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中的閹割實踐課(四)
作者:kirara
第6章:常老師的親身示範——吸吮、足交與踩精
收納箱的蓋子還開著,十五副被玩弄得面目全非的器官沉在箱底的血水裡。講臺上的十五個托盤已經空了,只剩下紗布上洇開的淡紅色水漬和幾片被撕下來的包皮碎片。教室前半部分的地面——講臺周圍和塑料布上——佈滿了乾涸或半乾的血跡、拖擦的痕印和踩開的腳印。空氣裡的碘伏味已經被更濃重的血腥味蓋住了,混著精液殘跡被擠出來後散發出的淡淡腥鹹。
十五個男生重新退回了等候區。他們的狀態比剛切完時更差了——不是身體上的,是精神上的。林小凡剛才捧著雞巴貼臉時哭過,現在眼眶還紅著,鼻尖上掛著一滴沒擦掉的鼻涕。王浩宇看著自己那根手指——食指上還殘留著捅破睪丸時沾上的曲細精管碎片,他用校服下襬反覆擦,怎麼擦都覺得沒擦乾淨。趙凱閉著眼靠在牆上,腦海裡還在回放劉曉萌覆在他手上幫他掰斷自己雞巴時的那聲“嘎嘣”。張浩然坐在地上,嘴唇還殘留著親吻自己龜頭時沾上的血膜殘跡,他沒擦,大概是忘了,也可能是故意留著。李一鳴的臉色仍然灰白,失血加上被迫給自己離體雞巴擼精,他的體力已經消耗殆盡,歪靠在周明肩膀上,呼吸淺而急促。
講臺另一側,五個女生助手在常瑩瑩的示意下開始動手移動課桌椅。蘇婉指揮,陳悅記錄,林思雨和劉曉萌負責搬,白小柔負責把地上的塑料布往教室後半部拖。教室中央原本是手術區域的那片空地,現在被她們重新佈置——後排的幾張課桌被推到牆角,椅子圍著空地擺成一個鬆散的半圓形,像是在佈置一個小型觀摩場。塑料布被從講臺前拖到空地中央,原本朝上的一面已經被踩滿了血印,白小柔把它翻了個面,讓稍微乾淨的那面朝上鋪好。
常瑩瑩站在講臺前,重新戴上了一副新的透明手套——不是之前那種乳白色醫用橡膠手套,而是一副透明的聚乙烯薄膜手套,極薄,戴上後能清楚地看到她手指的輪廓和指甲的顏色。手套口在手腕處收緊,發出一聲輕微的塑料摩擦聲。她走到收納箱前,彎腰,伸手探進血水裡翻找。血水已經徹底冷掉了,表面浮著一層薄薄的油脂膜,手指伸進去時發出輕微的液體攪動聲。她翻了幾下,左手從箱底撈出了一根粗壯的短雞巴——莖身直徑接近四釐米,長度約八釐米,兩顆大睪丸在根部晃盪,表面裹著一層半凝固的血膜。她把它放在旁邊一個乾淨的托盤裡,右手繼續在箱底翻,找到了一根莖身不算粗但龜頭碩大的雞巴——大龜頭沉甸甸地墜在莖身前端,冠狀溝深陷,龜頭表面光滑發亮。她把兩根都撈出來,放在同一個托盤裡,端著托盤走到教室中央那片空地。
“都過來,圍成半圈坐下。”她說,聲音和上課時講解一道數學例題的語氣沒有任何區別。
男生們從等候區站起來,慢吞吞地往教室中央走。有人走路時腿還叉著——襠部的紗布太厚,摩擦著大腿內側,讓他們不自覺地把腿分得更開。他們圍成半圈,坐在女生們擺好的椅子上。女生們站在椅子後面,形成第二圈——蘇婉拿著文件夾站在最左側,陳悅的鋼筆已經按出了筆尖,林思雨和劉曉萌一左一右站在常瑩瑩身後的兩側,白小柔
蹲在地上,近距離對著托盤準備觀察。
常瑩瑩站在半圈的中心,左手拿起張浩然那根粗短雞巴,右手拿起陳默那根大龜頭陰莖。她一隻手握著莖身中段,粗壯的那根莖身她的手指幾乎圈不住,需要拇指、食指、中指三根手指合力才穩;另一隻手則用拇指與食指捏住陳默雞巴的根部——龜頭太大導致重心偏前,莖身歪斜,她往上抖了一下手腕才穩住。
她把兩根雞巴舉到全班面前,轉向半圈,讓每個男生都能看清。
“張浩然。”她叫他的名字,舉起左手裡那根粗壯的短雞巴,“粗壯型,海綿體發達,活體測量莖身最粗位置直徑4.3釐米,離體稱重四十七克。這種器官的特點是海綿體白膜厚度大,充血後膨大速度快,但因為沒有足夠長,實際海綿體腔儲血量和高海綿體密度使它在離體後仍然保持較強韌的結構。你們看他莖身斷面——海綿體雙柱對稱,尿道居中,背側血管分佈密集。”她用右手食指順著莖身斷面的解剖結構劃了一圈。“這種雞巴代表的是一類常見的雄性發育方向——粗而不長,敏感度中等,自慰時追求的是握持感和壓力,而非龜頭刺激。”
她把左手裡的雞巴換了個角度燈光已經透進了半截海綿體。
“陳默。”她舉起右手,陳默那顆沉甸甸的大龜頭在日光燈下反著光,“特大龜頭型,龜頭重量佔全器官比例超過百分之四十,冠狀溝極深,龜頭最大直徑比莖身超出整整零點九釐米。這種雞巴排尿方向容易偏斜,因為龜頭過重會壓低尿道出口,成年後如果還有性生活非常容易出現安全套滑落或伴侶不適。——不過這些現在都已經跟你們毫無關係了。”
她停了一拍。“這兩根是你們全班全部十五根雞巴里發育特徵最極端的兩個方向。張浩然代表你們男生過剩的肉體慾望,成天就想看、比、擼,把精力全放在褲襠裡;陳默代表著畸形發育帶來的那類不均衡的性貪慾——你們總覺得自己不夠大不夠硬不夠過癮,結果越關注下半身越是沒心思學習。”
她把兩根雞巴在手裡轉了半圈,莖身的血在手套表面蹭出了細細的紅印。
“現在你們睜大眼睛看清楚——這兩根曾經被你們羨慕、嫉妒、自愧不如的東西,接下來在我手裡,只是一塊隨時可以放進嘴裡含弄、用腳踩扁、然後丟進垃圾桶的教學材料。”
