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中的閹割實踐課(終)
作者:kirara
第8章:食堂大烹飪——全員秀色加工
後廚的交接窗口前,劉阿姨的大號登記本上已經密密麻麻地簽了好幾個班的名字。八二班的泡沫轉運箱和收納箱被擺在窗口後面的不鏽鋼操作檯上,和八一班、八三班的箱子排成一排。操作檯的另一邊,幾個食堂工作人員正在把八一班交上來的器官倒進一個巨大的不鏽鋼水槽裡——水槽原本是用來洗菜的,此刻水龍頭嘩嘩地衝著,水柱打在槽底的肉塊上,濺起的水花裡混著淡紅色的血沫。
蘇婉和常瑩瑩站在交接窗口前。劉阿姨翻開八二班的登記頁,用沾了油漬的圓珠筆指了指簽名欄:“班主任簽字,確認數量——你們班十五副,對吧?稱重總計一千二百一十克,其中有兩副有撕裂——沈言那個中間斷了、趙凱被掰斷成兩截——我們接收時都已經在備註欄標好了。”
常瑩瑩接過筆簽了名,筆跡利落。她把登記本推回給劉阿姨,然後從窗口接過一個不鏽鋼大盆——盆裡裝著的正是八二班那十五副器官。經過收納箱裡的血水浸泡和後廚的初步沖洗,器官表面的血膜已經被洗掉了大半,露出了各自真實的顏色。張浩然那根粗短莖身被洗去了血汙後,海綿體的粉白色肌理清晰可見,斷面處的血管端口像被切斷的細橡皮筋一樣微微翻卷。陳默的大龜頭被單獨放在一邊,龜頭表面洗得很乾淨,在燈光下呈現一種沉甸甸的暗紅色,像一個被泡發的李子。王浩宇的睪丸只剩下一顆完整的和一顆癟掉的皮囊,癟的那顆被洗去了曲細精管的殘渣後變成了一張半透明的薄膜,漂浮在水面上像一片被揉皺的糯米紙。沈言斷成兩截的細長莖身被血水浸透後顏色變深了,從粉白變成了淺灰,兩截斷口處的海綿體截面因為吸水而微微膨脹。劉子軒的包皮碎片和剝了皮的莖身分開漂在水中,那片被撕下來的環形包皮薄得幾乎看不見厚度,隨著水波輕微地飄蕩。李一鳴的紫色雞巴在沖洗後仍然保持著離體時的深色調——不是因為充血,而是因為海綿體組織的天然色素沉積,讓它在一堆灰白粉紅的肉塊裡顯得格外扎眼。
“八二班食材準備好了。”蘇婉端著不鏽鋼盆,走回八二班的長條桌。她把盆放在桌子中央的電磁爐旁邊,盆裡的肉塊在水面上輕輕晃動。十五個坐著的男生同時把目光聚焦在那個盆上——他們認識裡面的每一樣東西。林小凡看到了自己那團微型器官漂在盆邊,像一粒被泡發的蠶豆。王浩宇盯著水面上那張漂浮的癟掉的睪丸皮囊,才止住不久的眼淚又在眼眶裡打轉。張浩然的目光鎖定在自己那根粗壯莖身上——被洗掉血膜之後,它看起來更像是案板上的一截肉,和菜市場裡賣的豬小腸沒什麼兩樣。
白小柔從桌子上拿起一摞不鏽鋼小盆,給每個男生面前放了一個。小盆是食堂標準的配菜盆,大約兩個巴掌大小,盆底印著食堂的紅色編號。林思雨從刀架上抽出十五把小號廚房用刀,給每人發了一把。刀是食堂日常使用的,木柄,刀刃不長,但磨得很利,刀面上能映出人影。
“全體動手,把自己的材料按分配進行初加工——也就是說,你們自己來清洗和處理你們自己的肉。動作要快,但更要乾淨。哪個環節出了衛生問題,哪個席位的調
料取消——只吃白水煮的。”常瑩瑩拉開了長條桌盡頭的椅子,坐在那裡像監督勞動課的老師,蹺著二郎腿,重新換上的白色短襪和涼鞋在桌下的陰影裡安靜交疊。
第一個站起來的是陳默。他的任務表——剛才林思雨發給每人一張手寫的小紙條,上面寫著每個人要負責的加工作業——寫著:“陳默:負責清洗全班龜頭,重點刷洗本人特大龜頭,需刷至表面無粘液、色澤粉紅方可交付烹飪。”
陳默走到不鏽鋼盆前,從水裡把所有的龜頭一一撈出來。他先撈的不是自己的,而是其他人的——馬小跳的龜頭小而圓,像一個剝了殼的鵪鶉蛋;林小凡的龜頭只有一粒花生米大,混在肉塊裡差點找不到,他用指尖在水裡摸索了好一會兒才捏出來;錢一文的龜頭比林小凡的大一圈但也是偏小型;鄭小龍和楊帆的龜頭都接近標準尺寸,冠狀溝清晰但不算深。他把這些普通尺寸的龜頭放在左手掌心,排列在一起,像一把大小不一的珠子。
然後他撈自己的大龜頭。它沉在水底,和其他器官混在一起,但他一摸就認出來了——太重了。他用手指勾住冠狀溝把整顆龜頭從水裡提起來,水滴順著龜頭表面往下淌。洗去了血膜之後,這顆大龜頭的真實顏色露了出來——不是暗紅,是一種偏深的肉粉色,表面光滑得像打磨過的大理石,冠狀溝深處還有一道細細的弧線。他用拇指按了按龜頭表面,感受到那層極其柔韌的組織在自己的壓力下微微凹陷又彈回來——這就是他身體上最特殊的部分,也是今天常瑩瑩補了第二刀才切下來的部分。
陳默拿起刷子。刷子是食堂專用的食材刷,塑料柄,刷毛是中硬度的尼龍絲,原本是用來刷土豆皮的。他把刷子放在水龍頭下衝溼,打了一點洗潔精在刷毛上,然後開始刷自己的大龜頭。刷毛劃過龜頭表面時發出發出極細微的唰唰聲,像在刷一個光滑的水果。他刷得很仔細——龜頭尖端、馬眼周圍、冠狀溝的內外側、斷面處殘留的血膜——每一寸都不放過。刷毛嵌進冠狀溝的弧線裡時,他用指甲頂住刷毛根部加深壓力,把溝底殘留的組織液刷出來。溝裡那點淡黃色的漿液被洗潔精乳化後變成乳白色的泡沫順著龜頭表面被沖掉。
“陳默,你的龜頭真耐刷。”劉曉萌在旁邊看著,手裡拿著一把廚房剪刀在等他用完刷子。“比土豆結實多了。”
陳默沒說話,把刷乾淨的大龜頭放在水龍頭下衝淨泡沫,放進旁邊林思雨指定的“清蒸專用盤”裡。盤底鋪了一層白菜葉,白菜葉上已經碼了好幾個刷乾淨的龜頭——他的大龜頭放在最下面一層當基底,因為最大最重,能托住上面的小龜頭。他繼續刷其他人的,用同樣的程序和力度。林小凡的龜頭太小,刷子不好操作,他改用指甲輕輕刮掉表面的粘液。李一鳴的龜頭在被刷時被刷毛翻開了馬眼邊緣,裡面殘存的半凝固精液被洗潔精乳化後變成了極細的白色泡沫從馬眼裡冒出來。他用水沖掉了泡沫,李一鳴的龜頭表面恢復了一種極淡的紫色光澤。
全部十五顆龜頭清洗完畢並交到林思雨那邊後,陳默回到座位上,手指上的皮膚因為泡水太久起了皺。
