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間章3
作者:highlord-wolnir
拉娜獸之後的話語,織本泉已經記不太清了。那聲音彷彿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經過浴室中不斷蒸騰的溫熱霧氣和水流的嘩啦聲,變得模糊而柔軟。她能感覺到那些帶著安撫意味的音節,如同溫暖的海潮般,輕輕地拍打著她疲憊到近乎遲鈍的聽覺神經。她只是微微地點了點頭,或者發出了一個含糊不清的、如同囈語般的鼻音,算是回應。
體內那些原本翻湧的、帶著灼熱和侵略性本能的慾火,在剛才那場充滿“打擊報復”意味的水中交鋒後,終於如同被投入了大量冰塊的沸水,迅速降溫,歸於一種平靜而滿足的、帶著輕微睏倦的餘溫。她感覺到那股一直支撐著她維持著仙女獸形態的、如同岩漿般滾燙的能量,也在快速地消退。她的皮膚表面,那層因戰鬥和情慾而微微緊繃的、帶有光澤的紫色戰鬥緊身衣,如同褪色的水彩般,開始變得透明、模糊,然後逐漸收縮、消散。
當拉娜獸用柔軟的浴巾將她從水中扶起,輕輕擦拭著她身體表面的水珠時,織本泉已經退化回了她更習慣的、耗能更小的人類形態。
仙女獸那高達兩米一、曲線誇張、充滿力量感的身形,如同陽光下的露珠般緩緩縮小、收攏,重新變回了那個身高一米六左右、身形纖細而勻稱、金色長髮溼漉漉地貼在臉頰和脖頸上的十一歲人類少女——織本泉。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那雙曾經在戰場上踢碎無數頭顱、踩爆無數鎧甲的美腿,此刻變成了普通的、覆蓋著一層薄薄水膜的人類雙腿;那對曾經在情慾中噴發出無數乳汁的、飽滿到讓所有見過的人都移不開視線的巨大胸部,也縮回了和她年齡相符的、雖然比同齡人略大但還在正常範圍內的尺寸。
人類形態的她,此刻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剛剛結束了一場惡作劇、被家長在浴缸裡洗過一遍的、有些疲憊的小學生。十一歲少女的身體,比剛才那具近乎完美的、充滿力量感和侵略性的仙女獸之軀要嬌小許多,自然也脆弱許多。
此刻的她站在浴室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身上還帶著被熱水浸潤後的微紅和水汽,金色的長髮溼漉漉地貼在臉頰和脖頸上,幾縷髮絲粘在唇邊,讓她看起來像是剛從一場漫長的午睡中醒來,還沒完全清醒。
拉娜獸細心地用另一條幹毛巾,從頭到腳為她擦乾。那動作並不快,卻帶著一種如同照料一件珍寶般的、帶著細膩觸感的溫柔。毛巾的纖維拂過她依舊微微發燙的肌膚,帶來一陣陣乾燥而柔軟的、如同被溫暖的風吹拂般的舒適感。
“……好了。”拉娜獸的聲音帶著一種如釋重負的輕快,她退後一步,將毛巾搭在肩上,用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仔細打量著重新變回人類形態的泉。“感覺怎麼樣?”
織本泉沒有立刻回答。她先是微微地、帶著一種如同警覺的小動物般的謹慎,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地、極其仔細地,感受著自己身體現在的狀態。
她微微抬起臀部,用手摸索著觸碰了一下內褲的邊緣。那觸感是乾的,溫熱,帶著剛從水中出來後的、微微發潮的餘溫,但沒有那種她最為恐懼的、黏膩而滑潤的、屬於排洩物的觸感。
然後,她微微側過頭,將右肩向後扭動,讓自己的鼻子儘可能地靠近自己背後
的臀部區域,然後極其認真、極其專注地……嗅了嗅。
那姿態,像極了某種確認自己領地是否乾淨的、謹慎而認真的大型貓科動物。
她的動作很輕,很小心,彷彿生怕那動作會帶起什麼不該有的氣味。她的眉頭微微蹙起,那雙紫色的眼眸微微眯起,將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嗅覺那細微的感知上。
先是淺嗅。然後,她的鼻子微微翕動,深吸了一口氣,彷彿要將每一絲微弱的分子都納入分析的範疇。她的鼻尖幾乎要碰到自己那因為剛才的擦拭而變得蓬鬆、清爽的臀部和內褲邊緣的布料。
片刻後,她的眉頭舒展開來,表情中那種如臨大敵般的緊張和警惕,終於完全消散,被一種如釋重負的、帶著一絲孩子氣的得意所取代。
屁股——沒有味道了。那些粘稠的、溫熱的、屬於她自己消化系統的殘餘物,那些讓她在浴池中羞恥到不敢回頭直視的汙穢,已經被拉娜獸那精準而溫和的水流徹底沖洗乾淨,再被幹爽的毛巾仔細擦去。她的皮膚觸感光滑而潔淨,只有淡淡的、被溫泉水浸潤後的礦物氣息和浴巾上殘留的、如同海風般的乾淨清香。
內褲——同樣,沒有任何不該有的氣味殘留。那層薄薄的布料,在熱水和毛巾的雙重作用下,已經恢復了清爽和乾燥,貼合在她依舊有些敏感的皮膚上,帶來一種“正常”的、令人安心的觸感。
織本泉抬起頭,迎上拉娜獸那帶著期待和好奇的目光,然後,她露出了一個如釋重負的微笑,輕輕地點了點頭,確認自己的“檢測”結果。
“……嗯。乾淨了。”
拉娜獸看著她拉娜獸看著泉這副帶著孩子氣的、明明心裡有鬼卻還要強行裝出一副“我沒事了”的姿態,忍不住輕輕笑了一下。
她伸手輕輕撫了撫泉那因為浸水而有些凌亂的金色髮梢,指尖帶著安慰的溫柔。
然後走上前,將一條幹淨的、柔軟的、帶有淡淡薰衣草香味的外袍披在泉的肩上,然後輕輕拉住了她的手。
“嗯,我已經用流動的溫泉水反覆沖洗了好幾遍,還在水裡添加了帶有淨化作用的、特製的海藻提取物。那種提取物能夠分解有機物,消除異味,而且對皮膚很溫和。所以,你不用擔心,現在無論是你的皮膚表面還是...嗯,‘內部'環境,都已經恢復到正常的、乾淨的狀態了。”
她頓了頓,看著泉那因為聽到“內部”這兩個字而再次微微泛紅的耳尖,體貼地轉移了話題:“今晚我們就不回主臥室睡了。那邊的...氣味確實有點過於濃烈了。我家裡還有好幾個空置的房間,我們可以去另一間乾淨寬敞的臥室休息。至於主臥那邊,我明早會用專門的清潔水好好清洗的。”
泉聽著拉娜獸的安排,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輕輕點了點頭。她確實不想再回到那個充滿了各種體液和汙穢氣味的房間裡去了。那個房間,承載了太多此刻她不願再去面對的、關於自己失控行為的記憶。
於是她任由拉娜獸拉著自己的手,走出熱氣氤氳的浴室,穿過裝飾著珊瑚和珍珠、燈光柔和的走廊,來到了另一間客房。
這個房間比主臥室稍小一些,但佈置同樣精心——床鋪寬大,鋪著海藍色的、觸感如同絲綢般光滑的床單,床頭櫃上放著幾枚會發出柔和熒光的貝殼,光線溫暖而不刺眼。夜晚的海風帶
著微鹹而清新的氣息輕輕吹入,拂動著薄如蟬翼的紗簾,將外面隱約的海浪聲也帶了進來。
“這裡。”拉娜獸說著,走到床邊,輕輕拍了拍那柔軟的被褥,“床單是今天剛換的,很乾淨。你先躺下,我去給你倒杯溫水。”
