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神都淪陷
作者:Tempest Chaser
“衝啊——!”
“嘎啊——!”
“哇嗚——!!”
魔族的呼和與魔獸的咆哮交織在一起,化作震撼天地的轟鳴。早已被壓抑多日的魔族大軍,在洛斯的命令下如潮水般傾瀉而出,黑色的魔焰在夜空中燃起,瞬息之間便將整片平原吞沒!
失去了【天穹聖域】的庇護,如今的泰菲瑞亞暴露無遺。
那曾經不可一世的防禦,如今只剩下光禿禿的石壁與重新拼接的城門,猶如風中殘燭,脆弱得不堪一擊。
親眼目睹了【天穹聖域】的碎光在空中消散,蒂蓮呆呆地愣住了。
她的雙手仍緊扣著自己腳底的肌膚,指尖還在輕顫,餘留的癢意在腳心蔓延。
意識清醒的一瞬,那股遲來的羞恥與驚恐如潮水般倒灌進她的胸口。
“我……我到底……幹了什麼啊……”她的聲音顫抖、細碎,幾乎連自己都聽不清。
當視線透過蒂娜傳來的共感,掃過四散倒地、仍在抽搐狂笑的祭司們,以及那不再閃光的防禦核心,她終於明白了自己造成的災難有多麼嚴重。
“我……哇啊啊啊啊啊啊——!”
淚水再也止不住。她癱坐在地上,雙手抱頭,絕望地嘶吼和哭聲在城牆上空迴盪,壓過了遠處的戰鼓與嚎叫。
城外,魔族的攻勢正如浪潮般洶湧逼近;而她,作為神族大祭司長,卻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姐……姐姐……我該怎麼辦……?”
這不是快感與癢感催生的本能淚水,而是委屈、痛苦、自責與絕望交織後,最深處情緒的決堤。那是發自靈魂的淚,是心底崩潰到極點時,唯一還在顫抖的溫度。
淚珠墜落,輕輕打在她泛紅的腳底。就在那一瞬,淚光竟奇蹟般閃爍出淡淡的銀輝,如神力被喚醒般,在她腳掌間彌散開來。原本被撓得通紅的皮膚,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了紅痕,重新恢復了那份柔白與細嫩。
蒂蓮的雙眼微微睜大,淚還未止,卻在那閃光的反射中,依稀看見了女王的影子。那威嚴而溫柔的身影,彷彿正凝視著她,聲音在腦海深處迴盪。
——“蒂蓮,不論發生什麼,神族的腳步絕不能退。”
“不……不能這樣!”蒂蓮猛地抬起頭,心中的惶亂被一點光亮撕裂。她用顫抖的手狠狠擦去淚水,牙關緊咬,強迫自己站了起來。
“我要保護……泰菲瑞亞!”
然而就在她腳掌再次觸地的那一刻——
“噗哦哦哦嘻嘻嘻嘻!好癢——!”
那股殘留的癢感,如電般自腳心鑽入神經,瞬間竄上腦門!腳底那曾被撓得幾近崩潰的肌肉仍在微顫,神經的記憶化為難以忍受的快癢。
蒂蓮雙腿一軟,失去支撐,再次倒在地上。
她的指尖緊抓地面,身體因痛苦與羞恥交織而微微顫抖。
“怎、怎麼會……連走路都——!羽、我的羽翼……為什麼揮不動?!”