張浩然第二個站起來。他的字條上寫著:“張浩然:負責將本人粗短莖身切成均勻厚片
,片厚不得超過1釐米,不得有連刀。睪丸切為四瓣裝碗,供爆炒用。”
張浩然走到刀架前,換了一把更大號的菜刀——小號廚房刀切不動他的粗雞巴。他那根莖身被洗去血膜後放在砧板上——砧板是不鏽鋼包邊的木質砧板,上面有密密麻麻的刀痕。他把莖身橫放在砧板上,左手按住莖身中段,右手握刀。切第一刀時,刀刃壓在莖身上,莖身的截面組織因為受壓而向外微微膨出,他需要比切普通肉更大的力度才能把刀刃推進海綿體。第一刀切下去,一片將近一釐米厚的橫切片從莖身上分離出來——斷面的海綿體雙柱結構一目瞭然,中間的尿道孔清晰乾淨,血管斷面處還有一點點殘餘的血跡洇在砧板上。他把第一片肉放在旁邊的配菜盤裡,用刀身將它撫平。
切到第三刀時,他找到了節奏。手起刀落,刀鋒切入海綿體的阻力和切出白膜時的輕微彈響形成了一種均勻的震動,在手指回傳到他的肘關節。一片一片的粗徑肉片在配菜盤裡疊起來——白中帶粉,斷面光滑像高級刺身。張浩然數了數——總共切了九片,加上根部稍窄的末端那一段有三片切出來偏小,一共十二片。砧板上只剩下兩顆大睪丸。
他把睪丸從水中撈出放在砧板上,用刀尖輕輕劃開精索根部,把兩顆睪丸分離。左丸先下刀——刀尖刺入白膜,手感像戳破一個被撐得很鼓的氣球,白膜在刀尖下爆裂,內部的曲細精管組織從裂口湧出來,在砧板上攤出淡黃的細絲。他把這顆睪丸切成四瓣,刀功乾脆利落。右丸同樣四瓣,切面露出相當緻密的管狀截面。八瓣睪丸片被他碼在碗裡,撒了少許鹽和料酒醃製備用——林思雨在紙條背後寫了調味要求。他覺得自己回到座位時手指黏著一股極淡的腥氣——他把手湊到鼻尖聞了聞,然後立刻放下來。
劉子軒第三個走到加工區。他的任務是:“將本人包皮及攜帶殘餘部分切成細絲。另將本人莖身切成條狀,供涼拌所用。”
他從盆裡撈出那團之前親手撕下來又被血水泡過的環形包皮——在水裡泡了這麼久,包皮更加柔軟,顏色也從青白變得近乎透明。他把包皮放在砧板上鋪平,用手指撫平褶皺。包皮在他指尖下順從地展開,變成一片完整的環形薄片,邊緣略有參差但整體形狀仍是環狀。他拿起最細的那把小刀,把包皮捲成一個小卷,然後像切海蜇絲一樣切成極細的絲——每一刀切下去,刀鋒切開包皮組織時幾乎沒有阻力,只有輕微的嘶嘶聲。包皮絲切出來很細,不到一毫米寬,擰在一起放在碟子裡像一小撮透明的龍口粉絲。他把自己的莖身也切成條——剝了皮的莖身光禿禿地放在砧板上,龜頭直接暴露在外,他用刀把它縱剖成兩半再橫切成半釐米寬的短條。半枚無皮雞巴切完後鋪在包皮絲旁邊,肉色粉白。
沈言第四個站起來。他的字條要求:“沈言:負責將本人兩截細長莖身用長竹籤整根串起,保持形態完整不彎折,供油炸全莖使用。”
他從水裡撈出自己那根斷成兩截的細長雞巴。水泡讓莖身變軟了一點,但基本的細長形態還在。他把前半截和後半截在砧板上對齊——兩個斷口的截面雖然不整齊,但因為泡水後海綿體略微膨脹,對齊後靠組織之間的吸附力暫時黏在一起,勉
強形成一根長約十八釐米的完整長條。他從筷籠裡抽出一根最長的不鏽鋼烤肉籤——不是竹籤,是金屬的,大約二十五釐米,尖端打磨得很尖銳。他把烤肉籤尖端對準前段龜頭馬眼的位置輕輕戳入——籤子通過尿道管腔進入這根長條的自然腔道,一路往下穿過前半截,到達斷口時他稍微旋轉籤子找對齊角度通過撕裂面,再穿過海綿體組織的中心,繼續往下通過後半截,最後從根部斷面穿出。整根細長的雞巴被完整地串在了不鏽鋼籤子上,在籤子的支撐下恢復了離體前筆直的形態。他把串好的雞巴舉起來看了看——莖身順著籤子自然地垂下一點弧度,斷口處因籤子的存在而不再錯位。白小柔在後面笑著說:“還說是香腸呢,本來就像,串起來更像了。”常瑩瑩讓他把串好的雞巴放在一個長條盤中備用。
趙凱的任務是收拾自己那兩截被掰斷的歪雞巴——按字條要求,他需要把兩截分別切成滾刀塊。他把兩截歪莖放在砧板上,那個彎度在刀下讓切塊變得不太容易下手,他先在中段又補切了一刀把弧度掰直一點,然後一刀一刀滾著切,切出來的肉塊形狀不規則。王浩宇被要求用勺子把自己那顆完整的睪丸從碗裡舀出來,放進打好的蛋液裡掛糊供做蛋花湯——他敲開蛋殼時手指在輕微發顫,蛋黃落進瓷碗裡,他用筷子把蛋黃和蛋清攪勻,乳黃色的蛋液在碗裡旋轉。他把那顆完整的睪丸投進蛋液,用筷子夾著它在蛋液裡滾了幾圈確定裹滿,然後放進常瑩瑩旁邊定為湯用的小鍋中。他那顆癟掉的睪丸皮被常瑩瑩指示單獨放在開水裡焯十秒,撈出來之後會切成細粒撒在最終的蛋花濃湯上作為點綴。
其餘男生也各有分工:李一鳴負責把自己莖身切成薄片連同刮下來的殘餘料做成肉末供蛋花湯增稠;馬小跳把自己的扁莖切成細丁供炒菜;林小凡因器官太小,只分到把睪丸割下放在一個碟子裡準備擺盤時用作塔尖點綴;錢一文和鄭小龍分別把各自雞巴和睪丸切段切瓣放到“爆炒公用”盆裡;楊帆將自己的勻稱莖身切圈;周明、吳浩宇、孫浩也同樣把各自的材料切成炒用片或塊收入公用盆。蘇婉和陳悅在各個砧板間巡視,檢查每人的刀工和衛生。最後陳悅在筆記本上給全班打了一個“整體衛生合格”。
十五個男生切完自己曾在身上待過的組織後,把所有切好的材料分類歸入盤子、盆和碗中。常瑩瑩從長條桌盡頭站起來走到灶臺前,拿起鍋鏟在手裡墊了墊重量,看了一眼電磁爐上開始輕微冒煙的鐵鍋。
“下油。”
第一道菜是清蒸龜頭拼盤。
林思雨把陳默洗好的十五顆龜頭端到灶臺前。一個大號蒸鍋已經上汽了——鍋蓋縫隙裡噴出白色的蒸汽柱,發出嘶嘶的聲響。鍋裡的蒸架上鋪了一層白菜葉,防止粘連。蘇婉戴著隔熱手套掀開鍋蓋,大股蒸汽湧出來,帶著滾水那種純粹的溼潤熱氣。
林思雨開始往蒸架上碼龜頭。她按照蘇婉的指揮,把十五顆龜頭擺成金字塔形:底座是最大的幾顆——陳默的大龜頭自然放在最底層正中央承重,兩側分別是張浩然的粗龜頭和李一鳴那顆帶著紫暈的龜頭;中層的龜頭尺寸中等——馬小跳、楊帆、鄭小龍、周明、孫浩、錢一文的龜頭圍成一圈,彼此緊挨,冠狀溝