織本泉走到床邊,緩緩地、如同卸下了所有重擔般,躺了下去。她的身體陷入那柔軟的、帶著被陽光曬過後特有的溫暖氣息的床墊中,感覺每一寸皮膚都在舒適地嘆息。她側過身,面對著窗外的夜色和隱約的星光,聆聽著海浪那永無止境的、如同心跳般的節奏。
片刻後,拉娜獸端著一杯溫水回來了。她沒有說話,只是輕輕地將水杯放在床頭櫃上,然後也爬上了床,在泉的身邊躺下。
兩個人在安靜中躺了一會兒,只有窗外的風聲和海浪聲,如同背景的呼吸般,填充著那沉默而溫暖的空間。
不知過了多久,織本泉的左手,在薄被的覆蓋下,微微地動了動。她的手指,帶著一種如同試探般的、極其輕柔的觸感,碰了碰躺在自己身邊的拉娜獸的右手。
拉娜獸感受到了那微弱的觸碰。她沒有立刻回應,只是在那裡等待著。
然後,她的右手,也同樣輕輕地、帶著回應般的、如同海浪觸碰沙灘般的柔和,搭在了泉的左手上。兩人的手指,在柔和的星光和貝殼的微光中,緩緩地、如同某種無聲的契約般,交叉、相握。沒有用力,沒有緊握,只是那樣安安靜靜地、如同兩片被潮水衝到一起的貝殼般,貼合在一起。
又過了好一會兒,拉娜獸側過身來,看向泉的側臉。在貝殼的柔和光芒中,她能看見泉那因為疲憊而顯得格外纖細的眼瞼,以及睫毛在臉頰上投下的、如同蝶翼般細小的陰影。
但拉娜獸很清楚地知道,泉一定還沒睡著。在這種安靜的時刻,她腦子裡一定會轉著無數個念頭。
拉娜獸猶豫了一下,然後,用同樣輕的聲音,率先開了口:
“泉……抱歉。剛才,今晚是我動作太激烈了。”她的聲音帶著一種真誠的、如同檢討般的認真,“平時……我都是從前面來的,我已經習慣了那樣的小心翼翼。我沒想到,這是你第一次體驗……從後面進來的方式。如果我事先多問一句,或者動作再溫和一些,或許就不會讓你感到那麼...不適了。”
織本泉的眼瞼微微動了動,彷彿從淺眠中被輕輕喚醒。她沒有立刻回答,只是靜靜地感受著那握著自己手的、微涼的指尖,然後,她輕輕地搖了搖頭:
泉靜靜地聽著拉娜獸的道歉。她能感覺到對方指尖傳來的、帶著真誠歉意和不安的細微摩擦。她沉默了幾秒鐘,然後緩緩搖了搖頭。
“……該說抱歉的是我才對。是我主動要求你‘手下無情”的。你只是按照我的要求去做了。而且,”她的聲音也帶著一種柔軟的低沉,“把你的主臥室,搞成那種樣子……肯定很難清理吧。”
她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組織語言,或者說,在猶豫要不要深入這個話題。半晌後,她再次開口,聲音比剛才更輕了一些,彷彿在自言自語:“而且說到後入這種事……其實,我也不是第一次了。”
身邊傳來拉娜獸極輕的、如同呼吸聲般的一聲“嗯?”眼中閃過一絲好奇的光芒。她沒有插話,只是靜靜地聽著。
“我以前.也和拓也做過類似的事。”
泉的聲音變得更加低沉,帶著一種如同在回憶一個泛黃舊夢般的、飄忽的質感,“但那一次...說實話,我都不知道該不該算是拓也“自願”的。當時的情況很複雜,很混亂,不完全是我們平時那種...你情我願的親密。總之,那件事的經過,不是三言兩語能說清的。”
她說到這裡,明顯有些想要就此打住的意思。那個回憶,是她在遇見拉娜獸之前發生的事了,而且裡面確實包含著一些“少年不易”的、她自己都不太願意去反覆咀嚼的內容。她本打算就這麼輕輕帶過,不再深談。
“以前……我也和拓也做過類似的事。”織本泉的聲音變得更加低沉,彷彿在觸碰某個記憶的邊緣,“不過那一次……究竟該不該算拓也自願的呢……總之很複雜就是了。”
但拉娜獸顯然不打算放過這個機會。她鬆開了和泉相握的手,轉而用小臂撐起身體,側過身來,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在月光下如同兩顆溼潤的、會發光的深色寶石,一眨不眨地盯著泉的側臉。
她的聲音裡更是帶著一種如同發現了寶藏般的、孩子氣的好奇:“誒?和拓也?也是從後面?那是什麼樣的感覺?他也是像我今天這樣,用道具的嗎?還是說,是更傳統'的方式?”
她一連串的問題如同連珠炮般,伴隨著她如同小狗般湊近的臉頰,一齊逼近了尷尬中的人類少女。
見泉沒有立刻回答,她又補了一句:“就說來聽聽看嘛!我想知道泉的一切情感經歷,無論是開心的、難過的,還是像你說的那樣‘複雜”的。你的情感經歷,你的過去,一切那些讓你變得……如此特別的,所有的事。只要是關於你的事,我都想知道。”
她用那種混合了好奇和撒嬌的語氣,纏繞著泉,如同一隻不得到答案就絕不罷休的、好奇心爆棚的小動物。
泉被她那過於熱切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臉上的溫度又開始逐漸升高。她當然可以拒絕,可以假裝已經睡著,可以用“明天再說”來敷衍。但她也知道,拉娜獸偶爾流露出的那種如同小孩子般的執拗,一旦被激發出來,是很難用簡單的敷衍打發掉的,無非是把自己尷尬的時間延遲到早上罷了。
“夜還長著呢。”拉娜獸彷彿看穿了她的猶豫,又加了一句,聲音輕快如同海面上的波光,“反正我們也睡不著,不是嗎?你就說說看嘛。我保證,只是聽,不會隨便插嘴的。”
泉被她纏得沒辦法,又或許是這安靜而溫暖的夜晚,確實讓她心中那些被壓在最深處的記憶,如同被潮水偶爾衝上沙灘的貝殼,暴露在了月光下,漂浮到意識的表面。
她長長地嘆了口氣,那嘆息中帶著一種認命般的、無奈的寵溺。她知道,如果不滿足拉娜獸這點小小的好奇心,她大概一整晚都會用那種“求求你了”的眼神看著她。
“…好吧。”她最終妥協了,聲音帶著略顯沉重的平靜,“但說好了,聽完之後,不許笑話我,也不許用這件事來取笑我!”
拉娜獸立刻點了點頭,如同小雞啄米般用力:“嗯嗯!絕對不會!”
泉將目光從拉娜獸身上移開,重新投向天花板。那裡有一盞裝飾成貝殼形狀的小夜燈,散發著柔和而溫暖的橘黃色光芒。
她看著那燈光,彷彿在看一片遙遠的、被時間沖刷過的夜空。然後停頓了一下,仿
佛在整理思緒,或者是在確認自己是否真的準備好將那些畫面重新展開。
......
那是在他們一行人,在土之界域的荒蕪土地上,真正打倒那個被稱為“巨巖獸”的恐怖存在之前所發生的事了。
那段時間,隊伍的氣氛一直有些緊繃。環境的惡劣、戰鬥的頻繁、對未來道路的迷茫,讓每個人都承受著不小的壓力。而拓也——作為隊伍中的核心之一——他的壓力或許又比其他人大一些。他想要變得更強,想要更好地保護大家,想要在關鍵時刻能夠站出來,而不是總是被其他人救。
正是在那樣的背景下,他在機緣巧合之下,接觸到了一枚被隱藏在某處遺蹟中的、散發著灼熱而不穩定光芒的古代遺物——那是屬於炎之鬥士的、隱藏著更深層力量的“獸型鬥士精神”。當時沒有人知道那會帶來什麼,拓也自己也只是一時好奇,或者說,是一時衝動,伸出手觸碰了那枚光芒四射的晶體。
然後,失控就發生了。
那枚晶體如同一枚被點燃的火種,瞬間點燃了拓也體內更深層、更原始的力量。他的身體在極短的時間內發生了劇變——不再是那個他們熟悉的、穿著紅白相間戰鬥服的“火神獸”,而是一個更加龐大、更加兇猛、全身覆蓋著赤紅火焰和厚重鱗甲、如同從遠古神話中走出的火龍!
