閃之軌跡 妙捷篇

閃之軌跡 妙捷篇

作者:Randon U

列車駛過海岸線時,窗外的顏色從內陸的綠變成了海面的藍。

黎恩靠在包廂的座椅上,視線落在窗外,但什麼也沒在看。他的左臂搭在窗沿上,指尖隨著列車的震動輕輕顫動——那是鬼之力被壓制後殘留的神經反射,他自己甚至沒有注意到。

包廂門開著一條縫。走廊裡不時傳來學生們走動的聲音。有人在討論到達海都後要去哪裡逛逛,有人在抱怨作業太多,有人在小聲笑著。那些聲音像隔著一層水傳來的,模糊而遙遠。

他的手指停了一下。

他聽到了自己的名字——從走廊那頭飄過來的,壓低了聲音的片段:“……黎恩教官最近……”“……都不敢看他了……”“……你不覺得他變了嗎……”

然後是一個更輕的聲音:“別說了,他會聽到的。”

腳步聲匆匆遠去。

黎恩的視線沒有離開車窗。他的手重新開始隨著列車的節奏輕輕顫動,彷彿什麼也沒聽到。

但他確實聽到了。

終點站海都歐爾迪斯的廣播響起時,他站起身,拿起靠在座位邊的太刀,走向車門。

走廊裡,幾個新VII班的學生看到他過來,不約而同地讓開了一條路。沒有人說話。亞爾提娜站在車門附近,看到他時微微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庫爾特站在她旁邊,神色平靜但目光帶著一絲審視。亞修靠在車廂連接處,嘴裡叼著一根沒點燃的煙,看到黎恩過來時挑了挑眉,但沒有開口。

“到站了。”黎恩說,“按計劃集合,先到駐地安頓。下午自由活動,但不要走太遠。明早開始任務簡報。”

他說完便走下了車。海風撲面而來,帶著鹽和魚腥的氣味。天色將晚,站臺上的燈光次第亮起,在黃昏中投下一片暖黃色的光暈。

他走在隊伍前面,沒有回頭看有沒有人跟上來。

他聽到了腳步聲——學生們正在跟上。但在那些腳步聲中,有一種微妙的間隔。就像是特意拉開了一兩步距離又不至於顯得太過生分,而像是某種無言的謹慎。

他沒有回頭。

海都的夜風很暖,但他感覺不到溫度。

第二節:伯爵千金與粉紅少女

駐地是一棟靠近港區的三層建築,以前是帝國軍的海務辦事處,後來被劃撥給第二分校作為演習期間的臨時宿舍。房間不大,但足夠一個人住。

黎恩在房間裡整理裝備。太刀需要重新上油,備用刀具需要檢查刃口,導力器需要校調。他用布擦拭刀刃的動作很機械,不需要思考,手指自己知道該怎麼做。

敲門聲響了兩下。

他沒有回頭:“進來。”

“教官。”

是悠娜。

他放下手中的布,轉過身。悠娜站在門口,沒有完全進來,一隻手扶著門框,另一隻手垂在身側,她穿著便服——白色的短袖襯衫,下面是深色的短裙和長靴。她的粉紅色頭髮在門口燈光的映照下顯得比平時顏色更淺了一些。

“有空嗎?我想和你談談。”

他看了她幾秒。“進來吧,把門帶上。”

悠娜走進來,關上了門,但沒有坐下。她站在房間中央,手指在裙襬的邊緣來回摩擦著。

“最近的事。”她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很清晰,“教官,你最近變化很大。大家都感覺到了。不只是戰鬥方式——是整個人的氣場。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她的目光直視著他,帶著那種只有年輕人特有的

、不閃不避的坦率。

黎恩沒有立刻回答。他把刀刃收回鞘中,擱在桌上。刀刃與鞘口摩擦時發出一聲輕響。

“你覺得我變了?”

“你自己沒感覺到嗎?”悠娜反問,“你以前會問我們在想什麼,會關心我們的狀態。現在你只是下達指令,然後等我們執行。你不再問我們‘怎麼了’。”

她的聲音裡有一種壓抑著的東西,就像是有人奪走了她最喜歡的那個玩具一樣。

黎恩看著她。她站在燈光下,站姿筆直,眼中有一種剋制的熱切。她是真的想和他說上話。

但他不想說,他不知道該從哪裡開口,自己覺得現在這些事情都沒意義,菲和託娃都被自己宰了操了?這些能說嗎?

“我很累,悠娜。”他說,“明天再說,好嗎?”

悠娜站在原地看著他,嘴唇動了動,像是想再說什麼,但最終沒有再開口。她垂下目光,手指鬆開了裙襬的邊緣。

“……好的。教官好好休息。”

她轉身走到門口,拉開門,在門檻處停了一下。她沒有回頭,只是背對著他說了一句話,聲音很輕:“我希望你還能是那個我認識的黎恩教官。”

然後她走了出去,帶上了門。

黎恩站在房間裡,聽著她的腳步聲沿著走廊遠去,走下樓梯,消失在一樓的門廳裡。他笑了笑,看了一眼那把太刀,在剛剛的爭執的過程中已經保養好了。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第二天傍晚,黎恩參加了本地貴族在市政廳舉辦的聚會。

這不是他喜歡的那種場合。宴會廳裡燈火通明,穿著正式禮服的貴族們端著酒杯在人群中穿行,交談聲和笑聲混雜在一起,在穹頂下回蕩。他穿著白色的教官禮服站在露臺邊緣,手裡端著一杯幾乎沒有碰過的紅酒,視線漫無目的地掃過大廳內的人群。

這場聚會名義上是為分校的演習隊伍接風,實際上只是本地貴族社交日程中的一個常規環節。他與幾位本地貴族完成了禮節性的對話——實際上他沒有聽進去什麼內容,只是機械地點頭應答——然後便退到了露臺邊緣,把空間讓給那些真正享受這種場合的人。

直到一陣輕微的騷動從大廳中央傳開。

黎恩抬起頭,看向人群聚攏的方向。

賓客們自動向兩側分開,讓出一條通道。有一個人正穿過人群走來——白色的長裙裙襬如流水般滑過地面,綠色的長髮像瀑布一樣散落在肩後和背上。她走路的姿態從容而優雅,下巴微抬,嘴角帶著一抹若有若無的淺笑,目光掃過周圍的人群時帶著一種渾然天成的、高位者特有的禮節性溫和。

他花了一瞬間才認出來那是誰。

妙捷·伊格瑞特。

她穿著一條純白色的露肩長裙,從肩膀到鎖骨完全裸露,鎖骨線條清晰而精緻。一條細窄的銀色項鍊在燈光下微微閃爍,吊墜落在鎖骨之間的凹陷處。綠色的長髮沒有像平時那樣紮起來,而是完全散開,垂落到腰際,髮梢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擺動。