交錯;上層是更小的幾顆——劉子軒那顆被剝了皮後裸露在外的龜頭、趙凱從歪莖上切下來的龜頭塊、吳浩宇的龜頭;塔尖是全班最小的——林小凡那顆花生米大小的微型龜頭,頂端還帶著切下來之前常瑩瑩一刀留下的整齊斷面。
“倒點蒸魚豉油。”常瑩瑩說。林思雨拿過小碗,沿著金字塔澆了薄薄一圈蒸魚豉油,深色的醬油沿著龜頭表面往下淌,嵌進冠狀溝裡積成細細的醬色細線,給每顆龜頭染上一層淡褐色的光澤。她又撒了幾根薑絲和兩段蔥白在上面當點綴,然後蘇婉把鍋蓋蓋回去。
蒸鍋開始計時,定時八分鐘——龜頭不比整條魚,含結締組織不多,蒸久了會變硬。
第二道菜是爆炒棒身。
常瑩瑩親自掌勺。鐵鍋燒得冒青煙,她端起油壺沿著鍋邊淋了一圈冷油,油順著熱鍋壁滑下去,在鍋底匯成一汪微微冒泡的金色油池。她拿起張浩然切好的粗莖厚片盤子,用刀身托起肉片,傾斜盤子讓肉片沿著刀身滑進油鍋。肉片入鍋的瞬間,高溫油麵和肉片表面的水分接觸,炸起一串密集的油花,噼裡啪啦響了好一陣。肉片在油鍋裡迅速變色——從粉白變成淺灰,邊緣微微卷起,海綿體截面的紋理在高溫下收縮,變得更緻密更清晰。常瑩瑩用鍋鏟快速翻動,肉片在鍋裡翻飛,每一片都被熱油均勻地裹了一遍。她放入蒜末和薑末,鍋裡的香氣從純粹的肉香變成了一種極其下飯的複合香——蒜香、姜香、肉香混在一起,沿著蒸汽上升到食堂的天花板。接著她倒入陳默切好的大龜頭肉片(他的龜頭被剖開後切成了片用來加入爆炒)、楊帆的切圈肉段和其餘幾個男生的切片,再淋了料酒和生抽。料酒入鍋時火焰轟地一聲躥起來,鍋沿上的火舌舔了一下排氣罩的邊緣然後縮回去。常瑩瑩顛了兩次勺之後把炒好的肉倒進大號白瓷盤裡,深色的醬汁均勻地裹在每一片肉片上,斷面的海綿體圈紋理完完整整,帶著醬色的光澤。蘇婉在旁邊用筷子夾了一塊張浩然的肉片稍微吹涼試了試,咬了一口——肉片嚼起來柔韌而有彈性,瘦肉組織之間沒有一絲多餘的脂肪,比豬裡脊更有嚼勁但不是咬不爛那種;她嚼了幾下,對常瑩瑩點了點頭。
第三道菜是涼拌包皮絲。
陳悅負責這道菜。她把劉子軒切好的包皮細絲從碟子裡夾出來——二十幾分鍾前劉子軒親手把這些包皮從自己莖身上撕下來,現在它們在碟子裡已經稍微變幹,像一小團半透明的極細土豆粉條。陳悅把包皮絲放進沸水裡焯了五秒然後撈出來放進冰水,包皮絲在冰水裡迅速收縮,變得更有彈性。她撈出後用廚房紙巾吸乾水分裝進涼拌碗,加了蒜泥、醋、生抽、辣椒油和一點點糖。拌好的包皮絲裝在斗笠碗裡,頂端撒了一小撮白芝麻和幾段切碎的新鮮香菜葉。包皮絲在紅油和醋汁的浸泡下泛著一層薄薄的油光,呈半透明的淺褐色,和劉子軒腿上現在還貼著的醫用膠帶顏色相仿。
第四道菜是油炸全莖。
這道菜的主料是沈言那根用不鏽鋼籤串起來的細長雞巴。陳悅在灶臺另一端支起一個小號油炸鍋,倒了大半鍋調和油,燒到七成熱。沈言把自己的串雞巴從長條盤裡端過來,籤子尾端遞給她。她先在雞巴表面均勻撒了一層薄薄的麵粉和細鹽和白鬍
椒,然後將它在打散的蛋液裡滾了一圈,最後裹上乾麵粉確認外皮能完全裹住。她捏著籤子尾端,把裹好麵糊的整根串懸在油鍋上方停了兩秒讓多餘的麵糊滴落,然後慢慢放入油鍋中。入鍋的瞬間,麵糊外層在高溫油中迅速金黃髮泡,發出密集的油炸吱吱聲。面衣在金黃的油裡鼓起細密的小泡,把裡面莖身的形態裹成了一個誘人的長條形——斷口相接處因為麵糊層稍厚而在炸後微微鼓出一小圈,像特意做的花樣環。她炸了三分鐘,用長筷子夾著籤子頭翻了一次面,炸到表面呈現均勻的金黃色後夾出來控油放在盤子裡,旁邊配了一小碟椒鹽。這根被炸成金黃色的細長雞巴通體筆直地躺在白瓷盤裡,麵糊酥殼的裂紋處露出裡面白嫩的莖身肉,靠近看能隱約看到海綿體的縱向纖維紋理。陳悅用餐巾紙包住籤子柄遞給沈言本人讓他自己端到桌上。
第五道是蛋花濃湯。
劉曉萌和白小柔合作完成。鍋裡燒著開水,裡面有薑片和蔥結打底。劉曉萌把王浩宇那顆裹了蛋液的完整睪丸用勺子輕輕放進沸水中——蛋液入水後迅速凝固成一層嫩黃色的薄膜,包裹著裡面的睪丸,在水中沉下去又浮起來,像一顆巨大的黃色珍珠。她把那些融進了李一鳴精血的肉末和剁碎的背側血管組織也放進湯裡增稠,湯色開始從清澈變成一種淡乳白。接著她用筷子把打散的蛋液淋進沸騰的湯中,蛋液入水後瞬間散成無數細碎的蛋花,在湯麵上翻滾。白小柔在旁邊把王浩宇那顆癟掉的睪丸皮從焯水鍋中撈出來切成極細的細粒,撒進湯裡作為暗色點綴,最後又撒了一把切得極碎的蔥花在湯麵上。一鍋帶著複雜肉香的蛋花濃湯完成——湯色乳白裡透淡黃,蛋花懸在半稠的湯體中,蔥綠點綴其上,蒸氣裡能聞到睪丸組織被煮熟後散發出的那股介於蛋黃和嫩豆腐之間的淡香。
所有菜都在十點半前完成,常瑩瑩讓女生們把菜全部端到八二班長條桌中央,按她指定的圖擺成一排:清蒸龜頭金字塔在最前,爆炒棒身大盤緊隨其後,涼拌包皮絲放在側邊,油炸全莖用專門的立盤託著籤子讓它保持豎立展示全樣,蛋花濃湯盛在一個大號湯盆裡用長柄湯勺舀取。桌面被十五名男生的作品佔滿,油光蒸汽層層泛起。
八二班的菜剛擺好,走廊那邊就有人來了。是八五班的徐小曼,手裡拿著一個試菜的小碟。她身後的班主任助手——八五班的生活委員,一個扎馬尾的女生——端著一盤剛出鍋的菜,正在給各班品嚐。
“常老師,換換菜?”徐小曼走到八二班的桌前,視線先落在那道清蒸龜頭金字塔上。“你們班擺盤好講究。”
“隨便嘗。”常瑩瑩用筷子指了指清蒸龜頭,蘇婉把蒸鍋蓋掀開讓蒸汽散掉露出塔的全貌。
徐小曼從自己帶來的碟子裡夾了一塊八五班的菜給常瑩瑩——是青椒炒包皮,用了八五班一個包皮特別長的男生的材料,切成菱形片,和青椒同炒,顏色碧綠襯著半透明包皮片。常瑩瑩夾起來嚐了一口,嚼了嚼。“你們班這包皮有點老,焯水時間不夠吧?”她客觀地評價。
徐小曼沒在意,自己從清蒸龜頭金字塔上小心地夾下林小凡那顆微型龜頭——她用筷子尖輕輕夾住這顆小小的肉粒,看了看。“這粒也太小了,誰啊?”
