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記:以後的以後
作者:陳默
出分之後的日子過得飛快。
填志願那天她在我宿舍裡賴了一整個下午。我的室友早都回家了,整層樓只剩下幾個考研的學長在走廊盡頭偶爾走動。風扇在頭頂嗡嗡轉著,窗外的蟬叫得聲嘶力竭。她霸佔了我的書桌,把我的筆記本電腦搶過去,開著志願填報系統的頁面,兩條腿盤在椅子上,穿著白色短襪的腳在椅面邊緣晃來晃去。手裡轉著筆,時不時在草稿紙上寫一個學校的名字再劃掉,再寫一個再劃掉。
「你確定你的學校今年分數線會降嗎。」她頭也不抬地問。
「我確定。今年數學難,全省平均分都降了,投檔線肯定跟著降。」
「那萬一沒降呢。」
「那你就去隔壁那個學校,走路十分鐘,也算在一起。」
「不要。」她把筆往桌上一拍,轉頭看著我,眼神裡全是不講道理的任性,「我就要和你一個學校。我考了658就是為了和你一個學校。」
最後她還是隻填了一個志願。我看著她點了「提交」按鈕,手指在鼠標上停了一下——只有一下——然後很乾脆地按了下去。頁面跳轉,彈出「志願提交成功」的提示框。她把筆記本合上,靠在椅背上伸了個懶腰,白色T恤的下襬被拉起來露出了半截腰。然後她轉過頭看著我,臉上帶著一種既釋然又緊張的表情
「要是沒錄上我就復讀。」
「你不會復讀的。」
「你怎麼知道。」
「因為你數學142,理綜257,總分658。」我一字一頓地說,「沒有哪個學校會不要你。」
錄取結果出來那天是七月下旬。南城正處在一年中最熱的時候,柏油路面被曬得發軟,走在路上能聞到一股淡淡的瀝青味。梧桐葉子綠到發黑,蟬叫得像在比賽。她給我打了一個電話——不是發微信,是直接打了電話。電話那頭她的聲音在發抖,但不是哭——是激動的、壓不住的、每個字都往高音飄的發抖。
「錄了。錄了!我錄了!我看到我的名字了!」
我坐在宿舍床上聽著電話那頭她興奮到變調的聲音,手握著手機微微發顫。窗外的蟬忽然叫得特別大聲,像在替她慶祝。我說:「恭喜你。袁小希同學。」然後聽見電話那頭的她忽然安靜了一下——只有呼吸聲——然後很輕很輕地說了一句:「謝謝你。老師。」
很幸運,我那所大學的分數線今年降了不少。不是降了一點點——是降了整整十二分。她的658高出了投檔線將近三十分,進數學系都綽綽有餘。她媽媽在收到錄取短信那天給我打了一個很長的電話,說了大概有十幾分鍾,內容我來來回回只聽清了幾個關鍵詞——「太感謝了」「小希變化太大了」「沒有你她不可能考這麼好」「改天一定要來家裡吃飯」。掛了電話之後我看著手機屏幕,心裡想的是:阿姨,你要是知道我第一次上課就對你們家深閨大小姐做了什麼,大概不會請我吃飯,而是會找人打斷我的腿。
女生很順利的進了我們大學。開學那天她爸媽開車送她來報到,她媽媽穿了一身米白色的套裝裙,她爸爸是個看起來挺隨和的中年男人,肚子微微發福,笑起來和她有幾分像。我在校門口接他們的時候緊張得手心全是汗——不是因為見家長,是因為我腦子裡塞滿了這幾個月來在她房間裡發生的所有畫面,而這些畫
面的女主角此刻正站在她爸媽身後,穿著白T恤和牛仔短褲,扎著馬尾,對她爸媽乖巧得不像是同一個人。看見我的時候,偷偷對我眨了眨眼睛。
她爸媽請我在學校旁邊的餐廳吃了一頓飯。席間她媽媽不停地給我夾菜,她爸爸拉著我聊了半個多小時關於金融行業就業前景的話題。她就坐在我對面,一頓飯吃下來全程裝乖,給她媽媽倒茶,給她爸爸夾菜,偶爾抬頭看我一眼,眼睛裡全是藏不住的笑意。桌子底下,她穿著帆布鞋的腳悄悄踩在我腳背上,踩了一腳就收回去,過一會兒又踩一腳。我低頭喝水的時候差點嗆到。
她也順理成章的成為了我的女朋友。
