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 危險遊戲

【明日方舟】 危險遊戲

作者:RYB

1100年12月10 2:15 P.M.

羅德島本艦

敘拉古風格的宿舍裡,米黃色的鵝絨窗簾半掩著窗,牆上掛著復刻的橄欖枝浮雕,角落裡堆放著幾個裝飾用的橡木酒桶。

空氣裡浮動著淡淡的橡木與漿果發酵後的醇香,混合著午後慵懶的塵埃氣息,彷彿是把一處葡萄莊園的午後整個封裝進了這間宿舍。

德克薩斯靠在深棕色的皮質沙發裡,雙腿交疊,姿態鬆弛。

她的嘴裡叼著一根Pocky,手指輕捻著一份敘拉古報紙的邊角,將報紙攤開,目光悠悠地掃過每一行字。

狂歡節的後續風波徹底平息,新沃爾西尼的新法案順利推進,某家族中的權力鬥爭落下帷幕,等等。

實際上,比起閱讀無關緊要的注水報道,她更享受眼下這種“無事可做”的狀態。

沒有喧囂,沒有槍火。沒有刺耳的警報聲,沒有血花濺射的溫熱觸感。

也沒有那人的聲音。

德克薩斯咬下一截Pocky,巧克力在舌尖融化,苦甜相交的味道在口中擴散。

她垂下眼簾,睫毛在臉頰上落下一小片陰影。

難得的清閒——這明明是值得慶幸的事,不是嗎?安靜、平穩、不受打擾的下午,正是她選擇逃離敘拉古之後,一直在追求的東西。

德克薩斯眯了眯眼,將剩下的Pocky咬斷,又伸手從桌上的包裝裡抽出一根新的,準備送入口中。

叮咚——

清脆而短促的門鈴打破平靜,綿長的尾音攪動了房間的氛圍。

“德克薩斯~你在裡面嗎?“

夾著Pocky的手指停在半空,德克薩斯的嘴巴保持著張開的狀態,耳尖輕微地抖動了一下。

那個聲音,帶著一點笑意,一點拖腔,還有一點再她熟悉不過的輕佻。

(……不該想她的。)

德克薩斯咬斷手裡的Pocky,餅乾碎裂的聲響細小又清脆,幾粒巧克力碎屑濺落在沙發上。

“門沒鎖,你可以直接進來。”

嘩啦——

電動門滑開,身穿狂歡節禮服的拉普蘭德,站在那裡。

“哎呀,真冷淡。”她拖長音調,語氣隨意卻吐詞清晰,“我以為你至少會對我說句‘好久不見’呢。”

“距離我們上次見面應該沒過去太久吧。”德克薩斯將視線從報紙移開,瞥了她一眼。

“哦,也是。”

拉普蘭德跨進門檻,繞過茶几,往沙發上一倒,任由身體陷進沙發裡——哪怕沙發發出了一聲不滿的悶響。

她的雙手枕在腦後,左腿隨意地搭在右腿上,靴尖微微晃動,一副完全將此處視為自己領地的姿態。

“香檳?這可不像你的風格啊。”

拉普蘭德的視線裡,一瓶開了封的香檳酒立在桌面上,旁邊有一隻小酒杯,酒液大概只有三分之一滿,在午後的光線中折射出淡金色的光。

德克薩斯斜眼睨了過去。

還沒等她接話,拉普蘭德已經伸手捏起了那隻酒杯,仰頭將裡面殘留的金色酒液一飲而盡。

“那是我喝過的。”

“我知道。故意的。”

拉普蘭德喉結滾動,舔了舔上揚的唇角,炫耀似地舉起空杯晃了晃。

“味道不錯——我說的是酒。”

“我想,你應該還沒無聊到,來這裡只是專門和我打個招呼吧?”

“哈哈哈哈!”拉普蘭德突然笑出了聲。

“說的沒錯。狂歡暫時落幕,但和羅德島的合作還得繼續下去。剛幫醫療部

的跑了趟腿,回來交差的時候恰好到了這裡,恰好你在這裡。你說,這是緣分嗎?”

