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破碎的天穹
作者:Tempest Chaser
“蒂娜大祭司長!——您怎麼了!”
在那震撼整座天穹廳的笑聲爆發時,所有祭司都被驚得面色驟變。
那不是喜悅的笑,而像是某種被強行撕裂的悲鳴。
她們仍竭力催動腳底的神力流轉,維持神力陣,同時小心翼翼地靠近那位正癱倒在地、劇烈撲騰的女祭司長。
“大祭司長!您是被襲擊了嗎?”
“這……這是癢感反噬?還是詛咒?”
“露西婭團長呢?她還沒到嗎?”
“要不要——要不要立刻通知蒂蓮大祭司長?!”
慌亂的詢問此起彼伏,聖堂的秩序在那笑聲的浪潮中逐漸崩塌。
眾人七嘴八舌,卻無人敢靠得太近。就在她們猶豫不決之際,空氣忽然被急促的【傳訊魔法】撕裂,一道慌亂的聲音猛然在天穹廳中炸開——
“——這裡是聖騎士團!蒂娜大祭司長!城牆上出事了!蒂蓮大祭司長她……她在狂笑!求您立刻過來幫幫她!!”
那聲音裡夾雜著驚恐與不敢置信,像是見證了某種災難場面。
與此同時,城牆之上。
當第一陣令人心悸的笑聲傳遍聖都時,駐守在下方的聖騎士團員們紛紛抬頭望去。
她們原本以為是某種戰鬥異動,可當衝上城頭後,卻看到一幕幾乎摧毀她們信仰的光景——
平日裡俏皮卻溫柔的蒂蓮大祭司長,正倒在地面上。
她的身體蜷縮扭曲,在地磚上反覆滾動,銀白的長髮散亂鋪開,宛如失去了神性的神族囚犯。
而那雙素手,卻緊緊扣在自己的雙足之上,指尖如同被操控般急促在腳底胡亂搔動。
“咯——哈哈哈哈哈哈——不要——停下——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的嘴唇大張,笑聲破碎而瘋狂,越來越高、越來越失控——
那笑聲裡既有快感,又有痛苦,既像在乞求,又像在墮落。
聽到那笑聲的一瞬間,天穹廳中的所有祭司都徹底僵住了。
兩位大祭司長,竟在同一刻,同時陷入了無法逃脫的癢感深淵!
“現在該怎麼辦?要不要對蒂娜大祭司長施展【治癒術】?”
一名年輕的祭司顫著聲問道,雙手已經不自覺地浮現出聖潔的白光。那光在她掌間顫抖閃爍,像她此刻同樣惶亂的心。
“我看——我看大祭司長是被魔族的法術襲擊了!撓癢的詛咒魔法!”
另一位祭司猛然衝到天穹廳的窗口,焦急地向外張望。
“到底從哪來的魔法攻擊?該死!有敵人潛入嗎?!”
“可是……她看起來已經快崩潰了。”
第三名祭司蹲下身,眼中滿是慌亂與憐憫,“也許……幫她緩解一下癢感會好一點?”
說罷,她與身旁同伴小心地靠近倒在地上的蒂娜。
大祭司長的身體正劇烈抽搐著,雙腳蜷縮成不自然的弧度,白皙的腳趾一張一合,幾乎要攥成拳。
兩名祭司屏住呼吸,輕輕扶住她的肩膀與腳踝,隨後顫抖地伸出手掌,儘可能柔和地觸上那被汗水打溼的腳掌。
“請您忍耐一下……我們來幫您緩解——”
指尖剛一觸碰,那種細微的摩挲立刻讓蒂娜的神經徹底斷裂。
“咕——哦哦哦哦哦哈哈哈哈哈!!嘎哈哈哈哈哈哈哈——!妹——妹妹!!快停下齁啊啊啊哈哈哈哈哈♥!!”
她的笑聲幾乎震碎了穹頂的聖壁。
雙腿猛地一蹬,失去控制的力量瞬間將兩名祭司掀飛出去,撞倒在神殿
的柱腳旁。
“蒂娜大祭司長!”