那是炎龍獸。
那是拓也的完全體形態,也是他們五人中第一個解鎖這種等級力量的個體。
但他的意識,卻在那個過程中被那股狂暴的、源自古老血脈的原始力量徹底淹沒了。那不再是“拓也”在戰鬥,而是某種更加古老、更加暴虐的存在,正透過他那具嶄新的、充滿力量的身體,向周圍的一切發洩著被囚禁了無數歲月的怒火。
就像是日後的舒茲獸和瑪卡拉獸一樣,炎龍獸也失控了。
他開始了無差別的攻擊。火焰在他周圍燃燒,點燃了地面、樹木、甚至空氣。他嘴裡發出的不再是人類的語言,而是野獸般的、充滿了破壞慾望的低吼和咆哮。他的火焰不僅噴向敵人,也噴向天空,噴向大地,甚至噴向他昔日的同伴——那一瞬間,野狼獸、冰熊獸、電光獸都不得不同時面對這頭從自己隊伍內部誕生的、失控的巨獸。
他們的攻擊打在那層由火焰和高溫構成的盔甲上,如同隔靴搔癢。
冰熊獸的雪球威力不夠,被瞬間蒸發。
電光獸的電擊無法擊潰火焰,在接觸到那火焰時如同被點燃的油,反而加劇了周圍的燃燒。
野狼獸的劍斬雖然能在炎龍獸的鱗甲上留下幾道痕跡,但那些痕跡很快就被高溫燒灼的、如同活物般蠕動的肌肉所癒合。
他們三個,都只是成熟期。面對一個完全體,而且還是那種完全被本能驅使、不知疲憊、不知退縮的狂暴對手,他們完全不是對手。他們的攻擊落在炎龍獸身上,最多隻能留下一些淺表的傷痕,很快就會被火焰修復。而炎龍獸的反擊,哪怕只是擦到他們一下,都足以讓他們重傷。
他們艱難地支撐著防線,但每一個人都清楚地知道,以他們現在的狀態,根本無法制伏這頭已經失控的完全體巨獸。
而就在這時,一個紫色的身影,卻反而向前邁出了一步。
那是仙女獸。
她沒有後退,沒有閃避,也完全不需要這麼做,反而迎向了那正在肆虐的火焰風暴。她活動
了一下腳踝,那動作帶著一種如同運動員在賽前熱身般的、輕鬆而從容的韻律。她微微側過頭,看向身後那三名因為炎龍獸的狂暴而顯得有些狼狽的同伴,靜而自信的語氣開口了。
“放心吧,我會把我的男朋友帶回來的。雖然,他大概率會在我的腳下,吃點‘必要的苦頭’,大概吃到滿身鞋印吧。”
那笑容裡,帶著不容置疑的信心,以及一絲外人難以察覺的、混合了調皮和認真的、屬於“泉”特有的微光。
......
拉娜獸聽到這裡,忍不住輕輕“噗”了一聲,但很快又用手捂住了嘴,示意自己沒在笑。泉瞥了她一眼,沒有理會,繼續說了下去。
......
在場的三人面面相覷,但沒有人提出異議。他們太瞭解仙女獸的實力了,尤其是在她認真起來的時候——那雙能踢碎一切的美腿,從來沒有讓他們失望過。
仙女獸沒有再多說什麼。她只是微微彎下膝蓋,如同一隻蓄勢待發的獵豹,然後——猛地向前躍出!
少女的身影在空氣中劃過一道流暢的紫色弧線,背後的蝶翼張開,帶動她以極快的速度逼近炎龍獸那龐大的、正在不斷噴吐火焰的軀體。
她能感受到那股撲面而來的、帶著燃燒和金屬氣味的灼熱空氣,她能看到那在火光中映照得如同銅牆鐵壁般的鱗甲,她也能感受到腳下大地因為那狂暴力量而傳來的、如同心跳般的微弱震顫。
但她沒有停下。
她的右腳,帶著全身旋轉的慣性和精準計算的角度,如同一條從暗處彈出的紫色鋼鞭,狠狠地、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聲,率先與炎龍獸那覆蓋著灼熱鱗甲的右臂發生了第一次接觸!
“嘭——!!!”
那不是金屬碰撞的聲音,而是一種更加沉悶、更加帶著物理衝擊感如同巨錘敲擊巖壁的聲音!仙女獸的靴底,帶著肉眼可見的衝擊波,狠狠轟入炎龍獸的右臂中段!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靴底在接觸的瞬間,如同一把巨大的、旋轉的鑿子,將那層看似堅不可摧的鱗甲表面,硬生生壓出了一個與靴底輪廓完全吻合的、深深的凹陷!
炎龍獸的身體因為這股力量而猛地向右傾斜,他那龐大的身軀帶著慣性向前踉蹌了兩步,從口中噴出的火焰也因為角度的改變而偏離了原先的目標,將旁邊一塊被火焰烤得發紅的巨石猛地掀飛。
仙女獸沒有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她的身體在第一次接觸後借力旋轉,如同一個被賦予了生命的陀螺,左腿帶著更加迅猛的弧線,精準地掃向炎龍獸那因為身體傾斜而暴露出的左膝側後方!
又是一聲沉悶的巨響!
這一次,她感受到的反饋更加清晰——那種帶著彈性的、如同踢在沉重沙包上的觸感,以及後續傳來的、細微的、如同骨骼在巨大壓力下發出抗議般的“吱嘎”聲。炎龍獸的左腿猛地一彎,整個人如同被伐倒的巨木般,帶著巨大的聲響向左側傾斜,試圖用另一隻腳撐住身體。
但仙女獸的腿,已經在那一瞬間,再次調整了角度。她的右腿如同一根繃緊的弓弦,帶著積蓄的爆發力,狠狠地、連續地,如同密集的鼓點般,對著炎龍獸那不斷試圖重新站穩的腳踝、膝蓋、大腿根部,一連串地踢出了十幾腳!
