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古拉斯的逆襲(搬運)

尼古拉斯的逆襲(搬運)

作者:重走此路

序章

時候正值夏末秋初。

仲夏時節濃重的熱氣還未消散,微風中已襲來一絲涼意。天邊的火燒雲氣勢磅礴,如同成群的奔馬,映照天地,似乎連地上的樹木、樓宇,以及廣場上的人群也都鑲上了金紅的一層邊。

沒錯,廣場上全是人,大群的人。他們大多身穿並不整齊的迷彩服,聚成一圈一圈的樣子散落在各處,一共5、6個圈,加起來大約有300人,像是不規則的奧運五環分佈在廣場上。這些人近看普遍比較狼狽,臉上曬得黑黑的,眉梢眼角透出難以掩蓋的倦意。但是他們的表情,卻都無一例外的充滿憧憬和興奮。這些都是剛剛經過“軍訓”洗禮的新生。一個月前,還在歡呼自己上了大學,估計一個月後,就會愈發相信其實是自己被大學給上了。

而每個大圈中心的人們,比之於那些灰頭土臉卻不失精神矍鑠的新生們,要煥發得多。很顯然,他們是大學裡各個部門的學長和學姐,以大二的為主,正在進行迎新+納新de活動,積極給自己的團隊納入新血。

不過,所謂的這個活動目的,只不過是自欺欺人的表面功夫,最多也就是極少數的某些人一廂情願的原則罷了。在大多數學長、或者是新生小學弟心目中,參加這次活動的真正意義,其實是。。。。

林霄正是懷著這種目的的一個人。

願景和正能量交織的小正太表情下,隱藏著一顆猥瑣大叔的心。此刻,他就像一粒塵埃,淹沒在一群大眾臉的新生之中,毫不起眼。只因為他們的表情,都差不多。眼睛也嘴角都大張著,怔怔的看著圈子中間,全是驚豔、震撼。這是身為一介鳥廝必備的神情。

只因一位被眾新生圍在大圈中,正在表演的清秀女孩。

“只是因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 再也沒能忘掉你的容顏 夢想著偶然能有一天再相見 從此我開始孤單地思念 想你時你在天邊 想你時你在眼前,。。。。。”

聲線空靈婉轉、遊刃有餘,再加上明眸皓齒的甜美臉蛋、高挑纖細的身材,十足的女神氣場。但見她柔順的長髮隨風飄動,目光流轉之間,是數不清的情絲纏繞,以至於周圍每個人都覺得她是在對著自己傾訴歌詞中無盡的思念之意。

“寧願用這一生等你發現,我一直在你身旁,從未走遠。。。”

漸漸的,其他幾個部門的大圈也都陸續寂靜下來,全操場的人都在聽這個女孩的“傳奇”。。。聲如天籟,曲如清風,律如皎月,人如白羽。一曲周郎終不顧,琴音終了,全場不約而同的爆發出轟鳴般的掌聲。這一刻,女孩的影像變得不那麼真實,彷彿罩上了一層夢幻般的白光;這一刻,林霄依舊淹沒在人群裡,遙望著中間臺上的女孩,心馳神往。

餘音繞樑,在這有如仙境的氣氛之中,大家的靈魂或多或少的獲得了片刻的寂靜。就算在茫茫紅塵中流放太久的浪子,也會在短短的一瞬間,打開世俗的塵封、讓那一點光芒照進陰霾一片的心田,淚流滿面、悅然忻喜。在這一刻,所有的人,都不再平凡。

不過這種微妙而又震撼的氣場並沒有維持多久,就上來了一個小眼睛猥瑣男,以無限沙啞與滄桑的嗓音唱起了神曲《挪威的森林》,林霄驚豔而震撼的思緒於是就被強行拉了出來,意猶未盡的尋找女

生的身影,尋思著她下臺後坐哪了。只見女生唱完了歌,將麥克風放在一邊,翩然退到靠邊的一張椅子上坐定,距離林霄只有兩米之遙。

儘管是坐著的背影,女孩也顯得分外的婀娜多姿。一頭長髮攏在胸前,露出一截天鵝般白淨的脖子來。上身穿著很潮的白色衛衣,印著誇張的圖案;剛才林霄看見,衛衣裡面的打底小衫是斑馬那樣黑白的條紋,下面穿著短短的牛仔熱褲,露出兩條修長的美腿,白皙結實,線條流暢,而且林霄近距離看得仔細,這兩條腿是全裸的,並沒有套那種連褲絲襪。

眾所周知兩條定律:1.寂寞的女生穿絲襪;2.從本質上來說女生的內心都是寂寞的。所以有了這樣的現象,就是一般來說女生都喜歡藉助絲襪來給自己的美腿塑形,既能掩蓋瑕疵,又能顯得苗條些。但是這些功用和眼前的少女似乎完全沒什麼聯繫,只因為她的一雙腿實在是太完美了。完美到渾然天成,任何修飾反而會弄巧成拙,把造物主美輪美奐的奇蹟淪落成庸脂俗粉。林霄不由得想起張祜同學的詩:

虢國夫人承主恩,平明騎馬入宮門。

卻嫌脂粉汙顏色,淡掃蛾眉朝至尊。

這雖然是一首諷刺政治的詩,但卻極盡辭工的誇讚了楊貴妃姐姐的美貌。簡單地說,真正的美女是不屑於化妝的,甚至平添了一些修飾之後,你會發現這純屬是畫蛇添足。眼前的女生恰恰就是這種人,光著大腿不著寸絲,讓林霄對她好感倍增。然而林霄的目光並未在她腿上停留多久,就又不經意的滑下來,注視著女孩的腳發愣。

女孩腳上穿著一雙白色的高腰大高跟。粗粗的鞋跟反射著金屬的光澤,十足的女王範。本來這種半短靴半涼鞋的魚嘴鞋,只有正面露腳,從後面是看不見什麼的,可女孩坐下後就把後面短短的一截拉鍊拉開了,形成一個狹窄的V字形,隱約露出白裡透紅的腳跟來。鞋子看上去很新,估計多半會穿的不舒服、不習慣,才會拉開拉鍊放鬆一下吧?林霄心裡猜測。女生腳後面跟腱的位置線條突出,顯得她的腳很有稜角,讓林霄暗歎不已。

很快,女孩翹起了二郎腿,懸空的那隻腳下意識的隨著“挪威的森林”強烈的節奏感來回轉動,每轉到一個特定的位置,腳後面的V形就會張開很大一些,有時候整個鞋子還會下垂,鞋底會很短暫的脫離腳掌,這時候林霄隱約可以看見女孩的腳心白駒過隙一樣的閃現。

正當林霄傻傻的盯著那隻調皮的轉來轉去的高跟鞋的時候,冷不防肩被人拍了一下。“我說你想什麼呢?眼神那麼呆,是不是累了?”,林霄一身冷汗,暗叫好險。說話的人是林霄的舍友,也是軍訓時站在前後位置的人,名叫陳賀,兩人的親密度剛好到了“基友”的水準。因為見林霄目光呆滯,這才發問,打算讓他先回去休息。話說新生們都是盤膝坐在地上的,正常的平視也就是女孩那隻腳的高度,再加上他們席地而坐的位置本來就離女孩非常近,所以有幸林霄的愣神並沒有引起陳賀的多想。林霄回頭看看陳賀,說:“沒有,就是這歌聽著有點無力吐槽,”說著悄悄指指女孩的背影,“比上一個差的太遠了。”

林霄只是隨便說說,其實他剛才哪有仔細聽那個什麼“挪威的森林”,沒料到陳賀聽

了,竟狠命的點了點頭,也跟著吐槽道:“唱那樣也就算了,主要你受不了的是啥?你看他那德行,可能還覺得自己唱挺好呢,擦。”林霄抬頭看去,果然,且不說他非主流的一身落拓的穿著,也不說他過分豐富的肢體語言;單單說那最讓人受不了的,是他的那副神情。小眼睛眼睛眯著、齜牙咧嘴,具體怎麼說呢。。。打個比方,像極了日本動作愛情片上醜陋的男優射Jing的一剎那,他自己,自然是非常享受、非常陶醉,簡直都要佩服死了自己,但在別人看來,卻實在令人作嘔。

陳賀還在不斷的吐槽該男的品位,居然一面唱歌一面向四周一眾大一曬黑小學妹拋媚眼,林霄又望向了女孩,打斷了陳賀:“剛才那首《傳奇》,真是精彩,聲線天籟一般不說,技巧也很到位。。。”陳賀答應著,卻無意中扭頭看到了林霄深情的目光。“喂。。等等。。你該不會是。。看上她了吧?”

“別扯,哪個學院的都不知道呢,還說什麼看上不看上的。”請注意,林霄說這句話是有技巧的。表面滿不在乎,可是又話中有話。他真正的意思如下:嗯,看上了,你知道她的個人信息麼?

陳賀撇嘴說道:“一看你就是前期準備不足,等到有目標了再想辦法還哪裡來得及呢?這是你們這般自命清高之徒最大的硬傷。。。我說霄哥,你真沒聽說過本校【三大校花】的名號麼?”