“——啊!!”
隨即,她的身體重新滾倒在地,長髮散亂鋪開,祭袍被笑淚與汗水打溼。
在聖光與慌亂的腳步聲中,那笑聲依舊此起彼伏,如同神明墮落時最後的哭號。
“呃……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咕嘻?!”
被踹開的兩名祭司還未來得及重新站穩,卻忽然同時一顫。
“我、我的腳……怎麼也——嘻嘻嘻?!咦嘻嘻嘻?!”
她們的臉色在瞬間僵住,隨即抽搐起來。那種癢感從腳底驟然炸開,如同細絲竄入骨縫,從腳心一路竄上小腿!
“咿呀——!嘻嘻嘻嘻!好、好癢啊啊哈哈哈哈哈!”
兩人幾乎是同時倒坐在地,雙腿止不住地亂踢,腳趾瘋狂張開,彎曲、繃直、再蜷起。
她們不假思索地俯身去抓,雙手在腳底亂撓,企圖趕走那讓人發狂的感覺——卻只讓笑聲愈發失控。
“你們怎麼了?!這癢感會傳——噗哈哈哈哈哈哈哈!!”
又一名祭司剛衝上前,卻立刻弓起身,笑得彎腰直不起。
“糟了……我也、我也——哈哈哈哈哈哈哈!!”
片刻之間,整座天穹廳彷彿被笑聲吞沒。
原本肅穆莊嚴的神殿,如今迴盪著連綿不斷的“哈哈哈哈哈哈——”,每一聲都帶著顫抖與混亂。
那癢感如同第一次開啟【天穹聖域】失敗時的詛咒一般迴歸。
沒有痛楚,唯有細密如絲的刺癢,彷彿無數透明的細針,在每一寸腳底肌膚下輕輕搔動,不傷人,卻足以讓所有人徹底陷入瘋狂。
緊接著,那種原本只停留在腳掌的硬質癢感,忽然間像是被放大了無數倍,從腳心向外蔓延開來。
“咿呀——?!”
還未反應過來,所有祭司幾乎同時一顫——
腳心、腳跟、腳趾、腳背,每一寸肌膚都像被無形的硬毛刷碾過!
那毛刷似乎能鑽入任何縫隙,連腳趾縫最深處也不放過,瘋狂攪動著最脆弱的神經。
“哈哈哈哈哈!呀哈哈哈哈哈哈!受不了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腳底——腳底癢死啦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聲在天穹廳內此起彼伏,像海浪拍擊著石壁,連空氣都在顫動。
這些還沒掌握【癢感屏蔽】的年輕祭司們,完全無法抵禦這種強度的刺激。
她們甚至連蜷趾防禦的本能都被癢感打斷——
所有的神足彷彿被同一個神祇下了命令般同時抽搐、繃直、張開!
趾縫間的肌膚被一瞬拉扯,癢感在那一刻炸開成千萬根電絲!
“啊啊啊哈哈哈哈!停不下來哈哈哈哈哈哈哈——!”
“噗——砰——嘩啦——!”
伴隨著一連串雜亂的碰撞聲,笑聲與混亂疊成一片。
無數雙腳在地面上抽搐亂蹬,潔白的神袍掀起一陣陣湧動。
被癢得失去平衡的祭司互相撞在一起,支撐不住的身體紛紛向後倒去。她們或彎腰抱腳、或仰躺大笑,淚水與笑聲交織在聖光之中。
一個、兩個、十個——
祭司們一個接一個倒在地上,直到整座天穹廳,徹底變成一片被笑聲吞沒的混亂海洋。
腳掌相互碰擦、裙襬與地面摩擦的細響,與那轟鳴的笑聲交織成一曲詭異的合奏。
整個聖殿彷彿在顫抖,連懸浮的光球都被震得微微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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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祭
司長,我來了!聽說您被魔族襲擊了,到底是怎麼——哇!什……什麼情況?!”