說完這句話,她做了一個在場所有人都沒有預料到的動作。
她把張浩然那根粗短雞巴的根部對準自己的嘴,張開雙唇,塞了進去。
那根雞巴的根部斷面被她的嘴唇裹住——莖身直徑太粗,她的嘴唇被撐成一個不太自然的圓形,唇角往兩邊拉了一點。但她沒有猶豫,嘴唇收緊,腮幫子用力往裡吸——凹陷下去,兩側臉頰往內一收,顴骨下方的軟組織塌出了兩道弧形的凹陷。她在用力吮吸,像吸一根極粗的吸管。
粗壯的莖身在她嘴裡被嘬進去一小截,龜頭在口腔外輕微彈動。她的舌尖抵住莖身斷面的尿道口——那裡在離體後肌肉封閉早已失效,被她用力一吸,尿道深處殘存的液體順著管腔被她吸進了嘴裡。那是精液的殘餘混著少量的血——剛才放血水泡過,尿道末端還浸著一截淡淡的血水混合殘留精液。她腮幫子又往下陷了一分,吸力加大,又一股極微的液體從尿道
口湧出來進入她的口腔。她的舌尖感受到了那股液體的味道——腥、鹹、帶著金屬般的血味,還有一種極淡的苦味,是前列腺液殘餘的化學味。
她的嘴角開始往外滲液體。不是精液,是她的唾液混合了從雞巴尿道里吸出來的殘血——淡紅色的,不是鮮紅,是被唾液稀釋後的淺粉紅。液體從她的嘴角溢出來,在下巴尖端匯聚成一小滴,拉長,滴落在她白色工作服的衣襟上。她沒有擦,腮幫子還在用力,繼續吸。吸了大約十秒,她把雞巴從嘴裡拔出來——嘴唇離開莖身時發出一聲明顯的“噗”,像是拔出塞子。唇邊牽出幾根細細的透明黏絲,從她的下唇連到雞巴斷面,拉長了將近十釐米才斷開。她的嘴唇因為剛才被撐開而微微發紅,嘴角還掛著淡紅色的唾液痕跡。她用手套背面不在意地抹了下嘴角,然後把右手陳默那根大龜頭雞巴換到前方。
陳默的龜頭太大了。她張嘴含住——龜頭前半截塞進了她嘴裡,後半截和冠狀溝露在外面。大龜頭的表面光滑,含在嘴裡能感覺到它在口腔裡的狀態——涼的、硬的、表面有一層極薄的半凝血膜。她的嘴唇包住龜頭前半截,舌尖伸出去,順著冠狀溝的弧度颳了一圈。舌尖經過冠狀溝的深處時,能刮到溝底殘留的一點點帶血的組織液,她把那一點點也舔進嘴裡。然後她把龜頭往嘴裡又塞了一點,整個口腔被龜頭撐滿,腮幫子從內部被龜頭冠頂起一個圓形的凸起。她含了大約二十秒,然後把大龜頭也從嘴裡拔出來——拔出時龜頭邊緣勾了一下她的下唇內側,牽扯出一小段黏絲連在嘴角和龜頭之間,她抬起手背就揩掉了。
兩根被吮吸過的雞巴被她放回托盤裡。張浩然那根莖身的斷面現在被唾液浸得發亮,尿道口被吸得微微翻開,殘留的淡紅色液體正在往外極其緩慢地滲。陳默的大龜頭表面多了一層薄薄的唾液光澤,冠狀溝裡被她舌尖刮過的地方乾乾淨淨,血膜被舔掉了。
常瑩瑩從口袋裡拿出白大褂的袖子一角擦了擦嘴——不是用紙巾,就是用袖口,擦完之後嘴角還留了一點點淡紅的印跡。她沒有多餘的表情。
“學會了嗎?”她問。語氣和講完例題時問“聽懂了嗎”一模一樣。
沒有人回答。
她從托盤邊退開幾步,低頭看了看腳下鋪地塑料布。在剛才她站的位置周圍,這場從早上持續到現在的“實驗”留下了大量精液與血水的混合物——有些是從李一鳴被擠殘餘時滴落的那幾滴,有些是從馬小跳被擼斷後擠出來的殘血與少許精前液混合物,還有一些是托盤傾倒時灑在地上的淡紅液體。所有這些液體半乾不幹地覆在塑料布表面,形成了一片一片不甚規則的反光區域。其中有一灘比較完整,大約巴掌大小,顏色是不均勻的乳白——那是李一鳴殘餘的尿道混合液加上旁邊托盤灑出的血液攪合在一起的結果。
之前常瑩瑩甩掉涼鞋後一直赤腳踩在塑料布和講臺附近的瓷磚上。經過近一個小時的走動、手術、收拾器械,她那雙赤腳上已經沾染了不少血汙和精跡:腳底有一層結了殼的暗紅血痂,腳後跟處粘著幾顆半乾的血粒,足弓內側印著一道被踩開的血痕,大腳趾和二腳趾之間不知什麼時候嵌進了一小塊極小的不知道從誰身上掉下來的組織碎屑。但
她的腳背依然白皙,腳趾依然修長,豆沙色趾甲在腳趾尖端依然保持著精緻的形態——血汙集中在腳底和趾縫等接觸面的位置,腳背和趾甲面相對乾淨。
她走到那灘較濃的精液血水混合物前面,站定。低頭看了一眼地面,然後抬起左腳,用腳底對準了那灘液體,踩了下去。
她的腳底壓在液體上,發出極輕微的“啪”的一聲——不是響,而是腳底和溼滑表面接觸的瞬間,液體被擠壓出腳底邊緣時發出的溼潤聲。她開始慢慢地碾磨——腳底先順時針轉了半圈,精液在腳底的壓力下往四周擴散,一部分從腳心被擠向腳弓,一部分從腳後跟被推到腳踝,還有一小股從趾縫裡湧上來,灌進了大腳趾和二腳趾之間的縫隙。她逆時針又轉了半圈,整個腳底均勻地沾滿了這一灘混合物——精液、血水、殘存組織液全部混在一起,在她腳底形成了一層滑膩的、微微反光的塗層。
她提起左腳。日光燈下,腳底掛著黏稠的白色濁液,精液順著腳後跟往下淌,拉成一條下垂的長絲。趾縫間更是狼藉一片——大腳趾和二趾之間那道縫裡充滿了精液,當她稍微張開腳趾時,趾縫間的液體被拉開,形成好幾根粗細不一的白色黏絲,最細的不到一毫米,最粗的有兩三毫米,在空氣裡顫顫悠悠地晃。腳底的弧度讓精液在足弓處形成了一個小小的窪,精液在裡面沒有流走而是積成了半灣白色的淺池。五根腳趾的下腹也全部沾著精液,好幾股液痕順著趾腹往下行走匯入趾縫。
