失在外面的話,我會想辦法把你拉回來的,就把你拉回這裡,就在你剛才醒來的地方。”
“……”
“好的吧,其實我也不能完全保證真的能把你拉回來,但是我會努力!反正,我們也沒有其他的路可以走了……接下來,也請你一定要保護好自己呀,小透。”
……
其實,我知道的,這就是那種需要付諸於實踐的時候了。
不管希兒是怎麼說……
不管她怎麼嘗試給我信心……
好吧。
想那些都是沒用的……
現在需要我去做的,就是把小伊喚醒……
是對是錯,已經沒辦法去分辨了。
而且讓現在已經這麼巨大的小伊醒來會不會釀成大錯這件事。
我不知道,也不想去糾結了。
我只知道……
如果讓她就這樣跪在這裡,絕對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
如果說,我從未做過一次正確的事,那麼這一次,就讓我按照自己的意願來吧。
其他的全都不管,我只要小伊她能活下去就夠了。
……
小伊。
那些經歷,並不是你自卑的理由。
是別人的利益燻心,你不過是被夾在其中的那個人。
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如果是我,我絕不會做的比你更好。
你只是太……
而這無論如何也不能怪你。
那時的你只是個孩子,即使再怎麼成熟懂事。
那時候的你也不過只是個孩子。
那些攬到自己身上的責任,對你來說,太沉重了。
那不該是你的錯誤……
誒……
小伊,我現在只覺得自己的無力,我想要讓你明白這一切不是你的錯。
我想讓你從那沉重的鎖鏈裡離開。
可是我又什麼都做不到,也不知從何說起,也許,這個世界上並沒有真正意義上的感同身受。
但是,此時此刻,一直到遙遠的未來,有我在你身邊,不管你走到哪裡,不管你經歷著什麼。
我一直在。
“……”
“……”
“………………!!”
黑色頭髮束起馬尾,秋季校服十分合體,熟悉的加厚的深褐色褲襪,面前的這個女生過分可愛,此時正坐在她的座位上,一手扶著身前的書包,一手拿著我遞給她的報告單仔細的讀著,眉頭緊皺。
週五的傍晚,教室裡……
只有我們兩個人。
……
……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