拉普蘭德忽然將手掌放在了德克薩斯蹺起的大腿上。

即使隔著手套,也能感受到黑色褲襪細密緊實的紋理。

“面料不錯。品位還真不賴啊。”

德克薩斯發出一聲輕微的“嘖”聲,手指把報紙邊緣捏出皺褶,沉聲道:“把手拿開!你什麼時候還兼任性騷擾犯了?”

“性騷擾?啊哈哈哈哈哈——”

拉普蘭德貼了上來,距離近到德克薩斯甚至能感受到那兩團豐盈柔軟的觸感。

“既然你這麼無聊,不如讓我來帶你玩些刺激的‘遊戲’?”

不老實的手指愈加放肆,沿著修直的曲線緩緩上移,幾乎快要伸進深藍熱褲的褲管裡——

嗖——

德克薩斯左手橫掌為刃,化作一道銀光,劈向拉普蘭德的咽喉,但對方先一步收回了手,精準無誤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哎呀~”

拉普蘭德雙腿發力,腰背一挺,整個人從沙發裡彈了出來。

不知是否為有意,德克薩斯的身體也被她起身時的力道帶了起來。

為了穩住身形,也為了還擊,德克薩斯揮出右臂,又是一記乾脆利落的直拳。

而拉普蘭德似乎早有預料,另一隻手從下方穿過,穩穩將德克薩斯的拳頭包裹在掌中。

德克薩斯眉頭微蹙,拉普蘭德眼角戲謔。

目光交匯間,二人如同一對默契的舞伴一樣,從沙發與茶几的夾縫間移步到一旁寬敞的地面上。

興許在旁人眼中,兩人的拳來腳往,與其說是“武”,不如說是“舞”。

在沒有伴奏和聚光燈的舞池中,一藍一紅兩道身影踩著午後的陽光,不斷旋轉、重疊、分離。

幾個回合過後,德克薩斯的耐心已然到了臨界點。

她猛地提起左腿,膝蓋頂向拉普蘭德的腹部,想以此終結這種不知進行過多少次的枯燥打鬥。

但是,對方卻不想這麼快結束。

拉普蘭德抬起小腿擋下了這一擊,並趁著德克薩斯未反應過來,伸腿踹向德克薩斯的下盤。

——她的目標是德克薩斯保持單腳站立的右腳,腳尖勾住其腳踝,使勁一撥。

(!)

德克薩斯失去平衡,身體不受控制地向拉普蘭德側身留出的空檔栽去,重重摔落在地,發出一聲悶響。

“唔——”德克薩斯痛哼一聲,所幸地面鋪有地毯,不然恐怕將受到更嚴重的傷害。

她想要撐起身體,但紅黑色的身影已經跟著俯了下來,膝蓋抵住她的脊背,令她無法發力。

德克薩斯心道不妙,剛欲反抗,雙手卻被拉普蘭德一把拽至背後,死死摁在腰臀之上。

拉普蘭德一手扯下胸口的領帶,柔順的領帶劃出優美的弧線,如行雲流水般,轉眼間便纏上了德克薩斯的手腕。

“沒想到竟然這麼輕易就被制服,是因為最近太悠閒了而懈怠了嗎,德克薩斯?”

拉普蘭德慢條斯理地給領帶打上結,看著像俘虜一樣趴倒在地、模樣狼狽的德克薩斯,神情中的嘲弄一目瞭然。

德克薩斯眉頭緊鎖,肩頭和腕部使勁地掙扎,纏繞腕間的領帶卻紋絲未松,反倒勒得皮肉一陣疼痛。

無奈之下,她只得埋下頭,臉頰貼著地毯,重重地嘆了口氣,連帶著緊繃的身體也一併塌了下去。

“好吧,你贏了。現在可以把我鬆開了吧?”

“鬆開?啊哈哈哈哈哈!”拉普蘭德突然發出詭異的

大笑,“我費這麼大勁把你綁起來——你猜,是為了什麼?”

就像被危險的獵食者盯上一樣,如毒蛇般刺骨的寒意爬上了德克薩斯的脊樑。

“……你到底想做什麼?”

拉普蘭德並未作答,只是低下頭,目光和指尖一同落在德克薩斯被純黑褲襪所包裹的豐腴大腿上,像是在勾勒一幅畫作的線條輪廓,最終停在德克薩斯的膝窩。

——隔過透薄的褲襪,能感覺到皮膚的溫度和肌腱的抽動。

纖長的手指在那小範圍的圓窩中緩緩打著圈兒,如羽毛尖拂拭般的細微癢意,一點一點滲透進織物下嬌弱的皮膚,沿著神經一路蔓延開來。

德克薩斯的腿抽動了一下。

“嗯唔——!”