“看。”常瑩瑩把左腳舉到蹲在椅子上的那群男生面前,腳底朝向他們,她的腳腕和足背在提平時繃緊,趾甲在精液塗層的映襯下反而更加鮮豔——豆沙色甲油像被上了一層透明釉,在日光燈下泛著溼潤的光。
男生們的目光全部釘在她的左腳上。他們看著她的腳底那一層白濁的液體——那是從他們的雞巴里擠出來的殘餘精液,是十四年來他們藏在被窩裡偷偷釋放的東西,現在粘在老師的腳底下。林小凡的眼淚又開始往外湧——他認出了那灘液體的一部分來自李一鳴,另一部分大概是和自己一樣小個兒的器官裡擠出的東西。他覺得自己的胃在縮。
“我講過——今天切下來的不叫你們的雞巴,只是肉塊。但肉塊裡的精液,是你們昨晚、今天早上、甚至手術檯上流出來的。這些東西,是你們腦子裡亂七八糟念頭的產物。”
她把腳收回來踩回地面的塑料布上。腳底的液體又啪地一聲在塑料布上留下一個腳印。
“現在你們要把自己的髒東西清理乾淨。”
她說這句話時,視線從林小凡、李一鳴、趙凱三個人臉上依次掃過去。
“過來。林小凡,李一鳴,趙凱——你們三個反應最大的。跪這兒。”
等候區裡的空氣變得更加黏稠。三個被點到名字的男生同時僵住了。林小凡的眼淚已經下來了,但身體沒有動。趙凱睜開眼看了看常瑩瑩,然後低下頭,嘴唇發白。李一鳴的反應最劇烈——他原本就處於極度衰弱的狀態,聽到這個命令後整個人往椅子裡縮了縮,臉色從灰白變成了近乎透明,嘴唇在輕微地發抖。
但沒有人敢拒絕。
趙凱是三個人裡第一個動的。他不是最不怕的,但他知道拖得越久只會越難堪。他站起來,走過講臺到塑料布上常瑩瑩
面前。李一鳴被周明攙起來走了一步之後就自己往前跌撞般走過去。林小凡在吳浩宇推了他一下後,起身飄忽地走到指定位置。
三個人跪在常瑩瑩腳前。塑料布上的涼意透過他們的膝蓋往上滲,李一鳴感到了自己襠部的紗布被膝蓋壓擠了一下,傷口隱隱作痛。
常瑩瑩走到早就擺在講臺旁邊的椅子前——一把普普通通的教室木椅,椅面上還刻著往屆學生的塗鴉。她把椅子搬到三人面前,坐了下來。她蹺起二郎腿,把左腳伸出去,懸在跪著的三人面前。
“把它舔乾淨。”她說,目光落在林小凡臉上。
林小凡看著伸到自己面前的那隻腳。腳底朝下,腳背朝上——但腳背上也有幾道剛才腳底精液順著趾縫迴流弄出來的白色痕,腳趾的前端沾著半凝結的半透明精斑。腳趾並在一起時趾甲蓋依舊完美無缺,但趾腹下部還滴著沒流盡的液體。他伸出舌頭時渾身都在發抖——那種冷和恐懼混在一起,他感覺自己的舌根在抽搐。
溫熱的舌面碰上了涼的皮膚。
常瑩瑩的腳後跟先被他觸及。他的舌頭接觸她腳底粗糙的血痂和精液混合層時,一股極其刺激的味道——腥、鹹、微微發苦——在他口腔裡炸開。那不是一個人的精液。張浩然的、王浩宇的、李一鳴的、他自己的……還有血的味道——新鮮的鐵鏽味、半凝固血的金屬感、碘伏的化學刺激味,還有塑料布本身受熱後的淡淡塑料味,全都混在一起,被他的舌頭從她腳底捲進嘴裡。他邊舔邊流淚,鼻腔裡有抽搐的氣流,呼吸變得極不平穩。他沿著她的足弓往前舔——腳後跟、足弓凹陷、腳掌前段,一寸都漏不掉。眼淚一顆接一顆地滴在常瑩瑩的腳踝上,但她沒有收回腳。
李一鳴被林思雨從後面按住了後腦勺。他的臉被往前推到常瑩瑩趾縫前。大腳趾和二腳趾之間的縫裡塞滿了半凝固狀的白色濁液,剛才她碾磨時精液被擠壓進趾縫,現在凝固成半固態,像填縫劑一樣塞在兩根腳趾之間。他的鼻尖離那趾縫只有不到一釐米,腥鹹的氣味衝進他的鼻腔。他伸出舌尖,把舌頭嵌進大腳趾和二趾之間——趾縫很窄,他的舌尖只能擠進去三四毫米。他用舌尖慢慢地刮——把趾縫裡填著的精液一絲一絲地從縫裡往外挑,挑出來後裹在舌面上,吞下去。味道比剛才他舔到的腳後跟皮膚上的更濃更腥,因為趾縫裡藏的是最核心的那部分濃縮精液——在十五個人的雞巴中最後匯合後,是精華凝縮的地方。李一鳴嚐到了自己精液的味道,也嚐到了別人的。他的舌頭越舔越往深,把原本藏於趾縫間的血精混合物全部吸出來吞入喉嚨;他邊舔邊抽噎,喉結一上一下,嘴角溢出的乳白液順自己的下巴滴落下去。
趙凱負責腳背和腳踝。常瑩瑩的腳背皮膚比腳底細膩得多,但上面也掛著好幾道趾縫迴流時留下的白色液痕。他埋下頭,伸出舌頭從腳踝開始舔——舌尖從踝骨的凸起處往上滑,經過連接小腿的腳腕,停在腳背的最高處。那裡有一道從趾縫流下來的液體已經半乾了,舔起來阻澀而黏稠;他的唾液把半乾的精液重新潤開稀釋,然後吞下去。他舔得很認真——不是虔誠,是麻木。當一個人被命令舔乾淨別人腳上自己與同學們的混合精液時,大腦能做的唯一保護就
是關掉所有情緒開關,只留下執行指令的那部分。他把腳背上每一道痕跡都舔掉了,然後舔回了腳踝,最後停在了涼鞋細帶在腳背留下的那一條淺紅色壓痕旁——這道壓痕是之前穿涼鞋時勒出來的,此刻精液已經被舔乾淨,皮膚表面的淺痕也快消了。
常瑩瑩低頭看著三個男生埋在自己腳上的頭頂。她的左腳從腳後跟到腳趾,從腳底到腳背,被三張嘴一寸一寸地清理乾淨。皮膚上的精液和血跡被舔掉後,白皙的膚色重新顯露出來,腳背的骨骼線條清晰可見,豆沙色趾甲在舔舐後殘留的唾液反光下反而顯得更加鮮亮——像上了一層水膜,每一片趾甲都泛著溼潤的光澤。