“貌似聽人提起過,但是印象真心不深。”

聽到“三大校花”這四個字,前面女孩的身軀輕輕一顫,螓首微搖,已循著聲音回頭向林霄這邊望了過來。林霄本來偷眼在瞟女生的小腳,餘光看到女生轉過頭來,強作鎮靜沒有動;肇事者陳賀更是馬上噤聲,再也不敢開口,生怕被女生認出來。

待到她的視線繞了一會兒,林霄方才抬起頭來仰視。女生的一張俏臉果然未施粉黛,近距離一看林霄再次被驚豔到了。白皙的臉蛋,清秀的雙眉,挺拔的鼻子,閃亮的眼睛,斜斜的一簾流海下面若隱若現飽滿的額頭,粉紅鮮嫩的小嘴,小巧的下巴,果然是竭盡天然之美的感覺。

彷彿感受到了林霄的目光,女孩順著望了過來,二人四目相對,同時尷尬的笑了笑,林霄心中的驚豔感覺卻更強烈了。不光是天然之美,女孩這張臉上還透出些許冰冷的成熟來,讓人似乎只能遠觀,不敢靠近。這種成熟的美,卻並非來源於歲月的積澱,而是上天太過慷慨的恩賜。

但是,偏偏有人看不懂、品不出這些,偏偏要挑戰這種冰霜氣質、偏偏要唐突佳人。女生一對星眸忽閃了幾下,終究沒發現是誰在她身後說什麼“三大校花”這個廣為流傳卻未免無聊了些的排名。心想現在的新生真是八卦,一陣無奈的情緒襲來,卻被一陣歌聲給嚇了一跳。

“如果你願意一層一層一層的撥開我的心~~你會發現~你會訝異~你是我最壓抑最深處的秘密。。。你會鼻酸,你會流淚,只要你能聽到我看到我的全心全意。。。。”

剛才那個寬大運動服的猥瑣學長已經下去休息了,現在唱歌的男生,生得單薄、精瘦,面如冠玉(雖然也有點黑),頭髮整齊、發亮,帶著個誇張的黑框大眼鏡。人雖說挺利索,但多少有些陰柔之氣,有點羅志祥的感覺,可是外形卻差了很遠。此

人身上還穿著迷彩服,看來是一位本性還算羞澀的新生,耐不住寂寞,上來獻歌了。一首深情、高亢的洋蔥,讓他唱成了粗獷的鄉村搖滾風情。軍訓時期練的歌有一大特點:氣勢有餘、靈活不足。這種唱法,若是多人齊唱自然虎虎生風、氣勢恢宏,但是一個人獨唱、還是楊宗緯如此細膩的曲目,就未免有些。。。

不過,新生嘛,敢於表現自己,總是好的。可問題是,這男生手是衝著剛才唱《傳奇》的學姐來得的。

只見此人手中拿著一束花,牽牛花。看樣子很新鮮,嬌豔欲滴,一看就是剛掐下來不久。一首粗野的《洋蔥》嚎下來,下面女生的尖叫和掌聲更堅定了眼鏡男的信念,他走到坐在椅子上的學姐面前,單膝跪地,將手中牽牛花舉過頭頂,鄭重其事的說:“學姐,我喜歡你,請接受我。”

第一章 比中500W彩票更小概率的奇遇發生了(上)

“我擦。。這。。唱的哪一齣?”陳賀見有熱鬧,暫時不說什麼三大校花的事了。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美女學姐的嬌軀明顯震了一震,然後略微愣了下,就極小弧度的、卻非常堅定的搖了搖頭。雖然從背後看不出來她的表情,但林霄二人可以肯定,她一定非常尷尬。跪在面前的眼鏡男卻似乎並不氣餒,左手仍舉著花,幾乎舉到了女生的鼻尖底下,右手卻收回,按在胸前,唱到:“如果你願意一層一層一層的剝開我的心。。。你會發現。。你會訝異(破音)。。你是我。。最壓抑、最深處。的秘密。。。如果你願意一層一層一層。。。”

這個舉動,還真是受到了成效,下面的新生們歡聲雷動,大呼:“在一起!在一起!”這一些人,一來剛結束了軍訓,像是脫韁的野狗無所畏懼,二來事不關己,也樂得看熱鬧不嫌事大。眼鏡男見有人聲援,更加大膽。女生卻愈發不知所措,但是由於緊張,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左顧右盼的再找協會里的同學過來解圍。

可是來不及了,她這一站起身來,單膝跪地的眼鏡男突然精蟲上腦,頭昏腦熱,竟然伸出手來抓住了女生的手,另一隻拿著花的手輕輕一攬,把兩條長腿抱在了臂彎裡!

女生大吃一驚,沒想到這個還沒有自己高的小學弟居然如此大膽。她本來就很不知所措,這下當眾被學弟抱住雙腳,又羞又急,又驚又怒(換做是誰也端不住了),出聲喊道:“你幹嘛啊!”喊完用力一推一甩,眼鏡男摔倒在地,女生也是一個趔趄,險些也摔倒。

女生勉強穩住身形以後,覺得大丟面子,愈發惱火,恨不能對著倒在地下的眼鏡男踹上幾腳、踩上幾鞋跟,才差不多能出氣。可是轉念一想自己的形象、還有這次迎新活動的氣氛,似乎又不妥。女生竭力的控制著自己的情緒,上身氣的發抖,一雙眼睛瞪得很大,小嘴張開又合上。。。眼鏡男側倒在地上,似乎也感受到了這寒冰一樣的怨念,一動也不敢動,換了一副無辜的表情看著她。女生糾結了片刻,終究還是理性暫時佔了上峰,指著地上聲嘶力竭的罵了一句:“你有病啊!以後別讓我看到你!”又喊了一聲:“怎麼都這麼無聊啊!”這一句,不光是罵了眼鏡男,就連剛才起鬨的新生們,也都給捎帶著罵了進去。喊完了這一聲,女生轉身氣呼呼的

從林霄的身畔走過,穿過坐在地下的觀眾們揚長而去。她步伐虛浮,踉踉蹌蹌,顯然是氣得不輕。

——方才空靈一曲,惹得人群傾聽;此番紅顏慍怒,又駭得全場寂靜。

再看眼鏡男,此時已經爬起來,但臉色不怎麼好看,像闖了大禍一樣。因為他剛爬起來,就被同來的三位學長給圍住了。

“這位同學,你這樣是不有點太過分了呀!”

“你說,你什麼意思呀?!”

陳賀低聲說:“你說。。他會不會捱打?”林霄卻不回答,而是回頭望了望女生的背影。陳賀也回頭看去,想了想,說:“你跟上去看看,看她這狀態、穿著這麼高的鞋,走不遠就會倒。到時候你小子就英雄救美了。”林霄還是不說話,又看了看摩拳擦掌的三個學長,陳賀輕蔑一笑:“小事,有我就夠了,你就放心去吧。”林霄這才點了點頭,悄悄起身跟了上去。此刻,全場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個惹出風頭的眼鏡男身上,所以也沒人注意到他。

這時候天已經差不多黑了,奔波於食堂、圖書館之間的人數達到了頂峰,這讓林霄的跟隨不容易被發現,卻無疑增加了“英雄救美”的難度。因為現在任誰都可以去扶,而且過路的人中間可能就有她的同班同學之類的學長可以順理成章的幫助她,不需要自己唐突去扶。再說,經過今天這件事,他們這些還沒脫下迷彩服的新生,在學姐的印象裡,肯定是跌到深淵之下了,她會接受自己的幫助麼?

每次走到了人很少的地方,林霄就希望女生快點跌倒,好讓他有機會上去幫忙。可是女生雖然踉踉蹌蹌的,可一直沒有跌倒。林霄正自著急,卻突然發現這條路貌似並非回宿舍的路,卻很像是。。通往。。。大學生文體活動中心!這地方俗稱大活,共有8層,蓋成五角大樓的形狀,是學校專門為學生提供創業、或者組織各種活動的地方,也是學生會各個部門,還有各個社團、協會的根據地。

一見女生要去這個地方,林霄心中首先是疑惑。因為小學生都知道,組織裡面女生一般是不負責幹活、或者是善後工作的,特別是美女。而眼前這個學姐看起來一身女神降臨的氣場,外加嬌滴滴的,不太像是特別罕見的勤懇女生。那她到活動中心幹嘛?林霄想了半天,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索性不去想。總之女生既然來了,肯定是有事情要做,而現在各個社團、部門的人都在廣場上興致勃勃的演出、納新、玩耍,所以活動中心肯定是沒有留人的,既然如此,按照理論分析,自己能幫到她的機會就大大增加了。

林霄一面不遠不近的跟著,一面開始思索如果真的有機會,究竟該怎麼開口幫她。直接上去說;“我來幫你吧。”然後不由分說的搶過來幹活,似乎太唐突,而且容易嚇到對方;而遠遠的叫住,問:“學姐,不好意思,我可以幫你麼?”這又顯得太缺乏自信,同樣會引起反感。。。而且,就算幫忙幫完了,該怎麼索要女生的聯繫方式呢?直接問的話,未免顯得目的性太強,幫助她是有所圖的,就算女生勉強告訴了他,也不會太聯繫;要不就乾脆白乾一次,末了說:“沒有關係,我林霄做好事從來不留名,學姐你就叫我紅領巾吧。”這樣,則更像是神經病,像這種女生,估計過不了多久就會