她的眼神中閃爍著不甘與絕望——既是對自己無力的憤恨,也是對命運的抗拒。
而在天穹廳內,隨著【天穹聖域】的核心徹底停擺,空氣中那股持續震盪的神力波動也隨之散盡。蒂娜的神力輸出終於中止,她的身體輕微一晃,感到前所未有的空虛。
沒有了那股摻雜著癢感的神力倒灌,那些早已癱倒在地的祭司們,終於從無盡的癢感折磨中解脫出來。她們原本失控的笑聲一點點低下去,呼
吸漸漸趨於平穩。有人顫抖著用手撐地,費力地抬起上身,額頭的冷汗順著髮絲滑落。她們的腳底依舊殘留著隱隱的麻癢,卻比起先前的撕心裂肺,已經只是劫後餘生的微痛。
此時,在蒂娜的心中,從蒂蓮那邊傳來的共感也發生了變化——不再是那種令人發狂的癢感,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深切的絕望與慌亂。
那股情緒如冷流般灌入蒂娜心底,令她的胸口驟然一緊。
她的呼吸急促,終於意識到——【天穹聖域】崩潰了。
“蒂蓮……!”她幾乎是下意識地支撐著身體坐起,聲音顫抖卻透著急切。
蒂娜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試圖指揮祭司們重新集結,同時向外奔去——她要去幫助她的妹妹,去挽救即將陷落的泰菲瑞亞。
然而,就在她的腳掌再次觸地的那一刻——
“咕啊哈哈哈哈哈——!”
那股早已殘留在神經深處的癢意驟然復甦,如毒蛇般從腳心猛然攀升!電流般的刺激直衝腦海,她的身體猛地一歪,險些再次跌倒在地。
蒂娜雙手死死捂住嘴,卻仍忍不住發出顫抖的悶笑聲。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她明白,這份難堪不僅是肉體的痛苦,更是心靈的羞辱。
“露西婭閣下!”她幾乎是帶著哭腔喊出,“對不起!我……我不是一個合格的大祭司長!求您……求您救救我的妹妹,救救泰菲瑞亞!”
聲音嘶啞而顫抖,恍如破碎的祈禱。她的雙膝再次觸地,整個人幾乎伏下,只能將最後的希望寄託在那位仍能屹立不倒的聖騎士團團長身上。
“呃……這……我該做些什麼……?”
此刻的露西婭,剛剛親眼目睹【天穹聖域】的崩解,思緒像被震碎的玻璃片一樣,混亂、刺痛,幾乎無法拼湊出清晰的判斷。
她的腦中飛速閃過無數念頭——
是留在天穹廳,照顧瀕臨崩潰的蒂娜?
還是嘗試重啟那已經熄滅的【天穹聖域】?
抑或是立即前往城牆,保護陷入絕望的蒂蓮?
又或者……挺身而出,對抗那正從地平線洶湧而來的黑壓壓魔族大軍?
“啊啊啊!混蛋!露西婭,振作一點!”
她猛地咬緊牙關,發出一聲怒吼。緊接著,抬手對著自己的臉頰便是一個響亮的耳光。
“啪——!”
清脆的聲響在崩塌後的寂靜中炸開,像是撕裂了混亂的迷霧。那一瞬間,她的意識重新歸位,心跳清晰可聞。
露西婭深吸一口氣,挺直身體,目光重新聚焦。
“蒂娜大祭司長!”她的聲音堅定、響亮,彷彿在向整個神都宣誓。
“聖騎士團團長露西婭——必將全力保衛泰菲瑞亞!”
她的雙眼閃爍著剛毅的光芒,神力在她的鎧甲上微微流轉,宛若火光重燃。
“全體祭司聽令!”她高聲命令道,聲若雷霆,“保護好蒂娜大祭司長!死死守住天穹廳!”
緊接著,她啟動了【傳訊魔法】。
魔力在她的掌心閃爍,迅速化作數道光紋,從天穹廳內激射而出,傳向神都的每一個角落。
“全體聖騎士團聽令!守住城牆,能拖一刻是一刻!若實在撐不住,立刻後撤,不要與魔族正面硬拼!”她壓抑著顫抖的心聲,語調卻無比堅決,“南角聖騎士團尤其注意——立即前往城牆,保護蒂蓮大祭司長!務必將她帶回天穹廳!”
她停頓了片刻,深吸一口氣,再度放聲高喊:
“全體將士們,這是泰菲瑞亞
最危急的時刻!各塔樓立刻啟動防護陣,優先疏散民眾!”