她看起來完全不是同一個人。

那個在教室裡託著腮對他眨眼睛說“教官好帥”的女學生不見了。站在大廳中央的,是一位年輕的貴族女性,從容地接受著周圍人的致意,用恰到好處的微笑回應每一位上前搭話的賓客。她與市長交談時微微側過頭,傾聽的姿態

專注而優雅;她與某位老貴族碰杯時,舉杯的高度和傾斜的角度都精準得無可挑剔。

黎恩站在露臺邊緣,看著她。

他感覺自己的手指在收緊——握住酒杯的指節開始泛白,思維也有點。

他不記得自己是什麼時候開始感覺到那種“不對勁”的。也許是從他看到她的髮型變了的那一刻起——那不是妙捷平時會留的髮型。那是另一種身份的髮型。一個他不認識的、叫“米蒂娜”的女公爵的髮型。

有人在他旁邊說了一句話。他沒有聽清。他轉過頭,看到一位本地軍官正端著酒杯對他說話,大概是在稱讚他的學生在宴會上的表現。他含糊地應了一句,把酒杯放在經過的侍者托盤上,轉身走向了露臺更外側的欄杆處。

海風迎面吹來,帶著夜間的涼意。

他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在耳膜中迴響,那是一種他太熟悉的生理反應。那種在煌魔城時,看到奧斯本出現在他面前,用那種一切都盡在掌握的目光看著他的時候,身體不由自主產生的反應。那種被壓得喘不過氣,又無處可逃的感覺。

她是他們的人嗎?

她是被安排進來的嗎?

她的任務是什麼——觀察他,控制他,還是在他失控時取代他?

他沒有答案。但他知道那種感覺,以及自己該怎麼做

聚會散場時已是深夜。

黎恩沿著海都的濱海大道往回走,海風把他的衣襬吹得獵獵作響。他沒有走很快,步伐甚至比平時更慢一些——他不想回到那個狹小的駐地去躺著,什麼都不想。

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踩在石板路上,越來越近。

“教官——等一下嘛。”

他停下腳步,轉過身。妙捷正小跑著追上來。她已經換下了那件白色的長裙,換成了一條更輕便的夏日連衣裙——白色的棉質裙身,裙襬剛剛到膝蓋上方,露出一截勻稱的小腿。她的腳上穿著一雙露出腳趾的涼鞋,鞋帶在腳踝處交叉繫緊,勾勒出纖細的腳踝線條。綠色的長髮依然披散著,在夜風中輕輕飄動,髮間夾著一枚小小的貝殼髮夾。

她在他面前站定,氣息微喘,臉頰因為小跑泛起一層淡淡的紅暈,在月光下顯得格外白皙。她抬起頭看著他,眼睛裡帶著光——那種她經常在教室裡用來讓他不自在的光。

“教官走得好快啊,我都追不上。”她歪了歪頭,“陪我走走唄,反正你也睡不著吧?”

黎恩沒有回答。他看了她幾秒鐘,然後轉過身,繼續沿著海岸線往前走。

妙捷跟了上來,走在他身邊,腳步聲在石板路上輕快地響著。

她沒有立刻說話。走了大約幾十步後,她伸手指向前方不遠處的沙灘:“那邊可以走下去,我們去沙灘上走走吧,踩沙子比走石板路舒服多了。”

她說得自然而然,像是早就想好了這個提議。

黎恩沒有拒絕。他從沿海步道的一個缺口轉下去,踩上了沙灘。沙子很細,踩上去會微微陷下去一些。妙婕也跟了下來,脫下涼鞋提在手裡,赤著腳踩在沙子上,發出一聲舒暢的嘆息。

“啊——果然還是沙灘舒服。”

她走在了他前面半步的位置,白色的裙襬在膝蓋處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擺動。他們在月光下沿著海岸線走了一段距離,海浪在不遠處有節奏地湧上沙灘又退去,發出低沉而綿長的聲響。遠處的燈塔每隔幾秒掃過一道白光,在海面上切開一

片銀色的扇形區域。

“教官覺得今晚的聚會怎麼樣?”她開口問,語氣隨意得像在聊天氣,“是不是覺得特別無聊?我也覺得。那些大叔們翻來覆去就只會聊關稅政策,真的好煩。”

她說著轉過頭對他笑了一下。那種笑是她標誌性的笑容——眼眸微彎,嘴角帶著一絲促狹的弧度,像是她和他在分享什麼只有他們兩個人才懂的玩笑。

黎恩沒有接話。他走在她的身側偏後一點的位置,視線落在她隨風飄動的髮梢上。她的背影在月光下看起來纖細而柔軟,完全是一個享受著夏夜散步的少女。

但是他知道那不是全部。

“妙捷。”他叫她的名字。

“嗯?”她回過頭,綠色的髮絲在風中掃過她的臉頰。她一邊走著一邊側著身子看向他,一隻腳踩在沙子裡,半轉過身的姿態讓她看起來像是一幅瞬間定格的畫。

“你今晚在聚會上的樣子,”他說,“和平時不一樣。”

她的腳步停了一下。然後她笑了——那是一種和剛才不同的笑,更輕,更淡,唇角的弧度向上挑起的幅度更小。

“教官注意到了啊。”她說,語氣裡帶著一種“果然被看到了”的意味,“那是因為我要扮演‘米蒂娜’呀。伊格瑞特家的繼承人,在那種場合就不能只是妙捷了。”

她繼續往前走,聲音在夜風中飄過來:“不過教官不用擔心啦。在你面前,我還是你的學生。只是你的學生哦。”

她說這句話時沒有回頭。所以他沒有看到她說這話時的表情。

他們走到了沙灘盡頭的一處礁石區。海浪在礁石間撞擊,碎成白色的泡沫。妙捷在一塊平坦的礁石上坐下來,把涼鞋放在一邊,將雙腳浸入海水中,激起一小片細碎的浪花。她拍了拍身邊的石面:“來坐嘛,站著說話多累啊。”

他愣了一下,但也沒細想,只是一頓便跟著坐了下去

然後他在她身邊坐了下來。不是緊挨著,但仍然在一個能聽到彼此呼吸聲的距離內。

海浪聲在他們面前鋪展開來,綿延不絕。月光在海面上拉出一條銀色的光路,通向看不見的遠方。

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後,妙捷開口了。聲音和剛才不同,更安靜了一些,更慢了一些。

“教官,”她說,“你有沒有想過,人的命運是不是早就被決定好了?”

“比如?”