徹底忘了自己,就算再遇到了,也很難打招呼。。。

林霄還在糾結,女生穿著高跟鞋“篤篤篤”的聲音越來越清晰,越來越響亮,顯然,周圍基本已經沒人,轉過小彎,就到了活動中心了。今天真是天助我也,林霄輕手輕腳的進了活動中心,發現門衛收發室空著,守在那裡的老頭子不知是去看熱鬧了還是去了五穀輪迴之所,林霄也樂的方便,走進了昏暗的、幾乎空無一人的活動中心。女生的高跟鞋聲音“格格”的在走廊裡迴盪著,很好辨認方向,林霄緊緊地循著聲音向前行進,腦子裡還在不住的思考著如何開口幫忙。

女生坐在社團活動室靠牆的小型行軍床上,拿著個愛瘋,氣呼呼的打電話。

“對,你很忙,可是社團納新這麼大的事,你這個社長面都見不到,你讓我們怎麼辦!?。。。呵呵,就只有你的遊戲重要是吧,好,愛誰誰,我不管這事了!。。。什麼生不生氣的?拜託,我又沒賣給你。今天迎新晚會你沒有去,我穿那麼高的高跟鞋走那麼遠過去唱歌,已經是很夠意思了!。。。。哼!我不管,總之我換完鞋就回寢室了,操不起那份心!他們留下愛怎麼樣怎麼樣,隨便你去不去!掛了!”——原來她折一趟活動中心,是為了換鞋。怪不得這雙高跟鞋這麼新,原來是很少穿的。

女生狂按愛瘋的屏幕,結束通話,心中還是憤憤不平。社長不在,社員誰也不聽誰的,場面根本沒法控制,這才導致自己陷入這樣尷尬的境地,居然被一個還不如自己高的新生。。。別的社團的社長為什麼都在?。。。女生越想越氣,把那部愛瘋摔在了行軍床山。這一下力氣很大,愛瘋到沒怎麼樣,卻砸在了她的包包上,包受力歪倒,本來放在包包裡的寢室鑰匙,就順著牆縫掉了下去,掉在了床底下。

女生又坐了一會兒,深呼吸了幾下,心緒淡定了好多,於是捋了捋頭髮,拾起愛瘋塞進包裡,低頭復又將那雙白色的魚嘴大高跟後面的拉鍊全都拉開(離開廣場後就給拉上了),把手伸到床下拽出了一雙白色的高幫帆布鞋、貌似這才是她平時經常穿的鞋子。而剛拿出了帆布鞋,女生就想起了剛才好像把鑰匙掉在了床底。

女生彎下腰去,看了看床底,發現了那串鑰匙在裡面反光。女生伸手去夠,卻發現掉的太往裡,根本夠不到,想要把身子再往下湊一些,卻發現也力不從心。因為緊挨著行軍床是一張辦公桌,由於縫隙很小,女生想從床側面蹲下來鑽進去取鑰匙,還是太過狹窄了。女生明眸轉動,望了一圈,發覺只有床尾那裡的地方足夠大,可以容人蹲下。於是她把包包裡的愛瘋掏出來,同時掏出了一雙白色的棉襪,放在床上。她打開愛瘋上的“手電筒”功能,說白了就是讓閃光燈常亮,又找了一本書墊在床尾處,自己跪在上面、把頭放得很低,用愛瘋手電筒探路。在愛瘋閃光燈的照耀下,女生看見鑰匙掉在了離床頭比較近的靠牆位置,離床尾卻較遠,女生無奈按嘆了一聲倒黴,看看地板也並不髒,於是小心翼翼的慢慢的鑽了進去,很快,女生的前半身已經鑽到了床底下,再前進一點就可以夠到鑰匙了。

可是就在這個時候,女生聽見活動室裡虛掩著的門被推開了。

——這個時間,社團裡除了

他,還有誰會趕來呢?呵呵,掛電話後這麼短的時間內就找到了這裡,看來,自己在他的心目中,分量還是蠻足的呢。。。

女生的心情,開始多雲轉晴了。

並非因為找到了畢姥爺,而是,“那個人”的到來。

第二章 比中500W彩票更小概率的奇遇發生了(下)

林霄在門口糾結了老半天,終於下了好大決心似的推開了門。可是卻見到了如此不可思議的場景:室內一眼望去空無一人,而仔細一看,裡面靠牆的行軍床的床尾下面,卻伸出了兩條白皙的長腿,腳上正穿著那雙白色的高跟鞋。

林霄見了,心想果然學姐需要幫忙,正要開口詢問,想要替她把床搬到一邊,而床下的女生卻先說話了:“你不玩你的遊戲,還來做什麼?”語氣聽來幽怨,卻更像是有些歡喜。林霄心念一動,沒有說話,而是緩步走到了床前。心中糾結萬分。

——很明顯,女生以為來的是一位熟人,而且還是個男生,最有可能的便是那位今天沒有露面的社長了。他們兩個是什麼關係,男女朋友麼?她已經有男朋友了,至少,有喜歡的人了。。。那我這次來幫不幫忙、是否和她成為朋友、要不要加入她的社團、要不要接近她,還有意義麼?。。就在剛才,林霄還在萬分憧憬的構想(YY吧!?)著一步步的進程,可是不管幫忙、相識、入社、還是接近的終極目的,不都是想在一起麼?現在這個終極目標卻被打碎了,林霄心中突然悵然若失,轉而有些煩躁,在床邊踱起步子來。

女生見他不答,又張口詢問,只是聲音變得柔和得多:“喂,來都來了,還不幫我出來?我去撿鑰匙,這床底下進來容易,想出去怎麼卡住了。。。”一邊說,一邊扭動身體試圖退出來。林霄心念電轉,突然鬼使神差的走到床尾一屁股坐在了女生剛剛移動出來的屁股上!

就在這一瞬間,“萬念俱灰”的林霄心中突然浮現出來一個大膽、卻不負責任的想法。既然追這個學姐是不可能的,那麼幫忙什麼的,也都沒有意義了。現在天可憐見,女生還在床底,看不見自己,甚至以為自己是“那個人”。既然如此,自己何不冒充一下、享受當下,在今天這個絕對優勢的環境中多佔一些便宜呢?一個惡作劇的念頭,猛的佔據了林霄的整個心靈。

——從小到大,林霄對某個位置的迷戀就要遠大於常人。更加不好意思對別人提起的是,他還喜歡撓女孩子的癢。這個興趣實在是太小眾、太不容易被別人接受,所以按說,林霄一直以來都沒什麼機會發揮他這項不為人知、甚至恥為外人道的“愛好+特長”。

今天,是一個天賜良機。一件比中了五百萬大獎更小概率的奇遇,就這麼陰差陽錯的落到了他的身上。

身體被林霄壓住,女生果然並沒有什麼激烈的反應,略微一顫,就啐道:“你幹嘛。別鬧。”說著兩條腿不安分的擺動起來。林霄怕她動的厲害,伸手捉住女生的一隻腳腕。女生罵道:“幹嘛啊你,快別鬧,我先出來。。”林霄手裡的腳不停的轉動,轉了兩轉,林霄的手清楚的感受著這隻腳上的力量和觸感,不由得有些興奮。

一直壓抑的、深藏心中多年的撓癢慾望,正在瘋狂的增長著。

林霄伸出另一隻手來,抓住女孩粗粗的、足有11

釐米的鞋跟,輕輕一擰,女孩覺得腳底一涼,已被脫掉了鞋子。而這之後,女孩卻出奇的不亂動、不責備了,一隻瑩白如玉的光腳在空氣中輕輕顫動,似乎在訴說這自己無盡的嬌羞。林霄的動作也變得無比溫柔,左手拂過腳腕、掠過腳背,撫摸著纖幼如嫩蔥的腳趾和貝殼一般精緻的指甲;右手捏了捏腳跟,劃過腳掌,在腳心凹陷處輕輕按壓。。。床下,女孩的呼吸聲漸漸加重,愈發清晰,可是像是被施了魔法,始終不發一言。

林霄的手由於緊張和糾結,起初還有些戰抖,因為即使決定行動了,他還是覺得這種行為多少有些不妥。說到底,還是對“認識她”與“惡作劇”孰輕孰重的權衡。可是隨著女孩柔軟的纖足在手中任自己揉捏,林霄又慢慢理清了一些頭緒。

即使是成為朋友、甚至成為男朋友,自己又是為了什麼呢?這個問題,是林霄剛才沒有想過的。林霄這人還算單純,幾乎不碰動作愛情片,高中時期的課餘精力也全都奉獻給了球場。直到現在,對感情的認定也只是個模糊的概念,可是玩著女生的腳,林霄心中卻豁然開朗了。

“難道我其實別無所求,只是想利用男朋友這個身份的{職權之便}來撓她的癢麼?難怪。。自己對她的笑靨和聲線有種特別的感覺。。。不過,這樣不是很好麼。。”

既然撓癢才是終極目標,那麼此刻就可以清晰的看清和取捨了。走認識她、追她這條路,艱難無比;而像現在這樣,卻馬上就可以隨心所欲、不計後果的撓她。

那又何必捨近求遠。

林霄的手變得沉穩,這一刻,他的心已沒有猶疑,因為他已經明白,什麼,才是自己真正想要的。

女生還在蠻舒服的享受著捏腳,可憐她並不知道,接下來的20多分鐘裡,這間活動室會全程沉浸在笑聲的天堂,而她即將面臨的折磨,卻有如深陷地獄。

不想理他,就是不想理他!到底是在賭氣?還是在享受這種溫馨?女生自己也無法完全分辨清楚。但是,女生覺查到了自己內心深處的感覺,她真的很高興,那個人能夠這麼快的趕來。因為有這一層高興,後者現在這種略顯奇怪地表現自己溫柔的方式也就不那麼令她奇怪了。

是自己的錯覺嗎?正在默默享受著來自腳底那溫柔撫摸的女生,卻漸漸覺得手指分佈在自己腳心和腳掌的次數,慢慢地多了起來。那幾次指甲刮過腳心,或是輕點幾下腳掌的動作,給自己帶來了絲絲酥麻,讓人忍不住想要笑出聲來。

“嘻嘻,你怎麼還想起來撓我腳心兒了?”