她抿住了雙唇,以此來將那股從膝蓋後方侵入的癢意給暫時壓制下去,但剛放鬆下來的肌肉,也再一次繃緊了起來。

“你在……幹什麼……?”

拉普蘭德俯低身子,答非所問道:“你說,如果你的那些物流朋友知道你這麼怕癢,會不會趁你睡著時搞些微不足道的惡作劇呢?”

“閉嘴……唔——”

當德克薩斯張口時,乘虛而入的癢感迫使她忍不住將額頭抵在地板上,連呼吸也變得較為短促。

不知出於何種心理,面對如此難堪的德克薩斯,拉普蘭德依然加快了手指搔撓的頻率,指尖在膝窩中的敏感皮膚上快速來回滑動、摳挖。

“嗯哼……唔……哼哼哼……”

德克薩斯試圖通過扭轉腰肢,將壓在背上的拉普蘭德甩下身;又竭力扭動雙腿,嘗試讓膝窩擺脫那些不斷侵擾的指尖。

然而,拉普蘭德的重量和行為限制了她動作的力度和幅度,讓每一次掙扎都化為徒勞。

就在德克薩斯束手無策之際,拉普蘭德的手指停了下來,那細密而持續的瘙癢也從膝窩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陣短暫的因絲織物與皮膚摩擦而致使的刺撓感。

德克薩斯抓住機會,開始調整自己的呼吸。而拉普蘭德只是默默地注視著,嘴角噙笑而不語。

“總算……停了。”

德克薩斯慢慢調勻了氣,扭頭看向拉普蘭德,眼裡滿是不悅和埋怨。

“玩夠了吧?玩夠了就趕快把我鬆開。”

拉普蘭德聽話地收回了手。這讓她安下心來。

可是下一刻,拉普蘭德的話讓她再次心頭一緊。

“我有說過結束了嗎?”

拉普蘭德戴著手套的手掌撫上德克薩斯的白色中靴,順著靴身的精緻花紋一路下滑。

精緻皮革間的相互摩擦,在安靜的房間中擦出沙沙聲響。

“你……適可而止!”

尚存餘力的德克薩斯猛然彎曲膝蓋,右腿自下而上折成直角,腳後跟帶著一股狠勁踢向拉普蘭德。

拉普蘭德抬起右臂,用手背擋下了這一腳,並順勢翻轉手掌,五指收攏,將德克薩斯的腳腕牢牢攥住。

雪白的中靴在小腿處與濃黑的絲襪截然分開,黑白相襯,反差濃烈,將這雙腿襯托得無比吸睛。

無視了德克薩斯驚畏的目光,拉普蘭德用左手抓住了她的小腿,右手手指捏住靴子正面的狼頭金屬拉鍊。

呲啦——

德克薩斯清晰地感受到空氣從逐漸開敞的靴口灌入腳底,清涼的感覺讓腳趾不自覺地舒展開來。

待靴口完全敞開後,拉普蘭德握住靴跟,往上一提。

——被薄汗微微浸潤的玉足從皮靴中解放出來,腳背與腳掌勾勒出纖細弧度,趾節輪廓在啞黑襪尖

中隱約可見。

只見拉普蘭德舉起手,伸出食指,輕輕抵在了德克薩斯絲足的前腳掌上,露出一抹得逞的笑意。

她的指尖順著腳掌的弧度緩緩滑下,縱跨過足弓的凹陷。

凡所過之處,絲襪皆是微微下陷,又在指尖離開後彈返歸位。

她的力道並不算重,僅僅和拭去積灰一般輕。

但對於腳底比膝窩還敏感數倍的德克薩斯來說,這仍是如同刑審一般的折磨。

“哼唔……”

右腳被拉普蘭德抓著,無法掙脫,只有腳趾能勉強蜷縮。

德克薩斯將臉埋在地毯的絨毛裡,下唇抵住了下唇咬,垂落的髮絲遮住了她半張桃紅的臉。

拉普蘭德嘴角一彎,將中指也伸到德克薩斯腳底上。

食指與中指,一上一下,一下一上,以截然相反的方向搔撓德克薩斯的腳掌,就像兩把反向並行的刷子。

德克薩斯咬緊牙關,轉過臉,額頭死死抵著地毯。

她閉著眼,睫毛和嘴角都在輕微地發顫。

(還行,還能忍……)

三根手指。

拉普蘭德的無名指也加入戰場,三指聚攏,快速搔颳著足心最嫩的軟肉。

“唔——!”