正式確定關係是在開學第二個週末。她宿舍的室友都出去逛街了,我一個人去她宿舍樓下等她。她從樓道里跑出來的時候穿了一件淺藍色的連衣裙,頭髮剛洗過,披散著,髮尾還有些微溼。秋天的陽光從宿舍樓之間的梧桐樹縫隙裡漏下來,照在她身上,把她整個人都照得亮亮的。
我說:「袁小希,做我女朋友吧。」
她站在我面前愣了一秒——然後笑了。是那種「你終於說了」的笑。嘴角往上揚著,眼睛彎著,鼻子也皺了一下。然後她伸出手拍了我胸口一下,力道不輕:「你現在才問?我還以為高考那天晚上在酒店就已經算了。」
「那不一樣。那個沒正式說過。」
「哦——」她把尾音拖得老長,雙手背在身後,身體微微往我這邊傾了傾,「那現在我正式答應你。陳默,我做你女朋友。」
然後她在陽光底下踮起腳,在我嘴唇上親了一下——很輕很快的一下,像蜻蜓點水。親完之後轉身就往回跑,連衣裙的裙襬在秋天乾燥的空氣裡揚起了一個小小的弧度。跑進樓道口的時候回頭看了我一眼,臉上全是明晃晃的得意的笑。
我們的關係也被她媽媽知道了。
不是我們自己坦白的。是一個週末她媽媽突然來學校看她,沒提前打招呼,直接到了她宿舍樓下,正好撞見我們倆在樓下銀杏樹旁邊接吻。據她後來轉述,她媽媽當時的反應是愣了一下,然後退後兩步,假裝沒看見,拿出手機給她打電話。她在電話裡聽她媽媽說「我在你樓下」的時候差點嚇得掉頭就跑。但她媽媽在電話那頭笑了笑,說:「別躲了。媽媽看到了。等下一起去吃飯。」
那頓飯吃得她全程不敢看我和她媽任何一個人的眼睛。她媽媽倒是很淡定,問了一些我和小希什麼時候開始的、在學校怎麼樣、有沒有影響學習之類的問題。我一一如實回答——當然,如實裡刪掉了很多不該說的部分。她媽媽聽完之後沉默了一會兒,放下筷子,看著我,說了一句讓我這輩子都忘不了的話:「小希這孩子從小脾氣就不好,能遇到你是她的福氣。」
她在一旁紅著臉小聲嘟囔了一句「媽你說什麼呢」。她媽媽沒理她,繼續對我說:「我看得出來,小希和你在一起之後變了很多。以前那個每天把自己關在房間裡誰都不理的女孩,現在會主動給我打電話了,會跟我分享學校裡的事了,會笑了。不管你們是怎麼開始的——」她說到這裡停了一下,看了我一眼,又看了一眼她——「我覺得你沒有錯。」
她只當是我教她過程中兩個人互相喜歡上了。要是被她知道我第一次上課就輕薄了
深閨大小姐,在她女兒自慰的時候推門進去以此為把柄威脅服從,一邊講課一邊摸她女兒的腿和屁股,把跳蛋塞進她女兒內褲裡,讓她女兒穿著體操服在我面前被撓到求饒——那不得弄死我。但這件事,我和她之間有一個不必言說的默契:永遠不讓她媽媽知道。這是我們兩個人的秘密。是那扇掛著「袁小希的領地」木牌的房門後面,所有那些不為人知的故事。
現在嘛,她媽媽還挺支持我們倆。說是我人不錯,學校也好,兩個人也合得來。她爸爸知道之後打了個電話給我,說了一些「你要是對我女兒不好我饒不了你」之類家長該說的場面話,然後話鋒一轉開始聊股票,問金融專業的學生有沒有什麼好股推薦。她說她爸爸挺喜歡我的,就是嘴上不肯說。我說我知道。
她媽媽還經常打電話叮囑她:「對人家小陳好一點,體貼一點,別總耍大小姐脾氣。」後來有一次,她打完電話之後把手機摔在床上,氣鼓鼓地對我說:「我媽現在向著你比向著我還多。到底誰是親生的。」我說:「你親生的,但是那個把你從78分教到142分的是我。」她張了張嘴想反駁,發現確實反駁不了,於是把枕頭砸在了我臉上。
我們兩個在學校外面租了一間小公寓。一室一廳,不大,但夠兩個人住了。說是租,其實是買的——房是女生媽媽買的。她媽媽的原話是:「反正以後也是你們的,不如現在就買了方便,省得你們畢業了還要搬家。」我和她說這樣不太好吧,她說我媽願意就讓她買唄,你別老這麼見外。我說不是見外,是一個月租兩千的房子變成我女朋友媽媽直接買了,心理上有些微妙。她看了我三秒鐘,然後說了一句讓我永遠沒法反駁的話:「你教我數學的時候也沒見你見外啊。」