傳訊魔法的光紋逐漸消散,露西婭的胸口起伏劇烈。她的雙手緊握著「天輝劍」,劍身在搖曳的聖光中閃耀出肅穆的銀輝。
“求女王保佑我們……求求您……”她低聲呢喃,聲音中混雜著祈禱與決心。
然後,她不再猶豫,腳下神力爆發,一躍衝出天穹廳,披著破碎聖光的餘輝,直奔城牆的方向。
此刻的她,只剩下一個信念:守住泰菲瑞亞,哪怕獻上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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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益於先前周密的巡邏部署與一再的告誡,泰菲瑞亞的其它防禦體系在最初的混亂中並未崩潰。全城上下同心,神族士兵們戰意如熾,整齊列陣於城牆之上。箭矢與聖光交織成一道道流焰,將逼近的魔族一次次震退,誓要以血肉之軀守護神都的尊嚴。
然而,面對洛斯與塞蕾娜這兩位頂級魔族的雙重衝擊,防線終究難以支撐。南角首先轟然崩塌,隨後北角也被徹底攻破。魔族大軍從兩個方向蜂擁而入,迫使神族防線層層收縮,戰火如毒蛇般順著街巷一路蜿蜒向內。
露西婭此刻正鎮守東角,她的「天輝劍」已被血與火染紅。經過一場苦戰,她終於擊退了由莫薇娜所召喚的一波魔物。
然而,令露西婭不解的是,之前被砍斷了右手的莫薇娜,現在居然完好如初,召喚的魔獸也是更加兇猛。
她周身的神力已明顯衰竭,額頭的聖光微微黯淡,汗珠順著鬢角滑下,手腕隱隱顫抖。
她抬頭望去,只見南北兩角的火光早已染紅天穹。那是神族防線崩壞的訊號。
“再不撤……我們會被包圍。”她低聲喃喃,咬緊了牙關。
儘管不捨,她還是毅然高舉長劍,聲音嘶啞卻堅定——
“東角部隊,全員後撤!護民為先,立刻向內城集結!”
士兵們不敢違令,紛紛掩護撤退。露西婭回望那座自己拼死守護的城角,心頭一陣刺痛。
此刻,她唯一的慶幸,是那個龐然巨影——巨魔戈爾迦拉——自個跑了,如今不見蹤影。
“要是那傢伙也踏入城中……”她在心底暗暗思忖,指節微微收緊,“恐怕,整座泰菲瑞亞都會被踩成廢墟。”
但是,露西婭放棄了城市東角,也就意味著三位頂級惡魔——洛斯、塞蕾娜與莫薇娜——在城內的東部合流。魔族的力量在廢墟與血焰之間重新聚攏,黑潮般的殺意匯聚成奔向聖殿的洪流。
縱使露西婭在神都的土地上能借助聖力加成,縱使她的「天輝劍」仍在閃耀——此刻的局勢,已不是她一人之力能夠挽回的。
眼下,她唯一能做的事,只有一件:
儘可能地疏散神族的居民,然後死守聖殿,祈求奇蹟。
“【輝光斬】!”
她已顧不得自己手臂的痠痛,一聲怒喝,長劍劃破空氣,聖光瞬間爆裂成弧形的劍氣,橫掃而出。那一刻,夜色被撕開,逼近的魔族被震得紛紛後退。
可仍有一些不知死活的魔兵嘶吼著撲來——露西婭眼神一凝,天輝劍順勢下劈。
“噗——!”血光濺起,魔兵被劈裂開來,嚇得剩餘魔兵不敢再輕舉妄動。
“然後……【靜光結界】!”
“嗡——!”
