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頭的女人和“地板是岩漿”遊戲

只有頭的女人和“地板是岩漿”遊戲

作者:菜

上回說到:

利刃分腰驚鬼斧,黑絲玉腿戲書生。

龍氏嬌嗔施“嘉獎”,徐郎窘態謝春風。

珺妹迴心尋舊友,閒談造化守平衡。

誰知平地生紅焰,驀地孤顱伴鬼聲!

“總感覺像是AI生成的前情提要先到此為止,眼下的情況可謂是相當糟糕啊!”

徐燁屏住呼吸,雙眼死死盯著前方不遠處那顆懸在半空的女人頭顱,那無神的瞳孔中看不出殺意或別的什麼情緒,漆黑的長髮如毒蛇般在水泥立柱上緩緩蠕動盤繞,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他壯著膽子朝下瞥了一眼,發現不僅是腳下的連廊,放眼望去,整個校園的地面都泛著詭異的紅光,岩漿正靜靜從縫隙中滲出、蔓延,儘管那岩漿如同視覺特效般沒有實質的高溫和熱浪,但直覺告訴他:最好不要抱著僥倖心理踩到地面上。

奇怪的是,這層“岩漿”漫上地表後便不再上漲,只積起薄薄一層,安靜得詭異。

也就是說,岩漿並非主要的攻擊手段?

“小心!”

徐燁正思索著,王珺的呼喚聲傳來,他猛然抬頭,只見一綹長髮竟如離弦之箭直刺他的面門。他一時慌了神,甚至忘了躲閃,身後的王珺見狀,連忙一把將他往後拽去,那長髮撲了個空,擦著他鼻尖掠過。

那長髮一擊不成,順勢如藤蔓般攀附纏緊了二人腳下的護欄,但卻沒有迅速發起第二次攻擊,二人連忙後退,可在這狹窄的護欄上行動何其艱難,腳下是可怖的“岩漿”,前方又是詭異的人頭,徐燁咬緊牙關,大腦快速運轉,思索著自己的能力是否能夠派上用場。

“王珺?”

“嗯?”

“你說,雖然我的能力大概是人體切割魔術,但如果用來切頭髮的話,應該也可以吧?”徐燁盯著那纏在護欄上的長髮問。

“用什麼切?”王珺反問。

“以手作刀吧!”

徐燁眼神一凜,右手並指如刃,朝著那逐漸靠近的黑髮狠狠劈下,只聽嗤啦一聲,那髮絲竟應聲而斷,幾縷碎髮飛起,纏在護欄上的那束頭髮如同失去生命的枯草般沒了動靜,軟綿綿地散開,垂落到腳下的紅光中。

“能行!”

二人異口同聲,心中剛升起一絲希望,卻見那女人頭顱微微顫動,長髮竟似枝條般蔓延生長,沿著護欄朝二人的方向緩緩過來。

“這麼多怎麼切得完啊?”

徐燁揮手斬斷幾綹靠近的長髮,在心裡臭罵那只有頭的女人無數遍,然而危機當下,他只能繼續努力保持著冷靜,嘗試思考對策,忽然間,他腦海中閃過了一個念頭。

“王珺?”徐燁回過頭。

“又怎麼了?”

“你知道‘鋼鏈手指’嗎?”

“什麼?”

不等王珺反應,徐燁咬了咬牙,眼神中透露出決絕,強撐著擠出了個笑容,隨後竟將身一側,從連廊一躍而下。

“徐燁!”

王珺嚇了一跳,連忙探出身子想去抓他,卻見半空中,徐燁神情堅定,右手作刀,毫不猶豫地將自己左手齊腕斬斷。緊接著,還在半空中的他抓住那隻斷手,全力將其飛擲而上,那斷手張開五指如鉤,不偏不倚,恰好扣住了三樓的護欄!

更令王珺感到驚訝的是,徐燁下落之勢漸緩,他左臂高高抬起,似有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著。藉著這股牽引力,他有驚無險地懸吊在了離“岩漿”僅一臂之長的空中。

“王珺,把手伸出來!”