“比如我。”她低頭看著自己浸在水中的腳趾,白色的裙襬邊緣浮在水面上,隨著海浪輕輕起伏,“我從小就知道自己會成為什麼。不是‘想成為’,是‘會成為’。伊格瑞特家的女兒,凱恩公爵領的繼承人,米蒂娜——這些名字在我出生之前就已經寫好了,我只是按順序把它們穿在身上,像穿一件又一件的制服。”

她偏過頭,看向黎恩的側臉:“教官你也是一樣吧。被選中的人,灰色騎士,黎恩·舒華澤——這些身份是別人給你的,不是你自己選的。”

她沒有停下來等他的回答,而是繼續往下說。“我有時候想,如果能做一個什麼都不想的普通女孩子就好了。不用算計,不用觀察,不用分析別人接下來會做什麼。就是……在海邊散步,吃冰淇淋,和喜歡的人發發短信。那種生活一定很輕鬆。”

她笑了一下,把頭轉回去,重新看向遠方海面。海風把她的頭髮吹起來,拂過他的肩膀。

她停頓了一下。“你的父親是德萊凱爾

斯大帝的轉世,你的體內流著被詛咒的血脈,你的命運從一開始就被設計好了——被你的父親,被你體內那個聲音,被所有在棋盤上操控棋子的人。”

她說得很輕,像是怕驚擾了什麼。

月光照在她臉上,她的表情是很認真、很坦誠的——那種坦誠近乎毫無防備,如果不是因為她口中說出的信息量太大的話。

黎恩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他的聲音仍然平穩:“你知道不少事情。”但她不知道的是,那道聲音,之前接了一記光炮後就已經沉寂了很久了,現在的他前所未有的輕鬆。

“因為我一直在關注您。”她沒有避開他的目光,“從入學的那天起,到每一次特別演習,每一次您獨自作戰到精疲力竭的時候。我看到了,我記住了。”

她伸出手,輕輕落在他的手腕上。她的手指很涼,帶著海風的溫度。

“教官,我不是你的敵人。”

那句話說出口的時候,她的眼睛在月光下亮得很真誠,真誠到幾乎可以讓人相信她。黎恩低下頭,看著那隻落在他手腕上的、纖細白皙的手。

他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緩緩抬起頭,看向她的眼睛。

他說,聲音很平靜,“我這一生,被很多人告訴過‘我不是你的敵人’。從我在軍官學院的第一天起,到每一次我被捲入新的紛爭,每一個人都告訴我,他們是為了我好,他們是站在我這邊的。”

他頓了頓:“但最後他們都被證明是在說謊。”

妙捷的微笑沒有變,但她落在他手腕上的手指輕微地僵了一下。

黎恩站了起來。他沒有退開,也沒有甩開她的手,只是站起來,低頭俯視著坐在礁石上的她。

“你和她很像。”他說。

這五個字說出口的瞬間,空氣似乎凝固了一下。

妙捷沒有立刻回應。她偏著頭看著黎恩,然後她的嘴角慢慢地、幾乎是溫柔地彎了一下。

“不愧是灰之騎士大人。”她說,聲音很輕,像是讚許,又像是嘆息,“教官果然非常敏銳,不過……”

她沒有否認。她沒有說“您在說什麼呀”。她沒有表現出任何被冒犯或驚訝的樣子。她只是微笑著,像是一個謎題被猜中時的解密者——那種從容、那種掌控感,完完整整地呈現在她年輕的臉上。

“但請你相信,教官。”她補充道,語氣依然柔和,“我是你這邊的。”

“你一直都是這麼認為的,”她不等他回答,繼續說道,“你認為是某個人在控制你的一切,是宰相,是詛咒,還是別的什麼。你一直都在為別人而活。順從他人的期望,完成他人的計劃。”

她把話說完了。每一個字都落在他耳中。他看著她站在月光下的樣子——那麼從容,那麼年輕,那麼自信。她甚至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話對他意味著什麼。又或者,她意識到了,但她認為這足以說服他,足以讓他與她實現所謂的“共鳴”。

“但你從來沒問過我,”她停頓了一下,稍微低下頭,臉上的表情變得有那麼一絲苦澀,“也許我真的只是想幫你呢?”

就在這個瞬間,黎恩希望這一切能夠停止。他看著她,他希望她說點什麼來否認眼前的一切,哪怕只是“教官你誤會我了”。只要她願意否認,他仍然可以告訴自己這一切都是他多想了。空氣靜得可怕。月光照在沙灘上,海浪一下接一下地拍打著礁石,但誰都沒有下一

步的動作。黎恩看著她。等待著她做出否定的回答。

她沒有說。她依然只是微笑著。

黎恩不再想了,現在的場景太不適合思考。

他的動作快得甚至沒有讓妙捷來得及眨眼。他上前一步,一隻手按住她的肩膀,另一隻手解開了腰間的教官制服皮帶——他側身將她往自己方向一帶,在她失去重心的一瞬間,從她身後將皮帶繞過她的雙腕。一圈,兩圈,扣緊。整個過程不超過三秒。皮質腰帶勒入她細嫩的皮膚,將她的雙手固定在身前。

妙捷的身體一僵。她確實沒有預料到他會直接動手。當她低頭看到自己手腕上那圈灰色的皮帶時,她的臉上浮現出一絲輕微的慌亂,但很快便被他掩飾下去。

“教官?”她的聲音微微提高了一點,但仍然沒有慌亂,“這可不好玩呀。你是不是誤會什麼了?”

黎恩沒有回答。他一手握住她被綁住的手腕,另一隻手直接掀起了她連衣裙的前裙襬——動作粗暴而精準。裙襬被翻卷到她腰部以上的位置,露出了她的大腿根部和那層白色吊帶襪的蕾絲邊緣。在他的手指觸到那件隱藏在裙襬內側暗袋裡的小刀時,妙捷的表情終於變了。

她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那把刀是她藏在那裡的——應急用的防身武器,她知道怎麼用,但她從來沒在任何人面前展示過。而他甚至沒有猶豫,直接找到了那個位置。

他抽出那把刀,刀刃在月光下泛著冷光,刀柄上還帶著她體溫的餘熱。她的底牌被掀了個底朝天,一絲不掛地暴露在月光下。

他握緊那把刀,刀尖朝下,金屬表面折射出一道銳利的光線,落在她蒼白的臉上。妙捷瞪大了眼睛,輕微的喘息從她微啟的紅唇間洩露而出,但她仍然沒有呼叫,沒有後退,只是怔怔地看著那個握緊刀刃的人,和那把原本屬於她的刀。

黎恩迎上她的目光,眼神中沒有憤怒,沒有衝動,也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

“這就是你們這類人最大的毛病,”他用一種毫無起伏的語氣說,“總以為自己掌控著全局,覺得棋盤上的每一顆子都在你們的掌握中運轉。你的表情,你說話的方式,你每一步走出的節奏——所有的一切都展示著你對自己有多麼自信。”他的刀尖抵在她白嫩的脖頸旁,他稍稍用力,一顆血珠便沿著她的頸線滑下。“可你有沒有想過,棋子也可能自己選擇從棋盤上消失?”