一道金色光壁在她身前驟然張開,宛如一面橫貫街道的
聖盾,將呼嘯而來的火球與暗矢盡數擋下。爆炸在結界外轟然綻開,火焰吞噬了前方的街口。
露西婭喘著粗氣,額頭沁出大汗。
她知道——這個結界的防禦再強,也有極限。此刻能做的,僅僅是保護身後那些尚未撤離的居民,掩護他們進入聖殿。
再往後,她就必須靠這最後一點神力,在聖殿門前死守——
“至少……要守到最後一刻。”
她咬緊牙,神光在劍身上閃爍不定,卻依舊不滅。
“露西婭閣下!我們來幫您!”
高空傳來的聲音,穿透爆炸與嘶吼,帶著幾乎令人落淚的振奮。
露西婭猛地抬頭——
天穹廳那高高的拱窗之上,銀髮的光輝交織。蒂娜與蒂蓮趴在窗臺邊緣,祭袍與髮絲在狂風中獵獵作響。她們的身後,聖光翻騰,化作流星般的羽翼。
下一瞬——
“【輝翼流羽】!”
無數羽箭如光雨墜下,劃破夜色,在魔族軍陣中炸開。
“【聖道裁決】!”
蒂娜的雙手交疊於胸前,神紋浮現,一道巨大的光束貫穿戰場,將前方的黑潮生生撕開!
露西婭仰望著那一幕,胸口驟然一熱。那一刻,她明白——她並不孤單。
就在前不久,一名聖騎士團團員冒死衝破戰線,將蒂蓮揹回了聖泉廳。
姐妹二人重新相見,卻一時語塞,相顧無言,撇過頭去。
那場由共感引發的“癢感風暴”,幾乎讓她們毀掉整座神都的防禦,此刻的她們不知如何緩解這種尷尬。
可如今,不論羞愧與尷尬,她們的目標都只剩一個:
竭盡全力,為露西婭提供支援,守護泰菲瑞亞。
經過簡短的治療與神力補給,她們的雙腿依舊發顫,尚不能下地行走,但施放遠程神術已無障礙。
於是,這座宏偉的天穹廳,便成了她們的最後堡壘。窗臺成了碉堡,神光化作炮火。
聖羽自天際飛灑,光束在夜空交織,猶如流星雨般點亮泰菲瑞亞的上空。
“……大祭司長……謝謝你們。”
露西婭在心中低聲致謝,重新握緊天輝劍,準備轉身迎擊前方的惡魔——
她的瞳孔,驟然收縮。
側翼的街道上,幾簇火光搖曳——那並非戰鬥的烈焰,而是用以照明的火把。
幾名尚未來得及撤離的神族居民,被一群魔族士兵圍困在斷壁殘垣間。那些士兵並未揮刀殺戮,而是以更陰毒的方式折辱她們的尊嚴:它們將那些驚恐的神族女子撲倒在地,按住手腳,用指尖與伸出的魔舌肆意在她們赤裸的腳掌上滑動、搔弄。
尖叫與狂笑交織成一片刺耳的噪音——
“哈哈哈哈哈!”
“呀啊啊啊哈哈哈哈——!”
腳趾被迫蜷曲、腳掌被逼得亂躲,神族的女子們只能無力地在地上打滾,淚水與羞恥交織,聲聲笑泣令人心碎。
露西婭的心臟一緊。
“什……沒疏散到嗎?!”
她這才意識到——此刻正是深夜,而【天穹聖域】的崩壞僅在須臾之間。
那些居民,大多仍沉睡於夢境中,對外界的災變一無所知。
當她們驚醒、試圖逃亡之時,魔族早已衝入街巷,將退路封死。
露西婭指節緊扣劍柄,眼底的光芒驟然變得如刀鋒般銳利。
“可惡!混蛋魔族,放開她們——!”
她怒喝出聲,聲音宛如聖火點燃黑夜。
露西婭的雙腳驟然繃緊,腳跟輕離地面,腳弓彎出完美的弧線,如同兩根被拉滿的神弦。
下一瞬,
腳掌猛然發力——空氣被她的爆發瞬間撕裂,她的身影化作一道金光,從聖殿前方疾掠而出,猶如離弦之箭般穿越廢墟與濃煙。
“低頭——!喝啊!【輝光斬】!”