每一腳,都伴隨著一聲悶響。每一腳,都在那覆蓋著火焰的鱗甲上留下一個如同
被高溫烙印過的、凹陷的靴印。那些靴印深淺不一,但共同點是——它們都是清晰的、精準的,如同被某人精心刻下的簽名。
當仙女獸的第一次攻勢告一段落時,在場的其他三人,能夠清晰地看見——炎龍獸那原本威風凜凜的四肢,尤其是在關節處,已經開始出現了明顯的、如同被強行扭動過的扭曲。
那不是火焰或自愈能夠立刻恢復的痕跡,那是更深層的、物理層面的損害——骨骼,在仙女獸那連續不斷的、精準而恐怖的腳力下,正在一點一點地、從內部發生著細微的斷裂和錯位。
他們能聽見那些聲音——在每一次靴底與鱗甲碰撞的間隙,偶爾會夾雜著一些更加細微的、如同幹樹枝被折斷般的“咔嚓”聲。那聲音並不大,但在這片被火焰和戰鬥充斥的空間中,卻顯得格外清晰,令人不安。
而仙女獸的臉上,卻帶著一種專注的、如同在進行某種精密手術般的沉靜。她的呼吸節奏沒有被打亂,腳步依舊靈活而精準,彷彿她正在做的,不是在和一頭失控的完全體巨獸搏鬥,而是在進行一場她早已熟練掌握的、關於力量和角度的精密計算。
她知道自己能贏。她也知道,自己必須贏。
但她當時還沒能預料到,這場戰鬥最終會以怎樣一種混合了暴力和極致親密的方式,在她和拓也之間,烙印下如此深刻的、無法被時間磨滅的痕跡。
戰鬥在持續。炎龍獸雖然四肢開始變得不靈便,但他的怒火和狂暴的本能並沒有減弱。他口中依然不斷噴吐著高溫的火焰,試圖將那個如同鬼魅般不斷在他周圍穿梭、在他身上留下一個又一個靴印的紫色身影燒成灰燼。他的利爪在空氣中劃過,帶起一道道灼熱的軌跡,試圖抓住那個總是比他的動作快上一步的、如同影子般的敵人。
但仙女獸的速度是他無法企及的。她總能在他的利爪落下的前一瞬間,以那如同風般的輕盈,滑向側面,然後在他因為撲空而露出破綻的間隙,再次準確地、毫不留情地補上新的攻擊。
她的腿,那兩條包裹在紫色長靴中的、被無數人恐懼和迷戀的美腿,此刻已經化作了一種純粹的、高效的破壞工具。每一次踢擊,都帶著她經過無數次訓練和實戰磨練出的、近乎本能的精準度。她不再需要刻意去瞄準,她的身體會根據對方的移動和重心變化,自動計算出最合適的角度和力度。
如同一位經驗豐富的雕刻師,正在用自己最得手的鑿子,一點一點地、耐心而果斷地,將那團混亂而狂暴的原始力量,塑造成她希望它成為的形狀。
那些骨骼碎裂的聲音,變得越來越密集,越來越清晰。炎龍獸的右臂,已經開始呈現出一種不自然的垂落狀態,裡面的支撐結構已經無法再有效地傳遞力量。他的左腿,每支撐一下身體,都會發出一陣如同砂紙摩擦般的不穩定顫動,那是骨骼碎裂後肌肉試圖維持姿勢的徒勞聲響。
炎龍獸身為完全體,擁有著遠超成熟期的自愈能力。那些被仙女獸踢出的傷口,會在火焰的灼燒中快速地癒合,破碎的骨骼會重新連接,撕裂的肌肉會重新生長,彷彿他的身體本身就是一臺由火焰驅動的、永不疲倦的修復機器。
但仙女獸的腳速,遠比炎龍獸自愈的速度更快。往往是一處傷口還沒有完全癒合,新的、更深的、
更狠的踢擊就已經落在了同一個位置,或者落在他身體的其他部位,製造出更多需要修復的損傷。那場戰鬥,彷彿變成了一場她與炎龍獸自愈能力之間的、無聲的競賽—而仙女獸,正在以壓倒性的速度,贏得這場比賽。
很快,在仙女獸那如同暴雨般密集而精準的“腿腳調教”中,炎龍獸四肢裡的骨骼,就被她那無堅不摧的靴底,一根一根地、一處一處地徹底踢斷了。他的左臂以一個怪異的角度向後彎折,手肘幾乎要碰到肩胛骨;他的右腿膝蓋向內扭成了一個幾乎不可能的V形,小腿和腳掌無力地垂落在身側,如同斷線的木偶;他的左腿和右臂也同樣佈滿了觸目驚心的凹陷和扭曲。
炎龍獸整個人,如同一個被拆散了骨架的人偶般,四肢各自扭到了一個常人絕對無法做到的、令人不忍直視的、如同被揉碎後重新拼湊般的詭異角度。他就那樣癱倒在被自己火焰燒得焦黑的地面上,只能依靠著殘餘的軀幹力量,徒勞地、如同擱淺的巨獸般扭動著身體,但四肢已經再也無法支撐他站起或攻擊了。
他像人彘一樣,被困在了原地。
但他依舊沒有倒下。他的火焰依舊灼熱,他的咆哮依舊充滿了原始的、不屈的憤怒。他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猛獸,即使身體正在被一點一點地拆解,也依然用盡最後的力量,試圖將眼前這個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疼痛和屈辱的敵人撕碎。
仙女獸看著他那依舊充滿攻擊性的姿態,以及那從口中不斷噴出的、帶著決死意味的高溫火柱,心中湧起一種混合了無奈和冷靜的、如同母親看著自己不聽話的孩子般的情感。她微微嘆了口氣,那嘆息在火焰的轟鳴和風聲中被輕易掩蓋,但她自己的心裡,卻聽得非常清楚。
“……果然,只有暴力才能讓男生清醒過來啊。”
她說著,再次調整了姿態。她的身體微微後仰,如同一張被拉滿的弓,然後,以一種比之前更快、更狠、更加毫不留情的勢頭,一腳正蹬,朝著炎龍獸那張因為咆哮而張開的、佈滿了高溫火焰和尖銳牙齒的巨臉,猛地踹去!
那一腳的速度極快,帶著一股如同出膛炮彈般的、一往無前的氣勢。風聲在她的靴底被壓縮,發出一種尖銳的、如同汽笛般的鳴響。炎龍獸那雙因為痛苦和憤怒而變得赤紅的豎瞳,在看到那隻不斷放大的碧綠色靴底時,本能地——向後仰了一下頭。
那是一個純粹基於完全體生物自我保護本能的條件反射——他的身體在他意識能夠做出判斷之前,就已經向後躲避了那一記足以將他面部骨骼徹底砸碎的正蹬。
他成功躲過了被靴底正面砸臉的命運。
但他沒能躲過,是仙女獸靴子上那對裝飾用的、看似只是增添美感的蝶翼薄翅。
那對薄翅,由某種極其輕薄但異常堅硬的材質製成,平時只是安靜地貼在靴筒兩側,在仙女獸行走時輕輕擺動,如同真正的蝴蝶翅膀般優雅而無害。但在仙女獸那全力爆發的正蹬中,那對薄翅也被帶入了那如同颶風般的速度中。
它們的邊緣,不再是柔軟的裝飾,而是變成了兩片如同手術刀般銳利的、帶著高速運動慣性的致命切片。
那薄翅的邊緣,在炎龍獸後仰躲避的瞬間,正好掠過他左眼上方的眼角。角度沒有絲毫偏差,也沒有多餘的動作——那薄翅如同一
把被無形之手操控的精密刀具,沿著炎龍獸眼角的輪廓,乾淨利落地切下了一道細長而精準的口子。
血,猛地從那道裂口中湧出!
那血液是滾燙的,帶著炎龍獸體內火焰般的高溫,在接觸到空氣的瞬間,甚至冒出細微的、如同蒸汽般的白煙。那鮮血沿著炎龍獸的臉頰迅速流下,混合著他口中噴出的火焰和唾液,順著他下頜的鱗甲滴落,在乾裂的地面上發出細微的“滋”聲。
而最致命的是——那道口子的位置,正好讓鮮血順著他的顴骨流入了眼眶。他的左眼,被自己溫熱的、黏稠的血液所覆蓋,瞬間失去了一半視野。
炎龍獸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混合了憤怒和痛苦的咆哮。他的左眼失明瞭,他那原本憑藉本能捕捉的敵人身影,此刻出現了一個被血紅色覆蓋的、模糊的空洞。他的右眼本能地向左轉動,試圖彌補失去的視野,但那個紫色的、如風般的身影,已經在他的視線中消失了。
“……沒朝你眼睛去,只是眼角而已。”仙女獸的聲音從某個無法被捕捉的方向傳來,如同從風中傳來的低語,帶著一種冷靜的、如同教師提醒犯錯學生般的平靜,“我認為這隻能算是一個小小的警告。希望你能明白,我如果真想弄瞎你,你現在的左眼眼球應該已經像踩碎的葡萄一樣粘在我的靴底了。”
炎龍獸聽見了仙女獸的聲音,他彷彿從那份極致的混亂中找回了一絲可以作為定位的線索。他猛地轉過頭,朝著那個聲音傳來的方向,張開嘴,再次噴出了一道高溫火柱!那火柱比之前更加猛烈、更加帶著拼命的決絕,如同要將周圍的一切連同那個聲音的來源一起燒成灰燼!