妙捷的嘴唇動了動。她想要說些什麼。

黎恩沒有給她這個機會,握著她的手腕,將她沿著沙灘拖著走了幾步,然後坐在一塊礁石上。他在她身邊坐下,一隻手固定住她的上半身,另一隻手握著她自己的刀,沒有任何猶豫地,在她的左手腕內側切了下去。

刀鋒劃過皮膚的聲音,那種類似於絲綢被撕開的“嗤”聲,碰到手臂骨骼的輕響,都在安靜的夜晚清晰可聞,刀刃切入的位置在手腕內側,大約在生命線中斷的位置,皮膚向兩側翻開,露出下方黃色的皮下組織和正在迅速湧出的深紅色血液。

第一秒沒有血。然後血湧了出來,暗紅色的液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切口溢出,順著她小臂的弧度向下流淌,滴落在她白色的裙襬上,暈開成深色的圓點。

妙捷的身體猛地繃緊了。

她的背部在接觸到礁石的瞬間僵硬得像一塊木板。她的呼吸從均勻變為急促,

從鼻子吸氣變成嘴巴微張的淺快呼吸,鎖骨隨著每一次吸氣而清晰地凸起。她看著自己手腕上那道正在滲血的傷口,她的表情是一種混合著震驚和難以理解的空白——彷彿她的大腦還無法處理“這件事真的正在發生”的信息。

黎恩坐在她身邊,一隻手固定著她的身體不讓她亂動。

他低頭看著她手腕上的傷口,表情平靜得像是看著一隻正在滴水的龍頭。他用空著的那隻手握住她無力掙扎的手腕——很小,很細,他能感覺到她脈搏的跳動。那跳動很急促,正在逐漸加速,那是身體在應激反應下泵出更多血液的徒勞努力。

“教官……”她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這可真不好玩……”

沒有人回應她。

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在她耳中放大又縮小。她的視線開始有些混亂——這是大惱開始缺血的信號。她低頭看著自己手腕上那道被海水和空氣沖刷得發白的切口邊緣,嘴唇微張,發青的嘴唇上還沾著一絲剛才咬破的血液。

她開始感到寒冷。海風從她溼透的裙襬下吹過,那些被血浸潤過的布料沾在大腿上,黏稠而沉重。她的手指在微微發抖——不知道是因為失血還是因為恐懼。她的膝蓋開始互相摩擦,裙襬下的白色吊帶襪因為雙腿的微微摩擦而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在那一刻,她沒有說話,只是倒吸了一口涼氣,將自己的身體向後縮了縮,本能的將自己蜷成一團。血液順著她垂下的指尖滴入沙灘,發出細小的聲音。

黎恩脫下自己的制服外套,在她還沒來得及反應的時候,蓋在了她的頭上。

黑暗降臨。

妙捷的視野被那件厚重的深藍色布料完全包裹。她能聞到他外套上的氣味——洗滌劑的殘留味、鐵鏽味、還有汗味和一點血腥味。布料粗糙的觸感貼著她的臉頰,她的鼻尖能觸到裡襯的縫線。

她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咚、咚、咚——越來越快,像是有人在她耳邊敲一面鼓。她看不到光,看不到海,看不到黎恩的臉,唯一能感知到的只有手腕上那道正在持續滲血的傷口傳來的灼熱感,以及那件外套之下逐漸包裹她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這種感覺怎麼樣?”他的聲音從外套外傳來,很平靜,“一個自以為掌控一切的人,面對完全失去控制的情形時,是什麼感覺?”

她沒有回答。她咬著嘴唇,盡力讓自己的呼吸平穩。她的理智還在試圖分析局面——他不可能真的想殺她,這一定是某種測試,某種逼供的手段,只要她保持冷靜,她就能找到轉機。

血液從她指間滴落的速度沒有減慢。她的心跳越來越響,耳鳴聲開始滲入她的聽覺。

“我可是凱恩公爵家的人……”她聽到自己的聲音從那件外套下傳出來,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顫抖,“教官,你這樣做——”

沒有回應。

沉默。只有海浪和風聲。

即使是隔著那層厚實的布料,她依然能察覺到自己在被注視。那目光沉穩而不可動搖,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負載其上。他還在看著她,就像是在觀看潮汐一樣平靜。

……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等待死亡降臨。

她甩了甩頭,企圖用說話來填補那片令人不安的寂靜:“……我從小就知道,我會成為某種工具。成為某種被放在特定位置上、為了特定目的而存在的零件……我也想過很多次

,如果我不是伊格瑞特家的人,會是什麼樣子。”

“我其實……只是想接近你。我真的很仰慕你……”

“……教官……我知錯了。我不該用那種方式試探你……可我真的沒有害你的意思……”

她的話語在那層布料下越來越破碎,伴隨而來的是越來越急促的呼吸聲,以及她雙腿在礁石上小幅踢動的聲音——涼鞋已經在她先前的掙扎中掉了一隻,露出光裸的腳背和沾著細沙的腳趾,另一隻涼鞋的帶子還掛在她腳踝上,隨著她無力的踢蹬發出細微的響聲。

她的身體開始發抖。那是失溫的徵兆。失血讓她的體溫在快速下降,即使夏天的海風吹過,她的皮膚上還是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她知道自己在越說越亂,可她控制不住。黑暗中,她聽不到任何回應。她能聽到的只有心跳聲、耳鳴聲、以及自己越來越不像自己的聲音在說著各種話語。

沒有人回答她。

直到她的聲音越來越輕。直到那些話變成了破碎的單詞,變成了氣息,變成了嘴唇翕動卻發不出聲音的沉默。

她還在掙扎。那是生命本能的最後一次反抗——她的腿在礁石上蹬了幾下,腳趾在沙子裡留下了幾道凌亂的痕跡,被綁住的雙手想要掙開皮帶的束縛,但她的力氣已經不足以撐開扣緊的皮革。她的身體弓起又落下,胸口劇烈起伏,喉間發出一陣含混的聲響。

他翻開蒙在她頭上的外套邊緣,她的臉露了出來。

她的嘴唇是青白色的。她的眼睛半睜著,虹膜上蒙著一層半透明的水光,幾滴眼淚還在眼眶中打著彎。高潮過一次的小臉上還帶著點紅暈,半張開的嘴唇變得有些發紫,唇邊口水喝眼淚糊在了一起。

“第一次面對自己掌控不了,花言巧語也不管用的場景,感覺怎麼樣?”