「天輝劍」閃耀著熾烈的金芒,劃出一條完美的半月弧線。劍鋒掠過那些被壓制在地的神族女子頭頂,帶起一陣疾風與聖光,而她們身上的汙穢與陰影在剎那間被一掃而空。
至於那些仍站立著、瘋狂嘲笑的魔族士兵,則根本沒有任何反應的機會——聖劍光刃橫切而過,將它們連同那張猙獰的笑臉一併斬斷,化作血與煙的碎影。
“快!快走!——去聖殿裡!”
露西婭一邊揮劍,一邊橫踏步伐,金光的殘影交織成光之屏障,護在那些踉蹌逃跑的居民身前。與此同時,天穹廳的高處,蒂娜與蒂蓮的神術轟擊也緊隨而至——【輝翼流羽】的光羽如雨點般墜落,【聖道裁決】的光束從天頂貫穿地面。轟鳴聲連綿不絕,烈焰與聖光在街道交織,形成了一道無法穿越的防線。
露西婭趁勢後撤,目光掠過那些成功逃入聖殿的居民。她胸口劇烈起伏,大汗淋漓,但眼中已重新恢復那份堅毅。
“好……這應該是最後一批了。”她低聲呢喃,嘴角浮起一抹淺淺的笑,“再撐一會兒……就該撤回聖殿了。”
“露西婭閣下!當心——!”
蒂蓮急切的聲音幾乎是在撕裂夜空。
“什——?”
露西婭還未來得及抬頭,一聲震耳的“轟——!”伴隨爆烈的氣浪從前方襲來。她的身體本能地繃緊,但下一瞬,一道巨影從煙塵中轟然衝出——
那是一頭通體覆著漆黑鱗甲、酷似一頭熊、體魄堪比戰車的魔獸,身高足有三米,粗壯的前肢如同鐵樁般粗硬,眼中閃爍著赤紅的狂光!
“砰——”
“哇啊——!”
露西婭根本來不及完全防禦,便被那如山般的衝擊正面擊中。金屬與肉體碰撞的悶響震徹街巷,她的身體被狠狠撞飛,重重砸向一面石牆,碎石四濺,塵煙滾滾。
“呃……!”她低聲悶哼,胸口被震得一陣發麻,呼吸急促。所幸身上所穿的神聖鎧甲替她分擔了大部分衝擊力,否則那一下,足以讓她肋骨盡數斷裂。
“還好……有盔甲……”她艱難地咬緊牙關,手中「天輝劍」尚未脫手,聖光仍在劍身閃爍。
露西婭咬牙支起身體,準備發動反擊。
然而——
“吼——!”
魔獸低沉的咆哮幾乎近在咫尺,它的動作比想象中更快!那隻如鋼鐵般的魔爪瞬間探出,抓住了露西婭的左腳踝。
“什——放開——!”
“嘶——!”
“哇啊啊啊啊啊——!”
露西婭一聲尖叫,整個人被生生拽離地面!
她的左腳被牢牢捏在那隻魔獸粗糙的掌中,腳踝的骨節被壓得“咔咔”作響,腳掌朝天,身體倒懸在半空。金色的馬尾垂落至地,隨著身體的搖擺亂甩。
她的「天輝劍」也在這突如其來的劇烈晃動中脫手甩飛,斜斜地插進不遠處的地面,劍身微微顫抖,發出一聲低鳴。
“可惡!放開我!”
露西婭強忍著失衡的眩暈,咬緊牙關,拼命繃緊腹肌,強行彎起上半身,掌心光輝聚集,正要朝魔獸的面門轟出神術。
“吃我一發【聖道】——咕哦哦哦哦?!別、別舔我腳哦哦哦哈哈哈哈哈哈哈——!”