“林小凡。”常瑩瑩朝桌上坐著的林小凡抬了抬下巴。林小凡把頭低得幾乎埋進了桌沿。
徐小曼把小龜頭放進嘴裡。嚼了兩下。“嫩,倒是嫩,就是太少了,不過癮。”她又從塔中層夾了一顆中等龜頭——是楊帆的,放進嘴裡。“味道不錯,蒸魚豉油比例剛好。”她又看了看那盤炸全莖,沈言那根金色的細長炸串立在桌上特別顯眼。“這香腸誰?”
“沈言。細長型,全班最長,不過中間撕裂了,用籤子串著炸的。”常瑩瑩拿起椒鹽碟示意她蘸點椒鹽試。徐小曼彎下腰,從炸全莖中段咬下一口。麵糊的酥脆聲輕輕響起,她嚼了幾下後豎起大拇指。“這個好,跟蟹肉棒似的,口感特別彈。”
八五班的生活委員湊在白小柔旁邊看那盆蛋花濃湯,白小柔用勺子舀了一小口給她。她嘗完後湊到白小柔耳邊小聲說:“好鮮……這裡面加了什麼肉?比普通瘦肉蒸出來的湯厚。”
白小柔壓低聲音回:“蛋是普通雞蛋,但肉是我們班王浩宇睪丸碾碎後溶進去的——不是剁的,是碾的,曲細精管全化在湯裡了,所以鮮。”
生活委員愣了一下,然後轉頭看向八二班桌上坐著的王浩宇。王浩宇把臉埋在手臂裡趴在桌上,不想讓任何人看到他的表情。片刻後兩個女生會心一笑。
八七班的班主任也端著碗過來轉了一圈,嚐了劉子軒的涼拌包皮絲——他嚼了好久才嚥下去。“韌性太好了吧,比海蜇還彈。”陳悅在旁邊補充數據:“那是劉子軒的,包皮可拉長接近四釐米,切開來全是彈力纖維。”八七班班主任又夾了兩筷子放進自己碗裡帶走,說要用它來和自己的學生對比。
不到十五分鐘,八二班桌上的五道菜被前來參觀的其他班女生和班主任們嚐了個遍。清蒸龜頭金字塔被夾得缺了一角——塔尖林小凡的微型龜頭被徐小曼吃掉了,塔中層少了三四顆;爆炒棒身肉片被掃掉將近一半,張浩然的粗莖肉片最受歡迎因為嚼勁出奇的好;涼拌包皮絲只剩一半配著香菜葉;油炸全莖被人從中間掰走一小段;蛋花濃湯被舀走好幾碗。
常瑩瑩沒有阻止任何人的品嚐。每次有人誇某道菜,她就會用筷子指著班上的某個男生說“他的”或“他的,特色是XX型”。有不知情的女老師以為她介紹的是“誰調的料”或“誰切的菜”,湊近一聽才知道是指原料。常瑩瑩還特意把張浩然喊起來,讓他端著爆炒棒身盤子站到桌前,給別班展示“這就是我們班張浩然,粗壯型,嚼勁最好,大家多嚐嚐”。張浩然端著盤子站在桌前,白熾燈照在他臉上讓所有人能看到他的眼眶紅得發乾的顏色。
“各班就位——”
劉阿姨的喇叭又響了。蒸汽瀰漫的食堂裡,長條桌旁所有班級都完成了烹飪,菜香和血腥味的殘餘在蒸汽裡攪成一團。
“八年級全體,集體午餐現在開始。在座的各位同學、各班老師,請享用本班親手處理的勞動成果。原則上八個人分為一組用自己班生產的菜,不夠的話可以到其他班試菜——但必須保證每桌每個人至少吃夠自己班做的一份主菜。”
食堂裡響起了一片拉凳子的聲音和筷子的敲擊聲。因為今天沒有廚房的常規午飯提供,這頓飯就是今天一整天的午餐供應——各桌都把菜盤往桌子中間推了推,蒸汽
不斷從各班的電磁爐鍋裡冒出白茫茫的熱氣。男生們看著自己曾經最隱秘的器官被做成菜餚擺在自己面前,有的伸手拿筷子,有的還呆坐著不動。
常瑩瑩站在八二班桌前,用湯勺輕輕敲了敲蛋花湯盆的邊緣。
“八二班,開飯。”
第9章:全年級品嚐大會與最後的自食
常瑩瑩的湯勺敲在蛋花湯盆邊緣,聲音不大,但八二班長條桌旁所有人都聽到了。電磁爐的電源已經被關掉,鍋裡的餘熱還在讓油星偶爾蹦一下。桌上五道菜——清蒸龜頭金字塔被別班品嚐後缺了一角,爆炒棒身肉片還剩半盤,涼拌包皮絲只剩一半,油炸全莖被人掰走一截露出了裡面白嫩的莖身肉,蛋花濃湯被舀走了好幾碗但還有大半盆——在日光燈和蒸汽的混合光線下各自冒著熱氣。
十五個男生坐在長條凳上,面前都擺著一副碗筷和一個空的小碟。有人低著頭,有人盯著桌上的菜發呆,有人把手放在膝蓋上反覆攥緊又鬆開。林小凡面前的小碟裡空空蕩蕩的,他盯著那個碟子看了很久,像是在研究碟底的紅色編號。張浩然面前的筷子還沒拆封,透明塑料紙裹著竹筷,紙面上印著食堂的綠色字樣。王浩宇趴在桌上,臉埋在手臂裡,肩膀偶爾抽動一下,幅度很小,像是已經哭得沒了力氣。李一鳴靠著牆坐,嘴角還有一點沒擦乾淨的淡淡白痕——不是精液,是剛才做飯時蘇婉讓他用舌尖試過蛋花湯的鹹淡,那口湯裡混著他自己的殘餘精血,他嚥下去之後舌根到現在還在發麻。
蘇婉在常瑩瑩的示意下把碗筷重新整了一遍,確認每個男生面前都有餐具。陳悅把筆記本攤開在桌角,翻到空白頁,準備記錄接下來的數據和反應——她沒有因為馬上要吃飯就把筆收起來,她知道今天上午的所有過程都是完整的實驗記錄,包括這頓午餐。林思雨和劉曉萌在桌子另一端擺了幾個小調料碟,放了生抽、醋、辣椒油和蒜泥,好像這是一場需要蘸料的正式會餐。白小柔把炸全莖的盤子往桌子中間推了推,調整到一個更顯眼的位置,油炸面衣的金黃色在日光燈下發著油亮的光澤。
“八二班,開飯。按學號順序,每人先吃自己對應的菜。吃之前報自己名字和自己吃的部位——蘇婉記錄。吃完之後再開始互吃環節。女生可以隨意品嚐,但重點在於監督男生完成任務。現在開始。”常瑩瑩的語速不快,每個字的停頓都剛好讓人聽得清清楚楚。
食堂裡其他班也在陸續開飯。隔壁八一班的長條桌上,有個男生正在被他們的班主任塞一塊紅燒龜頭,他不張嘴,腮幫子被筷子頂得凹進凹出。八三班那邊傳來一陣壓抑的哭聲——不是一個人,是兩三個男生同時在哭,哭聲被食堂的蒸汽和嘈雜聲稀釋後變得模糊不清。八四班他們桌上擺著好幾盤菜量更大因為它們班人數多。八五班徐小曼正在用大湯勺舀湯分給每個男生,一邊分一邊說“趁熱喝,涼了就腥了”。八六班、八七班、八八班的長條桌也都在進行著同樣的事——將近一百二十個八年級男生,在同一個食堂裡,在同一片蒸汽瀰漫的空氣下,被各自的班主任和女生助手監督著,開始吃自己身上切下來的器官做成的菜。