公寓在六樓,有電梯,朝南,採光很好。臥室的飄窗能看到校園裡的那座鐘樓。她在窗臺上擺了一排毛絨玩具——我認出其中一隻是她房間飄窗上那隻粉色的兔子,被她從家裡帶過來了。客廳裡放了兩張書桌,並排靠牆,我的在左邊,她的在右邊。她在自己的書桌上方貼了那張聯考數學115分的答題卡——用磁鐵固定在牆上,每天寫作業的時候抬頭就能看到那個鮮紅色的115。她說這是她的起點,要一直留著。
現在嘛,深閨大小姐已經成為了我的胯下母狗了。
這句話不是我說的——是她自己說的。某一個週末的晚上,我們在床上鬧完了一輪,她趴在我胸口上,光著身子,兩條腿夾著我的腰,用手指在我胸膛上畫圈圈。忽然抬起頭來,看著我,用一種既認真又混著某種覺悟的語氣說:「以後在床上不要叫我小希。」我問那叫什麼。她想了想,說:「母狗。」然後自己先紅了耳朵。
當然,這話不能讓她媽媽聽見。
此刻的我雙手抱頭躺在床上。
五月的夜風吹開飄窗上沒關嚴實的白色紗簾,把窗外遠處城市的點點燈火吹成了模糊的光斑。床頭櫃上的檯燈開著,暖黃色的光線柔柔地鋪在床單和她身上。我光著身子仰躺在床上,後腦勺枕著交疊的雙手,被單被壓在身下已經皺成了一團。白天的課上完了,畢業論文的初稿今天剛交上去,所有事情都在緩慢又確定地往結束和開始的交界處靠近。
她跪在我雙腿之間
。
身下是一個帶著貓耳朵頭飾的女生。貓耳朵是那種能根據佩戴者頭部弧度自動貼合的頭飾——外層是柔軟的絨毛織物,淺灰色帶著深灰色條紋,和真正貓咪耳廓的紋理幾乎一模一樣。兩隻尖尖的三角形耳朵從她微微散亂的頭髮間豎起,耳背對著我,隨著她低頭動作輕微前後晃動。耳朵內側襯著淡粉色的內芯,在燈光下泛出溫潤的面料光澤。她今天特地早起洗過頭髮,長髮沒有紮起來而是完全披散著,髮尾掃在我的大腿根部內側,軟軟的,癢癢的,帶著那股永遠不變的草莓洗髮水香氣。
脖子上帶著一個項圈。黑色皮革質地,大概半寸寬,剛好貼合她脖頸最細的那一圈。皮革外表面是啞光塗層,在光線照到的位置反射出一道微弱的暗亮條形反光。項圈中央掛著一個銀色的小鈴鐺——和真正的貓鈴鐺不太一樣,這個不是靠滾珠發聲的普通鈴鐺,而是被設計成了輕微晃動時內部能發出清脆極細響聲的樣式。她的每一次吞嚥動作都能帶出一聲輕到幾乎被錯過的細碎鈴響。她脖子上那根白色鎖骨在項圈下端若隱若現,白皙皮膚被黑色皮革反襯得近乎發光。
屁股裡還連了根貓尾巴肛塞。
尾巴的基座是一個不鏽鋼塞頭,已經被她今天晚飯後泡進溫水裡暖過才塞進去——這是她和我反覆實踐後得出的最佳方案:溫水浸過的不鏽鋼塞頭不會冷到內部括約肌,也不會燙到引起痙攣,配合最薄層的潤滑液可以讓她整晚上戴著不覺得過於酸脹。塞頭最底端連著一根向外延伸的貓尾巴——長毛絨材質,顏色和她頭飾耳背的灰色條紋完全一致,大約一尺來長。尾巴不是靜止垂下的,而是從她肛門裡延伸出來之後自然向上彎翹起一道弧形——貓尾末端向上捲成一個小巧的問號形狀。她每次低頭給我舔的時候,肛塞被括約肌輕微擠壓,尾巴就從她身後翹得再高一點;她每次抬頭換氣時括約肌鬆開,尾巴的高度就往下降一點點。於是那根毛茸茸的灰色尾巴就這樣隨著她吞吐的節奏一起一落——像一隻真正的貓在享用獵物之前,悠閒又殘忍地搖著尾巴。
下體還有一根電動按摩棒被固定在白色的情趣短褲裡面。
那條白色短褲剪裁極貼身,面料是光滑的彈力氨綸織成,大腿內側沒有任何多餘接縫。短褲襠部內側專門縫入了一個固定底座——硅膠質,上面插著一根纖細但功率不小的按摩棒,充電式。按摩棒的形狀不是傳統圓棒,而是被設計成了微微彎鉤狀——能夠剛好貼合她的小穴內部最裡面的那小塊敏感點。而這一切都被牢牢箍在了那條白色的貼身短褲裡面。她現在僅僅穿著短褲,兩條腿完全赤裸在暖黃色的燈光之下——熟悉的長筒白絲襪今天沒有穿,她的腳踝、膝蓋、大腿、臀側全都是赤裸裸的白皙皮膚,只在臀部側面有短褲的白色彈力布面微微勒進胯骨上方的一小層皮膚,隨著她身體前傾給我舔的時候那些布料沿著她跪姿調整出極細微的延展。