然而,那隻魔獸竟像是察覺到了
她的意圖,動作快得驚人。它咧開血盆大口,吐出一條佈滿倒刺的長舌——那舌頭彷彿一條黑紅色的蛇,散發著溼滑的腥氣,瞬間纏上了露西婭的左腳,對準露西婭白皙的腳掌,狠狠地舔了一下!
那舌頭帶著溼熱的氣息與粗糙的紋理,掠過她的腳跟與足弓,發出“哧——”的一聲黏響。
哪怕那魔獸並無作戰策略,也本能地選擇了攻擊露西婭唯一裸露的部位——腳。而選擇“舔舐”這種方式的舉動,顯然是被洛斯的影響所引出的扭曲模仿。
“糟……哈哈哈哈哈哈哈咳咳咳!唔!糟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觸感的第一瞬間,露西婭整個人彷彿裂開了!
魔獸的舌頭掛滿倒刺般的硬毛,那股溼熱的滑膩感混雜著刺癢的刮擦感,從腳跟一路竄上腳弓,再到腳趾根,每一寸皮膚都被那粗糙的舌面與倒刺“梳理”過。
“哈哈哈咳咳咳……唔……哈哈哈哈!住——住手啊!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行——!”
她瞬間爆發出鬨堂狂笑夾雜著咳嗽與喘息,響徹破碎的街道。身體開始抽搐,連剛剛凝聚的神力都在掌心炸散成星光。
此刻露西婭的腹肌正極致繃緊,隨著氣流從她的鼻腔和口腔狂噴而出,腹部在一瞬間痙攣抽搐,僅數下便陷入“笑到肚子疼”的境地,宛如被無形的鐵索勒緊!
“咕唔!咿呀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要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
黏膩的魔獸口水混雜著魔氣,濃稠而滾燙,被一遍遍糊在她雪白的腳面上。
每一次捲舌的掃動,彷彿都在用溼滑的鞭子抽擊她的感知。那股滑膩的、汙穢的液體迅速滲入皮膚,癢感如狂潮般順著她倒吊的身體一路急速墜下,宛如無數電流竄過,最終轟然衝入她因倒吊而充血的大腦!
她的視野一陣發白,笑聲與尖叫融成一體。
“哈哈哈哈哈哈……呀啊啊啊!不要!趾縫不行哦哦哦哦呵呵呵呵呵嘻呀呀哈哈哈哈哈!”
露西婭拼盡全力蜷縮腳掌與腳趾,試圖用顫抖的腳趾抵擋這令人崩潰的折磨。
然而,魔獸的舌頭如一條靈動的毒蛇,毫不留情地探入她的趾縫,硬生生撐開她擠成一團的五根腳趾!
柔嫩的趾縫完全暴露在魔舌的肆虐下,舌尖如小蛇般扭動、蠕動,刮擦每一寸敏感的皮膚,鑽進鑽出,毫不留情!那柔軟卻粗糙的觸感緊緊貼合肌膚,宛如萬千羽毛擠滿趾縫,隨微風顫動,狠狠撓動她最脆弱的區域!
“哦哦哦哦哈哈哈哈哈哈哈!滾開!咿嘻嘻嘻!給我……滾開!”
露西婭的狂笑夾雜著憤怒的嘶吼。她身體劇烈弓起,宛如被拉滿的弓弦,拼盡全力將右腳猛地向上踢去,試圖一腳踹在魔獸的臉上,將那受盡折磨的左腳從巨爪中解放!
然而,魔獸的反應快如閃電,猩紅的眼眸一閃,左爪如勾爪般伸出,精準地接住她踢來的右腳,宛如捕獲投來的獵物,將她的腳掌牢牢攥在爪掌之間!
魔獸單手握住露西婭的右腳掌,粗糙的爪掌摩擦著她柔嫩的足底,帶著腥臭的魔氣。它的動作粗暴而充滿威脅,猛地提起一根尖銳的爪子,對準露西婭的腳心,全力重重摁下!
“什……咕哦吼吼吼吼吼吼!別……腳心……不要呀啊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
尖銳的爪子如利刃般壓入腳心肌膚,柔嫩的足底被戳得凹陷,撕裂般的癢感如雷
霆在露西婭的腳心炸開!