“舌頭功夫都不錯,”林思雨在旁邊用鑷子敲了敲托盤邊緣,輕輕笑了一聲,“以後可以考慮當擦鞋的——不過你們也沒什麼東西再被切了。”
林小凡聽到這句話時牙齒猛地用了一下力,舌頭不自覺地往下壓到常瑩瑩的腳弓。常瑩瑩低頭看了他一眼,把他輕輕撥開。她的左腳從三人頭頂上方收回來,重新踩在地上——腳底的塑料布上印出一個乾淨的、沒有精液的溼足印。她起身穿回那雙之前沾滿血和精的涼鞋,細帶上仍能看到淺色的淺紅舊跡,鞋底踩在塑料布上發出熟悉的聲響。
“回座位。”她說。
三個人跌跌撞撞地回到半圈裡,各自低頭坐在椅子上——沒人抬頭看別人,也沒人敢看常老師。教室裡的氣味更加複雜,剛才的舔腳行為讓唾液被帶到地板和腳趾甲上,空氣比之前更溼腥,但不完全是令人噁心的血臭,而是一種更私密、更說不清道不明的人體氣味。
常瑩瑩走向講臺,把收納箱裡剩下的器官全部倒了出來——不是倒回托盤,而是全部倒在了講臺前方的地板上,那一片鋪了塑料布、但仍然有殘餘血痕和精液溼痕的中央空地。十五副已經被揉爛、撕皮、捅破、掰斷、剪開、擼扁的器官溼漉漉地落在塑料布上,發出啪嗒啪嗒的悶響。肉塊堆疊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林小凡的微型蠶豆壓在張浩然粗莖旁邊,李一鳴那根紫色歪倒靠在一個癟了的睪丸囊皮上,劉子軒被撕下來的環形包皮黏在陳默那個沉重的大龜頭上,沈言的細長莖身斷成兩截各自被血水黏在塑料布的不同位置。
十五副,全在這兒了。
“讓開。”常瑩瑩說。她剛才舔腳時一直坐著,現在站起來,走到這堆器官面前。她低頭看了看地上那攤血肉模糊的混合物,然後把右腳涼鞋的鞋底踩了上去。
第一腳踩在張浩然那根粗短雞巴上。涼鞋鞋底的紋路——橫紋,已經被血和精液浸透了——壓在粗壯的莖身上,莖身在壓力下變形,截面被壓扁但沒破,裡面的海綿體被擠得往兩端凸起充壓而鼓囊。她抬起腳,莖身彈回原形慢了一拍,表面留下帶血精混合的鞋底紋路印記。
第二腳踩在陳默那顆大龜頭上。龜頭太脆太滑,剛要踩就滾到一邊,她追了一腳,用鞋底邊把它勾回來踩住。大龜頭被踩在涼鞋底和塑料布之間,壓力作用下馬眼被擠出一點殘餘尿道液,龜頭表面擠壓變形發出極其細微的“吱——”聲,不是破裂,而是受力後內部壓力升高時組織之間互相滑動發出的聲音。
她踩到癟掉的王浩宇蛋囊時,睪丸皮已經完全扁了,鞋底踩下去,囊皮
在鞋底紋路間被壓得跟一張揉皺的薄紙一樣。她碾了一下腳後跟,噗的一聲極輕地響了一下,殘餘的曲細精管從囊皮裂口擠出來黏在塑料布上劃出一小段黃色細線。
她踩到趙凱那兩截之前被掰斷的歪雞巴時,莖身斷面朝上被她腳底踩住,海綿體腔被壓碎,裡面儲存的那點凝固膠狀血被擠出來洇在塑料布表面形成兩個暗紅的橢圓印子。她又一腳把兩截踩在一起,讓它們黏在鞋底上,走了一步後才在講臺邊緣蹭掉。
她踩到劉子軒那片被撕下的包皮時,薄薄的包皮貼在塑料布上幾乎看不清,鞋底碾過也只發出輕微的沙沙聲。包皮被壓得貼在地上變成一層完全看不見厚度的半透明薄膜,和地板的塑料布融為一體。
她踩到沈言的細長斷莖時,涼鞋底壓下去,那截細長的粉條狀莖身在足弓下面被彎成一個弧形,然後彈開——沒斷,但彎成一道跟它原來長在沈言身上時完全相反的弧度。她踩住它讓它在塑料布上拖出一道長長的血水痕,從空地中央拖到講臺前面。
她一腳踩在李一鳴那根仍處於半硬狀態的紫色雞巴上。海綿體腔的殘餘血壓使它在踩下瞬間沒有完全扁下去,反而在鞋跟碾過時發出一聲悶悶的咕嘰聲——最後一點點混合著殘餘精液和尿道血水從馬眼擠了出來,濺在她涼鞋的細帶上,顏色淺粉近白。
她橫踩馬小跳被擼扁的雞巴時,莖身已經完全癟了,踩下去只有一層軟塌塌的扁肉在鞋底滑動,沒有任何阻力,像踩一片變形的軟膠。她踩完這一批後又抬腳逐一檢查鞋底被黏上來的組織碎屑——精索殘餘、凝塊碎粒、細碎的囊皮末——然後把它們跺在講臺邊緣蹭掉來維持自己站在手術教室內的乾淨。
男生們坐在半圈椅子裡看著。張浩然看著自己的粗壯雞巴被常瑩瑩涼鞋底壓扁、踩出紋路印子、再從中間被踩成與鞋底形狀匹配的內凹弧形。他想起昨晚宿舍裡他被全班輪流摸雞巴時那種暗湧得蠢極的自豪感——現在那塊讓他自以為不凡的粗肉,就在涼鞋底下被踩成一個扁的形狀。他的嘴唇還殘留著親吻龜頭時沾上的血膜,他舔了一下嘴唇,嚐到了鐵鏽味。
常瑩瑩一邊踩一邊說話,氣息均勻,語調平和。
“看見了嗎?這些曾經讓你們睡不著的東西,現在就這麼被我踩在腳底下。你們中有人為它驕傲過——張浩然,你的粗雞巴是全班第一,昨晚你們拍照、比較、羨慕來羨慕去,現在它就在我鞋底,踩扁了也不比林小凡的好看多少。”
她踩住張浩然那根的莖身讓它固定在鞋底下面,抬起腳,讓所有人看清鞋底紋路在莖身上壓出的浮雕般的印記。
“有人為它哭過——林小凡,你早上因為自己太小,覺得自卑,覺得自己不是男人。現在你的小蠶豆和趙凱的歪雞巴、李一鳴的紫雞巴、沈言的長雞巴,全混在一起踩在我腳下。你還覺得你的比他們的差嗎?”