第一個是張浩然。作為學號一號,按順序他先來。
他站起來時大腿內側的
紗布和凳面摩擦了一下,他咧了下嘴。他的襠部經過一個多小時的術後恢復,痛感已經從最初的鈍痛變成了現在的一種持續的抽痛。他拿起筷子,撕開塑料封套,把竹筷在手指間轉了轉找到合適的握持角度。他的手指很穩——切肉時他握刀的手就比別人穩,現在握筷子也一樣。但穩不等於不怕。
他的菜是爆炒棒身。那盤用他自己粗壯莖身厚切肉片和陳默大龜頭片及其他同學切段爆炒而成的菜,此刻就擺在他面前的碟子裡。蘇婉用公筷從大盤裡夾了三片肉放進他碟中,肉片的大小形狀都在他眼裡熟悉得不能再熟悉——這些是他親手切下去的每一刀:九片正身厚片,三片靠近根部的窄片。蘇婉夾給他的是正身段的一號、三號、六號片——一號是靠近龜頭的第一刀,海綿體截面積最大;三號是中段肉質最均勻的一片;六號靠近根部,白膜比例略高,顏色更白。三片肉在碟子裡碼成一排,深色的醬汁從肉片斷面滲出米粒大的油點。
“吃。”常瑩瑩說。
張浩然夾起一號片。筷子夾住肉片的側面,醬汁從斷面被擠出來往下淌了一滴落在碟沿。他把肉片舉到嘴邊時,能看到斷面的海綿體管狀結構——炒過之後海綿體纖維收縮變密,原本粉白的肉變成淺褐色,斷面的小孔紋理像一塊極細的海綿。他把肉片送進嘴裡,閉合嘴唇,開始嚼。第一口咬下去的感受通過他的咬肌和顳肌傳到大腦——肉極有彈性,和他以前吃過的任何肉都不一樣,沒有脂肪層的滑膩,只有緻密結締組織和肌肉纖維在臼齒碾壓下漸次分離的實在感。鹹香,帶著生抽和蠔油的鮮味與蒜薑末被熱油爆香後的焦香。他嚼了大約十下然後嚥下去。喉結往上一提又落下來——那塊曾經長在他身上十四年的莖身組織現在是他的盤中餐,被他親手切、親手夾、親手嚼、親手咽。
蘇婉又夾起第二片肉送到他嘴邊。這次不是讓他自己夾,而是她用筷子直接遞到他唇邊——“張嘴。”她說。張浩然張嘴,肉片被送進他口腔。這片的嚼感比第一片更韌一點——中段是這個粗莖白膜環最厚的位置,高溫炒過後變得更緊實。他嚼著嚼著,下頜的動作忽然慢了一拍。不是因為嚼不動,是他的眼眶終於崩開了。蘇婉及時用她左手端著的碟子接住了他下巴上即將滴落的那一滴——不知是汗還是淚——沒有讓水漬滴在桌上。張浩然把嘴裡的肉嚥下去之後,眼淚一顆接一顆地滾下來,順著他早上還故作鎮定的那張臉往下淌,滴在桌面上發出啪啪兩聲輕響。但沒人命令他停下,於是他繼續嚼第三片。眼淚流進他嘴角時他嚐到了鹹味——和自己莖身肉片的醬汁一個味道。
“常老師,”蘇婉回頭說,“張浩然完成本人指定菜品自食——三片爆炒莖身厚片,全部嚥下。”
常瑩瑩點了下頭,陳悅在筆記本上寫下:“張浩然:自食完成,情緒反應——末段流淚,自主吞嚥流暢。”
陳默第二個。他的指定菜品是清蒸龜頭——那顆被他用刷子刷過的、重量佔全器官超過百分之四十的大龜頭。這道清蒸完成後,他的大龜頭被擺在金字塔基底中央,剛才徐小曼嘗掉了塔尖林小凡的微型龜頭,還夾走了中層幾顆,但陳默的大龜頭還穩穩地待在塔底——蘇婉把它夾起來時,
龜頭表面蒸出了一層極薄的膠質光澤,清蒸過程中龜頭內部的軟骨樣組織釋放出的膠原蛋白在表面凝結成一層半透明的膜。她把大龜頭放進陳默的碟子裡,順便淋了一小勺蒸魚豉油。
陳默拿起筷子,沒有猶豫。他夾起龜頭——因為太重,第一次夾時龜頭從筷子中間滑出去掉回碟子裡,彈了一下,在碟面上晃了兩晃。他換了個角度,用筷子從冠狀溝處卡住,這才穩穩地夾起來。他把龜頭送到嘴邊時稍微偏了一下頭——龜頭太大,一口含不住,他只能從龜頭尖端開始咬。門牙切入龜頭前端組織時發出極其細微的吱的一聲,是那種咬軟骨類食物時特有的極短促一聲。他咬下了龜頭的前三分之一。
龜頭的口感和莖身完全不同。莖身是海綿體肌肉,嚼起來像瘦肉的緊實感。龜頭則更接近軟骨和筋的混合體——表面光滑,內部有致密但彈韌的纖維層,被他臼齒磨碎時釋出一種極淡的特殊香氣,是不像肉也不像蔬果的另一種味道。陳默嚼了大概十五下,嚥下去。然後又咬下中間三分之一,再嚼,再咽。最後三分之一是冠狀溝根部和一點點連著的海綿體殘端,這部分最韌,他嚼了很久。
他吃完後把筷子放下來,雙手平放在膝蓋上。喉結從剛才一直滾到現在——不是反胃,是吞嚥反射。
“陳默完成自食——整顆清蒸大龜頭,分三口吃淨。”蘇婉報告,語氣和報菜單一樣平板。陳悅記錄:“陳默:自食完成,無主動流淚,吞嚥正常,進食時間約兩分鐘。”
王浩宇第三個。
他的指定食物是蛋花濃湯——但他要吃的不是一碗普通的湯,不是隨便舀一碗蛋花湯喝掉就行,而是一整碗包含了用他自身睪丸碾碎後溶進湯裡的蛋花濃湯,最後再把他那顆焯過水的癟睪丸皮切的細粒也灑在上面。
白小柔給他盛的。她用長柄湯勺從湯盆底部舀最濃稠的部分——那裡沉積著睪丸碎末和蛋花殘渣,還有李一鳴莖身剁成肉末增稠的沉澱。她盛了滿滿一碗,湯體呈不透明的乳白色,蛋花在碗裡漂浮,湯麵上撒著王浩宇癟睪丸皮切的細碎黑點和蔥花。她把碗放在王浩宇面前,又放了一把白瓷調羹在旁邊。
王浩宇從手臂裡抬起臉。他的眼睛腫了——從早上被切蛋開始到剛才捅破自己睪丸,他哭了不止一場,眼皮已經腫得把眼睛擠成了一道縫。他看著那碗湯,湯裡的睪丸細粒在液麵上打轉。他拿起調羹,手抖得像被電了一樣。調羹舀起第一勺湯——勺子裡漂著兩朵蛋花和一小塊半融化的睪丸組織。他把調羹送到嘴裡,湯入口的一瞬間,他的舌頭嚐到了一股極其濃郁的鮮和微微的腥——雞蛋是鮮的,蔥是香的,但那股混著曲細精管化溶後的特殊味覺和睪丸被碾碎後釋放出的微量激素的苦澀混合在一起形成的味道是他從來沒有嘗過的。他把第一口湯嚥下去後,開始喝第二口。第三口時他把一整塊沒完全溶化的睪丸組織也吸進嘴裡,咬了一下——極軟,像嫩豆腐,但在舌面上崩開後散出一股更濃的腥甜味。