露西婭推開厚重的大廳門,本想第一時間衝到蒂娜身邊,卻在門縫打開的剎那,整個人徹底僵住。
撲面而來的,並非魔族的氣息——
而是一股混亂到近乎詭異的氛圍。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不行了!太癢啦哈哈哈哈哈——!”
天穹廳內,聖光在扭曲,神環在閃爍,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香氣與汗意。
所有的祭司彷彿被看不見的魔力纏繞,身體七歪八倒,彼此交疊。
她們的笑聲此起彼伏,如洪水潰堤,迴盪在穹頂之下。
露西婭的呼吸一滯——眼前的景象,已無法用“失態”形容:
潔白的聖袍被扭出混亂的褶皺,成片的金色銀色長髮散亂鋪地;
一雙雙纖細的神足此起彼伏地踢動著,趾間還閃著溼潤的光;
有人弓著身捂腳大笑,有人跪在地上抱腿顫抖——
整個天穹廳,已不再是聖域,而像是一座被癢感詛咒吞沒的“癢刑場”。
而在這一切的中心,蒂娜大祭司長那身黑色祭袍格外醒目。
她銀白的長髮凌亂地垂落,臉龐滿是汗水,眉眼間的威儀早已崩塌。
她的笑聲比任何人都大,聲音嘶啞、破碎,卻仍止不住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行了!停下啊啊哈哈哈哈哈——!”
一陣陣聖光亂流圍繞著她的身體閃爍,卻無一能阻止這場“癢的風暴”。
“哇!你們怎麼了——!”
那名帶著露西婭前來的祭司慌了神,急急跑進天穹廳。她的腳步在光滑的地面上踉蹌滑動,長袍的下襬被絆得翻卷,幾乎是用爬的姿勢擠入那一片混亂的人群之中。
然而才爬到一半,她的表情便猛地僵住。眼角在不由自主地抽搐,嘴唇死死咬著,卻仍抑制不住顫抖的弧度。
“咕……唔唔唔——嘻、嘻嘻嘻嘻哈哈哈哈哈哈哈!不對勁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像被無形的羽毛掃中全身一般,整個人驟然笑倒在地,蜷曲成一團,雙手死命捂住腳掌,卻仍被笑意撕扯得滾來滾去。她的身體撞翻了旁邊的幾位祭司,笑聲與驚呼糾纏在一起,彷彿成了某種詭異的合唱。
“什——!?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露西婭看著這一幕,整個人僵立原地,心口像被重錘敲擊。她本能地想上前幫忙,卻又被眼前連鎖式崩潰的場面震得一動不敢動。
她屏住呼吸,慢慢抬起右腳探入天穹廳,大腳趾謹慎地觸向地面。光潔的地磚上傳來微妙的震顫,神力的流動中竟夾雜著一種……柔滑的、輕撓似的觸感。
“咕嘻——?!這股神力……居然混入了癢感?!”
露西婭立刻收回腳趾,渾身一激靈,連披風都被震得輕晃。她的額頭沁出冷汗,眼神在蒂娜與那些失控的祭司之間來回掃動。
“不對……這可是在聖潔的天穹廳!怎麼可能有這種褻瀆的波動——!”
露西婭的視線凝固在蒂娜那雙仍散發著銀白聖光的神足上。那光柔和卻詭異,宛如銀色的溪流,正沿著地面脈絡般的紋路緩緩擴散。
她的瞳孔猛然收緊,抬起頭,聲音裡夾雜著驚懼與急切:
“蒂娜大祭司長!快停下!立刻——停下神力運轉!”
她明白了,一定是在遭受劇烈的癢感侵蝕時,蒂娜心底那份“必須維持【天穹聖域】”的信
念仍在支撐著她,使她繼續將神力注入結界。
然而此刻的蒂娜,早已徹底陷入癢感的泥沼,她的意志被笑意撕裂,她輸出的神力……自然也被那份“癢”的波動所汙染。
於是,那銀白的聖力中,摻入了異樣的律動;原本用於防禦淨化的神流,此刻卻成了癢感的載體。
它從蒂娜的腳底不斷湧出,沿著天穹廳特殊改造的地面流轉,滲入每一位祭司的腳下。瞬間,整個大廳彷彿被一層無形的輕羽籠罩——每一寸裸露的肌膚都被同一股“笑意的氣息”觸碰。
換言之——蒂娜在無意識間,將整個天穹廳……變成了一座“撓癢廳”!