但這一次,依舊日沒能命中目標。
那道火柱只擊中了被火焰烤得發紅的空氣和一塊無辜的岩石,將那塊岩石的表面燒得崩裂、熔化,卻完全沒有觸及到仙女獸的身影。
仙女獸早已不在原地了。
當炎龍獸的視野從火焰的余光中重新捕捉到外界景象時,他看到的是——道紫色的身影,正拍打著背後那兩對巨大的、如同蝴蝶翅膀般的蝶翼,悄然無聲地升上了天空。
她低頭看著下方那頭因為傷痛和憤怒而變得愈發混亂的龐大身影,心中湧起一種奇異的平靜。在過去的很多次戰鬥中,所有人都習慣了看到仙女獸長時間投身於那種近距離的、狂暴的、充滿身體接觸的肉搏戰,習慣了看到她一邊因戰鬥而陷入那種近乎發情般的興奮狀態、一邊用那雙足以踢碎岩石的美腿將任何膽敢靠近她的敵人都踢成一攤不可名狀的、血肉模糊的爛泥。
以至於在長時間的觀察中,其他三個人——甚至包括拓也自己——都或多或少地、無意識地忘記了——
仙女獸的身份,其實是風之鬥士。
她是風。她是最初的空氣,是流動的氣流,是那些看不見但永遠存在的、能夠承載一切也能夠摧毀一切的、無拘無束的力量。
她不需要總是用腿去硬碰硬。她也可以利用風的力量,進行更加精準的、更加具有“降維打擊”性質的攻擊。
她微微調整了翅膀的角度,讓自己在夜空中懸浮得更加穩定。她感受著下方升騰的熱氣流和周圍穩定流動的冷空氣之間的交織,感受著風的紋理如同絲綢般拂過她的皮膚和髮梢。她的右腿微微後收,如同一根被緩緩拉開的弓
弦,將全身的重量和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即將釋放的那一點上。
然後,她收攏了翅膀。
如同從高空墜落的流星,如同被大地引力捕捉的飛鳥,她的身體在那一瞬間,失去了所有維持懸浮的升力,以驚人的速度——垂直向下加速!
風在她的耳邊呼嘯,發出尖銳的、如同布帛被撕裂般的聲響。她的長髮和裙襬在高速下落中向上飄起,如同盛開的、反向綻放的紫色花朵。她的目光,如同鎖定獵物的鷹隼,穿透那不斷逼近的地面、不斷放大的炎龍獸的軀體輪廓,精準地鎖定了目標——那是他胸口的正中央,那是他火焰核心所在的位置,那是他作為完全體巨獸的、如同心臟般的能量中樞。
她加速。更快。那速度在常人眼中,已經如同出膛的炮彈,如同一顆裹著紫色光芒的流星般,帶著一往無前的、彷彿要將大地都貫穿的氣勢,開始高速俯衝!空氣在她耳邊發出尖銳的呼嘯,她的長髮在氣流中向後拉伸成一條紫色的直線,如同劃破天空的紫色閃電。她感覺自己的靴底在高速摩擦中微微發熱,那溫度混合著下方升騰的火焰的灼熱,讓她的雙腳感到一陣如同被溫暖手掌包裹般的、帶著興奮的觸感。
然後——
“轟——!!!”
那是撞擊的巨響!那不是靴底與鱗甲的正常碰撞,那是一道從高空加速到極致的、帶著全部重量和加速度的、如同攻城錘般的全力下壓!
仙女獸那殺人無數、卻依舊美不勝收的左腿,在那一瞬間,如同一根被加速到極限的、高速旋轉的鑽頭。她的靴底,帶著那股凝聚了她全身重量和慣性的恐怖力量,正面撞進了炎龍獸的胸腔正中!那層覆蓋在他胸口的、看似堅不可摧的火焰鱗甲,在接觸的瞬間,如同被高溫燒灼的蠟片,被撕開、被碾碎、被向兩側擠開!她的靴尖穿過鱗甲的碎片,穿過那層被火焰燒灼得滾燙的肌肉,穿過保護著內臟的、如同編織的金屬網般的筋膜——然後,以一條筆直的、不可阻擋的軌跡,突入了炎龍獸的胸腔內部。
炎龍獸的身體猛地向後仰去!他口中噴出的火焰因為胸口的突入而被猛地打斷,取而代之的是一大口暗紅色的、夾雜著破碎組織碎片的血箭,如同被高壓泵壓出的激流,猛地從他張開的巨口中飆射而出!那血箭帶著極高的溫度和衝擊力,在半空中劃過一道暗紅色的弧線,然後如同某種惡作劇般的“祝福”——準確地、如同被計算過般——噴在了仙女獸那正因身體下落慣性而微微前傾的、豐滿的胸部“北半球”上。
溫熱的、粘稠的、帶著鐵鏽般腥甜氣味的液體,透過戰鬥服的布料,直接淋在了她那敏感的、因為戰鬥而微微挺立的乳峰上。那觸感,那溫度,那粘稠的、屬於她男朋友體內最核心的、帶著生命熱度的大動脈血液,讓她的身體不由自主地輕輕顫抖了一下。
但她沒有停止。
她的左腳,此刻已經正正地、深深地踩進了炎龍獸右胸腔那個被她自己用腿力鑿開的大洞中。她能夠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靴底下方,是某種柔軟的、仍在微微跳動的、帶著溫熱的、如同被火焰燒灼過的海綿般的組織——那是炎龍獸的右肺葉。她能感覺到那肺葉在她靴底的壓迫下,正在不自主地收縮、顫動,試圖進行呼吸的動作,但她的靴底如同一
個巨大的、無情的塞子,將那呼吸的通道徹底堵死。
而仙女獸對數碼獸的生理學並不精通。她不知道炎龍獸控制噴火的器官具體在哪裡,是心臟旁邊的一個特殊腺體,還是胸腔深處的某個能量核心。她不想冒險去試探、去猜測——在這樣的戰鬥中,一次錯誤的判斷,就可能讓她自己和同伴陷入更危險的境地。
所以,她選擇了最穩妥、最直接的方式。
她將左腳,保持著踩進炎龍獸胸腔的姿態,然後——如同一位正在使用腳踏式粉碎機的工人般,開始以極高的頻率,前後碾磨、旋轉、下壓。她的靴底,在那柔軟的、充滿彈性的肺葉上,反覆地、有力地、如同在踩碎一塊浸透了水的海綿般,將那肺葉的纖維組織、微小的血管、以及那些負責氣體交換的細微結構,一點一點地……在她腳下碾成一片無法再恢復功能的、混合了血液和組織液的、稀爛的肉泥。
她能聽到腳下傳來細微的、如同泡沫破裂般的“噗噗”聲,那是肺泡在她的靴底壓力下逐一爆裂的聲音。她能感覺到那些血液和體液,正從她靴底的紋路中被擠壓出來,沿著炎龍獸的胸腔內壁向下流淌,在他的腹部和地面之間,形成一片不斷擴大的、暗紅色的溼痕。
“……如果你的肺部沒法吸入足夠的氧氣,”仙女獸的聲音,在炎龍獸耳邊響起,帶著一種如同在解釋一道簡單的數學題般的平靜,“那你也應該沒法噴火了吧。”
那是仙女獸那一刻、在她自己心中閃過的、一個簡單而樸素的、如同常識般的想法。而事實證明,她腳下所採取的手段——雖然暴力到了極點,雖然在任何人看來都是一種極端的、甚至可以說是殘忍的處置方式——但確實有效。從那一刻起,炎龍獸口中的火焰開始減弱、熄滅,只剩下一些零星的、如同火星般的餘燼,在他那被鮮血和傷口覆蓋的口腔邊緣,無力地閃爍了幾下,然後徹底消逝。
炎龍獸的呼吸,開始變得更加艱難和費力。他每次試圖吸氣,都能感覺到自己身體右側傳來一陣尖銳的、如同被燒紅的鐵棍刺穿的疼痛——那是她的靴底,正碾在他被重創的肺葉上,妨礙著任何空氣的正常交換。他口中噴出的火焰,不再像之前那樣猛烈二持續,逐漸變成了一種斷斷續續的、如同爐灶燃氣不足般的不穩定吐息。
仙女獸的左腳,就這麼踩在炎龍獸右半邊胸腔的、那個被她的腿力鑿穿的、邊緣翻卷的、不斷滲出溫熱血液的大洞裡,甚至並不急於將它拔出來。她感受著那溫熱的、因為失去皮膚保護而顯得格外溼潤的內部,那是一種如同踩入一個裝滿溫水和軟泥的巨大容器般的、奇異而令人不安的觸感。
她能感覺到那些血液正在從她的靴底邊緣流過,順著她的腳踝滴落,在地上形成一小片不斷擴散的、暗紅色的溼潤區域。她能感覺到她腳下那曾經充滿活力的、為他提供著氧氣和力量的肺葉,正在她的靴底壓力下,變得越來越軟、越來越塌陷,彷彿一個被放盡氣的皮球。