德克薩斯死死咬住下唇,強迫自己只從鼻腔裡發出悶哼。

她的腰肢如失去水源的魚一樣不受控制地弓起,絲襪下的腳趾痙攣般張開,連小腿的肌肉也在劇烈跳動。

(怎麼會……怎麼會這麼癢……)

四根手指。

拉普蘭德的四指指腹幾乎佔據了德克薩斯整隻腳底,從腳趾跟到腳後跟,以清洗滌刷的方式,動作開始有連貫的節奏。

德克薩斯的額角不斷有細密的汗珠滲出,順著青筋直突的太陽穴和緊擰的眉頭滑進凌亂的髮鬢裡。

但無奈自己雙手被縛,身軀被壓。所有的反抗,似乎也都被身下的地毯無情地吸收。

(不行……不能再繼續了……不然,我恐怕……)

五指齊上。

五根手指同時動作,各自為戰,在足底處那片已經被反覆折磨的區域快速交替掃動。

腳心、腳跟、腳趾根,每一次觸碰都能帶來不同的癢感,每一秒的癢感強弱各不相同。

“噗——”

德克薩斯的防線終於全面潰堤。

“哈哈哈哈哈……拉普……拉普蘭德……快……呵呵呵……快住手……呵哈哈哈哈哈……”

笑聲從喉嚨深處被奔湧而出,和平時的清冷大小姐嗓音相比,顯得更像一名柔弱的小姑娘。

“哈……哈哈哈哈——停……你、停一下……”

德克薩斯扭動著身體,被束縛的雙手十指不斷蜷握又張開,淚水從緊閉的眼角中擠出,與汗水混在一起,濡溼了地毯的絨毛。

她唯一能自由活動的左腳——尚且還被保護在溫暖靴子中的左腳——從右腳開始受難時,就不斷地踹著地板,一下接一下,像是一串求救的摩斯電碼。

不知是否是因為這響動引起了拉普蘭德的注意,只見她鬆開了德克薩斯的右腳,任由其無力地垂落,轉而一把抓起了她的左腳。

德克薩斯的腦袋從地上抬起,看向後方,黑髮凌亂地貼在額角和臉頰上,眼角泛著紅,聲音裡帶著怒意,和一絲藏不住的慌亂:“撒手……!”

回答她的,是另一道拉鍊滑落的聲響。

扶住靴跟,向上一提——深黑色的絲襪美足再度暴露在午後的日光下,微涼的空氣迫不及待地拂上了溼熱的足底。

拉普蘭德把自己的重心從德克薩斯的背部抬起,直

接跨坐在她的大腿根部,用自身的重量使她的下半身動彈不得,左臂從兩條小腿下方伸過,將它們併攏著撈進臂彎裡,順勢攬入懷中。同時,她的雙腿繞過了德克薩斯彎曲的小腿,像一道鎖那樣,從兩側將它們給牢牢包夾。

脆弱而敏感的足底完全暴露給了這個有些心理病態的傢伙,恐懼、慌亂、羞憤的情緒縈繞在德克薩斯心頭,冷汗浸溼了她的後背衣衫。

拉普蘭德的眼神變得痴迷,將溢散在空氣中的鹹香潮氣吸入鼻腔。

“咕……”

德克薩斯的面頰和雙耳燒得通紅滾燙,心中憤恨與羞恥交加,一時間竟無言以對。

“我聽說,你還在龍門跑物流的時候,幾乎是每天晚上都要洗一次鞋襪?哈哈哈,你從小就是易出汗的體質,真是一點沒變啊。”

“閉嘴……!你這個……變態!咿!呼哈哈哈哈哈哈哈——!”