幾乎她說出這句話的同時,來自腳底的感覺忽然一變。作怪地手指停留在了女生的腳心處,下一刻,五根手指豎起,堅硬的指甲快速而用力地在女生嫩白的腳心上抓撓了起來。

幾乎是一瞬間,一股極度劇烈的感覺飛速的從女生腳底傳入大腦,那是難以名狀的奇癢。林霄感到身下的翹臀用力向上一挺,連接手中玉足的小腿也是猛地向前一蹬,似乎是要逃脫自己的抓握;不過早有防備的林霄怎麼可能讓她成功呢,他不僅依然牢牢地控制著女生的玉足,另一隻在她腳心處作怪地手也是又如跗骨之蛆般持續不斷地在腳底抓撓著、遊走著,任女生怎麼掙扎都只有照單全收的份。

伴隨著女生的掙扎,一絲輕微的

笑聲也從床下傳來。很快地,在林霄手指的催化下,這一絲笑聲漸漸變大,清晰地傳到了林霄的雙耳之中。笑聲清亮而活躍,如果說適才那一首歌像是習習穀風、以茵以雨,極盡了空靈悠揚之態,那麼這一陣咯咯的嬌笑就像是曠谷中的黃鶯,活潑而短促,煥發著生命靈活多變的氣息。

“啊啊!哈哈哈哈!你……你幹什麼啊哈哈哈哈!好……好癢哈哈哈啊!呵呵呵呵……別……哈哈哈哈……別撓!別撓了!哈哈哈哈!快……快放了我!哈哈哈哈……要不……我要生氣了!你……你幹嘛哈哈哈哈哈……幹嘛欺負我……好癢啊!你、你怎麼一來……就哈哈哈……就撓我腳心呢?……哈哈哈哈哈哈哈……癢癢死了!停哈哈哈……停啊!快停手……呵呵呵呵……別撓啦!我真的……真的生氣啦!哈哈哈哈……快……快放了我!呵呵呵呵……哈哈哈哈……”

清脆明媚地笑聲,瞬間刻印到了林霄靈魂的最深處。他忽然覺得,如果這一刻能夠持續到天長地久,那將是他最完美的人生。當然,林霄本人也知道,這只是虛妄的幻想,正因為深知只有這一次機會,林霄撓的分外賣力,狂抓猛撓,不留餘地,花哨很少卻有效。林霄的手指在女生秀足上游走,用堅硬地指甲刮她的腳心,用手指肚撫摸她的腳掌後忽然抓幾下,四根手指同時摳她四個腳趾的腳趾縫,或是從腳趾到腳後跟劃出一條條長長的線路。

在巨癢與大笑聲中,少女卻是產生了絲絲懷疑。就她所知,那個人向來沒對她的腳表現出過興趣,更不大可能會做出這樣的行為。難道,現在坐在自己身上的不是他,而是其它的什麼人?少女的心中不由產生了巨大的恐懼。

“哈哈哈哈!你……你不是他!你哈哈哈哈哈……哈哈……到底是誰!呵呵呵呵呵……為什麼?哈哈哈……哈哈為什麼撓我?我……呵呵呵……我要……報警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快……放了我!哈哈哈哈……我要……我要叫人啦!哈哈哈……放……放了我哈哈哈!救……救命啊……哈哈哈哈!來人啊………哈哈哈哈!”少女的笑聲讓林霄意識到了她想法的轉變,不過他並沒什麼可擔心的。由於社團中包括音樂社合唱社等社團,為了防止干擾別人,整棟樓內的建築都是隔音封閉的,女生真可謂是“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答應的”!

林霄的遊戲依然在繼續,因愈發覺得機會難得、沒有下一次,手指上的力氣也越來越大,每一下都落在女生的“湧泉穴”上,強烈的刺激著女生本就敏感的神經。女生覺得自己快要癢瘋了,拼命想憋住笑,可是她的笑聲卻不受抑制的繼續迴盪在房間當中。從叫嚷到詛咒,從詛咒到求饒,從求饒到笑到無力氣說話,女生將自己唯一能夠使用的工具——嘴的功能發揮到了極限,卻依然沒能擺脫這撓癢的地獄。

“翁!!”一聲手機震動的聲音打斷了林霄對撓癢的享受。林霄回頭一看,見到床邊的桌腳處有一部愛瘋,正在發亮。“去你寢室沒找到你,在社團活動室嗎?我去找你啊!”愛瘋的短信桌面推送讓林霄一眼看到了短信的內容。看來,是結束這一場享受的時候了。

“拜託。。我來信息了。。你先別癢我。”床底傳來柔柔弱弱的聲音。女生的愛瘋原

本是被她帶到床底用來照亮,方才癢的厲害,沒握住手機,就被她甩到了床外。這時候女生多少有些明白了,這人八成不是什麼歹徒,所以驚懼之心漸去。

林霄又在女生的腳底用力撓了幾下,換回了幾聲大笑,正要站起身來一走了之,突然覺得有些對不住床下的這個女孩。自己本來被她的歌聲和氣質吸引,本能的想要接近,卻鬼使神差的如此折磨她,這對她公平麼?林霄陷入了短暫的自責當中。可是,一隻映入眼簾的中性筆立刻讓他有了新的思路。

林霄伸手抄起床前桌子上的這支中性筆,拔掉筆帽,左手牢牢的抓住女生的腳腕,用那支中性筆在腳底寫起字來。中性筆的筆尖比指甲細的多,隨著筆畫的走勢,女生應筆笑出聲來。

“啊呀,嘻嘻嘻。。你妹啊、嘻嘻。。呵呵。。怎麼、怎麼還寫上字了呢。。哈哈哈哈。。。你、你別鬧了!趕緊起來你!哈哈,放。。放了我。。。。呵呵呵呵。。”

林霄很快的寫完了“留言”之後,以閃電般的速度衝向房門,整個人閃了出去,飛快地把門再度關上。等女生反應過來身上的人消失時,林霄已經徹底的不見了蹤影。

林霄留下的,只有那還算是關心的一句話:“高跟鞋很傷腳的,以後儘量不要穿。”

第三章 三大校花的傳說

林霄跑出活動中心,不敢從原路返回,而是尋到了附近一處校園圍牆的角門出去,到街上去閒逛。

由於下午兩點多才剛剛結束軍訓,林霄亂忙一通,一直也沒有抽空回宿舍,是以一直是身穿迷彩服、腳踏黃膠鞋的打扮。用遼寧話說,就是:“離遠一瞅給大家的感覺好像是飛虎隊的,走進一看原來是收電費的,身上螺絲刀、板鈑、電筆,底下滴溜算卦一大堆東西,前面是:刀槍劍戟斧鉞鉤叉;後面是:燒餅饅頭包子麻花。。。。”

這一身民工套裝,對於向來比較“愛美”的林霄來說,不啻是丟盡了人的東西,於是他找了家號稱全國連鎖的成都小吃。一來作為晚餐充飢,二來剛剛在活動中心的事情讓他驚魂未定,或者說興奮不已更貼切一些,也正好吃點飯平靜平靜。

起初,林霄準備到網吧裡殺一番,平靜一下心情。可是剛到了門口,發現裡面煙霧繚繞,大群的熊孩子和不少穿著迷彩服的新生夾雜著,幾乎清一色的LOL,整個氣氛黑壓壓一片,不時傳出幾聲氣急敗壞的罵聲和指揮聲。這讓林霄望而卻步。

比起這班徹底墮落的人,林霄覺得自己當個鳥廝還是挺有追求的。

林霄叫了份炒飯、一瓶飲料,慢慢的吃著,心神稍微安定下來。不禁又開始回想起剛剛在活動中心的經歷,女孩甜美的笑聲、敏感柔軟的腳底,修長的美腿,放在床上的襪子和床邊的帆布鞋。。。一幕幕都在眼前浮現,一想到這很難接近的冷美人兒就這麼被自己撓了20多分鐘的癢,被迫丟面子大笑出聲,林霄就覺得自己非常幸運、也非常大膽。

他正在得意的回味著,突然電話響了,接起來,是陳賀。原來是活動剛剛結束,寢室的成員們正在商議一起吃一頓飯。陳賀看了看錶,距離他離開廣場已經過了一個多小時了。開學時寢室四人早已齊聚,只是每日軍訓,根本沒時間坐下來好好吃一頓飯。一般來說新生軍訓的空閒時間主要都浪費

在了內務上,苦練帝國軍隊十大絕技之一的“疊被戰術”,正如排長所說:十大絕技中最基礎的疊被都練不好,將來還怎麼練手撕活人、空手接子彈、小李飛刀、手榴彈炸飛機這些逆天神技呢?