而她的右腳,也沒有閒著。她的右腳,開始了對腳下這具殘軀的新一輪攻擊——那是一種堪比颶風襲擊般的高速踩踏!反覆地、毫無間斷地、帶著全身的重量和加速度,對著炎龍獸那已經失去了大部分防禦能力的、暴露在外的、仍在試圖
反抗的軀幹,進行著一波又一波、如同暴雨般密集的踩踏。
那踩踏的頻率,快得讓在場的其他三人幾乎看不清她的動作。她的右腿幾乎已經完全模糊成了一片紫色的、不斷上下運動的幻影,根本無法分辦出單獨的每一次踢擊。他們只能看到仙女獸那被紫色長靴包裹的右腿,在她的身體重心穩定支撐下,如同一個高速活塞般,不斷地起、落、起、落,每一次落下都伴隨著一聲沉悶的“噗嗤”聲——那是靴底砸入炎龍獸那早已被破開的、失去鱗甲保護的、暴露在外的肌肉和骨骼中的聲音。
一腳接一腳,每一腳都帶著那種足以將鋼板踢出凹坑的恐怖力量,每一腳都精準地落在那些尚未被徹底破壞的、覆蓋著稀薄火焰或焦黑皮肉的部位,將它們如同被投入了高速粉碎機的、堅硬的石料般,一點點地、一層層地碾碎、踩扁。
每一腳,都會在他原本就已經支離破碎的軀體上,留下一個清晰的、完整的、屬於仙女獸靴底的印記。那些印記彼此重疊、交錯,如同一片不斷擴大的、由碧綠色紋路構成的、覆蓋在他身體表面的抽象畫。
一腳——那是為了粉碎他的肩胛骨。她能感覺到靴底在碰到那塊堅硬的、如同燒焦的木板般的骨骼時,傳來的從堅實到脆裂的觸感變化,以及隨之而來的、如同冰裂般的細微震顫。
一腳——那是為了壓碎他的右側肋骨。她的靴底沿著肋骨的走向,從根部到尖端,如同在碾碎一根被燒乾的樹枝般,將那些已經被火焰和衝擊力削弱的結構,在一聲聲細碎的“咔嚓”聲中,逐一化為粉末。
一腳——又是一腳。再一腳。彷彿永遠不會停下。
如果有人從遠處看去,那畫面簡直就像是一位嚴厲的、正在懲罰自家犯了不可饒恕錯誤的孩子、而對方還在試圖反抗的母親—只不過,這位“母親”的懲戒方式,是用她那雙足以踢碎鋼鐵的美腿,持續地、毫不留情地,將那個不聽話的孩子的整個身體,都踩進腳下的泥土裡。
她的每一記踩踏都帶著一種極其認真的、彷彿在完成某項重要工作的專注,她的嘴裡甚至還在小聲地念叨著:“不聽話…就要餵你吃腳…吃到飽!吃到脹!吃到你的整個肚子,都因為裝滿了我的腳而炸開為止!”
仙女獸的語氣裡帶著一種混合了責備和某種難以言喻的、帶著掌控感的愉悅。那不僅僅是在“傷害”他,那是在以一種如同母親嚴厲地懲戒自己犯了大錯的孩子般的、帶著強制性的“教育”意味的節奏,將他的身體一點一點地、徹底地拆解、重塑、讓他再也無法反抗。
炎龍獸的視野開始變得模糊。不僅僅是左眼的失明,連他的右眼也開始因為持續失血和缺氧而變得暗淡。他看見的,不再是那不斷旋轉的、模糊的紫色身影,也不再是那些在遠處觀看的、熟悉而陌生的同伴輪廓。
而在那片幻影之下的炎龍獸,他的整個世界,都在這一刻被徹底簡化成了“仙女獸的靴底”這個單一的存在。他僅存的右眼,只能看見那隻碧綠色、隨著時間推移逐漸被他的血液和碎肉染成暗紅色的、不斷放大、離開、再放大的靴底!他只能看見一樣東西——那隻不斷在眼前放大、離開、再放大的、碧綠色的靴底。
那靴底在他的視野中,彷彿成了整個世界唯一的焦點。橡
膠的紋路是那樣的清晰,他甚至在某一瞬間能看清上面因為反覆踩踏而磨損的細微痕跡,以及那些沾在紋路間的、屬於他自己身體組織的微小碎片。每一次靴底落下,都彷彿在告訴他:你現在正在被踩踏,你正在被一個女人用她的腳,一點一點地、徹底地征服。而當靴底離開時,他的世界彷彿短暫地恢復了一點光亮,但隨即——又是一次新的、更加沉重的落下。
那是一片屬於碧色和血色混合的、如同海嘯般一波接一波的、連綿不絕的、鋪天蓋地的衝擊!他不看不到周圍環境的任何細節,看不到遠處觀望的同伴們臉上那混合了震驚和憂慮的表情,看不到仙女獸那雙因為用力而微微顫抖的、線條優美的長腿,更看不到仙女獸在踩踏間隙那依舊帶著微笑的、從容而優雅的臉龐。
他只能看到她的靴底!那堅硬、粗糙、帶著防滑紋路、此刻沾滿了他的鮮血、碎肉和體液的鞋底,在他面前不斷放大,彷彿一個永無止境的、如同噩夢般的循環,被定格在了“被踩”這個永恆的瞬間。
他的身體,在那個被持續施加大力踩踏的過程中,被那股從上方傳來的、無可阻擋的、如同山巒般沉重的壓力,不斷地、一寸一寸地、向著地面下沉!
他的後背,那覆蓋著破損鎧甲和焦黑皮肉的部分,開始與地面的碎石和沙土發生緊密而粗糙的接觸,先是輕輕地、如同試探般地貼上,然後隨著壓力的持續增加,被猛地、如同被釘入地下的木樁般,壓入地面!
那些堅硬的岩石碎片,如同尖刺般扎入他已被踩得破爛的皮肉之中,帶來一陣陣全新的、尖銳的、混合了異物入侵感的刺痛。然後,他的身體,連同那一片承載著它的地面,繼續向下沉陷,被他自己的體重和仙女獸踩踏的壓力,共同擠壓成一個越來越深的、與他身體輪廓大致吻合的淺坑。而那淺坑的邊緣,隨著每一次踩踏的震動,如同被不斷敲擊的橡皮泥般,向外擴張、翻卷、崩落。
而視覺上的衝擊,那種被反覆踩踏的、物理性的壓迫感,讓炎龍獸的思維開始變得混亂和模糊。他如同沉入一片正在不斷翻湧的紅色海洋中,每次呼吸都伴隨著胸口那難以忍受的、如同被燒紅的鐵塊擠壓般的悶痛。
他試圖將自己僅存的力量,全部灌注到那早已被踩斷得不成樣子的、如同爛泥般的四肢和軀幹上,試圖重新站起來,至少能讓自己從那持續不斷的、如同審判般的踩踏下,獲得一瞬間的喘息。
但他的所有努力,都只是徒勞。
每一次他試圖發力,都會引來仙女獸更加密集、更加沉重的踩踏,如同在警告他:你的抵抗,只會讓你的痛苦延續得更久。他的口中發出的那些聲音,也從最開始狂暴的、帶著烈焰氣勢的嘶吼,逐漸變成了低沉的、如同負傷野獸般的、帶著絕望和不甘的嗚咽。那嗚咽聲,在密集的、如同暴雨擊打地面般的“嘭嘭”踩踏聲中,顯得格外微弱,彷彿一個嬰兒在試圖用哭聲去撼動一座正在壓向他的、由無數腳掌組成的死亡之山。
他的四肢,那些曾經被火焰和力量強化的肢體,此刻已經如同被絞斷的麻繩般,以各種不自然的角度扭曲著,垂落在身體兩側。每一次試圖移動,都會引發一陣如同電流般的、尖銳的刺痛,那是骨骼碎片在肌肉中錯位、
摩擦造成的警告。
仙女獸看著他依舊不肯徹底停止反抗的姿態,看著腳下那具仍在不斷嘗試爬起的、如同被血和泥漿包裹的、已經看不出原本形狀的軀體,看著他口中那即使已經變得微弱、卻依舊在試圖噴出火焰的喉嚨。
她心裡也明白,單純的踩踏,已經不足以讓這頭被狂暴力量驅使的野獸完全屈服。他的骨頭雖然大部分都斷了,皮肉被踩得稀爛,但他那種野獸般的、不願意認輸的執念,依舊如同頑強的野草般,在他那早已破損不堪的身體深處燃燒著。沒辦法,她只能繼續出腳,繼續踩踏,將她男朋友這具軀體裡所有還能做出反抗動作的骨頭和肌腱,全都用她那雙如今已經沾滿血汙和碎肉的靴子,繼續在自己腳下碾成一片血肉模糊的、再也無法支撐任何運動的肉泥。
但與此同時,她心中也愈加湧起一種混合了無奈和一種如同母親面對極度叛逆孩子般的、帶著厭煩和更嚴厲決心的情緒。
“…還是不肯認輸嗎?”仙女獸的聲音從高處傳來,帶著一絲如同嘆息般的、近乎無奈的語調,“...沒辦法了。”
她的踩踏速度,再次攀升了一個等級!那頻率已經超出了人耳能夠分辨單個撞擊聲的極限,變成了一種持續不斷的、如同液壓機全速運轉時發出的、低沉的“嗡嗡嗡嗡嗡—”的持續噪音!