她把所有殘餘的散碎組織用鞋底歸攏到一起,踩在腳下碾了一遍又一遍。塑料布上開始出現因為過度摩擦而產生的極細碎撕裂聲——部分是海綿體碎末被碾開的聲音,部分是塑料布本身在壓力下發出的雜音。幾副器官的殘餘部分已經分不出形狀,只剩下黏在地面上的一層薄薄的肉醬,被鞋底紋路染上紅色之後繼續在地上被拖來拖去
。
“有人為它騷動過——李一鳴,你比全班所有人都敏感,碰一下就硬、一碰就射,今天上午檢查時你把前液滴在我腳趾上,剛才你給我舔趾縫時嚐到了自己的前液對不對?現在你的雞巴里的殘餘液也在我的鞋底下被踩出來了,你看見了沒?”
她鞋底剛又踩到他的紫色雞巴上,殘餘的尿道液被壓力從馬眼又擠出來一點點,灑在塑料布上變成一小點半透明的白。涼鞋鞋底原本那層混著血和精液的顏色又覆蓋了一層極薄的新鮮液體。
“以後,你們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比大小、比敏感、想性交、想自慰、偷看女生、比較發育——通通給我扔掉。今天上午的經歷就是你們往後每當腦子裡有這些衝動時該馬上回想起來的記憶:你們的雞巴在我腳下像肉泥一樣踩扁的樣子。”
她把腳收回來,涼鞋底因為長期踩碾,已經在塑料布上吸收了大量混合液體,鞋底紋路里填滿了紅色的肉泥漿和淡白色的殘餘液。她抬起腳,把涼鞋鞋底在講臺邊緣用力蹭了蹭——蹭下來的碎肉末和半凝固組織掉在講臺階沿上,形成一小撮暗紅色的溼渣。
最後她叫白小柔端來清水盆,把雙腳浸進去洗掉殘餘血汙腳垢,然後重新踩進穿回涼鞋,站在教室中央那灘已被踩得一塌糊塗的肉醬旁邊,氣息平穩,臉上的表情彷彿剛用粉筆在黑板上寫完一頁板書。
“回去吧,全體回等候區。”
常瑩瑩走回講臺整理手術記錄時,女生們並沒有立刻回到隊列。蘇婉把文件夾放下,走到空地中央蹲下來,看著地上被踩得面目全非的那層器官殘餘。陳悅站在她旁邊,筆尖停在本子上方一動不動。林思雨蹲在塑料布邊緣,用鑷子從肉醬裡夾出還能辨認的部分——一小截完整的尿道管壁、一個被踩成薄片的睪丸皮囊、一片撕下來的包皮邊緣——舉到燈光下看。劉曉萌從器材桌上拿了一根沒用過的一次性針頭,蹲下來翻撿殘餘,揀起李一鳴那根被踩癟但斷面極清楚的海綿體腔,用針尖戳進尿道口,看著針尖從另一頭斷口穿出來——然後她拔出來,又從一個不同的角度戳進去,慢慢地把尿道管壁和海綿體剝離開來。
白小柔的玩心最大。她從垃圾簍裡又把被踩過的殘塊揀出幾片——張浩然莖身中段一小截沒被完全踩碎的殘塊還保持著近三釐米的圓柱形,只是從斷口處被踩得像嚼了一半又被吐出來的軟肉;陳默那個被踩歪但還看得出龜頭形狀的殘餘部分。她撿起來用水衝了衝放在空托盤裡,然後拿起學生尺撥弄它們——用尺子敲打龜頭看它彈不彈,彈了幾下後她又用尺子量了現在這塊殘餘的直徑和厚度,笑著報道:“踩完之後還值錢,二十一克呢。”她把那塊被打扁又衝乾淨的殘塊舉起來對著光,光從肉組織中透過時能看到仍未完全斷開的毛細血管網路。
林思雨看見王浩宇那顆癟掉的睪丸皮還黏在塑料布上,她把它慢慢撕下來放在手心裡觀察——囊皮現在已經變幹,摸上去像一張蠟紙,黃色曲細精管殘渣幹了之後更像粘在紙上的蛋黃粉屑。她把癟掉的囊皮對著光看,能看到囊皮筋膜層的纖維走向,她把囊皮鋪在筆記本上,用鋼筆沿著外輪廓描了一圈,然後寫上“直徑萎縮前估計4.7cm,踩後內徑約1.8cm”——把
它夾在筆記裡當標本。
蘇婉全程沒有參與這些零碎的玩弄。她用手機拍攝了常瑩瑩踩踏後的現場照片,然後用鑷子把殘餘器官肉醬一撮一撮地從塑料布上刮起來,放進一個小號標本袋,封口貼上標籤:“八二班全體——踩踏後組織殘餘複合樣本”——標籤上蓋了數學教研組的章。她把標本袋放進常瑩瑩的出診箱夾層。
男生們退回等候區後沒有再被叫回來。大部分人縮在椅子裡,把校服外套蓋在腿上,眼睛不往教室中央看。只有張浩然一直睜著眼看著講臺前那片空地——他看到他粗壯雞巴的殘餘部分被白小柔從地上撿起來、沖水、用尺子打、舉高對光。他的眼睛始終沒有眨,只是眼角漸漸紅透,下眼瞼的皮膚繃得發青。他沒哭。他把舌頭放在剛才嘴唇碰到離體龜頭的位置——嘴上殘留的鐵鏽和淡鹹味還沒退完,胃裡翻攪了一陣但最終什麼都沒吐出來。
十五個男生,在他們被切除之後不到一個小時裡,那些離體的器官經歷了——被測量、被把玩、被剝皮、被撕破、被捅爆、被掰斷、被稱重、被親吻、被塞進嘴裡吸、被腳底碾踩。現在它們躺在塑料布上成了一層黏在地上的紅色肉泥,正在被蘇婉用標本袋封裝進數學老師的出診箱。
牆上掛鐘指向上午九點二十三分。
從林小凡第一個站上“十”字標記到現在,僅僅過去不到一個半小時。從昨晚宿舍裡十五人赤裸對比雞巴到此刻,僅僅過去不到十二小時。十五副鮮活的少年生殖器,在這一個半小時裡走過了一生。
第7章:移師食堂——流血的行列
常瑩瑩站在講臺旁邊,把雙手伸進白小柔端來的清水盆裡。水已經換了三遍——第一遍洗掉了手套上沾染的血跡,第二遍清掉了指甲縫裡嵌進去的組織碎屑,第三遍是最後過一遍清水。她把手從盆裡提起來,水珠順著指尖往下滴,在塑料布上打出幾個深色的圓點。她拿起搭在椅背上的乾淨紗布,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擦乾,指節、指縫、指甲邊緣,每一處都擦得仔細,像在擦一件精密儀器。