露西婭剛要運轉神力抵禦這股癢流,卻忽然——
“咕嚕……咕嚕咕嚕——”
一陣詭異的振鳴從頭頂傳來。
露西婭猛然抬頭,只見天穹廳正中央懸浮的光球——【天穹聖域】的核心,表面正泛起不祥的漣漪。銀白的光層在蠕動,內部似有液體翻滾般的波影,彷彿某種力量正在那裡覺醒。
空氣變得稠密而躁動。
那聲音不再是輕微的震盪,而是愈發急促的鼓泡聲,如同神靈的心臟在紊亂地跳動。
“糟了!現在沒人在維持【天穹聖域】了!”
露西婭臉色驟變,連聲音都帶上了顫意。她的目光死死鎖在蒂娜身上,想喚醒那已陷入狂笑的神祇——
“蒂娜大祭司長,快……快振作起來,拜託您——!”
然而,她的呼喚被嘈雜的笑聲和怪異的噪聲吞沒。
原本懸浮在天穹廳正中的聖潔球體,光芒忽然一顫。
銀白色的輝光像燭火般搖曳不定,逐漸變得斷續閃爍。每一次閃爍間,都能聽見一聲低沉的嗡鳴。
那是神力不穩的徵兆。
“不行,它在衰退……!”
果不其然,幾息之後,光球內部那層聖輝徹底暗淡下去。
曾經流轉不息的神紋一圈圈消散,像是被無形的手抹去。
接著——
“咔……咔咔——”
光球表面浮現出微弱的裂痕。那裂痕並非破碎,而是象徵“秩序崩塌”的神力脈絡在鬆動。
它微微晃動著,似乎失去了懸浮的支點,緩緩墜落。
“不要——!”露西婭想要出手,卻已來不及。
那顆象徵天穹庇護的聖球,在落回臺架的瞬間,發出一聲輕微卻極具穿透力的:
“砰——”
這一聲,不似墜物之響,而更像某種神聖之物斷氣的“終音”。
接著是一陣悠長的“嗡——”的震盪。
氣流捲動,光塵四散,銀輝在空中旋繞幾圈後,悄然熄滅。
整個天穹廳,在那一刻失去了所有的聖光。
露西婭愣在原地,耳邊只剩下祭司們的笑聲在空洞地迴盪。她怔怔望著臺座上的核心殘光,心中那根弦徹底繃斷。
“這不可能……怎麼會……消失得這麼快!”
她原想強忍癢意,衝進去以自身神力補充核心,但還未來得及邁步,那光球就像一場短暫的夢一般,徹底寂滅。
“咔啦……咔啦咔啦——”
原本寧靜的神都上空,傳來一陣陣清脆卻令人心悸的破裂聲——彷彿天穹本身正在被撕開。
那聲音,最初只是微弱的碎響,如同冰層初融的細裂;可很快,它開始在空氣中迴盪、重疊,變得刺耳而震心。
那根直貫天際的光柱,失去了穩定的神力支撐,光輝驟然暗淡。
它像一條被斬斷的天河,銀白的光流斷裂、傾瀉,在空中緩緩墜落,最終化作
無數閃爍的光屑,在風中散盡。
與此同時,原本與光柱相連的那層光壁,也開始顫動。
“嘭——!”一聲低沉的悶響之後,無數細微的裂痕在其表面浮現。
起初只是一條細縫。
下一秒,裂縫驟然炸開!如同巨獸的利爪劃過天幕,一道又一道密密麻麻的裂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四周瘋狂蔓延。
那光壁曾經是神都最堅固的守護屏障,哪怕巨魔族的腳掌踐踏也無法撼動分毫。
而如今,它竟脆弱得像一層被暴風捲裂的窗紙。
“咔——轟!!”