魔爪以駭人的力道向四個方向重刮,宛如無數鋼針在足底肆虐,癢感如狂潮般席捲她的神經!
露西婭的身體在倒吊中劇烈痙攣,雙腿因癢感瘋狂抽搐,腳趾誇張地張開又收攏,宛如在空氣中掙扎的花瓣。她的盔甲在掙扎中吱吱作響,汗水順著金色的馬尾滴落在焦土上。
癢感如狂潮席捲她的神經,沖垮她的意志,讓她在羞恥與痛苦的深淵中沉淪,狂笑與哀嚎交織成一首絕望的樂章,響徹泰菲瑞亞的廢墟。
而就在此時,倒吊著的露西婭在掙扎中,視線恰巧落在了聖殿的大門口。
那一幕,令她的心臟驟然一緊。
她的聖騎士團員們——那些曾誓死追隨她、同樣以腳掌接觸神都之地來吸收神力的勇士們,此刻和她一樣,正陷入絕境。
因為她被倒吊困住,【靜光結界】開始消散,防線瀕臨崩潰。聖騎士們仍在拼盡全力維持著殘餘的護盾,但隨著魔族的強攻,金光閃爍的結界在一聲巨響中徹底破碎。
“轟——!”
聖光爆散的餘波將她的下屬們齊齊震飛,她們重重摔在地上,盔甲的碎片叮噹作響。
倒地的聖騎士們尚未來得及爬起,那雙沾滿聖輝的腳掌仍無助地豎立著,腳趾微微收縮,在灰塵與混亂中格外刺眼——那是她們的驕傲,卻在此刻成了魔獸垂涎的目標。
下一瞬,無數魔獸撲了上去。
“唔——啊哈哈哈哈——!不、不要撓那邊——!”
“啊哈哈哈哈哈哈!不——不要!不要舔我的腳啊哈哈哈哈哈!”
“求求你們停下——!哈哈哈哈哈——”
“別、別那樣——我、我會——哈哈哈哈哈哈——!”
笑聲碎裂,哭喊喧鳴,混亂的哀嚎交織在一起,逐漸模糊成一片刺耳的嘈響,撕扯著空氣。
那些魔獸的舌頭如同一條條溼滑的鞭子,狂亂地舔舐著聖騎士們的腳底,魔氣順著皮膚的紋理灌入體內,將她們的神力一寸寸剝離。
那些象徵著高貴的一雙雙神足,已然成為了那些魔獸的舌頭的“樂園”
露西婭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戰友,一個個從堅毅的聖騎士變成了被笑聲折磨得全身無力的敗北普通人——
那些仍在抵抗的團員,白皙的腳掌在地上掙扎,卻仍被一條條魔舌死死糾纏。
金屬鎧甲映著火光,聖徽蒙上灰塵,神力從她們腳底流失殆盡。
她們哭著、笑著、掙扎著,一雙雙神足無力地顫抖著——
而魔獸的舌頭,正貪婪地在其間翻卷、摩挲、掠奪。
她的心在滴血,卻只能倒懸在半空,雙手亂抓,指尖幾乎要掐進掌心。
聖騎士團的哭喊與狂笑此起彼伏,撕裂著空氣,如同一根根利劍反覆刺在露西婭的心頭。
她清楚地聽見每一個呼喊,每一聲痛苦的笑,甚至能分辨出那是誰的聲音——
那是她的部下,她的姐妹。
她聽到了她們的笑聲,也聽到了笑聲中那令人心碎的絕望。
如果不是自己被擒、被倒吊在此;
如果她還能守在陣線前方,聖殿的防壁,也許還不會崩塌至此!
可是現在的她,不僅保護不了她的部下,保護不了泰菲瑞亞,甚至自身都難保!