她的腳在剛才踩踏器官時重新穿回了涼鞋,但涼鞋鞋底的紋路里塞滿了踩爛的肉泥和組織殘渣,側面沾著好幾塊暗紅色的凝塊和淡白色的精斑。她走到洗手池前,把左腳抬起來踩在池沿上,擰開水龍頭,用流水沖洗涼鞋鞋底。水流衝過鞋底紋路,暗紅色的碎屑和淡黃色的組織殘片順著水流被衝出來,在洗手池的白色陶瓷面上畫出一道道紅色的細線,然後打著旋流進下水口。左腳衝完了衝右腳,衝了將近三分鐘,直到鞋底紋路里的殘渣全部衝乾淨,流水不再變紅。
她關上水龍頭,赤腳踩在塑料布上走了幾步,腳底的水印在塑料布上印出一串溼痕。她從器材桌上拿起一卷沒用過的彈性繃帶,撕成兩截,分別纏在兩隻腳的腳底——不是受傷了,是她接下來要在食堂那種更復雜的地面上來回走動,赤腳會被燙到或硌到。繃帶在腳底纏了兩圈,繞過足弓,在腳背交叉打了個結。然後她把涼鞋重新穿回去,繃帶的白色邊緣從涼鞋的細帶縫隙裡露出來,貼在腳背上像兩道淺淺的裝飾線。
“全部整理完畢。”蘇婉走到她面前,把文件夾遞過去。文件夾裡夾著今天上午的所有記錄——十五人的術前檢查數據、術
中觀察記錄、離體器官測量表格、術後殘餘物標本清單。每一頁都有陳悅的簽名和蘇婉的核對標記。封面上用工整的楷體寫著:“八年級二班全體男生生殖器切除手術——記錄與數據彙總”。
常瑩瑩翻了翻,點了下頭,把文件夾交還給蘇婉。“裝箱。所有標本都帶齊——收納箱、標本袋、托盤裡的殘餘全部歸箱。一個都不能少。”
蘇婉轉身去指揮裝箱。白小柔把那個白色半透明的收納箱從講臺下面搬出來——箱子比之前更重了,因為現在裡面裝的不僅僅是十五副被切下來的器官,還有被踩踏後的組織殘餘、被撕下來的包皮碎片、被捅破的睪丸皮囊、被掰斷的莖身截面、被剪下來的大龜頭、被繞在手指上又解開的細長雞巴。所有的東西混在一起,泡在已經變成暗紅色的血水裡,透過半透明的箱壁能看到裡面那團模糊的、不分彼此的紅色肉塊混合物。
林思雨把剛才從地上撿起來的、用水衝過的殘餘塊也用一個小號標本袋裝好,放進收納箱旁邊的一個泡沫轉運箱裡。泡沫箱是白色的,醫用級的,內壁貼著鋁箔保溫層,蓋子上用馬克筆寫著“八二班——器官組織標本”。劉曉萌把器材桌上沒用完的手術刀、止血鉗、紗布卷和碘伏瓶收進常瑩瑩的出診箱。陳悅把自己的筆記本放進書包,把筆夾在本子封面上——筆記本里密密麻麻記錄著今天上午的每一個數據和每一個細節,十五個關鍵詞,十五組參數,十五段手術記錄,還有女生們在玩弄離體雞巴時即興記錄的各種觀察結果。
“桌子不用搬回去,”常瑩瑩看了一眼被推到牆角的課桌椅,“下午教務處會安排人統一復位。現在所有人列隊——女生在前,男生在後,去食堂。”
這句話讓等候區裡沉默了許久的十五個男生同時抬起了頭。去食堂。他們要在這種狀態下——襠部纏著紗布,走路叉著腿,步態畸形——穿過教學樓的走廊,經過其他班級的隊伍,在全校八年級學生的注視下走進食堂。張浩然把蓋在腿上的校服外套拿起來,猶豫了一下,最終沒有圍在腰上,而是穿回了身上。他站起來時襠部的紗布和大腿內側的皮膚摩擦了一下,他倒吸了一口氣,把腿分得更開了一些。
林小凡站起來時腿又抖了。他的傷口很小,縫的針數最少,但痛感並不因此減輕——他的會陰部整個都是麻的,從麻裡透出一種持續的、鈍鈍的灼燒感,每走一步都像有一個小錘子在他的胯間輕輕敲。他把校服拉鍊拉到脖子,下巴藏在領口裡,只露出一雙還紅著的眼睛。
趙凱往門外看時發現其他班的同學已經陸陸續續在走廊經過——有的班也和他們一樣剛結束手術,有的班好像才剛開始排隊,也有班早就出發了。
八二班的隊伍在教室門口排好了。
常瑩瑩打頭。她把白大褂脫了,搭在手臂上,露出裡面的白色短袖上衣。九分褲的褲腳在腳踝上方三指寬的位置,露出一截被繃帶纏了一小截的小腿和涼鞋上面的腳背。涼鞋細帶橫過腳背,趾縫裡還有剛才沖水後殘留的溼潤光澤,豆沙色趾甲在水洗後顏色更加鮮亮。她左手拎著自己的出診箱,右手拿著一份打印出來的班級名單。
她身後是五個女生助手。蘇婉和陳悅並排走,蘇婉手裡抱著文件夾和記錄板,陳悅提
著常瑩瑩的出診箱。林思雨和劉曉萌抬著那個白色泡沫轉運箱——箱子不重,但體積不小,兩個人一人抬一邊,白色的泡沫箱在她們中間微微晃動,蓋子上的“八二班——器官組織標本”幾個字隨著晃動的幅度一上一下。白小柔抱著那個半透明的收納箱走在女生隊伍的最後面,箱子裡的紅色肉塊混合物隨著她的步伐在血水裡輕輕晃盪,透過半透明箱壁能看到肉塊在液麵上浮沉的輪廓。
五個女生後面,是十五個男生排成的鬆散隊列。他們排成三排,每排五個,和早上來的時候一樣按學號排。但和早上不同的是,現在每個人的步態都畸形得無法掩飾——有人叉著腿走得極慢,有人膝蓋微彎像在蹲著走,有人每邁一步都要把臀部微微往外撇以避免大腿內側摩擦到紗布。他們的校褲褲管空蕩蕩地垂在腿間,原本被陰莖和陰囊填充的那個位置現在什麼都沒有了,布料貼著紗布,紗布貼著傷口,每走一步褲管都在那個空位處皺出一個不自然的凹陷。
張浩然走在隊伍最前面。他儘量讓自己的步伐看起來正常——後背挺直,肩膀端平,臉面無表情。但他的腿分得太開了,每走一步都像在做一個微型的馬步,校褲在大腿根部堆出幾道橫向的褶皺。他的傷口最寬,縫合之後仍有將近四釐米的橫切面,雖然已經止住了大出血,但每走一步創面都會有輕微的牽拉感,讓他不由自主地把腿分得更開。