聽說終於有機會吃寢飯,林霄還是很樂意的。儘管剛吃了飯,卻反而覺得更好,盤算一會兒不碰菜、只喝酒,應該會喝很多的。林霄起身結賬,問明瞭地點,穿過街道輾轉問了幾個人,等找到飯店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林霄抬頭看見店中高處懸掛的匾額“桃之有華,燦燦其霞”,店中桌椅都是木質、樣式復古,牆懸古畫,心想這裡的設計者八成是個品味很高的人,胸中有溝壑。

然後,林霄看見了四位胸中更加有溝壑的迎賓小姐,她們個個身材高挑修長,白嫩的臉上畫著淡妝,睫毛如簾,眼波如月,頭挽高簪,腳蹬黑靴,身穿絳紅旗袍,愈發顯得纖細典雅。她們鶯歌燕語熱情的給林霄指座位,林霄則愈發的神清氣爽,覺得今天太美好了。

三位舍友早已就坐,其中除了陳賀的體型比林霄整個大上一圈以外,剩下兩人身材都很瘦小,一個叫張士誠,一個叫陳友諒。這張士誠是個陝西人,懂文物,而且梳著偏分、戴著眼鏡,真是有幾分古董商人的味道;陳友諒是個猥瑣男,自稱是湖北人,說話卻是一口福建口音,而且還帶著娘娘腔,以至於陳賀總調侃懷疑他是夷州派到帝國來的間諜。

酒過三巡,大家舌頭逐漸的大了,男人們聊天,話題永遠有女人,聊著聊著,就扯到了“三大校花”的事,林霄一聽起此事,就來了精神,趕忙敦促陳賀早點招供。陳賀言語間無不得意,對著張士誠和陳友諒,噴著酒氣說道,叫你們兩個不來,非要去LOL,錯過了吧,今天我和霄哥已經見到三大校花的其中一個,而且還近距離的聽了她唱歌。。。

陳友諒卻滿不在乎的插過話頭:“你以為我們沒去就不知道了麼?別忘了三大校花的事還是我最先知道然後告訴你的,再說,這是信息時代,什麼事都親臨現場那還要什麼效率?”說罷掏出手機,擺弄幾下,一陣歌聲想起。“想你時你在腦海,想你時你在心田。。”原來陳友諒得到了這一段的視頻,林霄卻覺得,視頻的質量怎能和現場相比呢。

陳友諒繼續說,他目前對三大校花各種資料的瞭解,在新生裡面無人能及。林霄卻心想,自己在剛剛軍訓結束這一天,也就是入學第17天,就撓到了其中一名校花的腳心,這個記錄,肯定比陳友諒的含金量高多了,像陳這樣專攻網絡、打聽小道消息的宅男,一遇到現實中的事情便會畏縮不前,瞭解的情報再多又有何用?

不過林霄還是很虛心的問關於三大校花的詳細資料,陳友諒還想故作神秘賣弄一番,卻突然發現三人目光猛的一緊,連忙一股腦全說了出來。所謂三大校花,包括兩個學姐和一名新生。其實這個排名是三天前才更新敲定出來的,上一個版本的排名,還不包括新生,而且有四大校花。然而在上個學期,有兩位大三的學姐,其中一個最近交了個一無是處的男友,另一個學姐被包養的事情曝光,冷了屌絲們的心,形象一落千丈,遂在校花榜除名,不過她們仍有相當大的影響力,若有誰能泡到她們,依舊是非

常值得吹噓的事情。

張士誠忍不住問:“我一直奇怪,你說咱大一的新生,現在都還不會打扮,而且全被曬得黑黑的臉,像抗戰劇的花姑娘似的,怎麼可能評上校花呢?莫非是有人看出潛力股?”

陳友諒神秘一笑:“還真不是。此女是體育學院的,也不知怎麼著,經過了半個多月的軍訓,皮膚白皙依舊,絲毫沒受影響。而且她好像就不知道累,你們知道,他們體育學院哪有窩囊廢啊?可是幾天軍訓下來全都累了個東倒西歪,而她卻像沒事人一樣,不但沒有怎麼樣,反而表現優秀,在一眾新生裡脫穎而出,評上了全校軍訓十大先進個人。”

陳賀表示不信,他覺得這種榮譽都是靠著臉蛋搞關係就能弄到手的。也確實,那十大先進個人裡面有七個都是女生,而且長得都不差。張士誠卻突然說:“是不是今天上午會操時候給第一個方陣打旗的女生?”見陳友諒點頭,張士誠笑道:“陳賀你還真別不信,這妞可沒那麼簡單。她在新生教官聯誼會上撂倒了一箇中尉連長!我有視頻!”

陳賀還是不服,表示自己也許也可以。突然林霄哈哈大笑:“那肯定是因為那個連長讓著她!”此言一出,眾人恍然大悟,全都笑了出來,接著大家又幹了一杯酒。陳、張二人又開始唸叨這位新晉校花的名字暫時還沒有打聽到,不過貌似叫什麼小曼。林霄心中有鬼,急不可耐的問另外兩個學姐都是誰。

陳友諒臉上又露出了賣弄的神情,繼續開講:“這兩個學姐,都在大二,而且都在音樂學院。一個叫甄可蘭,一個叫龍佳玉。”林霄訝然,咱們綜合學院一個都沒有?陳友諒點頭,表示無奈。

陳友諒侃侃而談,那甄可蘭在音樂學院號稱“天后”,從入學的藝考開始一直到上學期的期末考試,聲樂全是最高分。不僅如此,從小到大獲得獎項不計其數,參加無數演出。八歲時就成為帝國中央樂團的成員,十歲拍過一部微電影《青春的逆光》,說甄可蘭是明星般的學生卻實在有些委屈了她,因為人家本身就是明星。林霄隱約記得,自己很小的時候貌似真的聽過這個名字、看過那部電影。看來今天這位學姐就是此人了。

而龍佳玉相對來說低調得多,但這隻限於現實。龍佳玉是個正經富二代,但卻是富二代中不多見的才女,會寫詩,精通十八般樂器,據說還是本省作協成員。她在音樂學院深居簡出,了無蹤跡。但在網絡上,卻是紅極一時的微博女神。她的微博擁有七位數的粉絲,每天都有更新。或者傳照片,或者自編一段意境悠長、歲月靜好的文字,每一條微博的轉發量都在2000以上,若論平均數均已過萬。陳友諒說到此姐,林霄三人不約而同的掏出手機,詢問龍佳玉的微博馬甲,一番搜尋以後,卻發覺不知何時早已關注了她,一時間你望望我,我看看你,好不尷尬。

三人正聽得起勁,陳友諒堪堪講完,卻突然面露無奈之色,獨自幹了半杯酒,苦笑著說:“此等女神級別的人物,咱們。。咱們。。。唉!。。。”

張士誠也悵然說道:“塞上長城空自許,我等豈不慚愧,唉!”

看到陳友諒如此悲傷,林霄覺得,自己撓了甄可蘭腳心的事情,還是不要宣佈出去了。

第四章 追校花的可能性

這場酒一

直喝到了夜裡十點多,眾人互相攙扶著返回宿舍,胡亂換了衣服倒在床上之後,又開始了語無倫次的交流,各人暢談人生,抒發理想,聊到了將近十二點,才各自睡去。

然而一直沉默寡語的林霄卻難以成眠,窗外冰輪橫空,顯得分外明亮。他有個習慣,就是酒後第一次蹲坑之前絕不睡覺,當然,今天的失眠卻多少有些“求之不得,寤寐思服”的成分。聽了三大校花的事蹟,林霄的心中又有了新的想法,那就是:要追到甄可蘭!

林霄本來的打算,是和甄可蘭緣盡於今天,自己能盡情的撓了她20多分鐘的癢,已經是很知足了。可是這一次談話,卻讓他有了新的希冀。說白了,就是虛榮心在作怪。尤其是看到了陳友諒那種彷彿面對著黑壓壓、高不可攀的天都峰一樣的表情,林霄就無恥的YY起來,假使小明星校花甄可蘭被我逆襲了,你還不崇拜死我?