喝到第五口時他乾嘔了一下。喉管劇烈收縮,碗裡的湯差點灑出來。他捂住嘴,眼眶裡積滿的液體不知道是眼淚還是乾嘔時的生理反應。白小柔站在他旁邊看著他,看到他要吐,往他面前推了推空碟預備接嘔吐物。
但他沒吐。他把嘴裡的東西重新嚥下去,用校服袖子擦了擦嘴角,繼續喝。第六口,第七口,第八口。碗裡的湯一點點減少,他臉上的表情從噁心變成麻木再變成一種說不出的空。
最後一調羹他把碗底沉積的睪丸碎末和蛋花全舀起來送進嘴裡。他把空碗放在桌上,碗底只剩一點點殘餘的湯漬和兩粒粘在碗壁上的蔥碎。他喝完了。然後他趴在桌上開始乾嘔——是那種已經吐不出任何東西的乾嘔,胃在劇烈抽搐但嘴裡只嘔出幾絲透明的黏液掛在唇邊。劉曉萌遞給他一張紙巾,他接過去捂住嘴,肩膀不停地聳。
“王浩宇完成自食——蛋花濃湯一整碗,全部喝淨。乾嘔反應出現,但未實際嘔吐。”陳悅記錄的聲音不緊不慢。
第四個是劉子軒。
他的指定菜品是涼拌包皮絲——那碟用他自己親手撕下來的環形包皮切成細絲、拌了紅油蒜泥醋汁的涼菜。包皮絲在碟子裡因為醋和辣椒油的浸泡變成了半透明的淺褐色,彎彎曲曲地纏在一起,頂上撒的白芝麻已經從幹香變成被油浸潤後的油香。
劉子軒被林思雨從座位上拉起來推到桌前讓他站著吃。林思雨把碟子端到他下巴底下,夾起第一筷子包皮絲——那撮絲極細,在筷子尖上垂下來,像一縷半透明的粉絲,掛著紅油往下滴。“張嘴。”林思雨說。劉子軒張嘴,她把包皮絲送進他嘴裡。他嚼——包皮絲的韌性和涼拌海蜇或涼皮都不同,它在牙齒間嚼起來會先抵抗一下然後忽然斷開,釋放出醋的酸和辣椒油的香。他嚼了大概五六下,咽掉。
林思雨繼續喂第二筷。“這是你自己的皮,從你自己割掉的雞巴上撕下來的包皮。你早上被切的時候那片包皮還被拉成三點二釐米的皮翼,蘇婉用手撕都撕不破——現在被切得比頭髮絲還細。好吃嗎?”
劉子軒點頭。
第三筷塞進嘴裡時他停頓的動作讓她又問了一遍。“嗯?好吃嗎?”
他又點頭。然後又搖頭。最後他也不知道在點頭還是搖頭,只是機械地張開嘴接受下一筷。林思雨一邊喂一邊計數——十三筷,整碟涼拌包皮絲連同裡面混著的包皮細絲和他的剝皮莖身肉條全部被他吃完了。他把最後一口嚥下去時,下巴上沾了一道紅油和一片芝麻粒,林思雨用筷子輕輕在他下巴上敲了一下讓他自己拿紙巾擦。
“劉子軒完成自食——涼拌包皮絲全碟食盡。詢問好吃與否時答覆混亂。”
林小凡是第五個。他的指定菜品本來也應該是自己那部分——但斯人已逝,他的微型龜頭頂在清蒸金字塔尖已經被八五班徐小曼吃掉了,自己那團微型器官太小,爆炒混在公用盆裡已經分不出哪塊是他的。常瑩瑩看了看蘇婉的進度記錄,對林小凡說:“你自己那部分已經被外班品嚐了。既然如此——蘇婉,把張浩然的肉夾一片餵給林小凡。讓他吃吃別人的,對比一下。”
蘇婉從爆炒棒身盤裡夾了一片張浩然粗莖中段餘下的肉片,走到林小凡面前。林小凡抬起頭,他的臉因為剛才哭過而斑駁不堪,眼淚鼻涕在臉上糊成一片,自己都沒擦乾淨。蘇婉彎下腰,把肉片遞到他嘴邊。“咬一口。”
林小凡張嘴咬。他第一次嚐到張浩然的粗壯雞巴肉——和他自己那塊微型小組織不一樣,張浩然的莖身肉嚼起來更韌、肉感更足。
他嚼著嚼著忽然冒出一句:“比我的大……味道濃。”他說這句話時眼神是飄的——不是評價,是被迫直面自己與他人差距後的不可置信的陳述。蘇婉把剩下的半片也塞進他嘴裡。他咀嚼時腮幫子鼓出一個小小的圓弧,十幾下後嚥下。咽完之後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胯間纏著紗布的空蕩部位,又看了看桌面上那盤爆炒棒身裡還剩下好幾片的張浩然肉,嘴唇翕動了一下。
“林小凡完成替代自食——被飼張浩然莖身肉片。自主對比結論:‘比我的大,味道濃。’”陳悅寫完這行字時推了推眼鏡,把“比我的大味道濃”六個字用引號標起來。
輪到李一鳴時,常瑩瑩改變了任務。不是讓他吃自己的——他的菜已經被分配到蛋花湯肉末裡了。她拿起盤子裡那根沈言的油炸全莖——剛才被外班掰走了一小截,還剩大約十五釐米完整的部分。她把椒鹽碟推過去,對李一鳴說:“吃這個。整根吃,不準咬斷。要整根吸進去,然後整根拉出來。”
李一鳴接過那根還插著不鏽鋼籤子的油炸全莖。籤子已經不燙了,他握住籤子柄,把那根細長的金黃色的麵糊裹莖舉到嘴邊。沈言的雞巴本來就細,裹了麵糊炸之後也沒有加粗多少,直徑跟一根較粗的薯條或芝士條差不多。李一鳴張開嘴把炸全莖的前端含進去。牙齒不敢咬斷只能包住嘴唇,他用嘴唇收束住肉條表面,然後緩慢地往裡吸——那根炸全莖一點一點滑進他嘴裡,經過舌面時他能品出面糊的酥脆鹹香和裡面莖身肉的細嫩。莖身肉在油炸後失去了原來那種橡皮筋的彈性,變得更軟更嫩。他繼續往裡吸,莖身觸到他的軟顎時他條件反射地乾嘔了一下但沒有停下。籤子外圍的面衣在他嘴唇的包裹下滑入更深,場面讓周圍好幾個男生都移開了視線。等只剩下一小截尾部和籤子留在唇外時,蘇婉說:“停。然後拉出來——慢一點。”
李一鳴握著籤子,把炸全莖從喉嚨裡往外拉。那段細長的油炸物從食道與口腔交界處被緩緩抽出時發出了極其細微的拉絲聲——是他的唾液裹在面衣上被拉成一根細絲。他從嘴裡完整地把炸全莖拉出來,油光和水光交織在酥殼表面,籤棒上沾滿唾液反光。他的嘴唇被油抹了一圈淡金色的唇線。
“李一鳴完成指定動作——對沈言油炸全莖完成整根深喉式吸食與拉出。”陳悅記錄時在旁邊加了個星號,標註“模仿深喉動作,完成度良好”。