她的嘴唇輕輕動了動。他想她可能是在說什麼,但他聽到的只是一聲極輕極輕的氣音,像是嘆息,又像是某種終於放棄時才會發出的聲音。

然後她開始掙扎。

她的眼神渙散了一下,隨後猛地聚焦了起來。她終於明白了——這不是測試,不是逼供,不是任何還有轉圜餘地的局面。這一切都是為他量身定製的處刑臺。一個專門為她準備的、沒有任何逃脫出口的陷阱。

那一瞬間,她體內最後殘存的力量被全部調動了起來。

她開始瘋狂地掙扎,身體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一樣劇烈扭動。她的腿在礁石上亂蹬,赤足的後跟在粗糙的石面上磨破了皮,留下了暗紅色的擦痕。她想要從他的懷裡掙脫,想要站起來,想要逃跑。她偏過頭,雙腿向後踢,試圖用腳尖夠到能借力的地方,但每一次都被他輕易地拉了回來。他的一隻手臂環在她胸前,另一隻手按在她腰側,將她牢牢固定在原地——他甚至不需要用太大的力氣。

然後他感覺到了。

她的下體傳來一陣溼熱的氣息。

他的手指探入裙底的瞬間,摸到了一片滑膩。她的性液浸透了那層薄薄的白色蕾絲內褲,順著大腿內側流淌,與從手腕流下的血液混在一起。他的手指觸到她的陰蒂時,她的整個身體猛地痙攣了一下——過度敏感的神經末梢在失血和瀕死產生的生理紊亂中,將一切觸覺都放大成了極端的刺激。

“嗯……唔……“伴隨著微弱的呻吟聲,她的下半身傳來一股溫熱的氣息。失血和瀕死帶

來的生理高潮正在吞噬她最後的清醒,她未經人事的下體正在大量分泌愛液,把她那條白色吊帶襪的襠部浸得透溼。她的小腹在不受控制地上下翻動,陰道壁在以一種無法自制的節奏反覆收縮,像是她的身體在做最後一次困獸之鬥。他伸手探入裙下,隔著那層被浸溼的薄薄織物,他的指尖觸到了她大腿根部那片黏膩而滾燙的區域。她的胯部往上挺了一下。

他的手指隔著織物按住了那個位置,在她那顆充血挺立的小核上碾了一記。她的身體也再次劇烈地彈動了一下,嗓子裡發出一陣破碎的氣泡般的聲音,紫色的眼睛也翻了上去,露出大片的眼白,顫抖的,有些發紫的唇瓣泵動著涎液從口角留下,滴落到了她潔白的鎖骨上。

“哦?”他的語氣裡帶上了一絲意外,隨即變得饒有興致,“原來如此。”

他的手指沒有停下。他隔著那層已經被浸透的蕾絲布料,按壓著她的陰蒂,畫著圈,感受著她身體在瀕死邊緣的微小顫抖。

。她的背部弓起,下體不由自主地向前迎合他的手指,她的身體正在背叛她殘存的意識,在死亡的邊緣尋求那一瞬間的釋放。她的性液大量分泌,未經人事的小穴劇烈收縮著,小腹的肌肉在皮膚下痙攣起伏,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後一根浮木,然後在那一瞬間,她的身體猛地繃直了——高潮在她的體內炸開。

她的下體猛烈地收縮著,性液順著他的手指流出來,浸溼了她身下的礁石。她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渙散,嘴唇張開,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她的身體在高潮的餘韻中一下一下地抽搐著,像是一臺正在緩慢停止的機器。

然後她的呼吸變了。

變得很輕。很慢。很長。俯身去聽可以聽見這段很長的呼吸聲被破碎的心臟切成了無數個不連續的小段,在少女顫抖的呼吸聲中,身體肌肉的力量也在慢慢消散。

她不再看他了。她的目光越過他的肩膀,望向那片月光下的海面。她的嘴唇微微動著,像是在說什麼——可能是一個名字,可能是一句咒語,可能只是一句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含義的囈語。

他拔出插在她體內的手指,帶出一絲透明的液體。他的手上沾滿了她的血、她的體液、她的眼淚——她把一個活人最後能流出的一切都流在了他身上。

然後什麼都沒有了。她身體深處那根一直繃著的絃斷了。她的重量完全落在他身上,從柔軟變成了沉重。他等了一會兒——數了二十次心跳的時間——然後伸出手指按在她的頸側。沒有脈搏。血已經不再湧出。她手腕上的切口邊緣泛白,那是失血將近的標誌。她的皮膚正在變涼,帶著海風中的鹽分和夜晚的寒氣。

他低頭看著她。少女臉上的淚痕還沒幹,但表情已經變成了一種奇怪的平靜——像一個終於走完了一段很長的路的人,停下來,坐下來,但眼鏡仍然半睜著,半個眼仁露在外面,呆呆地看著眼前的夜景,大海還有黎恩 。

他站起來的時候,她的身體已經完全軟了。

他站起身來,彎腰將她從沙灘上撈起,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她的身體還很柔軟——剛死不久,關節仍保持著活人般的柔韌度。她的頭部垂在他的背後,綠色的長髮像簾子一樣垂落,隨著他走路的步伐輕輕晃動。她的手臂懸垂在他的身體兩側,指尖距離地面

只有不到一尺的距離,隨著他每走一步而輕輕擺動。血從她手腕的切口沿著他的後背往下流,留下溫熱的瞬間觸感,但很快就被海風吹涼了。他在月光下走過了那片沙灘,對肩上那具柔軟的物體沒有絲毫多餘的動作沒有任何尊重可言。這個姿勢更像是獵人扛著一隻剛捕到的獵物穿過林地——不帶儀式感,不帶悲愴。

他扛著她繞過了幾塊巨大的礁石,走進了一處背風的位置。這裡被天然的石壁遮擋,看不到海灘的主區域,也看不到通往城鎮的方向。腳下是細沙和幾塊平整的巖板,月光只能從石壁的縫隙中漏進來,形成一道狹長的銀白色光帶。

他把她的身體從肩上放下來,沒有刻意擺正,就讓她側躺在沙灘上。她的身體落地的姿勢取決於重力的方向——雙腿微微彎曲,一隻手臂壓在身下,另一隻手臂伸展在沙地上,指尖垂入一小窪積水中。

他蹲下身,開始打量自己的戰利品。

白色連衣裙的下半部分已經被血完全浸透,布料變成了深褐色,緊貼在她的大腿上。血液沿著她腿部的曲線向下流,在膝蓋窩匯聚成小股流下,染紅了那層白色的吊帶襪,在小腿肚上形成了蜘蛛網般的暗色紋路。涼鞋只剩一隻還掛在她的左腳上——右腳光著,腳背上沾著沙子和乾涸的血漬,腳趾間夾著一小片被踩碎的貝殼碎片。她的白色吊帶襪在腳尖處有一處脫線,露出下方一小片蒼白的皮膚。