王浩宇走在他後面。他的傷口沒有張浩然那麼大,但他的體重大,每走一步身體的重量都壓在大腿內側和襠部的交匯處,紗布被汗水浸得半溼,邊緣已經開始往大腿內側卷。他把手插在校服口袋裡,低著頭走路,儘量不看兩邊。李一鳴走在第三排的最右邊——他的身體還很虛弱,周明走在他旁邊隨時準備扶他。他每走幾步就要停下來輕輕按住襠部的紗布。他感覺到紗布下面那個扁平的、空蕩蕩的區域——上午那裡還有一根硬得發紫的雞巴在噴血。
趙凱的步態最奇怪。不是因為他傷得重,而是因為他走路時下意識地保持了某種習慣——他以前走路時雞巴會往左歪,他習慣了把右腿往外撇一點以留給它空間。現在雞巴沒有了,但走路的習慣還在,他每走幾步就會把右腿往外撇一下,然後又意識到已經不需要了,硬生生把腿收回來,整個步態像一臺程序出了故障的機器人。
沈言走在最後一排。他是全班最高的,從隊伍後面能看到前面所有人走路的姿勢。他的腿細長,原本走路時他的長雞巴會在大腿間輕微擺動;現在那個位置空蕩蕩的只有紗布。但他走起路來步子仍然輕得幾乎無聲,步幅也比其他人大,只是每當他跨出一大步時,襠部的傷口就會扯一下。
隊伍從八二班教室門口出發,穿過教室前的一段走廊,拐上教學樓的主走廊。這條走廊連接著所有八年級教室——八一班、八三班、八四班、八五班,一直排到八八班。走廊一側是教室的門和窗,另一側是半人高的水泥護欄,護欄外面就是教學樓的中庭。早上九點多已經出太陽了,陽光斜斜地打進走廊,照在水泥護欄上,在走廊地面投出一排整齊的陰影。
八二班的隊伍剛拐上主走廊,就迎面碰上了八三班的隊伍。
八三班的班主任姓周,是個四十多歲的
男老師,教物理的。他走在八三班隊伍的最前面,手裡也拎著一個泡沫轉運箱,箱子側面用馬克筆寫著“八三班”。他身後的女生助手們也抬著一個半透明收納箱——隔著箱壁能看到裡面也裝著類似的內容物。再往後,是八三班十八個男生的隊伍。他們的校褲襠部也纏著紗布,步態同樣畸形,有人臉色煞白,有人眼眶紅著,有人走幾步就要停下來扶牆休息一下。其中有一個男生紗布周圍的校褲洇出了一小片深色的溼痕——不是血就是尿,大概是尿道口縫合後還沒完全適應,殘餘的尿液不小心滲出紗布染溼了褲子。
周老師和常瑩瑩在走廊裡相遇時互相點了下頭——那種點頭不是普通同僚之間的問候,而是同一種工作完成後的互相確認。周老師用袖子擦了擦額頭上的汗,他的泡沫箱側面也寫了“器官組織標本”幾個字,箱蓋上和常瑩瑩的箱子一樣貼著教務處的封條。
“常老師,”周老師看了一眼她身後的隊伍,“你們班十五個?”
“十五個。”
“我們班十八個。最後那個包皮的費了我快五刀。”
“張浩然費了我三刀,”常瑩瑩說,嘴角的黑痣微微上揚,“其他的還好,最細的那個,一刀就掉了,跟切蔥似的。”
兩人擦肩而過時用完全正常的語氣交流著生理解剖細節,手裡各自拎著裝滿學生離體器官的泡沫箱和裝滿記錄的文件夾。八三班的男生們和八二班擦肩而過,他們的目光交換了不到半秒,互相看到對方襠部同樣纏著的紗布和同樣畸形的走路姿態。有個男生認出林小凡,想開口說點什麼,張了張嘴終究沒出聲。
八三班的隊伍走過去之後,走廊裡又來了八五班的。八五班班主任是個二十多歲的年輕女老師,叫徐小曼,教英語的。她和常瑩瑩一樣穿著涼鞋,但鞋底的血汙還沒有完全洗乾淨——走起路來鞋底在走廊地面上留下斷斷續續的淡紅色印子。她的女助手裡有兩個眼眶也是紅的——不是哭過,是熬夜做術前準備熬紅了眼。她們班有一個特殊案例:一個男生因為極度肥胖,手術時不得不先做了局部抽脂才能找到陰莖根部,手術從八點十分一直拖到八點四十五分才做完。
“你們班有人休克嗎?”徐小曼問常瑩瑩,聲音不高不低,在走廊的陽光裡飄著。
“沒有。一個敏感度S級的,噴了不少血,但沒休克。”
“我們班有個肥胖的,才切完還沒出教室就暈了。現在被體育老師背下來的——你看他在後面。”徐小曼指了指她隊伍最後面,果然有個體育老師揹著一個胖男生跟在整個隊伍後面,那個胖男生趴在體育老師背上,襠部纏的紗布大得驚人,整條校褲的襠部都被剪開了方便包紮,兩條光腿在體育老師身側晃盪。
八二班的隊伍繼續往前走。經過八四班教室時,窗戶開著,裡面傳來講臺上女老師的聲音:“……還有四個,別怕,已經在收尾了。”顯然八四班的手術開始得比較晚,現在還沒有結束。走廊裡能隱約聞到從八四班教室門縫裡飄出來的血腥味——和其他幾個班的血味混在一起,整個教學樓的走廊形成了一個長達數十米的血腥通道。
八六班的隊伍從後面趕上來,和八二班並排走了一段。八六班的班主任是個五十多歲的老教師,姓丁,教歷史的,表情比年
輕老師們更淡然——他在這所學校待了二十年,已經帶過不知道多少批學生經歷這一天的流程。他只對常瑩瑩點了下頭,視線掃過她身後的隊伍,似乎在核對人數,然後繼續往前走。八六班的男生隊伍裡,有一個戴眼鏡的男孩走路時在哭,但沒有出聲,只是眼淚一直往下淌,他旁邊一個同學捏了捏他的後頸,像在安慰又像在催促他快走。
整個八年級,八個班的全部男生的離體器官,此刻都被裝在各班的收納箱和泡沫轉運箱裡,正被送往後操場方向的食堂。
隊伍走出教學樓時,陽光直直地打在臉上。從血腥味瀰漫的室內忽然暴露在戶外陽光下,所有人都產生了一種極短暫的不真實感——彷彿教學樓門檻是某種結界,門內是一九八二年秋天的某個上午,門外則是正常的校園日光。但敷在襠部的紗布、手中泡沫箱的重量、後面同學壓抑的呼吸這些實感很快就把人扯了回來。