吊在半

空的徐燁大喊著,接著他的身體竟開始緩緩上升,直到回到二樓的高度時,他伸出右手,王珺也迅速伸出手,徐燁一把攥住,將她一起拉了出來,二人就這麼從二樓緩緩上升,“飛”到了三樓的護欄外。

“王珺,你先上去!”

二人垂吊在護欄外側,徐燁使出吃奶的勁將王珺向上提拉,但終究體質受限,沒起到什麼作用。

“別硬拉,你把我甩上去!”

“好!”

徐燁費力擺動左臂,王珺也同時左右晃動身體,經過幾次嘗試,終於一隻腳踩到了三樓護欄,接著她借勢向上一抓,成功攀了上去。又經過一番努力,劫後餘生的二人趴在三樓護欄上大口喘著粗氣,徐燁只覺得自己的手臂好像真的要被扯斷了一般酸脹疼痛。

“你力氣真大,這都能爬上來。”徐燁邊喘氣邊笑著調侃起來,“像開掛了似的。”

“這種時候開個掛也無可厚非吧?”王珺也笑了笑,接著沉默了片刻,隨後神情一凝,舉起拳頭捶了徐燁的肩膀一下。

“啊!”徐燁疼得齜牙咧嘴。

王珺也被嚇了一跳,連忙雙手合十。“對不起,我不是故意打那裡的!”

“為什麼忽然打我?”徐燁捂著肩膀滿臉委屈。

“因為你忽然跳下去啊!”王珺皺起眉。

“我那不是為了驗證想法嘛。”徐燁嘟起嘴小聲反駁道。

“但萬一沒成功呢,命都不要了?”王珺接著問。

“我當時應該是背部著地,這個高度摔不死的。”

“可地上還有岩漿呢!”

“但要是不豁出去嘗試一下,我們現在可能已經沒命了。”

“可是……”王珺欲言又止,“可是我很擔心。”

徐燁一愣,見王珺眼中竟隱隱泛出淚光,心中不覺湧上一股暖流,這個和他只有幾面之緣的女生卻如此在意他,他一時有些無措,下意識揉捏起手指。

“那個,對不起啊,下次我會提前告訴你的。”

“不許有下次了。”

“好!”徐燁抬手起誓,“絕不會有下次了,我保證。”

王珺輕哼了一聲。“這還差不多。話說那個,唔,女鬼?怎麼還沒追上來?”

“是喔,我都差點忘了這茬!”徐燁小心翼翼地探出頭嘗試著向下望,但視線被阻擋,並沒有看到樓下的狀況,不過似乎並沒有任何動靜,他們暫時還是安全的。

“那個女鬼好像有點遲鈍,呆呆傻傻的。”王珺調侃道,“對了,你剛才那樣是怎麼做的?”

徐燁嘿嘿一笑。“剛才那一瞬間,我想到了一個叫‘鋼鏈手指’的東西。簡而言之,它有著能在物體上生成拉鍊,藉此將物體分離開的能力。而假如將拉鍊生成在自己的手臂上,再將自己的手臂分離,依靠拉鍊連接分離的手臂,就能將手臂作為道具拋擲出去,以此達到遠程攻擊的效果。

“而我的能力雖然不是造出拉鍊,卻也能分離身體,並且理論上說,既然我是那個魔術師,我應當可以指定身體如何被分離,又如何被重組吧?所以我試了一下,將自己的手分離下來拋出去後,又規定手和身體重新連接,於是就憑空捏造了一股牽引力!”

“原來是這樣。”王珺摩挲著下巴沉思起來,“雖然好像沒太聽懂,但簡單來說,大概就是‘俺尋思能行’吧?”

徐燁嘴角一抽,總感覺這話有點耳熟。“也不是不可以這麼理解,畢竟龍老師確實也沒和我說過什麼關

於能力的設定,主要靠我自己去感悟。”

“可惡的老女人,出去之後我必須狠狠地譴責她!”