一道足以震動天地的破碎聲,炸響在整個神都上空。
緊接著——
“嘩啦——!!”
整個【天穹聖域】,徹底崩塌。
無數光壁碎片翻卷、墜落,在空中旋轉成漫天的碎光。
它們破碎的同時,卻依舊閃爍著最後的聖輝,像無數逝去靈魂的餘燼,在風中飄散、消融,最終融入蒼穹。
昔日籠罩神都十餘日的聖域結界,【天穹聖域】,就在一片笑聲與混亂中,靜靜終結。
天空中,曾經庇護神都的光幕徹底消失,只留下蒼白的天色與冷風呼嘯。
露西婭怔怔地站在天穹廳的窗口,臉上寫滿了震驚與難以置信。
她的喉嚨發緊,聲音微顫——
“完……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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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菲瑞亞城外。
旁觀了許久狂撓自己腳底的蒂娜、靜靜平坐在荒地之上的洛斯,親眼見證了【天穹聖域】的徹底破碎。
“……哇哦?”
洛斯的臉上,略微浮現了驚訝。
【天穹聖域】的光幕,像天裂一般崩散。碎光在空中流轉,化作星雨墜落。她親眼看著那象徵神族榮耀的屏障,在自己面前——瓦解、消失。
片刻的沉默。
然後,洛斯的唇角,緩緩地揚起。
笑意從她的嘴角滑出,化為一聲低沉的輕笑。
“……呵呵呵。”
那笑聲初時剋制,幾乎只是一縷氣音;但下一刻,她昂起頭,長髮翻卷,徹底笑出了聲——
“哈哈哈哈哈哈哈——沒想到真的成了!徹底解除了這個防禦!”
她的笑聲在曠野間迴盪,帶著壓抑太久的怒火與暢快。
在魔族的第一次奇襲失敗後,她曾憤怒而絕望,幾乎將營地整個掀翻。
那時的她,望著【天穹聖域】的光壁——那道連地獄烈焰都無法灼穿的屏障——只覺得胸口被羞辱的悶氣塞滿。
她曾一度以為,自己精心籌備數年的“奧林德里亞侵略戰”,會就此終結在那群不中用的下屬手裡。
她不甘心!
明明都已經打到了別人的首都城下,怎麼能功虧一簣就此結束!
於是,她強行按捺下心頭的怒火,開始冷靜地追問塞蕾娜與莫薇娜,仔細剖析那場失敗中的每一個細節。
在眾多細節之中,有一點尤其令她感到疑惑——蒂娜究竟是如何察覺到被完美隱藏起來的莫薇娜的蹤跡的?
根據塞蕾娜的回憶,當時她確實因為心急攻破城門,情不自禁朝莫薇娜的方向喊了一嗓子。
然而,按照常理,那一聲呼喊應當只有距離較近的蒂蓮與露西婭能聽見;當時的蒂娜高懸於天穹,距離遙遠,根本不可能捕捉到那聲呼喊。
可結果卻是——蒂娜開始用密集的羽箭攻擊進行試探,並最終撕開了【詭影術】,成功鎖定了莫薇娜的位置
。
在得知了這一情況後,莉莉絲憑藉深厚的魔法造詣,迅速推導出其中的關鍵。她指出,這極有可能與一種罕見的魔族詛咒有關——【雙生共感】,並隨後將所有相關信息全部告知了洛斯。
如果這份【共感】真的存在,那麼——只要干擾其中一人,另一人也會被迫共鳴。
而當洛斯將這一推論與【天穹聖域】的已知弱點結合時,一個大膽至極的計劃,便在她的腦海中悄然成形。
“我們只要讓其中一位大祭司長,先笑出聲就行了。”