她沒有停下。
她繼續出腳,繼續踩踏,將自己的男朋友這具已經搖搖欲墜的、即將崩潰的軀體裡面,所有剩餘的反抗能力——任何一根還沒完全斷裂的肌腱,任何一塊還沒有被徹底碾碎的小骨頭,甚至那些包裹著肌肉和血管的筋膜——全部在自己的腳下,
以如同在揉麵團般的、徹底的、不留餘地的力度,碾踩成了一片被反覆踩踏到如同爛泥般的、血肉模糊的混合物。
她能感覺到那些曾經支撐著他站立、揮舞利爪的骨骼,在她的靴底逐一碎裂、塌陷。那些曾經負責著收束和發力的肌腱,在她的壓力下被拉斷、撕裂,發出如同老舊橡皮筋崩斷般的沉悶聲響。她的腳感,從一開始的“與覆蓋著鱗甲的硬物碰撞”,逐漸變成了“踩入已經被壓扁的、如同混著碎石和粘液的鬆軟泥土中”的、更加遲鈍而粘稠的反饋。
她的靴子,已經從最初的深紫色,逐漸被染成了一種混合了暗紅、深褐和黑色的、如同浸透了陳年鐵鏽和焦油般的、沉重的色彩。她的靴底每抬起一次,都會帶起一縷縷粘稠的、拉絲的血液和殘存的組織液,如同被切開的半熟雞蛋上粘附的蛋白絲。
終於,在她的心中無聲地數到了某個大約兩千左右的數字時——她感覺腳下的那具軀體,已經不再有任何反抗的動能。她的右腿,在空中懸停了短暫的一瞬,然後帶著一種如同收工般的氣息,緩緩放下了。
仙女獸停下了踩踏。
她微微喘息著,低頭看向自己腳下的傑作。那已經不再是“拓也”或者“炎龍獸”的軀體了。那更像是一具從B級血漿恐怖片的片場搬來的、被反覆碾壓和撕扯過的道具殘骸。
炎龍獸的全身上下,那曾經覆蓋著堅固胸甲和厚重臂甲的部位,此刻已經徹底破碎、剝落,在她的腳下已經徹底被撕成碎片,散落在周圍的地面上,如同被踩碎的陶瓷碎片。那些失去了盔甲保護的、被持續踩踏過的皮肉,呈現出一種混
合了焦黑、深紅和模糊的暗褐色的雜亂色彩,如同某種超現實主義的、描繪著極度痛苦的畫作。
而那上面,遍佈著層層疊疊、深淺不一的、清晰可見的靴印。有些靴印是淺的,只是輕輕擦過,留下了一道道如同擦傷般的痕跡;有些靴印則是深的,直接將皮肉踩得凹陷下去,形成了一個如同模具印出的、帶著明顯靴底紋路的坑洞。它們的顏色也從最初的暗紅色,逐漸變成深褐,最後變成一種混合了乾涸血液、組織液和灰塵的、如同年代久遠的油畫般的斑駁色調。
他本人,此刻正以一種極其扭曲的、四肢以不可能的角度向外翻折的姿態,陷在那個被他自己和踩踏共同壓出的、約莫半米深的淺坑中,再無任何反抗的餘力。
仙女獸看著自己腳下的這副景象,心中湧起一種複雜的情緒。她告訴自己,只要拓也退化回人類形態,那些傷勢——那些在她看來足以致死的、貫穿胸腔的、粉碎骨骼的傷勢——應該會自動消失。數碼獸的身體結構,與人類不同,它們的肉體是由數據構成的,只要核心能量沒有被完全擊潰,就能夠被重新生成。
但她也意識到,自己可能低估了十鬥士完全體的生命力。
即使被她踩踏成這樣,即使她的左腳依然深深地嵌在他胸腔那個血肉模糊的洞中,那具軀體依然沒有退化回人類形態。那赤紅色的鱗甲、那被火焰燒灼得發黑的邊緣、那殘存的一絲微弱的、如同風中殘燭般的核心能量——它們都還在。炎龍獸的形態,如同某種頑固的、不肯被擊潰的存在,依然在頑強地維持著。
她看著他那已經模糊的、被血液覆蓋的雙眼,看著他那張依舊在微弱地、如同夢囈般開合的、試圖發出聲音的嘴。她意識到,如果想要讓拓也恢復意識,自己就必須先解除他這炎龍獸的形態。而想要讓拓也退化,自己就必須先做到一件事——
徹底地、沒有任何餘地地,讓他停止呼吸。
她的目光,移到了炎龍獸的脖頸。
那裡,雖然有鱗甲的保護,但相比他胸口那已經被她徹底踩碎的防禦,那層鱗甲還相對完整。而那裡,也是連接著大腦和身體、控制著呼吸和心跳的核心通道——如果能夠阻斷那裡的空氣流通,也許,就能迫使他那殘存的能量意識放棄對這副被嚴重破壞的軀體的控制,退化回更安全的人類形態。
仙女獸緩緩地、帶著一種如同在做手術前最後的心理準備般的慎重,將她那沾滿了血腥和粘稠拉絲物質的右腳,從炎龍獸已經徹底塌陷的胸腔上抬起,然後輕輕地、帶著如同落定棋子般精確的定位,轉移到了他的脖頸位置。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靴底下方,是那層雖然依舊存在但已經微微鬆弛的鱗甲,以及鱗甲之下那依然在微弱跳動的、連接著大腦和身體的頸動脈。她能夠通過靴底傳來的微弱振動感知到——那動脈中的血液,依舊在以一種緩慢而不穩定的節奏流動著。那節奏,既脆弱又堅韌,彷彿在告訴她:只要還有一口氣,只要這動脈還在跳動,這具軀體就還沒有徹底放棄。
她經歷了一瞬間的心理鬥爭。她的腳在炎龍獸的脖頸上停留了大約兩秒鐘——那兩秒鐘裡,她能感覺到自己內心的天平在劇烈地擺動。一邊是“必須救他,必須讓他安全退回人類形態,必須確保他活下來”
的、作為愛人最核心的擔憂和責任;另一邊是“如果自己腳下出了什麼差池,自己深愛著的那個男孩,可能會永遠的、徹底的死去……就死在他最愛的女人,他最愛的女人的腳下”的、如同深淵般的恐懼。
她的腳,微微地、如同試探般地下壓了一點。
她能感覺到那鱗甲在她靴底的壓力下,微微凹陷,發出細微的、如同老舊皮革被擠壓般的聲響。她能感覺到那動脈在她靴底的直接壓迫下,搏動的節奏變得更慢、更吃力,彷彿在被一隻巨大的手緩緩捏緊。
她緩緩地、帶著如同將一枚巨石的重量從緩慢釋放到完全承載般的慎重,將自己的體重,更多地轉移到那隻踩在他脖頸上的腳上。
她的動作很慢,很小心,如同在穿針引線,如同在拆除一顆炸彈最後的引信。她必須巧妙地把握這次踩踏的度量——要讓男孩在自己腳下暫時失去呼吸,而不是徹底踩斷炎龍獸的脖子,讓自己的愛人首身分離。
她感受著自己的靴底正在一點一點地、持續地壓入那層鱗甲和下面柔軟的肌肉組織。她能感覺到那呼吸道在自己的壓力下,正在逐漸變窄、變形、堵塞。她能感覺到那動脈的搏動,正在變得越來越微弱,越來越不規則,彷彿隨時都可能徹底停止。