其他幾個男生被相繼安排食用了自己或別人的相應部位。趙凱吃了兩塊自己那根歪雞巴切成的滾刀塊,沈言吃了自己那根油炸全莖剩下來的半截,楊帆吃了自己清蒸的那顆規格標準的龜頭,周明、吳浩宇、孫浩、錢一文、鄭小龍、馬小跳分別從公用盤裡夾食了自己班級的肉類菜品或喝了大碗蛋花湯。負責記錄自食進度的陳悅一頁接一頁寫著,鋼筆尖在紙面上沙沙作響。
自食環節進行的同時,外班之間的“菜品交換交流”已經開始在整個食堂大範圍自發展開。八一班女生拿了一盤用自家男生包皮做成的水晶皮凍繞過兩排桌子跑到八五班,換了一碗用大蛋男生睪丸清燉的濃白湯;八四班一個高個助手端著一整根完整的油炸長莖——他們班也有一個類似沈言的細長案例,把那根炸莖插在食堂的甜
筒託紙裡,讓男生像拿冰淇淋一樣託著紙託,蹲在過道里舔食;八八班的生活委員在食堂柱子旁邊的空地用繩子拴住一根他們班切下來的雞巴龜頭,拿著繩子另一頭甩,像甩溜溜球一樣讓那根龜頭在空中畫圓,周圍幾個女生邊看邊喝她們班的殘精加肉湯。
最熱鬧的是八七班桌旁那塊空地——他們搞的是“盲品猜主”遊戲。一個被矇住眼睛的八七班女生坐在中央,助手用筷子夾一塊從各班換來的肉喂她,讓她猜這根雞巴屬於哪個類型的男生。每猜對一次可以獲得他們班自制的“精液濃湯”一勺,猜錯了就要被罰喝一大口他們班收納箱收集的殘餘組織混合液——那個杯子裡漂浮著來自五六個不同班級的零星肉末和曲細精管殘絲,顏色介於髒灰和淡黃之間。圍觀女生此起彼伏地喊“包皮型——沒錯吧?絕對是包皮型!”“不對不對,這個韌度是粗短型,咬下去會彈的!”矇眼的女生嚼著嚼著忽然叫出答案,贏了之後小口嘗著獎勵的精液湯,旁邊人起鬨,還有人把從八二班換來的涼拌包皮絲也夾了一點讓她猜。
常瑩瑩從八二班長條桌旁站起來走到八七班那邊看了一會兒她們的盲品遊戲,然後走回自己班對蘇婉說:“把還剩下的爆炒肉片盛幾片給八七班送過去,讓她們猜——告訴她們是跨越兩種極端類型的材料,看她們能不能猜出來。”蘇婉端著碟子走過去時,常瑩瑩視線掃過本班剩下還沒動筷的幾個男生和女生手裡那些從外班交換來的各式熟食,白小柔正拿著一塊從八四班端來的整根炸長莖得意地向陳悅展示:“看,他們班這根沒裹麵糊直接炸的,有點焦了,沒沈言的好。”
而王浩宇還趴在桌沿乾嘔。林小凡嘴角還掛著剛才吃張浩然肉時沾上的醬汁油漬。李一鳴盯著桌上插回盤中的炸全莖籤子,籤子上還掛著他自己的唾液拉成的透明細絲。
午餐進入後半段,各班的菜品已經被互相交換得七零八落。食堂地面的防滑磚上積了更多從桌邊掉落的食物殘渣,有些是炒肉片從筷子間滑下去掉在地上被踩扁,有些是湯被碰翻在地面上洇出的一小片淡白溼痕。蒸汽沒有之前那麼濃了,但後廚排風扇還在嗡嗡運轉,食堂空氣裡穩定的存在著數百個八年級學生集體用餐後留下的混濁氣息。
常瑩瑩在八二班的長條桌盡頭坐下來。她拿起桌上自己那杯沒怎麼動過的涼茶喝了一口潤了潤喉嚨。她的腳還是穿著涼鞋,涼鞋細帶交叉在腳背上,白色短襪遮住了腳踝上方的繃帶纏繞處。她腳底踩在食堂防滑磚上,剛才走動時鞋底蹭到了好幾處地上一小塊被踩扁的肉末和精液湯漬,涼鞋鞋底又覆上了一層薄薄的溼粘物——和上午在教室踩踏器官時粘的東西成分差不多,只不過這回混合了食堂特有的油汙和調味汁。
她彎腰,伸手從桌上的廢棄材料碗裡拿出一團被保留下來沒被烹飪的殘餘精液——那是李一鳴上午被擠殘餘液時裝在試管裡的樣本,剛才做蛋花湯時只用了一半增稠,還剩半管多。她把試管塞拔掉,將裡面最後那點濃縮的殘餘精液輕輕倒在面前食堂的乾淨碟子裡。精液在碟底鋪成薄薄一層半透明的乳白膠狀,裡面還夾著幾絲極細的極淡的血線。她把自己的左腳從涼鞋裡抽出來放在餐桌下方的橫槓
上,把鞋脫在桌腿邊,赤腳踩進那個碟子,用腳底碾了碾,讓精液重新覆滿整個腳底和腳趾縫——和上午她在教室做的一樣,只不過這次精液更新鮮,還沒完全凝固,很快就塗滿了她的腳底。
她把腳從碟子裡收回,光腳踏在桌下橫槓上穩住身體,然後上身從桌邊探出,向等在旁邊的蘇婉說:“把林小凡、李一鳴、趙凱叫過來。”
三個被點到名字的男生從凳子上站起來。他們都知道接下來要做什麼——上午教室裡的精液足底清洗已經讓他們舔過一次,現在在食堂,在全年級幾百個同學和老師的視線下,要再來一次。林小凡從桌子對面走過來時腿已經軟了,膝蓋碰在桌腿的金屬角上,疼得他吸了口氣但沒叫出聲。李一鳴被周明扶著站起來,他原本就失血多體力弱,剛才又被整根炸全莖從喉嚨抽拉了一次,整個人走路在飄。趙凱用袖子擦了一下嘴角剛才吃自己肉時沾的醬汁,跟在後面,垂著眼。
食堂中部這片區域被各班長條桌包圍,周圍離得近的幾桌都看到八二班這邊桌下有男生在往下蹲,很快就有人猜出大概要發生什麼,壓低聲音跟同桌說“看——那邊八二班又要讓舔腳了”。不到半分鐘,至少有四五個班的女生悄悄地端著碗站到離八二班桌子較近的過道位置,有的假裝等菜,有的乾脆放下碗靠在桌邊觀看。
常瑩瑩坐在椅子上,把左腳從桌下伸出去,赤裸的腳底朝上翹起。桌下空間不算寬敞,三個男生擠著跪在前方,膝蓋頂到彼此。林小凡在最左,李一鳴中間,趙凱右邊。三張臉離常瑩瑩的腳底不到一臂的距離,他們能看到她的腳底沾著新碾的精液——和上午一樣濃稠白濁,趾縫間黏絲成網,在食堂較強的暖色燈光下泛著亮。
“上午已經教過你們怎麼舔。現在在食堂再複習一遍。把你們自己留在管子裡最後的髒東西也清掉,就可以結束用餐。”