她正賣力的舔著我的雞巴。
我的陰莖在她嘴裡一上一下間被口水裹得水光纓亮。貓耳朵在低頭時耳尖前傾擦到我的大腿外側,絨毛蹭過皮膚偶爾帶來極其輕微的癢。項圈上的小鈴鐺也隨著她動作前後晃動,不是一直響——大概數下來每吞吐七到八下有一下清
脆鈴聲,很輕但在這個安靜的五月夜裡清晰得像秒針滴答。尾巴從她臀部後方隨著她吞吐起落。下體的按摩棒開到了低檔——這個點位設定的是「折磨檔」,不是讓人馬上高潮的那種高頻率,而是一段頻一段不頻的隨機模式,讓她的腰腹在不間斷的輕微刺激下全程不自覺地向前挺趴又向後縮收。口水從我的龜頭順著柱身淌到睪丸以下,她已經舔了好一陣了——從尿道口到冠狀溝再到繫帶到根部皺壁——每個點上停的時間精準到像是用尺子量過。
舔著舔著還時不時抬頭看著我。
每一次抬頭,那雙琥珀色的眼裡滿是愛意。不是那種第一次見面的震驚、不是被撓腳心時的求饒、不是聯考前藏在懷裡的擔心、不是出分後促狹又得意的炫耀。是屬於她自己的。是袁小希看著陳默的。是第一節課那扇推開被鎖著門後,她自己完全沒預料到會這樣開始又這樣走到現在,但仍然決然選擇走過來,所積累的一切。那雙眼睛裡還映著一點床頭燈的反光,眼白含一絲淡紅的潮熱,但眼底全是笑意。她抬著頭讓我看清楚了鈴鐺懸在她鎖骨凹凸的窩處——然後伸出舌頭,舌尖從我的龜頭尿道口輕輕往左劃了一道小彎弧,又把頭低下去繼續賣力舔弄。
我看著身下這個戴著貓耳朵、項圈鈴鐺、尾巴肛塞和按摩短褲的女生,看著她以越來越純熟的技術取悅我,看著她從那個第一次課被我用筆和跳蛋威脅著打屁股的大黃丫頭變成此刻滿懷愛意跪在我胯下的貓娘——我放在後腦勺上的雙手微微動了動。我想摸她的頭。但今天她不讓我動。她說今晚全程是她來——她要把從高考前欠下的所有補償欠條一筆一筆還清。
「老師不要動。」她說這句話的時候嘴唇還貼著我的龜頭下沿,聲帶振動從她口腔直接傳進我陰莖又被我心臟解讀成了她語言和愛撫同頻率輸入的柔和威脅。
好吧。那就隨這隻貓去吧。
窗外,南城五月的夜風吹過飄窗上的白色紗簾。貓鈴鐺在床上方清脆地響了一下。下體按摩棒的低頻嗡聲還在空氣中持續著不規律節奏。她的灰色尾巴在我視線余光中從她臀後翹起一個小巧的問號。我腦子裡浮現出來的,是很多個月以前推開那扇掛著「袁小希的領地」木牌的房門時看到那個穿著藍白色JK和白色過膝襪的長髮少女。那時候她沒有貓耳朵沒有鈴鐺沒有尾巴,但那雙琥珀色眼睛——和現在抬頭看我的這一雙一模一樣。
「老師在想什麼。」她忽然停下嘴裡的動作,嘴唇離開陰莖,頭側貼在我大腿上,貓耳朵蹭過我腿側。鈴鐺響了一聲。
「在想第一節課。」我說。
她的臉在大腿肌膚上蹭了蹭。然後笑了——是那種又嫌棄又無奈又得意的笑,和幾個月前她站在房間裡豎兩根中指挑釁我時如出一轍。
「陳默。」她忽然叫了我的全名。不是老師。
「嗯。」
「謝謝你來我家教數學。」
她說完又把頭低下去,貓耳朵毛茸茸地掃過我小腹。鈴鐺又響了一下。然後她那熟悉的嘴唇重新包住我的龜頭——這次不再賣力也不剩下技術。只是一個很輕很輕的吻,用嘴唇和舌尖在我的龜頭正上方留下一點幾乎不被察覺的草莓味甜意。
遠處鐘樓的整點報時鐘聲剛剛敲完。紗簾飄了一下又落回去。她身後的貓尾巴翹
成一個完美的問號。按摩棒的低頻嗡聲在這一秒恰好停了兩拍——然後繼續。
夜色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