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第十五章 蔚藍的約定
作者：樂樂喵
盛夏的風，帶著一絲慵懶的燥熱，拂過星辰高中旁那條早已被陽光曬得暖洋洋的商業街。街邊的梧桐樹，枝葉繁茂得如同撐開的巨大綠傘，在人行道上投下斑駁而又清涼的樹影。
時光，就在這樣寧靜而又安逸的節奏中，悄然滑過了一個月。
對於林樂天四人而言，這一個月的生活，與之前那段充滿了“救火”與“救世”的、忙碌得幾乎腳不沾地的日子相比，簡直就像是從“地獄”模式，一鍵切換到了“天堂”度假模式。
他們的身份，早已在不知不覺間，完成了從“神級兼職打工仔”，到“悠閒甩手掌櫃”的華麗轉變。
此刻，在“貓語”咖啡廳那間擁有著最好採光和視野的靠窗位置，四個人正像最普通的客人一樣，各自捧著一杯散發著濃郁香氣的特調咖啡，享受著這難得的、屬於工作日的午後閒暇。
吧檯後面，幾位經過他們親自面試和系統化“魔鬼”培訓後，新招募來的服務員們，正穿著可愛的、經過改良的貓咪主題制服，有條不紊地忙碌著。她們的動作熟練而又優雅，臉上掛著標準而又真誠的職業化微笑，無論是製作咖啡、招待客人，還是安撫那些偶爾會鬧點小脾氣的“貓主子”，都顯得遊刃有餘。
而咖啡廳的老闆娘——現在或許應該稱她為“首席執行官”的陳曦，則坐在收銀臺後面，臉上帶著一種心滿意足的、如同看著自家孩子茁壯成長的慈母般的笑容，一邊處理著網上的訂單，一邊時不時地抬起頭，用一種充滿了感激與崇拜的目光，望向窗邊那四位正散發著“幕後大佬”氣場的“高級合夥人”。
“說起來，我們這樣，算不算是‘剝削階級’啊？”林樂天抿了一口手中那杯由蘇雨晴親手為他調製的、加了雙份奶和三份糖的“樂天專屬超甜拿鐵”，看著店裡那片欣欣向榮的景象，忍不住發出了帶著一絲絲凡爾賽意味的感慨，“自己當老闆坐在這裡喝咖啡，然後看著員工們在為我們賺錢。這種感覺……還真是既罪惡，又該死的甜美呢。”
“阿拉，我親愛的‘小資本家’先生，”坐在他對面的莉莉絲，聞言發出了一聲慵懶的、如同貓咪般悅耳的輕笑。她今天穿著一身裁剪合身的淡紫色連衣裙，將她那成熟而又火辣的魔鬼身材勾勒得恰到好處，既保留了她獨有的魅惑，又增添了幾分屬於人類OL的知性與優雅。她用一根纖細的手指，輕輕地攪動著自己杯中的冰美式，紫色的眼眸中波光流轉，帶著一絲絲戲謔的笑意，“這怎麼能叫‘剝削’呢？這明明叫‘合理的資源配置’與‘最大化的價值體現’。我們為這家店提供了最核心的、不可替代的‘智慧資本’，而她們，則用自己的‘勞動資本’，來換取相應的報酬。這是一個完全符合市場規律的、雙贏的合作模式。對不對呀，我們偉大的、精通經濟學的白羽小姐？”
她說著，將問題拋給了正坐在一旁，聚精會神地看著手中的平板電腦，似乎是在處理什麼重要“公務”的艾麗婭。
“沒錯。”艾麗婭頭也不抬地回答道，她的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點動著，金色的長髮從耳邊滑落，在陽光下閃爍著耀眼的光芒，“根據最新的財務報表顯示，在我們將大部分基礎接待工作移交給新員工之後，咖啡廳的運營成本雖
然略有上升，但由於我們可以將更多的時間和精力，投入到更高附加值的‘品牌策劃’、‘新品研發’以及‘教學顧問’等工作中，從而使得整個‘商業生態’的綜合利潤率，反而比上個月同期，提升了百分之十五點七。所以，從宏觀經濟學的角度來看，我們現在的行為，非但不是‘剝削’，反而是推動生產力發展的、最有效率的模式。”
她這一番充滿了專業術語的、冷靜而又嚴謹的分析，讓林樂天瞬間就啞口無言，只能在心中默默地為這位不僅精通神學、社會學，甚至連經濟學都信手拈來的、全能型的天使軍師，獻上自己的膝蓋。