他伸手抓住那隻還掛在腳踝上的涼鞋,扯掉帶扣,隨手丟到一邊。現在她兩隻腳都光了。

他握住一直白色絲襪包裹的腳踝,把她的一條腿抬起來,打量著。

腳很小,腳掌柔軟,足弓弧度優美,腳趾整齊——趾甲上塗著淡粉色的指甲油,在月光下泛著一層柔和的光澤。白色的吊帶襪包裹到她的腳踝上方,質地細膩。襪底沾了一些沙粒,在透過縫隙的月光照射下閃著一層細小的碎光。他從腳踝一直撫摸到腳尖,指腹順著她足弓的線條滑下,感受著那層絲襪布料下皮膚的溫度,——淡淡的冰涼,但令人安心。

他揉搓了幾下她的腳掌。足弓在他的拇指下微微凹陷,然後又彈回原狀。肌肉還沒有完全僵硬,但那種柔軟已經不是活人的柔軟了——像是一塊正在冷卻的蠟,保留著形狀卻失去了回應的溫度。

“這雙腳和託娃的有得一拼。”他自言自語道,語氣像是在點評一件商品,“雖然你比她大一圈,腳倒是差不多。”

放下那隻白絲嫩足,黎恩又抓住她的腳踝稍微分開,目光落在裙襬覆蓋下的那一塊區域。血液在白色布料上暈開的面積很大,但他能看到那層白色吊帶襪的邊緣——那圈精緻的蕾絲花邊還保持著完美的形態。蕾絲是白色半透明的,上面繡著小朵的花紋,透過花紋可以隱約看到下方她大腿未被陽光直射的白皙皮膚和襪邊被勒住的一點腿肉。

他伸手摸了摸那層布料。手感細膩而堅韌,襪邊被體液潤透的肉腿嫩滑無比,被勒起的一點軟肉隨著他的指尖玩弄變換著形態,始終維持著少女大腿應有的軟嫩。

“還真的是騷。”他低聲說,聲音裡沒有憤怒,也沒有激動,更像是一種確認,“穿著這種東西來見教官,你是真的打算用這具身體來跟我貪點什麼對吧?”

雖然沒有得到回答,但他仍然笑了笑,然後抓

起少女胸前的連衣裙,無力的屍身隨之被提起,失去力量的頭顱卻後仰了過去,黎恩又抓住少女的下頜,讓她正對著自己,隨後抬手一巴掌抽在她的臉上。

清脆的響聲在礁石間迴盪。她的頭被打得偏向一側,綠髮在空中晃動了幾下,然後又隨著黎恩的鬆手,整個身體落回了地上,發出一陣沉悶的碰撞聲。她的表情依然保持著死前那一刻的定格——嘴唇微張,眼睛半閉——沒有任何變化。那一巴掌沒有在她臉上留下明顯的指印,只在她蒼白的面頰上浮現出一層淡淡的紅暈,像是沉睡的人被打擾時本能浮現的血色。

他看著那張沒有任何反應的臉,看著她微微發紫的嘴唇,看著她半閉的眼睛裡那層灰白色的薄翳——沒有光彩,沒有表情,沒有任何回應。

她只是一具屍體。一具很漂亮的、年輕的、貴族少女的屍體。第四個被他製造的屍體。

他可以對她做任何事情,她都不會反抗,不會指責,不會用那種“教官,這可不好玩哦”的語氣來回應他。她只是躺在這裡,冰冷而順從,像一隻被打碎的精美人偶。

想到這,他解開自己的褲腰,把那根早已堅挺發硬的性器掏出來,讓她的腳掌包裹住。他握著她的腳踝,引導那隻白絲的腳掌的腳弓順著自己肉棒的形狀上下運動。白色吊帶襪的纖維在他的柱體上摩擦,發出細微的沙沙聲,在她腳趾的縫隙之間,前端偶爾會露出來,在月光下泛著溼潤的光,五個如葡萄一般水嫩的腳趾時而被他抓得聚集起來,當作按摩器,時而被鬆開來,接著他加快了速度,另一隻手抓住她的另一隻腳也加入動作。兩隻穿著白色吊帶襪的腳掌在他的性器上交疊、蹭動,它們冰涼而柔軟,在他手中像兩件任他擺佈的工具。

一陣濃厚的白液被射在了她的小腹上,一部分滲入白色吊帶襪的纖維中,另一部分沿著她的足弓流淌,在月光下泛著渾濁的光。她的腳上現在有三種顏色:蒼白的皮膚底色、暗紅色的血漬、渾濁的白色體液。三種顏色在她的腳背上交錯暈開,像是某種被隨意潑灑的顏料,滴落在沙灘上的沙子中。一陣腥甜的氣味在空氣中瀰漫開來。他鬆開少女的腳踝,那雙在宴會上被無數貴賓注視的美腿沒有了支撐,分別向兩側落下,在沙地上攤開成不雅的角度。他拉過她的衣角擦去手上殘餘的液體,呼出一口氣。

他看著那幅畫面,沉默了幾秒鐘,然後站起身來,沿著染血的沙地走向她靜臥的身體。

他順著胸口的位置,抓住了那件做工簡單但裁剪卻極為考究的連衣裙的領口,用力向兩側一撕。

白色的布料向兩側翻開,露出她的軀幹。她沒有穿內衣。兩團柔軟飽滿的乳躍入月光下,它們的形狀依然優美,乳暈是淡粉色的,在她蒼白的皮膚上格外顯眼。它們隨著她身體的姿勢微微向兩側倒去,在重力作用下呈現出一種完全鬆弛的、不屬於活人的形狀。她的腹部平坦而光滑,沒有一絲贅肉,肚臍小巧精緻。在腹部以下,那條白色吊帶襪的腰部蕾絲邊環過她的髖骨,和一條白色蕾絲內褲一起,像包裝紙一樣裹著她最後的私密部位。暗紅色的血跡從她的手腕蔓延到她的手臂、胸口、小腹和裙襬上,在她的白皮膚和白色織物上蜿蜒成一條條觸目驚心的猩紅汙漬。那是他

親手留下的,像是被打翻的紅酒浸染過的布料,暈開一片豔麗的暗紅色彩。

他端詳著她的身體,用手背撫摸她的乳尖——已經徹底軟塌塌的了,但依然保持著柔軟的觸感。

繼續向下,寬大的手掌劃過少女的腹部,皮膚光滑而冰涼,平坦的小腹彰顯著少女為了保持身材所做的努力,接著他握住她的一隻乳房。她胸乳的質感柔軟而飽滿,不沉重,但足夠充盈,柔軟的乳肉剛好填滿他的掌心,指縫間溢出的部分帶著殘餘的體溫和細膩的觸感。