大凡男人都有虛榮心,身為主角的林霄自然不能倖免。

皎潔的月光下,林霄開始對追校花這件事做可行性分析。

個人信息:

代號:校花 姓名:甄可蘭。 暱稱:未知

性別:美女 年齡:20上下 年級:大二

民族:漢(猜的) 籍貫:未知

身高:172(目測,183-11) 鞋碼38(手測)

三圍:84,60,85(目測) 體重:54(目測)

敏感度:非常怕癢 柔韌性:軟(猜的)

性格:冷,出了名的

所學專業:鋼琴表演 興趣愛好:唱歌

校內所在組織:歌劇社團

感情狀況:單身,但與傳說中的社長有曖昧關係

宿舍與常去的食堂:不詳(重點考察項目)

聯繫方式:不詳(必須要弄到手的情報)

林霄體內的酒勁散去,腦中條理漸漸清晰,整理了一下之後,發現自己對校花真心知之甚少,如果貿然出手的話,追到她的幾率並無限非接近於零,而是確確實實就是零。

看來,想要追校花,只有打持久戰了。那就是:設法接近,完善資料,培養好感度的同時也要根據新的信息制定出新的方案來,待到時機成熟,把握大些再說。這樣做,說實話,成功率其實也很低,但總也比兵貴神速直接衝過去表白要好。否則,今天的眼鏡男就是血淋淋的例子。

決定了以後,林霄又總結了一些自身的優勢來鼓勵自己。

1,自己剛剛入校,還沒開學就已經撓到了校花的癢。能有這樣的奇遇,某一方面也說明了林霄運氣非常好。如果一直有這樣的好運氣,林霄最終搞定校花完全就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2,自己在入學之初,就撓了校花的癢,這在心理上佔有極大優勢。等於一開始還沒來得及投入,就已經賺大了。最後就算沒有追到,自己撓了她20多分鐘的經歷也足以回報自己即將做出的一切努力。

3,就算沒有校花的出現,林霄本來也是要加入戲劇協會的,不然一早也不會出現在這裡圍觀。本來讓他糾結的是到底該從協會的哪個社團入手,而校花的出現,正好幫他果斷作出了決策:當然是加入歌劇社團!

林霄本人也很熱愛表演,而且頗有天賦,這次入社計劃是勢在必行,追校花的想法麼,成就成了,不成也還可以常常相處,也構不成什麼損失。林霄想到此節,心中開闊了不少,窗外

月光如水,似乎更加迷人了。

時間過去6個小時左右,日期翻到了星期五。新生們會接受一天的課程,然後迎來雙休日,作為軍訓後徹底的放鬆。

林霄逮住基友陳賀去食堂早餐,順便問了問昨晚自己走後的情況。因一直有事,所以這才想起來問。陳賀反問他進展如何,林霄將甄可蘭最後進入活動中心的事說了,當然隱瞞了自己撓癢惡作劇一節。

“昨天你走了以後,留下那三個學長圍住那個倒黴蛋開始罵,其中那個唱挪威森林的,貌似已經大三了,罵著罵著就要打他,另外兩個急忙拉架,可是就是拉不住。我看這人太過分,就把那個CS面罩戴在頭上,上去打了那小子一拳,然後就跑了。摘下面罩換到辯論協會那堆人那裡去圍觀了,貌似沒被發現。”

“然後。。那人就不繼續欺負人了?”

“嗯,我遠遠看見另外兩個人扶著他去校醫院了。”

“。。。一拳?身體素質那麼差?我聽人說。。那小子不是體育學院的麼?”

陳賀笑了:“你以為人人都是你,國家二級運動員?”

林霄也笑了:“低調低調,彼此彼此。。。”

兩人說罷開始討論體育學院學生的水分到底有多大,然而說著說著陳賀發現自己拿的那本書赫然是《斗羅大陸一日遊》,尼瑪,拿錯書了,陳賀也顧不得吃完,一陣風似的朝寢室跑去。

林霄暗笑這傢伙怎麼還看這種東西,一方面只好獨自收拾盤筷,交到樓梯口,出了食堂向教學樓走去。這時已是7點半,一天中最勃勃生機的時間。校園大路上人頭攢動,都是拿著本書行色匆匆的人,還有拿著麵包的,當然還有抱著一摞相同的書去佔座的。秋日裡陽光燦爛,綠樹未黃,重重成蔭,林霄走在新的一天的朝陽下,卻發現不遠處有一位美女總是盯著他看。

第五章 他鄉遇紅顏VS一棵樹的恐怖傳說

林霄順著目光望去,見那女孩是個瘦高個兒,怕是有175的樣子,和自己差不多高,一頭中等長度的散發,腦側還歪歪扎著根小小的辮子,顯得俏皮可愛。一雙長腿非常細,身穿揹帶一體短褲,腳踩黑匡威,散發出很強的青春活力。

林霄和她對視片刻,總覺得似乎在哪裡見過這個女生,卻又不敢確定。瘦高女孩卻邁動長腿,三步兩步的跳過來,對林霄說:“不好意思,是林霄麼?”

林霄茫然點了點頭,誰料那女生態度大變,“咚”的一聲對著他的胸口就是一拳,罵道:“過分啊你!連我都不認識了!”這個語氣,還有這個動作。。難道說。。。沒等他繼續想,女生抬手將劉海捋起來,露出額頭,湊到林霄眼前,說:“想起來了吧?”林霄一見這副露出額頭的純素顏,立刻就想起她是誰了。敬告諸位千萬不要被此女“骨感白富美”的外表所迷惑,當你真正瞭解她的時候,你會對人不可貌相這句話有更加深刻的認識。

“阿忻?真的是你?”

瘦高女孩名叫簡路忻,是林霄高中的校友。純粹女漢子,從小練體育,會功夫。只是高中那時她還是假小子,高高的個子、纖瘦的身材、利落的短髮,清秀的俏臉和白皙的皮膚,讓她身後一直追求者雲集,而且其中男女參半。林霄高中時候能認識她純屬巧合,因聽說國家二級運動員有加分,自己身體素質還可以,所以加

入了學校的體育隊。簡路忻當時在練田徑十項全能,兩人一來二去漸漸熟絡,吃飯什麼的常常組隊行動,風雲一時。但他們自己卻不以為意,林霄自己曾說,和此女絕無感情,只有基情。

這種局面維持了大概一個學期,後來因簡路忻是體育生,高三便去各地參賽,二人就斷了聯繫。等到高考之後,林霄一直沒開人人帳號,所以了無音訊。可是林霄怎麼也沒想到,她和自己竟然考入同一所大學,今天竟還能在這裡相見。

“一年多沒見,你變了好多,前凸後翹了都,呵呵。”林霄一見面就開始調侃阿忻。

“去你的!哈哈”阿忻推了林霄一下,“我也不能一直那樣啊,會嫁不出去的。”

“話說你考到哪個院系了?”

“毫無懸念,體育學院。”

“體育學院。。。”林霄看著阿忻白皙的面孔,突然想起了張士誠和陳友諒說的那個新生校花。那個體育學院永遠曬不黑、還撂倒一箇中尉的榮譽女生。“阿忻,你是不是改了名字?”

“沒啊。簡路忻,永遠不變。”

“額?我聽說你們體育學院有個新生軍訓也沒被曬黑,而且功夫了得,摔倒了一個連長。我看你現在也還是這麼白,就尋思他們說的不會是你吧?”

“怎麼會!我壓根兒就沒軍訓,昨天才下火車。再說了,你是知道的,校花神馬的爺可從來不稀罕。你說那個女生叫胡曉曼,喏,那邊那個就是了。”

林霄沒注意到阿忻嘴角的壞笑,順著她手指方向看去。。。只看到了三個家屬區來晨練的老太太。驚覺上當的一瞬間,突然左右肩膀同時一緊,被阿忻雙手搭在肩膀上,高挑的身軀輕盈一翻,撐著林霄的肩膀倒立起來。儘管阿忻非常的瘦,大概只有90斤左右的樣子,可是也壓得林霄只有站穩之力,一步也走不動了。

林霄大囧,環視周圍的人都在往這邊看,連忙小聲說道:“別鬧,快下來。”

阿忻垂下一頭散發,壞笑著說:“大色狼,比我還色。。哈哈哈。”

林霄問:“你到底下不下來?”阿忻拒絕,林霄嘿嘿冷笑:“那就別怪我嘍。”左手抬起,伸到阿忻的腋窩處輕輕的搔了兩下。

“哎呀!不要!哈哈哈哈。。”倒立著的阿忻癢的身子一縮,胳膊再也無力支撐身體的平衡,腰肢一扭,身子翻折下來,穩穩的落地。可是林霄似乎不肯罷休,雙手十指翻飛,作勢向阿忻腰部伸去,阿忻扭頭邁開兩條長腿逃之夭夭,林霄在後面緊追不捨。

可能是心理作用,阿忻一邊跑一邊咯咯的笑,二人都練過田徑,一個逃一個追,很快就跑到了教學樓門口。阿忻回頭抓住林霄兩隻手,笑道:“我錯了、我錯了。。。放學再說好吧?你先把號給我存了。”林霄也怕遲到,於是兩人互相留了電話號碼,約好中午再見,阿忻一蹦一跳的上樓去了。

整個一上午的上課時間,林霄有時在想阿忻,更多的時候是在想甄可蘭,甚至有幾次莫名其妙的想到了那個素未謀面的胡曉曼。。不過接觸的最多的,則是那條關於大學的恐怖傳聞。

傳說中,每所大學裡都有一棵神秘的、看不見的高樹。

樹上,掛了很多人。。。

很久很久以前,在拉格朗日照耀下,有幾座城:分別是常微分方城和偏微分方城這兩座兄弟城,還有數理方程、隨機過城。從這

幾座城裡流出了幾條溪,比較著名的有:柯溪、數學分溪、泛函分溪、迴歸分溪、時間序列分溪等。其中某幾條溪和支流匯聚在一起,形成了解析幾河、微分幾河、黎曼幾河三條大河。

河邊有座古老的海森堡,裡面生活著亥霍母子,穿著德布羅衣、盧瑟服、門捷列服,這樣就不會被開爾蚊騷擾,被河裡的薛定鱷咬傷。城堡門口兩邊擺放著牛墩和道爾墩,出去便是鮑林。鮑林裡面的樹非常多:有高等代樹、抽象代樹、線性代樹、實變函樹、復變函樹、數值代樹等,還有長滿了傅立葉,開滿了範德花的級樹...人們專門在這些樹邊放了許多的蓋(概)桶,高桶,這是用來放屍體的,因為,掛在上面的人,太多了,太多了...