她的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她的呼吸變得比剛才戰鬥時更加急促和小心。她的手,那隻沒有在支撐身體的手,微微地、如同在祈禱般,攥緊了她自己的衣角。
拓也是否能恢復意識,乃至於是否能繼續活下去,全都取決於她的右腳。
而少女,當然沒有做好讓自己的愛人在自己腳下永遠失去生命的覺悟。
她的心中,除了那因為過度激烈戰鬥後的疲憊和因為未知結局而產生的恐懼之外,在某個被她刻意忽略的、更深的角落,還湧動著一股奇異的、帶著灼熱和興奮的暗流。
她整個人,此刻幾乎是被炎龍獸那溫熱而粘稠的熱血徹底浸透了。她不是在“旁邊”觀看或觸摸,她是真的、字面意義上的“殺成了一個血人”。
她的戰鬥胸罩裡,那層因為剛才的高空俯衝和踩踏而被汗水浸透的布料,此刻被溫熱的新鮮血漿所覆蓋,貼在肌膚上,帶來一種如同被一層溫暖、滑膩的液體制成的第二層皮膚般的、帶著奇異刺激的觸感。她的戰鬥內褲同樣如此,那些順著她大腿流淌下來的血液,已經滲入了布料的縫隙,讓她的下身感到一種如同被溫熱的溼巾包裹般的、滑膩而不穩定的觸感。甚至她的靴子內部,也被那些從炎龍獸身上濺起的血花滲透了邊角,她的腳趾在靴子裡,能感受到那些溫熱的液體在腳趾縫隙間緩緩流動的、如同某種活的生物般的觸感。
而她的身體,對此的反應,卻讓她自己感到一種近乎羞愧的、卻無法否認的真實。
她的乳頭,在那些溫熱的、如同催情劑般的血液不斷浸透刺激下,已經硬挺了起來。那感覺,如同被一隻看不見的、帶著溫熱手掌的手指,反覆撥弄著那最敏感的頂端。即使隔著戰鬥胸罩的布料,她也能感覺到那兩點因為充血而變得更加突出和緊實,每一次心跳的搏動,都伴隨著一股從乳頭深處傳來、向整個乳房蔓延的、如同輕微電流般的酥麻感。
更別提她的左腳,現在依然踩在炎龍獸右胸那個被她自己鑿穿的大洞裡了。她
的靴底,正貼著他那正在緩慢搏動的、被擠壓和粉碎後殘存的心臟和肺部組織上。她能感覺到他身體內部的熱度,以及那種帶著生命體徵的、如同微弱振動般的“脈搏”。那感覺,混合著她自身因為戰鬥和高潮臨界點而產生的興奮,在她的感官中形成了一種奇異的、如同同步共振般的節奏。
她的腦海深處,有一個聲音正在低語。那個聲音,是她平時會毫不猶豫地否決和壓制的,是一種該被文明所唾棄的、也絕不被平時的泉所接受的、但此時此刻就是存在於她腦海中的、如同野獸般的本能。
那是征服的快感。是勝利者對自己戰利品的、最原始的佔有慾。
她平時經常和拓也比試——在訓練中,在無人注意的角落裡,用腿的觸碰代替言語的交流,用靴底的壓迫感代替親吻。但那些都是帶著“情趣”性質的、有底線的、她知道何時該停止的遊戲。
而這一次,是真正的戰鬥。
一場賭上各自性命的,沒有任何底線的,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戰鬥。而在這場戰鬥中,她贏了,贏得非常徹底。
如果不是這次機會的話,平時的自己壓根不可能這麼做。用腳把自己的男朋友徹底征服,把他的身體踩到一塌糊塗,踩斷他軀幹裡的每一根骨頭,連一根手指都沒法反抗自己……那種感覺,混合了體力消耗後的疲憊感、勝利的滿足感、以及某種更加原始的、如同動物般對“支配”的本能渴望,在她的體內,形成了一種無法被輕易忽視的、帶著灼熱溫度的暗流。
好爽……好刺激……好愛……她的下面,在被那些溫熱血液持續溼潤和刺激的情況下,已經開始不受控制地分泌出更多屬於她自己的、帶著甜腥氣味的液體。那液體混合著血液,在她的戰鬥內褲內部形成了一種如同被溫熱潮溼的軟布包裹般的、帶著輕微黏膩感的環境。
而就在這時——
在她的大腦依舊處於理性和慾望的激烈交鋒中、在她的右腳還在小心翼翼地控制著踩踏炎龍獸脖頸的力度、在她的左腳還踩在他胸腔那個被鑿穿的洞中時——
在仙女獸沒有注意到的、被她視野盲區所覆蓋的角落,炎龍獸那依舊有著自主活動能力的、作為龍形數碼獸生物特徵之一的尾巴,如同一條被隱藏至最後時刻的毒蛇般,猛地、帶著它最後的、也是最孤注一擲的一擊,從他那已經破敗不堪的軀幹下面,如同被彈簧射出的利刃般,猛然刺出!
那尾巴的速度極快,快得像是一道在火焰和血色背景下劃過的、暗紅色的幻影。它在仙女獸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動作的瞬間,如同一支被巨弓射出的、帶著高溫和巨大貫穿力的長矛,精準地、毫不留情地,刺穿了仙女獸那本就因為各種液體和生理反應而變得溼滑緊貼的戰鬥內褲!
“噗嗤——!!!”
那是布料被撕裂的聲音,也是某種更加柔軟的、帶著彈性的組織被強行打開的聲音。那尾巴的尖端,帶著極快的速度和巨大的動能,如同被精確制導的武器般,貫穿了仙女獸後庭那早已因為身體的高度興奮和持續分泌液體而變得鬆弛和溼潤的入口,然後——毫無阻礙地、如同熱刀切入黃油般——刺入了她的體內深處!
“嗚啊啊——!!!”
仙女獸的叫聲,在那一瞬間,幾乎不是“痛”或“驚”可以形容的。
那是一種從喉嚨深處被擠出的、混合了劇痛、突如其來的刺激、以及某種如同過電般的高潮前兆的、尖銳而悠長的、如同被撕裂的警報般的尖叫!
那也是一種極其複雜的、如同將冰水和沸水同時灌入同一個容器般的、尖銳而混亂的尖叫,從她的喉嚨深處猛地進發出來,在燃燒著餘燼的空氣中劃出一道破碎的、如同玻璃碎裂般的軌跡。
她的身體猛地弓起,雙手本能地抓住了炎龍獸那破碎的軀幹邊緣,試圖找到可以支撐自己的支點。腰肢不自覺地向前挺出,彷彿想要躲避那從後方侵入的巨大異物,但她的雙腳,因為她那踩踏和控制的姿勢,暫時無法做出大幅度的移動。她的身體,在那瞬間,如同被釘住的蝴蝶標本般,被迫保持著那個被貫穿的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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