她的臉扭向一邊,像是在躲避什麼。他抓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臉扳回來,讓她那雙已經沒有任何光彩的眼睛對著自己的方向。

“你可是蒙的我好苦啊。“他低聲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帶點玩弄,又帶點無奈,“神不知鬼不覺給我塞了個這種學生。再加上亞修那個怪人,庫爾特那個大貴族子弟,亞爾緹娜那個人造人……我這個七班還真是群賢畢至。”

他抬起她的雙腿架到自己的肩上,她那條白色吊帶襪的襪底正對著夜空,腳趾微微下垂。他調整了一下身體的位置,握住他再次硬起的性器,抵住她微張的穴口。那層白色的蕾絲內褲已經溼透了。不僅有血液,還有她死前從小穴裡湧出的愛液。那塊布料黏在她的胯間,透過蕾絲的孔洞可以隱約看到她陰唇的形狀。他沒有脫掉那條白色的蕾絲內褲——只是把它撥到一邊,在黏糊的手感中露出了她的陰部,那裡還溼潤著,在有些昏暗的月光下,彷彿還能感覺到裡面的唇瓣在向他招手

她死前的那次高潮讓她的身體為他準備好了通道。

他俯下身,壓在她身上,一手繼續把玩著少女的乳尖,不斷地揪起再看它落下,像一個水球一樣,另一種是扶助少女纖細的腰肢,對準她那道還溼潤著的入口——沒有任何猶豫地插了進去。

最開始是冰涼的,夜晚的海風和洞口的水潤很好的帶走了熱量,緊接著,隨著尖端的進一步深入,他能感受到她的體溫。那是殘留在她體內的熱氣在緩慢消散前短暫的餘溫。她的陰道依然溼潤而緊緻,緊緊地包裹著他。他的每一次挺入都會讓她的身體在他的身下輕微晃動,頭部隨之微微後仰,露出如天鵝般細長白皙的頸部。

“真不錯,”黎恩低聲說,像是在和她對話,又像是在自言自語,“死了還這麼會夾,要是早知道這樣就先奸後殺了,不過話又說回來,能操到這個級別的貴族恐怕全帝國就我一份了。”

接著他開始有節奏地抽送。從正面操著她。他低頭看著她的臉——她的頭偏向一側,嘴唇微張,眼睛半閉。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將她的臉轉過來面向自己。沒有任何反抗。她的頭隨著他的力道轉動,順從得像一個布偶。她那雙淺綠色的眼睛半睜著,視線落在某個他身後的位置,看不到焦距。

他一邊操著她,一邊點評著:“裡面的溫度還可以,比活人涼一點,但裹得很緊。你死前被我搞到高潮了,所以裡面全是你的水——潤滑倒是省了。”他俯下身,舔了一下她冰涼的嘴唇,然後直起身,繼續挺動腰部,“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今晚要引我上鉤了?只是沒想到鉤子會反過來扎進你自己的喉嚨裡。”

她當然不會回答。她只是安靜地承受著每一次撞擊,她

的乳肉隨著動作泛起細小的波紋,她的頭髮在沙地上緩緩鋪散開來。

他把玩著她的乳房,揉捏著那柔軟的乳肉,指腹在她僵硬的乳尖上反覆碾壓。他的一隻手抱著她的腿根,將她的小腿架在自己的肩頭,然後以這個姿勢繼續操了她很久。他俯視著她的面容,目光在她死氣沉沉的眼眸和微張的嘴唇間遊移——那副表情中沒有任何抗拒,沒有任何回應,只剩下純粹的空洞。

他的呼吸變得更重,每一次挺入都比上一次更快、更深。她的小腿垂在他的胸口側邊,隨著他的衝刺前後搖晃,腳尖一下又一下地敲打著他的上臂。他長出一口氣,在她的體內釋放了第一發。溫熱的精液注入她冰冷的子宮,一股暖流與另一股消散中的暖流在她體內深處混合、融合。

然後只是輕輕一推,少女的身體便彷彿懂事一般,讓黎恩的肉棒順著自己的內壁便排了出來,幾乎沒有什麼阻力,彷彿是一個技藝精湛的老妓女。

不過黎恩顯然不會這麼輕易就放過她,他抓住她的肩膀,把她的身體翻轉成俯臥的姿勢。她的臉側向一邊貼在沙地上,臀部因為姿勢的改變而微微抬起。白色的吊帶襪包裹著她圓潤的臀部和修長的大腿,尼龍的吊帶點綴著少女的臀瓣和大腿根,從腰側到襪邊那一段裸露的皮膚上沾著細沙和凝固的血跡。在雙腿之間,透過被撥開的內褲邊緣,可以看到剛剛被使用過的性器——陰唇微微張開,白色的精液混合著透明的體液正從穴口緩慢滲出。

“這個風景恐怕也只有我能享受了,什麼帝國的少女公爵,現在就像一條死狗。”

他握住她的髖骨,再次進入了她。從後方進入的角度更深,他幾乎感覺自己的性器頂到了她體內的最深處,這個角度比正面更深。她的臀部和腰肢的曲線剛好形成一個完美的角度,讓他的每一次挺入都能到達她體內更深處的位置。他抓住她的臀部——手指陷進她柔軟的肉中,皮膚冰涼而富有彈性。她的身體隨著他的節奏前後晃動,那一頭精心梳理過的綠髮凌亂地鋪散在沙地上,緊接著又被黎恩拽了起來。那一頭綠色的短髮在死後的這段時間裡似乎更加柔順了,絲綢般的髮絲纏繞在他的指間。他收緊手指,把她的頭向上拉起——她的上半身被迫仰起,脖子向後彎曲,形成一個瀕臨折斷的角度,一部分發絲也被他纏繞在了自己的肉龍上,權當是另一種玩具。

“依格瑞特同學平時不會露出這種表情的哦。”他一邊抽送,一邊對著她耳邊說。

她的臉就在他面前不到一拳的距離。那雙半睜的眼睛裡已經沒有任何光采,嘴唇發紫,嘴角殘留著一絲乾涸的血跡。即使是被這樣粗暴地拉扯著頭髮,她的臉上也不會浮現出任何痛苦或抗拒的神情——她已經永遠不會再做出任何表情了。

他握住少女頭髮的手稍微放開,轉而扶持著她的後腦,試圖讓她的臉轉向自己,然後在轉向的過程中,他感到了一種異常的阻力。

咔。

一聲清脆的、像是乾枯樹枝被折斷的聲音。

她的脖子斷了。

那一節頸椎在他的力量下脫位,韌帶撕裂,骨頭錯開——她的頭以一種不可能的角度扭轉了過來,幾乎轉了整整一百八十度,面朝著他,但身體仍然保持著俯臥的姿勢。一節頸椎的末端從她後頸的皮膚下凸