自9月22日起,洛斯每日都會現身於神都外那片荒涼的曠野。
她並不急於出手,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裡,面朝神都,緩緩抬起腳,將那雙象徵魔族威勢與屈辱的魔足高高展露在夕陽與月光下。
表面上,這舉動荒誕又毫無意義,然而其中的心機,卻如黑焰般暗藏鋒芒。
首先,這是一種極其挑釁的姿態——展示她最引以為傲的魔足,不僅是炫耀,更是對神族的心理施壓。那雙龐大而充滿力量的腳掌,彷彿在無聲地宣告:神都,終有一日將被她踩在腳下。
其次,洛斯故意選擇在夕陽西下與夜幕低垂的時刻現身。那是神力最為紊亂、警戒最為鬆懈的時間,她藉此誘使蒂娜與蒂蓮不得不在夜間巡邏。
一旦她們陷入這種被動節奏,洛斯便能通過遠程感知與微妙的魔力共振,捕捉她們的精神波動,從而反向推斷出神族的日常警備規律。
經過連日的觀察與驗證,洛斯終於將蒂娜與蒂蓮的巡邏安排摸得一清二楚:
蒂娜總是先完成巡邏,再返回天穹廳維持防禦,因而精神狀態始終較為充沛;
而蒂蓮則恰好相反,先負責防禦,再來巡邏,疲態與心神消耗皆更為明顯。
確認這一點後,洛斯毫不猶豫地鎖定了突破口——從經驗尚淺的蒂蓮入手。
同時,她也在無形之中,將“腳”這一符號,深深烙印進大祭司姐妹倆的潛意識。
那並非單純的羞辱,而是一個並非一蹴而就、層層遞進的誘導——從視覺壓迫,到心理滲透,為她接下來的計劃,埋下了一枚精緻而陰險的種子。
經過連續三日的“腳掌展示”,洛斯判斷時機已然成熟。
於是,從第四天起,她開始加大動作的強度。她故意緩緩抬起那雙魔足,用手輕輕摩挲起自己的腳掌。她的神情平靜,卻又帶著某種刻意的愉悅。那一幕,彷彿是在無聲地褻瀆著神族的聖潔,也在不斷強化“腳”這一意象在蒂娜與蒂蓮心中的存在。
這場表演持續了數日——直到9月27日,洛斯將這一切推向高潮。
她不再只是輕柔的撫觸,而是徹底放縱自己,進行了一出狂熱的自慰表演,以一種近乎淪落的姿態沉浸其中。
她的笑聲、她腳趾的輕顫、她淫穴的翻湧、她那股毫不掩飾的滿足感,都如同一根根灼熱的針,扎進了遠處觀望的姐妹倆心中。羞恥、疑惑、隱秘的好奇與波動的“性”本能,交織成一張危險的網。
按照洛斯的計劃——若蒂蓮被這幕景象所誘惑,並模仿她的放縱,那便是墮落的開始,崩潰也只在須臾之間。
然而,出乎她意料,蒂蓮並未立刻模仿。那份矜持與理性,讓計劃一度陷入停滯。
洛斯並未氣餒。
她很快啟動了“B計劃”——以更直白的方式去“引導”那份潛藏的慾望。她開始用指尖大力
撓起自己的腳掌,表情誇張地流露出愉悅,呼吸也愈發急促。那種看似失控的快樂並非偽裝,而是真實的享受;她知道,只有真實的愉悅,才能被眼前的大祭司長更深刻地捕捉到。
果然,這一回,蒂蓮終於上鉤了。
那份羞怯、那份被禁忌點燃的快感,使她在無意識間模仿起洛斯的舉動,最終也沉淪在了那種被撓癢吞噬的快樂之中。
然而,洛斯真正的目的從來不止於此。
單讓蒂蓮模仿,並無意義——她的真正目標,是讓蒂蓮“感受到”那份“快樂”。
而一旦蒂蓮體驗到撓癢的快感,以她和姐姐的關係,她便必然會將這種感受,在共感之中,有意無意地“分享”給她的姐姐——正在維持【天穹聖域】的蒂娜。