通往食堂的水泥路不長,大約兩百米。道路兩側是修剪整齊的冬青樹,樹葉上還掛著早晨露水蒸發後留下的淡淡塵斑。路上還有其他班的隊伍——八年級每個班的列隊都在朝食堂移動。從天空俯看的話,能看到八條由女生帶頭、男生墊後的隊伍從不同方向往食堂彙集,每列隊伍後面都有十到二十幾個男孩在以一種極為異樣的姿勢緩慢前行,手裡推著、抱著或抬著裝載他們同學離體器官的白色箱子。日光把這些男孩蒼白的膚色照得更加沒有血色。
食堂門口,教務主任老陳站在那裡,手裡拿著一個藍色的文件夾,逐班登記到達情況。每到一個班,他就在班級名單上打一個勾,然後指揮女生把泡沫箱送到食堂後廚,男生統一坐在指定的長條桌區域等候。老陳是個禿頂的矮胖男人,教政治的,聲音沙啞。他看到常瑩瑩帶的隊伍過來時多看了一眼她涼鞋上繃帶被血精漬成淡紅色的邊緣,但沒有說話,只是在本子上找到了八二班的名字,用圓珠筆在旁邊打了個勾,然後指了個方向。
“八二班,泡沫箱和收納箱送後廚灶臺區組。男生——食堂中部內區的長條桌。”
食堂的門是兩扇對開的鐵皮門,門把手被磨得發亮。門推開,一股熱浪夾著複雜的蒸汽氣味湧出來——不是血腥味,是肉香。那種大鍋燉肉時瀰漫在空氣裡的濃郁肉味混著薑片和花椒的氣息滾燙地撲向每一個剛走進來的人。食堂的窗戶全部關著,天花板上吊著幾盞瓦數很高的燈泡,水蒸氣在燈光下翻湧,整座食堂籠罩在白色的蒸汽和發紅的燈光裡。
食堂內部被臨時改造了。原本分散的圓形餐桌被搬走了,換上了兩列長條桌。長條桌從前門一直排到後廚的出菜口,每張桌子上都鋪著白色的一次性塑料桌布,桌布上擺著電磁爐、不鏽鋼鍋、砧板、刀具和調料瓶。每個班級對應一張長條桌,桌面上貼著班級牌。八二班的桌子在中間靠後的位置,桌牌用透明膠帶粘在桌沿上——“八二班”。桌子周圍站著幾個食堂的工作人員,穿著白色圍裙,戴著白色廚師帽和口罩,正在挨桌檢查電磁爐是否能正常通電。從後廚方向時不時傳來鍋鏟碰撞聲和排氣扇的轟鳴聲,肉香越來越濃。
女生們把泡沫箱和收納箱抬到後廚灶臺區——那裡有一個專門的食材交接窗口,各班的標本
被統一接收登記。食堂負責人是個五十多歲的胖女人,姓劉,學生們叫她劉阿姨。她穿著油漬斑斑的白圍裙,手裡拿著一個大號的登記本,每一箱送到她面前時,她都要打開檢查、過秤、記錄重量,然後在班級名單上簽字。她的動作嫻熟得讓人以為她處理的是普通肉類——事實上,在後廚的冷櫃裡,這些東西被處理後確實會進入食堂的冰櫃統一管理。
男生們被帶到八二班的長條桌前坐下。長條桌兩側是長條凳,硬木的,沒有靠背。十五個男生分坐兩側,每側七八個人。坐下時,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選擇了極其小心的姿勢——不是直接一屁股坐下去,而是用手撐著凳面慢慢往下放,找到紗布不壓不扯的角度後才敢把全部體重放到凳子上。張浩然選擇了一種半側坐的姿勢,把身體重心偏到左臀,讓襠部的紗布懸空不接觸凳面。林小凡直接沒有坐實,只坐了凳子邊緣不到三分之一,整個人像掛在凳沿上。王浩宇因為體重大,一坐下去就疼得齜了下牙,然後又迅速用手撐著凳面把自己從凳子上微抬起來讓紗布脫離壓力。
李一鳴坐在靠邊的位置,靠著牆壁。他把頭仰靠在牆上,閉上眼睛。從剛才舔腳到現在,他的嘴裡好像還殘留著趾縫間半凝固精液和碘伏混合帶來的那股味道——不是用舌尖能舔掉的那種,是滲進嗓子裡留在鼻咽深處的那種。他用唾液翻來覆去漱了好幾次嘴,但那股淡淡的化學腥味就是揮之不去。
食堂裡的蒸汽越來越濃。從後廚傳來的鍋鏟聲變得密集而規律,像一個巨大的生物正在穩定地轟鳴。其他班級也在陸續就座,各班長條桌旁越來越多地坐滿了纏著紗布的八年級男孩。他們穿著同樣的藍白校服,襠部無一例外地都纏著白色的紗布包,氣氛沉悶至極。
有人在哭——不是八二班的,是旁邊八五班一個矮小的男孩坐在條凳上抱著膝蓋無聲地哭,肩膀一抽一抽的,被旁邊的同學按著後頸低聲說了句什麼才慢慢停下。
有人趴倒在桌面上,大概是體力不支——八四班一個男生趴在桌上,額頭上敷了塊溼毛巾,他的班主任端著一杯糖水蹲在旁邊喂他。
常瑩瑩站在八二班的條桌前方,把剛才教務處發的“食堂集體烹飪流程表”遞給了蘇婉,讓她們安排女生準備桌上的調料器具。她把出診箱放在桌角,箱子側面還貼著教務處的封裝標籤。涼鞋在食堂的白色防滑地面上踩過時發出與之前在瓷磚地面上不同的悶啞聲,食堂地面鋪的是食堂專用的防滑磚,鞋底走在上面會留下極其輕微的水印——不是血,是剛才衝鞋時殘留在繃帶裡的水被踩出來了。
她看了看腕上的手錶,上午九點半鐘。然後抬起視線掃了一圈整座食堂——八個班級,將近一百二十個纏著紗布的男生,一百多副已經被送到後廚灶臺的離體雞巴與睪丸,還有瀰漫在蒸汽中越來越濃的肉香。
食堂後廚的喇叭響了一聲。劉阿姨的聲音從擴音系統裡傳出來,被蒸汽和鍋鏟的噪音襯得有些模糊:“各班注意——集體烹飪於上午十點鐘準時開始。班主任請到後廚領取本班食材處理號牌,按照號牌所分順序逐班領取自己的食材——也就是你們班今天交上來的新鮮材料。”
常瑩瑩聽完,對蘇婉說;“把流程表最後確認一遍
,電磁爐先插電預熱。”
鐘錶繼續向前跳了一格,上午的第三節課鈴還沒響——實際上今天白天八年級全天停課,統一安排手術後此食堂實踐活動。窗外陽光愈發強烈,漏進食堂後被蒸汽稀釋成朦朧的光暈,照著八二班桌面上開始微微發熱的電磁爐和她涼鞋前那些安靜坐在長條凳上、襠部纏滿紗布的男孩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