短暫的喘息後,危機並未解除,二人隱約能聽到腳下那長髮聳動的聲響,但那只有頭的女人遲遲沒有追上來,或許她的確反應遲鈍,總之眼下正是思考對策的好時機。

“龍老師有說過她平時都是怎麼處理這些超自然事件的嗎?”

二人邊朝教學樓移動,邊謹慎地觀察著四周,尤其是二樓的動靜。

“老女人不怎麼說這些細節方面的事。”王珺聳聳肩,“據我所知的她提到過的經歷裡,好像一般都是直接揍飛那些超自然存在的。不過我不信,所以又問了她一些事,唔,我記得她說,所謂超自然存在大多是某種‘概念體’,也就是以現實的某個東西作為藍本呈現出來的,但與現實並不是同一個東西。換言之,超自然存在和現實大概是互斥的,所以如果遇上實在揍不動的情況,可以嘗試去‘干涉概念’。”

“干涉概念……”徐燁咀嚼著這個詞,“要怎麼幹涉?”

王珺搖了搖頭,沒有回答。

“那就只能想辦法揍飛那個女人頭了吧。”徐燁嘆了口氣,隨後目光下移,落在了地上那層薄薄的岩漿上,“說起來,我想我知道這岩漿是什麼來頭了。”

“什麼?”王珺好奇地問。

徐燁沉吟片刻:“你小時候玩過這樣一種遊戲嗎?規則很簡單:地面被設定為致命的區域,也許是深淵,亦或是別的什麼,總之觸碰到地面就會判輸,需要藉助地上的一切物體作為落腳點來移動。”

“好像有點印象。”王珺若有所思,隨後恍然大悟,“所以也就是說,咱們現在正處於這樣一個巨大的遊戲裡嗎?”

“我猜大概是這樣的。”徐燁點點頭,接著說,“並且我們還要逃離下面那個女人的追殺。”

“這也太耍賴了吧!”王珺憤憤地捶了下護欄,“咱們得躲著岩漿不能踩,但她只有頭,還能靠頭髮到處爬,根本就不會碰到岩漿嘛,這太不公平了!”

“應該本來也沒打算和咱們公平競爭吧。”徐燁撓了撓頭。

抱怨無濟於事,二人趁著那只有頭的女人還沒追來,沿著護欄到走廊拐角後,徐燁再次將手切下甩出,藉此跳進了拐角處的一間教室內。與此同時,那只有頭的女人也緩緩開始行動,那長髮猶如病毒般在護欄和牆壁上瘋狂蔓延,而她藉著長髮在教學樓外移動,無神的雙眼掃過一間間教室的窗戶,如同死神的巡視。

很快,那只有頭的女人在一間教室窗外停下。教室裡,徐燁和王珺已經提前將桌椅分散開來,以便他們在教室裡行動,也能迅速轉移到走廊,甚至二人還將一張課桌橫著搭在另一張課桌上,壘成了簡易的掩體,此時正貓著身子蹲在後面,與窗外的那顆頭顱對視著。

“本來還以為會更慢些找到我們的,真不給喘息的時間啊。”說著,徐燁看向身旁的王珺,“就按剛才說的做!”

“瞭解!”

下一秒,數道髮絲如標槍般射出,霎時擊碎了玻璃,直刺二人所在。厚實的課桌被髮絲瞬間捅穿,二人連忙跳到了相鄰的課桌上,稍晚一刻恐怕就會被捅成篩子。

“趁現在!”

二人對視了一眼,王珺眼中閃過一絲決絕,隨後右臂後引,握緊了拳頭,接著低喝一聲,奮力朝前揮出了右拳。一旁的徐

燁連忙以手作刀朝著王珺右腕處一劃,她的右手應聲脫離手臂,直直飛向窗外那個只有頭的女人。

然而那只有頭的女人反應極快,將頭一側便躲開了這記重擊,不過王珺早有準備,左拳緊隨其後飛出,那只有頭的女人躲閃不及,連忙將刺出的髮絲收回,隨後聚攏起來擋在了臉前。只聽一聲悶響,王珺的左拳結結實實地打在了那長髮上,接著卻被彈飛了出去,徐燁連忙催動能力,將王珺的兩隻手牽引回來,完好無損地接回了她手臂上。

“這頭髮怎麼跟堵牆似的?”