維持神力防禦所需的專注度極高,而當那份純粹的癢感與快感通過【雙生共感】侵入蒂娜體內時——哪怕只是短暫的分神,亦足以產生一瞬破綻。
此外,洛斯在那場精密的心理誘導之外,還暗中佈置了另一手準備——讓摩倫特從神都的地下潛入。
那是她為“萬一”而準備的保險。
她很清楚,蒂蓮墮落並不意味著勝利。若蒂娜的意志力依舊如鋼鐵般堅韌,單憑共感的癢感,未必能摧毀【天穹聖域】。因此,她需要一隻“從內部刺破”的手。
而摩倫特,正是那把藏於黑暗中的匕首。
按照計劃,一旦蒂蓮徹底陷入癢感之中,而蒂娜依舊維持防禦不倒,摩倫特就會從神都的地下監獄悄然升上地表,趁二人神力紊亂之際,對防禦核心展開破壞奇襲。
那一瞬的混亂,足以讓整個聖域崩塌。
洛斯深知神都的地脈中充斥著濃厚的神力,那些神力會屏蔽一切普通【傳訊魔法】,使得地表與地底的聯絡幾乎不可能。
因此,她早早安排了特殊的通訊方式:只要洛斯在地面釋放特定頻率的魔力波動,摩倫特法杖頂端的魂珠便會隨之閃爍出幽綠的光輝,那便是信號,代表著“時機已至”。
在9月27日那晚,當蒂蓮的放浪笑聲在夜空中迴盪時,洛斯立刻抬手,釋放出那道隱秘的魔力脈衝,讓摩倫特動手。
只是,計劃的進程遠超她的預想——那原本預備的後手,卻被證明是多餘的。
根本無需摩倫特出手,在共感的癢感如潮水般來回循環疊加後,蒂娜與蒂蓮雙雙崩潰。兩人的神力在失控中混合、擴散,將整間天穹廳的所有祭司一同捲入那場無法抵禦的癢感風暴。
最終,【天穹聖域】自行崩解,無聲碎裂。
那一刻,洛斯確實愣住了。
她望著神都上空的光壁瓦解,表情從短暫的錯愕,漸漸轉為難以抑制的狂喜。
她自己都沒想到,這個計劃,竟會如此順利。
原本那看似環環相扣、實則脆弱到近乎荒唐的佈局,只要有一個環節被察覺、被抵抗、被延遲——整個計劃就會在瞬間失敗。
可現實,卻彷彿在嘲弄神族的傲慢,所有的環節都完美銜接,沒有絲毫阻滯。
於是,她放聲狂笑,接受了命運遞來的“好意”。
“哼哼哼……哈哈哈哈哈!命運果然是站在魔族這一邊的!”
她仰起頭,長髮被夜風捲動,笑聲在荒野上空迴盪。
幾日來積壓在胸口的怒氣、不安與焦躁,全都被這一聲笑驅散得乾乾淨淨。
沒有了【天穹聖域】的防護,蒂娜與蒂蓮又雙雙陷入失能,光憑露
西婭一個人——就算她再忠誠、再冷靜,也不可能獨自守住泰菲瑞亞。
如今的神都,就像一顆裂開的果實,只需輕輕一碰,便會坍塌在她手中。
洛斯的藍眸閃爍著幾近熾熱的光。她深吸一口氣,壓下胸口幾乎溢出的狂喜,抬手再次釋放出那道幽綠的魔力脈衝。
那是給摩倫特的第二道訊號——上地面,接應主攻。
隨後,她猛然起身,躍上身邊的一塊土丘,披風在風中獵獵作響。夜色中,那具修長的魔軀猶如一根燃燒的黑焰,映照著整片荒原。
她高高舉起右臂,眼神中燃起了真正的狂熱。
“——魔族的戰士們,聽我命令!”
她的聲音如雷霆般震響天穹,穿透無邊夜色。
“現在——進攻泰菲瑞亞!!!”
剎那間,山谷回聲轟鳴。
魔族大軍齊聲怒吼,萬道魔焰點燃黑夜,光與焰交織,宛若地獄的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