“哈……哈哈……不行……停下啊……”
腳底與趾縫的癢感幾乎撕裂了她的意志。那不是單純的笑意,而是一種侵蝕神魂的折磨。每一次舔舐、每一次滑膩的觸感,都化作無數
細微的針,在她心底扎出新的裂口。
神聖的意志在崩塌,自責、痛苦與羞恥混合成一股渾濁的浪潮,帶著絕望席捲而來,與癢感交融,順著腳心一點點攀上她的脊背,鑽入並完全佔據了大腦。
她的雙眼上翻,淚水與口水在倒吊的姿勢中逆流而下,沿著面頰蜿蜒墜落。
“……對不起……大家……”
在那微弱的呢喃中,露西婭的意識一點一點被拉扯進黑暗。
“露西婭閣下!”
蒂娜與蒂蓮自從露西婭被抓住的那一刻起,聖術轟擊支援就一刻未停過。她們的魔法光芒連成片,密集的詠唱讓空氣震顫,可那些法術擊打在魔族與魔獸身上,竟全無波瀾。
她們好想衝下去,想把露西婭救回來——
但她們的雙腳卻無法落地。那看似恢復正常的赤足,此刻只要一觸地,便會立刻被癢感淹沒。
蒂蓮忽然想到——自己還有翅膀!
她猛地張開那對雪白的羽翼,試圖飛掠而下。
然而翅膀一扇,氣流捲起,她全身的肌肉與神經同時緊縮——那一瞬間,細微的顫抖順著脊椎竄至腳底!
“咿呀——嘻嘻嘻嘻嘻!不行、啊哈哈哈哈哈——!”
那輕柔得近乎溫柔的感覺,卻偏偏讓她笑得幾乎失控,根本無法集中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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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三位頂級魔族佇立在焦黑的大地之上,目光冷冽地俯瞰著被戰火吞噬的泰菲瑞亞。
聖殿在崩塌,神光黯淡,三位昔日傲立天穹的女神,此刻已幾乎失去了全部戰鬥力。
“哼。”塞蕾娜揚起下巴,眼底閃過輕蔑的紅光。
“我的【熔岩盾】,豈是你們這些神族能撼動的?”
一旁的莫薇娜,神情慵懶,似笑非笑。
“這些天讓我召喚出那隻頂級魔獸,確實累得不輕呢——還得感謝洛斯老大給我帶來的‘聖乳’,把我斷掉的右手接上了,否則一隻手施術可真太麻煩了。”她輕輕撫過依然還傳出微微痛感的右臂,嘴角卻揚起一抹病態的弧度。
“看那討人厭的騎士團長被抓住的模樣……嘿,像拎住一隻小兔子一樣。除了亂蹬幾下,就一點反抗都沒有了呢。”
洛斯抱著雙臂,環視著城中翻騰的火焰與倒下的旗幟,神情間透出一種近乎欣賞的滿足。
“別急著沉浸在勝利裡。”她嗓音低沉、沙啞,卻帶著笑意,“等徹底攻下聖殿,這座神都,就該改名叫‘惡魔之都’了。”
她說著,卻忍不住四下張望,眉頭微蹙:“話說……摩倫特那傢伙呢?叫她支援這麼久了,到現在還沒一點動靜?看來最後攻佔神都的功勞她是一點都不想要咯?”
風捲起她披風的邊緣,帶來血與硫磺混雜的氣味,映襯著她那雙若隱若現的猩紅瞳孔,彷彿在期待一場更徹底的毀滅。
而這時,地平線的盡頭,象徵希望的朝陽緩緩升起。
但如今,那一縷金光照在神族的廢墟上,卻如同諷刺般殘酷的墓誌銘。
聖殿殘破的穹頂反射著冷光,倒塌的女神雕像投下長長的陰影。
一陣冷風掠過,吹動著倒地的旗幟,金色的神徽上早已被灰塵掩埋。
所有尚存意識的神族,都在那一刻無聲地閉上了雙眼。
她們明白——
這,也許是她們最後一次,看見日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