起,形成一個不自然的小硬塊,用手摸上去硬邦邦的。

“這麼容易就玩壞了嗎?”他低聲說,語氣裡沒有驚訝,沒有懊惱,只有一種平淡的陳述感。

他握著她的頭,轉動了一下。斷裂的頸椎面相互摩擦的觸感清晰地傳導到他的手掌上——沙沙的,像是兩塊斷面參差的粗糙卵石在相互研磨,每一次轉動都能感覺到骨茬交錯時那種細密的、略帶回彈的阻滯感。她的頭部現在已經可以在肩膀上畫出一個完整的圓,像一隻從卡槽裡脫出來的球形關節人偶,脖頸處的皮膚被拉伸成一種不正常的青白色,下方能摸到一段硬而銳利的、不該出現在那裡的輪廓。

他鬆開了手指。她的頭垂落下去,以一個徹底違背解剖學常識的角度彆扭地卡在自己兩片肩胛骨之間,下巴幾乎抵在脊椎的凹槽裡,額頭朝上,露出頸部被過度拉伸後繃緊的氣管輪廓和皮膚下方一團紫黑色的淤血——整個人像是被玩壞了以後隨意丟棄的人偶。

他在她身後的沙地上重新坐下來,把那具早已喪失了一切反應的身體拖到自己面前。她的背部貼上他膝蓋的觸感是涼的,那種溫度讓人聯想到剛從井裡打上來的水在桶中放了太久之後失去了一切生氣的感覺。他分開她已經顯露出僵硬跡象的雙腿時,膝關節發出了細微的、乾澀的抵抗聲。

那道穴口仍然保持著微張的姿勢,失去了括約肌的活體張力之後像一隻合不攏的、被過度使用的開口。裡面充盈著他留下的精液和她自己血液混合而成的渾濁液體,在月光下泛著一層溼潤的、黏稠的光澤。有一些正沿著會陰緩慢地往下淌,流過她已經失去血色的皮膚,在沙地上留下一道細長的深色痕跡。

他把手指伸進去攪動了一下。那些混合液體沾滿了他的指節,溫熱的觸感正在消退,已經接近環境溫度。他把手指抽出來,在她的大腿上擦乾淨。

他站起身,退後一步,低頭看著那具屍體。

她趴在沙地上,面頰側向一邊壓著地面,頸部那個不正常的凸起像一段埋錯位置的骨頭,暗紅色的血塊在那塊皮膚下形成一片邊界模糊的淤斑。兩條手臂鬆鬆地垂在身體兩側,十指半蜷,指縫間夾著沙粒和細小的貝殼碎片。綠色的長髮散亂地鋪在背上,髮梢沾著乾涸的血塊和海藻的碎屑,被海風吹得微微顫動。

那條白色的連衣裙被撕成兩半,皺巴巴地墊在她身下,布料上洇開的血跡已經變成了深褐色,邊緣處開始發硬。白色的吊帶襪上遍佈著大大小小的汙漬——血漬呈現出不規則的點狀和條狀,沙粒牢牢地嵌在絲線的紋理中,精液乾涸後形成的乳白色斑塊在月光下泛著渾濁的光。她左腳上那隻襪子的絲線破口又比之前擴大了一些,露出一截腳踝上方蒼白的皮膚,邊緣處有幾根鬆脫的絲線在風中輕輕晃動。

他呼出一口氣,拉上了自己的褲鏈。俯身撿起那件已經被撕成兩半的白色連衣裙,隨手往她背部朝上的屍體上一丟——布料落下時正好蓋住了她的頭部和上半身,露出下半截身體和兩條穿著吊帶襪的腿。

然後他彎腰抓住她的一隻腳踝,把她從沙地上拖向水邊。她的身體在沙面上劃過,留下一條淺溝,溝底的沙粒被血浸透成深褐色。他把推進淺水中時,水花濺上他的靴面和褲腳。一波湧上來的浪頭接

住了她的身體,把她從淺灘上託了起來。

她的身體在月光下的水面上漂浮了片刻。白色的吊帶襪在幽暗的海水中泛著一層微弱的光,像是某種深海生物發光的器官。散開的長髮像一團墨綠色的水藻在她頭部周圍鋪展開來,隨著水流的節奏緩慢地飄動。她的半睜的眼睛在月下反射出一點微光,然後隨著一波退潮的拉力,她的身體被拖入了更遠的水域,緩慢地、幾乎是不情願地沉入了深色的海面之下。

水面恢復了平靜。月光重新鋪滿了那片海域,什麼都看不到了。

黎恩站在水邊,看著那片空無一物的海面,站了一會兒。海風吹在他的臉上,帶著鹽的鹹味和遠處漁港飄來的腥氣。

他蹲下身,撿起那把染血的匕首。刀刃上的血跡已經開始乾涸,在鋼面上形成一層暗褐色的薄膜。他在沙子上反覆擦拭了幾下,刀鋒重新露出金屬的本色。隨即用手帕包裹起來,塞進懷裡。然後他提起那團染血的白裙和掉落的高跟鞋,走向礁石後方更深的陰影處,找到一條巖壁上的垂直裂縫,把那團布料和兩隻鞋子塞進去,又從附近搬來幾塊沉重的卵石壓在上面。

最後,黎恩退後幾步,確認從外部看不出任何異常,然後轉身離開了那片海灘。做完這一切以後,他站直身體,活動了一下右肩。夜風中的血腥味已經很淡了,被海風和沙土的氣息所遮蓋。他低頭檢查自己的衣褲——有幾處血斑,但都不起眼,拍掉乾涸的沙粒後幾乎看不出痕跡。隨後他轉身,沿來路的方向穩步走去。

他走到礁石群邊緣,正要拐上返回旅館的小徑,卻停住了。

一個人影站在前方的沙灘上。

月光勾勒出那個人的輪廓——及肩的粉紅色短髮,札起的馬尾在夜晚的海風中微微飄蕩著,穿著學院的制服,一隻手握著一根紅色的金屬短棍。她站在那裡,但已經擺出了戰鬥姿態,視線越過他,落在他身後那片留有拖拽痕跡的沙地上。

他無聲地嘆了口氣。他知道悠娜已經看到了。他看著她,她的瞳孔微微顫抖著,目光緊鎖在他衣襬下方那些細小的、深褐色的斑點——那不是他的血。

“教官。”她的聲音嘶啞,幾乎是擠出來的,“妙捷在哪裡?”

海風拂過。遠處的海浪拍打著礁石,發出沉悶的迴響。他站在月光下,看著她,沒有回答她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