這些人死後就葬在微積墳,墳的後面是一片廣闊的麥克勞林,林子裡有一隻費馬,它喜歡在柯溪喝水,溪裡撒著用高絲做成的ε-網,有時可以捕捉到二次剩魚。

後來,芬斯勒幾河改道,幾河不能同調,工程師李群不得不微分流形,調河分溪。幾河分溪以後,水量大漲,建了個測渡也沒有效果,還是掛了很多人,連非交換代樹都掛滿了,不得不弄到動力系桶裡扔掉。

有些人不想掛在樹上,索性投入了數值逼井(近)。結果投井的人發現井下生活著線性回龜和非線性回龜兩種龜:前一種最為常見的是簡單線性回龜和多元線性回龜,它們都喜歡吃最小二橙。

柯溪經過不等市,漸近縣和極縣,這裡房子的屋頂都是用伽羅瓦蓋的,人們的主食是無窮小糧。 極縣旁有一座道觀叫線性無觀,線性無觀裡有很多道士叫做多項士,道長比較二,也叫二項士。線性無觀旁有一座廟叫做香寺,長老叫做滿志,排出咀陣,守衛著一座塔方。一天二項士拎著馬爾可夫鏈來踢館,滿志曰:“正定!正定!吾級數太低,願以鄭太求和,道友合同否?”二項士驚呼:“特真值啊!”立退。不料滿志此人置信度太低,不以鄭太求和,卻要鄭太迴歸。二項式大怒在密度函樹下展開標準分佈,布里包了兩個釵釵,分別是標準釵和方釵。滿志見狀央(鞅)求饒命。二項式將其關到希爾伯特空間,命巴納赫看守。後來,巴納赫讓其付飯錢,滿志念已繳錢便貪多吃,結果在無參樹下被噎死(貝葉斯)。。。。。

第六章 報復開始

中午12點半,重慶風味館。

林霄面對著瘦高的阿忻,二人大談人生,從高中軼事說到萬惡的高考,從學習說到體育,互相陳述著分別後自己的經歷、去向,最後免不了的就說到了現狀。

故事進行到這裡,有必要交代一下林霄所在的學府了。這裡名曰【燕趙大學】,坐落在帝國東北的冀、幽交會之處,東臨渤海,北連滿洲。地理上看雖然邊陲,卻是個經濟繁華之地。

當初燕趙大學只是藝體類院校,因“燕趙之地多慷慨悲歌之士”而命名,校如其名,培養歌手才是主流。所以下面只有三個學院:音樂學院、體育學院和綜合學院。而其實,綜合學院就是個擺設,只不過是學校申請指標用的。然而自從2年後燕趙大學妹紙的質量赫然排在全帝國第二之後,考來綜合學院的學生一年比一年多。到了林霄這一年,校內儘管還是音樂、體育、綜合“三足鼎立”

,可是綜合學院的學生總數,竟比音樂、體育兩個學院加起來還多出五六倍來,下轄20多個系部,被人戲稱為“扁平化管理”。近年來因為綜合學院實在發展的太龐大了,據說學校要將其分成文學院和理學院,可是一直也沒有消息。

出場的新生中,唱《洋蔥》向甄校花表白的眼鏡男屬於音樂學院,只不過他學的是吹簫,所以歌唱的也不怎麼好;而胡曉曼、簡路忻二女屬於體育學院;林霄、陳鶴、張士誠、陳友諒這四個人則全都是綜合學院的。

再來說說學生組織。學生會作為執政黨、協會中的王者,自然權力非常大。下面N個部門,都有老師撐腰,哪個都不是吃素的。而其他那些在野黨,稱為協會,聲勢浩大,協會下面才是各個社團。但有普遍就有例外,協會管社團也不是絕對的,譬如文學社,不依附於任何一個協會,規模卻比一般的協會還大得多。

林霄鐘意的戲劇協會,算是很大的了,據說現在這一任會長很有能力,兼併了好多社團,終結了校內表演類社團一盤散沙的傳統。戲劇協會的旗下有個英語社,當初也是個獨立的大社,不知是被誰搞的最終分裂,一小半人退出改投文學社,而社長則率領餘眾加盟了戲劇協會。現在英語社只負責英語劇和賣四六級答案兩項事務。什麼?你問我英文名著和英語學習怎麼都沒了?因為那些高手都去文學社了。

戲劇協會除了英語社,還有相聲社團、小品社團、話劇社團和歌劇社團。總之都要登臺表演的,除非拍微電影。甄可蘭所在的社團是歌劇社,聽起來不但高雅,而且歷史悠久。

“什麼?你要去歌劇社團?”簡路忻放下筷子,驚奇地問,“納新才剛剛正式開始,還有一週多的時間呢,你這麼早做決定,莫非。。。”

阿忻清秀的臉上露出了猥瑣的笑容。“快招!看上哪家妹子了?不對,應該是學姐!”

林霄沒什麼好隱瞞的,答道:“三校花之一,音樂學院甄可蘭。”

阿忻板著臉。“沒想到你也那麼庸俗,校花啊女神啊,哪有一個好東西。”

林霄解釋:“我發誓,我是最後才知道她是校花的。”

林霄在這裡隱瞞了兩點:第一,他不是“最後”才知道的,而是撓了甄的腳心之後才確定的,所以那個最後用的不準確,更何況陳鶴之前還提過一次;第二,林霄在撓甄可蘭之後、寢室聚餐之前雖然還是想入社,卻不想和她再有什麼瓜葛。而恰恰是聽說了甄可蘭是人人垂涎的校花以後,他的想法又發生了改變。簡單地說,林霄性格里確確實實就有阿忻所鄙視的那種庸俗的虛榮心,只不過他絕對不肯承認就是了。

阿忻卻信以為真,簡單思索了一下,說:“既然如此,那我全力支持你!歌劇社是吧?我也去。”

林霄喜出望外:“真的?那太好了,有你幫忙我就自信多了!”

阿忻嫣然一笑:“那是,我們是死黨,我不幫你誰幫你。”

兩人吃飽了飯又聊了半天,末了,阿忻突然提出要買單,說早晨的事情就這麼算了吧,結果還是被林霄搶先。林霄看似大義凜然,實則有自己的小算盤,看阿忻幽怨加恐懼的眼神就知道,林霄沒打什麼好主意。

“唉呀你討厭啊、。。。以前每次你也都這樣找個理由就欺負我。。。”阿忻出聲抗議著

,兩隻小拳頭不停捶打著林霄,可是任誰都看出來根本沒怎麼用力。後者正在體操木馬架子前,用跳繩把她的腳綁在木馬的扶手上。這裡是學校的體育館,體育學院學生訓練的地方,這個時間空蕩蕩的一個人也沒有,林霄高中時也訓練,找地點這些工具自然輕車熟路。

阿忻一隻鞋已經扔到一邊,穿著白襪子的腳抬起來架在木馬上,被跳繩綁了個結實。她的雙手抓住木馬的另一個把手,也被繩子固定住。林霄繞到了木馬的另一側,打量著阿忻。半年了,她已經從假小子轉變成了小美女,雖然性格上似乎一點沒變,不過視覺上改觀太大了。眼見這麼一位瘦瘦的高挑美女被自己脫了鞋高高的抬起一隻腳綁在木馬上,林霄除了久違重逢的那種快意,更平添了一股新奇。

“這是。。要開始了麼?”望著林霄得意的壞笑,阿忻覺得心裡很沒有底。半年多來一直沒和林霄聯繫過,也不知道自己以前鍛煉出來的適應能力有沒有退化。可是就在林霄的手指在她腳心裡鉤動的一瞬間,阿忻驚訝的發現自己對癢感的適應並非退化了,而是。。。。。完全消失!

根本無法忍受的奇癢毫無阻礙的從腳底傳入五內,阿忻只覺得好多看不見的蟲子在體內爬來爬去,林霄只撓到第一下,她就一聲怪叫,緊接著咯咯笑個不停。可是要命的是這種奇癢竟一波比一波強烈,任阿忻怎麼拼命掙扎、蜷縮腳底都完全無濟於事。很快,阿忻笑的大腦一片空白,突然嗷的一聲尖叫,支撐地面的腿猛的無意識用力,整個人跳了一下。阿忻腿勁不小,把沉重的木馬帶動得也震動了一下,發出“咣”的一聲厚重聲響,在空蕩的體育館中迴盪開來,當然,很快又被新的一輪大笑所取代。

阿忻的笑聲和昨天的甄可蘭有很大不同,甄校花無論癢成什麼樣子,笑聲中總有一些嬌滴滴的味道;而阿忻開朗慣了,笑聲嘹亮,聽來真實的多。林霄見那麼笨重的木馬居然被阿忻拽動了,也擔心出危險,索性直接蹦到木馬上面坐著撓,阿忻笑罵不絕,很快就流了眼淚,林霄也沒打算撓她多久,於是跳下木馬幫她解腳腕處的繩子。

還沒有解開的時候,一聲大喝將兩人突然嚇了一跳。

“你在幹嘛!放開她!”——居然還是個女同學。

第七章 開學第一天,遇到兩校花

林霄回首一看,一名扎著馬尾的女生闖了進來。她穿著絳紅色格子的及膝短裙,見了林霄二人二話不說,衝過來欺近了就是一腳。林霄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隨手一擋,卻沒想到那女生力氣居然特別大,踹的林霄失去平衡,撞在木馬上,疼的七葷八素。

那女生似乎還要攻擊可是此時阿忻已經反應過來,伸手架住了她。多虧剛剛林霄先幫她解開了手上的繩子,否則貌似林霄要吃大虧。

“不要這麼莽撞好不好?我們是一起的!”