“好啦好啦，你們別欺負阿樂了。”坐在林樂天身旁的蘇雨晴，見他那一副被說得無言以對的、吃癟的可愛模樣，忍不住笑著出來解圍。她體貼地拿起紙巾，幫他擦了擦嘴角不小心沾上的奶泡，然後將自己面前那塊幾乎沒怎麼動過的、裝飾著新鮮草莓的精緻提拉米蘇，推到了他的面前，聲音軟糯得如同棉花糖般甜美，“阿樂，你嚐嚐這個，這是後廚新來的那個甜點師姐姐做的哦，味道很不錯的。”
“還是雨晴對我好。”林樂天立刻就坡下驢，拿起小叉子，挖了一大勺帶著濃郁咖啡酒香氣的、入口即化的提拉米蘇，送入嘴中。那股香甜、微苦、冰涼而又絲滑的複雜口感，瞬間就在他的味蕾之上綻放開來，讓他幸福得眯起了眼睛。
是啊。
他想。
這樣悠閒的午後，有自己最心愛的女孩們陪伴在身邊，有美味的咖啡與甜點，有穩定而又可觀的“睡後收入”，還有什麼，是比這更幸福、更完美的人生呢？
除了招待客人的工作變得輕鬆之外，他們身為“學校教學顧問”的職責，也同樣步入了正軌。每週三和週五的下午，他們會準時出現在那間由學校專門為他們提供的、寬敞明亮的“金牌顧問答疑室”裡，為全校有需要的學生，進行著最專業、也最高效的答疑解惑。
這個模式，遠比之前在咖啡廳包間裡開辦補習班要來得更加高效。他們不再需要親自去準備講義、安排課程，只需要針對學生們在日常學習中遇到的、最真實也最棘手的疑難雜症，進行“精準點穴”式的指導。
而他們的存在，也成為了星辰高中一道獨特的、充滿了傳奇色彩的風景線。每到答疑時間，那間顧問室的門口，總是會排起長長的隊伍。學生們拿著自己的習題冊，眼中閃爍著求知的光芒，虔誠地，等待著四位“學神”的親自點化。
久而久之，除了正常的上課之外，四個人的日常生活，看上去與之前還在高中時，似乎並沒有什麼太大的區別。他們依舊會一起上學（雖然是去顧問室“上班”），一起放學，一起在社團活動室裡打發時間，一起在夜晚，進行著那充滿了無限春光與甜蜜的“平衡儀式”。
生活，彷彿陷入了一種寧靜、美好而又略顯單調的循環之中。
直到……那熟悉的、帶著滾滾熱浪的蟬鳴聲，再一次地，響徹了整個校園。
又一個暑假，來臨了。
隨著學生們如同歸林的鳥雀般，興高采烈地拖著行李箱，奔向各自的假期，星辰高中旁邊的這條商業街，也難得地，迎來了一段客流量的低谷。
“貓語”咖啡廳的生意，雖然依舊比最初時要好上許多，但終究還是不復
往日那般座無虛席、人滿為患的盛況。老闆娘陳曦對此，非但沒有感到絲毫的擔心，反而還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劫後餘生般的、如釋重負的表情。
她感覺自己終於可以從那臺高速旋轉的、名為“爆單”的陀螺之上，稍微地，下來喘口氣了。
而林樂天四人，也順勢做出了一個讓所有補習班學生都歡呼雀躍的決定。
“為了讓大家好好地享受一個完整的、沒有任何學習壓力的假期，”在最後一次的線上答疑課上，林樂天對著屏幕那頭那些嗷嗷待哺的“信徒”們，微笑著宣佈道，“我們決定，在整個暑假期間，暫停所有的補習課程，只保留每週一次的、非強制性的線上答疑。希望大家……都能玩得開心！”
這個決定，對於學生們而言，是解放的福音。
而對於林樂天四人而言，則意味著……他們那被耽擱了許久的、真正的、無拘無束的自由假期，終於，要正式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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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們現在，該去哪裡玩呢？”
在那個熟悉的、只屬於他們四個人的、頂層的社團活動室裡。莉莉絲慵懶地躺在沙發上，用她那雙被黑色絲襪包裹著的、修長筆直的美腿，有一搭沒一搭地晃悠著，提出了這個直擊靈魂的問題。
窗外的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將室內那柔軟的地毯，都曬得暖洋洋的。空氣中，漂浮著一絲絲懶散而又充滿了期待的氣息。