話音剛落,尖銳的癢意已從腳底傳至大腦,佔據了理智的高地,令德克薩斯轟然爆笑。

拉普蘭德的右手重新落回德克薩斯的腳心,沒有再進行試探般的輕撓,而是五指齊聚而上,在足弓最柔軟、最敏感的凹陷胡亂抓撓著,毫無章法地蹂躪著。

“哈哈哈哈哈哈——!等、等——拉普——哈哈哈哈哈哈——!”

德克薩斯的笑聲已然失去了遮掩,比起先前更為響亮,就像喉口的最後一道閥門也被瘋狂噴湧的笑意衝破。

她的黑髮散披,豆大的淚珠自眼角甩落,身體和雙腿不斷地掙扎,以遠離拉普蘭德作亂的手指。

受縛的手腕被絞得疼痛難忍,卻遠比不上足底的癢感催命。

拉普蘭德變化手法,指腹沿著腳掌內側的弧度從腳跟推到前腳掌,再沿著足弓外側的弧線撓回來,循環往復,不知厭倦地在足心畫著細密的豎線。

德克薩斯的雙腳在她的懷中不斷撲騰,腳踝扭轉摩擦,腳趾隔著絲襪蜷成一排小團,又猛地彈開,腳心的絲襪被擠出一道道褶痕。

但在猛烈癢意的摧殘下,這些舉措不僅全是毫無意義的體力浪費,還讓拉普蘭德的左臂箍得更緊了些。

“哈哈哈哈哈哈——!停……那裡……哈哈哈哈——!不能……哈哈哈哈哈——!”

德克薩斯的笑聲中忽然出現了一連串古怪的詞眼,卻因為笑音和泣聲而有些模糊難辨。

原來是拉普蘭德開始對撓她的腳趾下手。

四根指頭插進自己的腳趾根部,在趾間縫隙中來回碾磨,黑色的織物被壓進趾縫深處,布料中透出一片片隱約的潮紅色皮膚。

德克薩斯藉由腳趾的蜷縮,試圖夾住拉普蘭德的手指,但其飛速的撓癢頻率卻使她根本抓不準合適的時機,反而是來回蜷瑟的腳趾看著像在磕頭求饒。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要……哈哈哈哈——!動……腳趾……哈哈哈哈哈哈——!”

她的腹肌已在持續的大笑下隱隱作痛,淚與汗順著鼻樑和臉頰的輪廓滑落,濡溼了地毯,留下一個個深色圓點。

深黑色的褲襪被汗意所浸透——尤其是足部。

足底的溼跡在襪底上洇成色度極深的純黑色塊,緊貼皮膚的織物覆上一層不透明的油亮水光。連襪底的細密褶皺,都變得模糊不清。

“雖然早就知道你的體質……”拉普蘭德扯了扯嘴角,“但這還真是出乎我的預料啊……”

她本來還想摘下手套,過把徒手撓絲足的癮。

但德克薩

斯足底這誇張的汗量,卻令她不禁望而生怯。

“汗越多越興奮”?那是變態心理。

就算是她拉普蘭德,也只可以被人形容成變態,不可能真的成為變態。

隔著手套,拉普蘭德的手指在溼透的襪足腳底上滑動,五指在雙腳的腳心、腳掌、腳趾之間交替輪轉,毫無規律地變換著手法和節奏,皮革與絲質摩擦,發出黏潤、令人羞恥的卟滋聲。

“哈哈哈哈哈哈——!拉普……哈哈哈哈——!求求……哈哈哈哈哈——!停、停下……啊哈哈哈哈哈——!”

拉普蘭德終於停止了搔撓,右手離開德克薩斯的足底,扭頭看向彷彿上岸的落水者一般的的德克薩斯。

“早這麼說不就好了。”

她輕柔地將德克薩斯的雙腿置於地面,起身從口袋裡掏出一把摺疊刀,將被完全絞死的領帶割斷,解放了德克薩斯滲血的手腕。

接著,她俯下身,一隻手托住德克薩斯的後肩,另一隻手攬在她的腹部,把她從地上扶起,半扶半抱地安置回沙發上。

落日的光影透過窗戶,在兩人的身體上緩緩流動,空氣裡瀰漫著汗意,和若有若無的酒香交融的溫熱氣息。

德克薩斯的後背陷進皮質靠背裡,雙肩無力地垂下,如同一隻被拆散了又重新拼裝起來的玩偶。

她仰天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胸口起伏得厲害,髮絲被汗水粘成一綹一綹貼在皮膚上,臉頰和脖頸都還泛著暫未消退的潮紅。

她合上眼平復了數秒,再睜眼時,眼眶仍是溼潤的,睫毛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珠。

拉普蘭德將德克薩斯的一雙中靴拎到她的腳邊,問道:“要我幫你把鞋穿上嗎?”