女生疑惑的看著阿忻綁在木馬扶手上的白襪腳,阿忻臉頓時變得通紅,飛速解開了自己腳上的束縛,蹲下身去穿鞋。女生碰了個釘子,愣在那裡不知道說什麼好,林霄發現這女孩長得竟然特別漂亮,白白淨淨、身材挺拔,更難得的是她眉宇間散發出一股極其罕見的勃勃英氣,一身穿著中規中矩,一看就是個好孩子,渾身上下的正能量。

女生也很納悶

,自己提前到這裡想要先練練健身,走到附近就聽到裡面傳來一陣陣笑聲和怪叫聲,進來就看見一個男的在綁一位打扮前衛的美女(其實是在解繩子)。。。。但是,誰會想到他們兩個認識呢?一般人就算再瘋再鬧也沒有玩捆綁的呀。。除非是。。。傳說中的SM愛好者?想到這裡,女生不由得斜著眼睛望了望林霄和阿忻。

此時阿忻已經繫好了帆布鞋的鞋帶,站起身來正好看見對面那個有些懷疑和鄙夷的眼神,登時怒氣上湧,喊道:“看什麼看!莫名其妙!”

之前還一臉尷尬和歉意的女生聽到這句話,突然冷笑了一聲:“你們才莫名其妙,我懶得想你們到底有什麼見不得人的癖好!”說罷馬尾辮一甩,徑自去對面練啞鈴了。如此針鋒相對,看來這個女生也不那麼簡單,多半是個極其強勢的狠角色。

阿忻抬手就要追上去打,可是被林霄攔住了。他們倆現在之所以在體育館出現,絕非僅僅報復懲罰一下阿忻那麼簡單,一定還有別的目的。林霄說:“那麼,我們開始吧。”說罷開始搬動木馬,阿忻問了句:“剛捱了一腳吧?你不要緊麼?”

林霄笑道:“沒事!”

幾分鐘後,兩人將木馬還有幾個體育用的架子按照一定規律擺好,這期間對面的漂亮女生時不時的總向他們這邊看,大概還是好奇吧。然後,林霄得知了一則特大新聞:這位因為誤會踢了林霄一腳的馬尾辮少女,正是新生中炙手可熱的人物,新晉三大校花的胡曉曼。當然,這是阿忻悄悄告訴他的,瞧著阿忻的表情,貌似就算沒有今天的事情,她本身就看胡曉曼不爽。

林霄現在的心情,自然是非常吃驚。想不到軍訓剛一結束,第一天上課,三大校花的本尊就被自己無意間見到了兩位。不過他的吃驚維持了沒有多一會兒,就輪到對面的胡曉曼吃驚了。

林霄二人擺完了器械,稍微休息了一下,就開始了激烈的對打。

阿忻這時候女漢子屬性全開,一雙筆直的長腿上下翻飛,當然手上也沒閒著,像是穿花蝴蝶一樣變幻出各種招式,轉眼間,就已經攻出七招。林霄雖然是男生,身高卻和阿忻差不多,身材上屬於很瘦的,因此也分外靈巧,簡單的閃避了幾下,雙掌連推,也擺開架勢迎戰。

這兩人有攻有守,噼噼啪啪的拆了十幾招,誰也沒有打到誰。林霄突然一個後空翻,越過身後一個一米二的架子,阿忻則緊追不捨,上前一步,黑色帆布鞋踏在架子上,借力一躍而起,居高臨下的發出凌厲的攻擊,二人自此開始了長達一分鐘的遊鬥。二人你來我往,矯健的身影在一眾障礙物中穿梭翻越,再加上漂亮的武打動作,極具視覺效果,眼花繚亂的招數層出不窮,簡直比電視上的特效還要好看。

胡曉曼看著來回穿梭著對攻的兩人,驚訝的合不攏嘴。她本人也是會功夫的,而且還是位有實戰經驗的年輕高手,但她卻從沒見過如此精彩的打鬥場面。雖然她能夠看出來二人花哨的動作均沒有真正的殺傷力,但是僅僅作為一種表演性質的運動,這裡面的創意就足以令人震撼。

胡曉曼或許能看出阿忻是個學武術的練家子,可是卻肯定看不出林霄的路數。嚴格的說,林霄從沒系統學過功夫,但他有一樣罕見的特長,就是Parkour .

一項起源於法國的極限運動,中文譯為“城市疾走”,通稱跑酷。這項運動,是以最節省體力的方式達到目標,中間不限動作,以非常自由的方式越過障礙,其中以翻滾、攀爬和跳躍居多,非常具有觀賞性。

跑酷,需要有很好的身體協調能力,力量和彈跳力也是必備的,當然最重要的還是膽量。要知道翻幾個跟頭就從車流縱橫的馬路中間穿過這種事,不是誰都敢做的。林霄練習跑酷也是因緣巧合,小的時候練過一陣體操,後來偶爾接觸到這項運動,覺得自己的身體素質完全可以,於是就開始練習,想不到自己的天賦很高,竟然練得不錯。後來中學的文藝演出,林霄就和阿忻合計著聯手編出當年驚豔全校的一段動作來。

林霄把各種空翻和跳躍動作都發揮到了極致,阿忻的招式也愈發令人目不暇接。時隔一年,再次施展出來兩人還能配合到這個水平,已經是奇蹟了。只要再多練兩遍,一定足以通過社團的入社測試,成功進入歌劇社團的,至於唱歌麼……還是各準備各的吧,保險些。

一整套打鬥動作練完,饒是兩人身體好,也都累的氣喘吁吁。林霄喝了幾口純淨水,倚在木馬上看著地板發呆,只聽嘟嘟聲響,一雙深棕色的小皮靴映入眼簾。

林霄向上看去,深紅色黑格子裙,白色荷葉領女衫,挺拔俊俏的臉,利落的馬尾辮,正是適才踢了他一腳的胡曉曼。剛才一臉正義的她此時笑眯眯的,竟顯出幾分可愛,兩隻小手端在胸前,“啪啪”的鼓著掌。

“精彩、精彩!你們真是太厲害了!一直在準備節目嗎?剛才我誤會了,真是不好意思!我向你們道歉!”她說罷居然彎腰鞠了一躬,頭低得很深,至少有60°,顯得特別誠懇。那根綁在腦後烏黑的馬尾辮用力的甩了一下,林霄頓時怨念近散,連忙回答說:“哪裡哪裡,是我們嚇到你了,該我道歉才是。”

不料阿忻卻不領情,說:“少來!你知道你那一腳力氣多大麼?你這完全是對付匪徒的力氣了。要不是林霄身體好,肯定會受傷的。”

胡曉曼歉然道:“林霄是吧,真抱歉,是我沒分寸。。。你們要是還在生我氣,就來打我幾下吧,打到你們解氣為止。我受過抗擊打訓練,沒事的。”

林霄哪裡會去打她,連連搖頭說:“那怎麼行。。我真的沒什麼、、、”可是阿忻卻不依不饒,大眼睛轉了一圈,笑著說:“既然這麼有誠意,那就舉起雙手吧,不會真的弄痛你。”

胡曉曼依言舉起雙手握在一起,腹肌暗暗用力,她心知林霄大度,阿忻緊張林霄所以刻薄了些,沒準兒會打的很疼。誰知阿忻似乎看出她腹肌用力,將手按在她緊湊的肚子上揉了兩下。胡曉曼明顯感到一絲不自然的感覺,卻不是很明顯,只有緊張的盯著阿忻的動作,卻不做聲。

阿忻細細的指尖沿著腹肌的輪廓慢慢的探索著,另一隻手卻伸到胡曉曼的腰窩裡輕輕的搔著。

“………………嘻!”

2秒後,胡曉曼終於沒有忍住,貝齒微露、輕輕的笑出聲來。

阿忻乘勝追擊,原來在小腹的那隻手移動到了另一側的軟肋上,輕一下、重一下的揉捏起來。胡曉曼高高舉起的雙手猛的震動起來,兩隻胳膊不受控制的向下縮去,同時“噗哧!”一聲,像漏了氣一樣咯咯的笑

起來,阿忻的手已經收回去了笑聲還沒有停住。

“。。。我。。我受、受不了這個。。不行。。。不好意思。。”胡曉曼臉上還全是歉意,似乎絲毫沒留意阿忻惡作劇得逞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