王珺滿臉吃痛,望了眼自己的左手,見拳頭開始泛紅,委屈地噘起嘴看向徐燁:“好疼!為什麼要我來揍她?”

徐燁尷尬地撓了撓頭。“那個,你不是我的助手嘛……”

“我可還沒答應呢!”

“上一章你明明答應了!”徐燁反駁道。

“那是上一章的事。”王珺心虛地反駁了一句,隨後輕哼一聲別過頭去。

二人拌著嘴,窗外那只有頭的女人似乎被激怒了,五官逐漸扭曲,露出可怖的表情,長髮劇烈地聳動起來,接著更多長髮從窗外湧入教室,同時接連幾道髮絲也迅速襲來,二人連滾帶爬地沿著一張張課桌跳到走廊一側的窗臺上,隨後又跳到了提前移到走廊的課桌上。

“這女鬼瘋了!”徐燁揮手斬斷幾道靠近的髮絲,有些迷茫地四處張望起來,想要尋找能破局的方法,“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啊!”

“那個頭髮太耍賴了,根本揍不到她嘛!”王珺對著靠近的髮絲連踢帶踹,可惜效果甚微。

“要是能讓她變成光頭就好了!”

“可惜她的髮量太讓人羨慕了,就算用推子也推不平吧?”

“那隻能等死了嗎?”

“怎麼可能!我的精彩人生才剛剛開始啊,就這麼死了也太遺憾了吧?”

“那還有什麼辦法可以對付這些又多又長的頭髮?”

“我也不知道還有什麼辦法可以對付這些又多又長的……”王珺愣了愣,“又多又長的頭髮?”

“怎麼了?”徐燁看向她。

“徐燁你,有留過長髮嗎?”

“沒有,我的頭髮稍微長一些就會被我媽勒令去剪掉。”徐燁搖搖頭,“為什麼問這個?”

“其實很多女生都深受長頭髮的困擾喔。”王珺伸手握了握自己後腦勺的馬尾辮,“長頭髮經常打結,非常不方便打理,而且睡覺的時候壓到還會扯得頭皮很疼。”

“雖然我很同情你,但現在應該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吧?”

“誰要你同情了!”王珺指了指那些靠近的髮絲,“這些也是頭髮吧?雖然可以像觸手一樣活動,但說到底還是長頭髮吧?”

徐燁疑惑地望向那些髮絲,又看了眼那只有頭的女人。“然後呢?”

“雖然不知道她還會不會有日常生活上關於長髮的困擾,但說到底這些也不過只是頭髮而已吧?”王珺接著提示,“我的意思是說,長頭髮理應存在打結之類的困擾吧?”

“打結之類的……啊,我明白了,確實是長頭髮啊!”徐燁恍然大悟,“而且因為沒有身體,要用頭髮來行動的話,也許更容易遇上你說的那些困擾啊!”

見徐燁會意,王珺興奮地問道:“那你想到什麼辦法了嗎?”

“原來你沒有想到辦法啊?”徐燁嘴角一抽,“不過我確實有了一點想法,雖然並不完善,但眼下也只能嘗試了。”

“什麼

想法?”

徐燁咧嘴一笑,一手攬住王珺的腰,在她的驚呼聲中大喊道:“先跑再說!”