德克薩斯沒有答話,只是疲憊地擺了擺手,隨後蹬直雙腿,腳後跟抵著地面,柔軟的趾腹朝上展露。

沒有靴子包裹的絲足裸露在空氣中,腳背繃直、放鬆,如此重複,似乎是主人在感受涼爽空氣拂過肌膚表面的潮氣,消散雙腳上殘留的燥熱。

這時,德克薩斯似乎察覺到什麼,猛地看向拉普蘭德——發現這傢伙又在盯著自己的腳看。

她立馬換上一副冷冽的目光,狠狠剜了拉普蘭德一眼。

“把你的眼睛從我腳上移開……!”

拉普蘭德一愣,隨即無奈地輕笑一聲,舉起雙手,做出一個鬆散的投降姿勢。

“好好好,我什麼都沒看,什麼都沒想。”

她來到德克薩斯身旁坐下,雙臂肆意地搭在靠枕上,開始有一搭沒一搭地閒扯——說任務時遇到的蠢貨劫匪,說羅德島食堂的新菜還不如巧克力拌麵,說年輕的近衛幹員連她一招也接不下……

德克薩斯始終沒有看拉普蘭德一眼。

她閉著眼睛,呼吸漸漸平復,卻會在拉普蘭德講到某個離譜的細節時輕輕“嗯”一聲,或是在對方明顯誇大其詞時發出一聲冷淡的“哼”。

兩人的影子逐漸傾斜,一個恣意懶散,一個安靜端重,中間隔著恰到好處的距離,卻共享著同一片安寧。

不知過去了多久,拉普蘭德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這次就到此為止吧。再見了,親愛的德克薩斯~”

她拍了拍衣襬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朝門口走去,還不忘朝背後的德克薩斯揮手作別。

德克薩斯並未起身,只是微微側過頭,用餘光目送拉普蘭德離開。

拉普蘭德走到門口時,突然停住了腳步。

“……德克薩斯。”

德克薩斯沒有應聲,但耳

朵卻抖動了一下。

“下次,還能不能順利見面——可不好說了。”

德克薩斯的心臟猛地一抽。

她一直半眯著的眼眸終於有所動,像是被什麼外力硬生生撬開,轉向門口那道被光切割的銀黑背影。

拉普蘭德轉過頭來,走廊的光線從她身側斜切過去,在她臉上留下一道明暗分明的界線。

她笑了一下——儘管和她平時那種玩世不恭的笑一模一樣,但眼睛裡的光有所不同。

——那裡面有一層壓抑的東西,就像冬季湖面下流動的暗水,在光線的折射裡,泛起一點苦澀的亮。

“無論何時,無論何處,無論你聽到了什麼有關於我的消息,可都別太驚訝啊。”

回過神時,故人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房間中。

德克薩斯茫然地看著自己的掌心——就在剛剛,她發現自己的左手不知何時伸向了門口的方向,手指微微張開,似乎是想抓住什麼,卻只握住了一捧空氣。

她有些沮喪地轉過頭,目光掃過拉普蘭德坐過的位置。

沙發上還留著淺淺的凹陷,旁邊卻多了一個不屬於這裡的物件。

——一個扁長的黑色盒子,繫著鮮紅色的絲帶,安靜地躺在深色的皮革上。

德克薩斯伸手將它拿起,指腹碾過包裝盒面的紋理,感覺到微微粗糙的觸感。

她翻轉盒子,找到口味標籤。

“你明明知道我不喜歡這個口味的……”

她解下絲帶,打開盒蓋,從一排列整齊的純黑Pocky中抽出一根。

咬下的第一口,濃厚的苦味在舌尖上鋪展開來。

沒有甜味,沒有奶香,只有一點帶著烘焙焦香的苦,順著舌根滑入喉中,留下一層澀味。

“……好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