“根據我們的財務狀況，”艾麗婭坐在地毯上，她的面前，依舊是那臺記錄著他們所有收支的、萬能的平板電腦，“在扣除了咖啡廳的運營成本和我們未來一年的預估生活費之後，我們目前可用於‘娛樂與旅行’的機動資金，為……”
她抬起頭，報出了一個足以讓任何一個普通的大學生都為之瞠目結舌的、驚人的七位數。
“哇哦，”莉莉絲聞言，吹了聲響亮的口哨，紫色的眼眸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也就是說，我們現在，可以去這個星球上的任何一個地方，進行一場說走就走的、最高規格的、極盡奢華的旅行了，對嗎？比如……去迪拜的帆船酒店住上一個月？或者……包下一整座愛琴海上的私人小島？”
她提出的每一個方案，都充滿了魅魔特有的、那種揮金如土的、奢靡的想象力。
“去……去迪拜太遠了吧……”蘇雨晴聞言，有些怯生生地吐了吐舌頭。她蹲在艾麗婭的身邊，像一隻好奇的小貓，從自己的書包裡，小心翼翼地，再次拿出了那個對她而言，充滿了特殊意義的、小小的、粉色的旅行計劃本。
林樂天看到那個熟悉的本子，臉上不由得露出了一抹溫柔的、會心的笑容。
那個本子上，記錄著蘇雨晴從小到大，所有關於旅行的、天真而又美好的幻想。只是，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上面的每一個目的地，幾乎都被畫上了一道又一道代表著“擱淺”與“遺憾”的紅色叉號。
而現在，他們終於有足夠的時間，和足夠的金錢，去將那些曾經被劃掉的夢想，重新地，一個個地，實現。
“雨晴，打開看看吧。”他鼓勵地說道，“看看我們……下一個，要去哪裡？”
“嗯！”蘇雨晴用力地點了點頭，她那雙清澈的眼眸中，閃爍著如同星辰般璀璨的光芒。她深吸一口氣，然後懷著一種近乎於朝聖般的、無比鄭重的心情，緩
緩地，翻開了那本承載了她無數夢想的計劃本。
她的手指，劃過那些早已變得有些模糊的、稚嫩的字跡。
“迪士尼樂園”……已經在上次的郊區之旅中，順路去過了，畫上了一個大大的、代表著“完成”的、可愛的粉色對勾。
“日本秋葉原”……也在不久前的“聖地巡禮”中，留下了他們最美好的回憶，同樣被一個滿足的對勾所標記。
“海南三亞”……那片蔚藍的大海與金色的沙灘，更是剛剛才讓他們流連忘返，此刻回想起來，彷彿還能聞到空氣中那股鹹溼的海風氣息。
而當蘇雨晴的手指，最終，停留在那一頁被翻閱了無數次、甚至連紙張都有些微微卷起的、最核心也最重要的一頁之上時，她的呼吸，都變得有些微微的急促起來。
那一頁上，只用最大、也最漂亮的字體，寫著一個充滿了無盡浪漫與夢幻色彩的名字。
那個名字，曾經被她用最期待的筆觸，圈了一圈又一圈；也曾經在無數個失望的夜晚，被她用最遺憾的心情，劃上了一道又一道的紅色叉號。
而現在……
她的目光，與同樣湊過來看的林樂天、艾麗婭和莉莉絲的目光，交匯在了一起。
四個人，不約而同地，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那份同樣的、再也無法抑制的、名為“憧憬”與“約定”的熾熱火焰。
於是，蘇雨晴拿起筆，用一種前所未有的、充滿了堅定與喜悅的力道，將那個被劃掉了無數次的、最大的、也最夢幻的名字，再一次地，重重地，圈了出來。
——馬爾代夫。
畢竟，作為這個星球上最負盛名的、如同天堂遺落在印度洋上的、一顆顆璀璨珍珠般的頂級旅遊勝地，如果有機會，又有什麼理由，不去好好地體驗一下呢？
蔚藍的約定，終於在這一刻，塵埃落定。
一場充滿了陽光、碧海、純白沙灘與無盡奢華的、全新的旅程，即將在他們眼前，緩緩地，拉開最華麗、也最令人期待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