說罷,徐燁縱身躍出走廊,同時將自己的一隻手飛出抓握住護欄,竟藉著那股無形的牽引力擺盪起來,飛身躍進了二樓的教室裡。那只有頭的女人見二人再次逃離,臉上露出了更為猙獰的表情,控制著頭髮追了上去。

教學樓間,徐燁不斷將手飛出抓住護欄或窗框,如同一隻斷了線的風箏來回遊蕩,他時而穿過敞開的窗戶衝進教室,時而又從另一側的窗戶出去;時而飛躍向下,時而又攀扶而上,引得那只有頭的女人瘋狂追擊,卻難以攻擊到二人。

追逃的過程中,徐燁也讓王珺觀察後方窮追不捨的那只有頭的女人。終於,隨著來回穿梭,那只有頭的女人為了操控長髮追趕徐燁,在複雜的建築結構間反覆纏繞、拉扯,不知不覺間,那長髮在牆面或立柱上繫了一個又一個結,那些結拉扯著她,讓她的行動越穩健也越固定,直到猛地一頓,她竟被自己織出的髮網吊在了半空中,幾乎難以動彈。

徐燁帶著王珺落在一扇窗沿上,看著那被困在原地試圖解開一個個結的女人頭顱,邊喘著氣邊揚起了嘴角。

“機會來了!”

王珺立時握拳,接著拳頭飛出,朝著那只有頭的女人面門直直衝去。她面露懼色,勉強靠著殘餘的可動空間躲過了王珺的拳頭,然而攻勢並未停止,緊隨其後的是王珺的兩條手臂、兩隻腳、兩條腿,乃至她的上下兩截軀幹,鋪天蓋地朝著那只有頭的女人飛來。

“這回你躲不掉了吧?”只剩腦袋被抱在徐燁懷裡的的王珺大聲問道。

面對這雨點般的攻勢,那只有頭的女人已無處可躲,她一咬牙,竟生生拉扯斷了一大片長髮,讓自己獲得了更多的活動空間,只為了避開攻擊。

“好疼!”王珺看得頭皮一陣幻痛。

然而徐燁並沒因此感到驚訝,他手裡抱著王珺僅剩的腦袋,臉上仍噙著笑意。

“王珺,其實我一直在思考所謂的‘干涉概念’究竟是什麼意思。”徐燁抬起一隻手,“儘管還是不能完全參透其中深意,但畢竟我還只是個新兵蛋子,給自己留一條後路會比較穩妥。”

說話間,只見他催動能力,那些飛出去的王珺的身體部件雖被一一躲過,但竟開始在半空中互相牽引,隨後迅速重組,轉眼間,一具完好無損只唯獨缺了腦袋的無頭身軀赫然成型。徐燁見狀,連忙舉起手中王珺的腦袋,緊接著一股牽引力產生,那無頭身體竟在半空中轉向,朝著原路緩緩飛了回來。

王珺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徐燁則接著說:

“鑑於我們所面對的是一個沒有身體的超自然存在,我猜想所謂的‘干涉概念’,或許是給予她一具身體也說不定呢?”

話音落下,王珺會意,飛在半空的無頭身體立時抬手抱住那只有頭的女人,接著竟將自己的斷頸朝著那女人腦袋下的脖頸對接了上去。王珺忽然感覺渾身一輕,好像沒了手腳的存在,而那女人的長髮不堪身體的重量,緩緩向下沉去,不多時便逐一崩斷,直直墜向那泛著紅光的“岩漿”。

“順便讓你也加入這個‘地板是岩漿’遊戲好好體驗一番吧。”

伴隨著一陣淒厲的尖叫聲響起,徐燁只覺耳膜被震得生疼,他連忙捂住王珺的耳朵,但緊接著視線開

始變得模糊,回過神來時,四周一片寂靜,他正蹲在教學樓二樓和辦公樓間的連廊,手裡還抱著王珺的腦袋。

他站起身來,望向一間教室,看到裡面星星點點幾個同學或坐著看書,或站在講臺上擺弄著多媒體屏幕。他又低頭看去,腳下只是平整的地面,周遭的一切都恢復了正常,恰如他和王珺談論著超自然事件和陰陽平衡的時候。

“我們回來了?”王珺此時也如夢初醒,接著忽然驚呼了一聲,“你看前面!”

徐燁抬頭看去,只見他身前不遠處,地上躺著一個人,那人的樣貌正是那只有頭的女人,而那具身體,顯然是來自於王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