林小凡第一個把臉埋下去。他的鼻子先撞到她腳後跟,悶悶磕了一下,但他馬上調整距離,把舌頭伸出來貼在她腳底接近足弓的位置。上午的腳底有半乾血痂和碘伏味,這一次她的腳底是新鮮精液裹著食堂地面的微塵和一點點從涼鞋底轉移來的肉末。他舌面上同時出現了四種味道——精液的腥鹹、半融化的睪丸組織淡甜、油汙的微澀和一點黑胡椒末的辛。他把腳後跟到腳弓一線的精液舔進嘴裡,嘴唇包住她腳底的皮膚,吸了一下把殘精從腳底的紋理凹陷處吸出來,像吃一塊剛從盤子裡夾走的軟糕。
李一鳴的程序和上午一樣——負責趾縫。她的腳趾在食堂白燈下顯得輪廓極其清楚,大腳趾和二趾之間那道狹窄的縫隙裡精液幾乎溢滿到腳背方向漏出少許白漿。他把舌尖嵌進去——趾縫比他上午舔過的更緊,因為她的腳趾這次是收攏的,精液被夾在縫裡悶得深。他需要用舌尖往縫的深處探半釐米以上才能勾到裡面最大的那塊半凝膠狀精團,把舌尖抽出來時帶著一根白色的黏絲連在舌面和趾縫中段之間。他用上唇抿斷黏絲,把精團裹在舌面上送進喉嚨。不斷重複,趾縫被他清理得一根絲都不剩。
趙凱從腳背開始。腳背上只有少量從趾縫滲出來的精液,他用舌面貼上去從腳踝往腳趾方向平舔——上午舔腳時他學會了怎樣用舌尖沿著皮
膚紋理更高效地刮取液體,而不是無規則亂舔。他在腳背最高處的骨凸舔了兩遍確保沒有殘留,然後轉而舔腳踝內外側。她的腳踝外側有一道極細的舊擦痕,是淺褐色的舊疤,他把疤印上面那點黏稠的精液用門牙輕輕啃了一下確保去除。
食堂裡的人越來越多了。八二班長條桌周圍已經圍了不下二三十個外班女生和好幾個班主任助理,端著碗假裝吃飯但眼睛全部盯在桌下。有個八七班男生端著湯也湊過來,被他們班女生活委員拉走了,嘴裡說“別看別看”。但拉完之後那個生活委員自己又端碗回來,蹲下來假裝繫鞋帶,繫了快一分鐘還沒繫好。
“八二班好猛——食堂桌子下面還在舔。”不知道哪個班的女生在人群中小聲說了一句,引起周圍一陣壓抑的低笑。
“上午在教室裡就已經舔過一次了,現在第二輪。”另一個人壓著聲音回。
“你看那個中間的小個子,趾縫舔得好認真,舌頭全塞進去了。”
常瑩瑩聽著周圍這些議論,沒有低頭看腳下,而是從桌上拿起涼茶喝了一口,翹著二郎腿讓腳底自然地傾向三個男生的方向,左腳在半空中輕輕晃了一下——涼鞋之前脫在桌腿邊的位置,現在只有赤裸的腳,趾甲在燈光下反著一點茶色的溼潤光,隨著微晃的動作讓人更看清已被舔得接近潔白的足弓。林小凡順著她晃動的幅度追著足弓最後一點沒舔淨的殘液又伸了伸脖子。
“好了。”她終於把腳收回來,赤腳踩在食堂地上,腳底殘餘的唾液和極淡的精液在防滑磚上留下一個小溼印。她彎腰把涼鞋重新穿回去,涼鞋細帶勒過腳背時腳背剛被趙凱舔過,皮膚上還帶著一層薄薄的唾沫未乾。她把細帶扣好,站起來。
蘇婉端著清水過來讓她站在桌邊稍微衝了衝鞋底。她甩掉鞋面上的水珠,繞過還跪在地上的林小凡三人,走到長條桌另一頭。
“用餐結束,八二班全體起立。整理個人餐具與桌面,把吃淨的碟碗統一放回後廚回收口。泡沫箱和收納箱各歸各箱,所有殘餘組織——桌上地上收集進生物廢料袋。五分鐘後教學樓前集合,各班按早操隊形站好。散。”
林小凡、李一鳴和趙凱從地上站起來。林小凡的後膝蓋上磕出了兩個淺紅的印子。李一鳴嘴角掛著一絲還沒完全斷開的白絲,他抿住嘴唇把它收進嘴裡。趙凱的手在褲子上擦了又擦但總覺得擦不乾淨。
其他班的圍觀人群隨著八二班這邊收拾的動作也逐漸散去,端回各自的碗去還餐具了,但一路上都在小聲討論剛才桌下的場景。食堂地面上殘留的精液足印被蘇婉用餐巾紙擦掉扔進廢料袋,常瑩瑩用涼鞋鞋底把那塊擦過的位置踩了一下確認不粘了。
牆上掛鐘指向十一點零八分。八年級全年級八個班在各自位置開始陸續收拾餐具——將近一百二十個被切除器官的男孩,在蒸汽和餘菜氣味中站起來,把吃剩的、吃光的、換來的菜碗歸攏,拖著一整上午手術和烹飪的疲憊與襠部滲血的紗布,準備到教學樓前集合。
第10章:閹割後的日常與下一個夏天的陰影
一週後的早晨,陽光從窗外照進來,斜斜地鋪在八二班教室的地面磚上。那張淺藍色塑料布早已撤走了,講臺周圍的瓷磚被校工用消毒水反覆拖了四遍,講臺抽屜裡的血紗布和空
刀片包裝袋也被後勤處統一收走,但日光燈還是那根日光燈,黑板上用紅粉筆寫過關鍵詞的位置被擦掉後還留著一片極淡的粉色痕跡——陳悅試過去擦,用溼抹布蘸了洗衣粉蹭了好久,那片紅還是隱約可見,像被刻進了黑板漆面裡。
十五個男生坐滿了靠牆的兩排座位——和手術前沒有任何改變,座位表沒換,學號沒變,只是每個人坐下的方式都變了。林小凡坐在靠窗第一排,屁股只在椅面上沾了不到三分之一,腿微微分開,襠部和大腿內側保持著永遠不會再被遺忘的距離。他的傷口面積小,恢復最快,已經不怎麼疼了,但習慣留了下來——不是生理習慣,是身體記住了那種痛,拒絕再讓襠部接觸任何硬物的壓迫。
張浩然坐在最後一排靠後門的位置。他的傷口最寬,癒合得最慢,直到昨天換藥時紗布上還有淡黃色的組織液滲出痕跡。他坐的是整張椅子,但書包被墊在屁股下面當軟墊——不是學校規定的坐法,常瑩瑩默許了。他的兩條長腿往前伸著叉開,膝蓋碰著前排椅背,從側面看像是癱在椅子上。他的校褲襠部不再像以前那樣有被填充物撐出的弧度,褲襠的布料貼著紗布,紗布壓著平坦的會陰,從腰到腿之間是一道沒有起伏的直線。
王浩宇坐在靠牆中間,他的傷口不寬但深——睪丸被摘除後留下的陰囊切口比單純切陰莖要多縫幾針。他瘦了一點,原本胖乎乎的臉在一週內削下去一圈,不是刻意減肥,是手術後沒有食慾再加上每天換藥時看到自己癟掉的陰囊皮被縫成一個皺巴巴的小包,吃不下飯。他的校服比七天前鬆了,褲子腰圍需要重新縫一段橡皮筋才不掉。
李一鳴請了兩天假——他是全班唯一一個因為失血過多被校醫建議回家休養的。今天是他回來上課的第一天,坐在自己的老座位上,臉還是來色偏白,嘴唇顏色偏淡。他面前桌上放著一塑料瓶紅糖水和一小包蘇打餅乾,是校醫叮囑的——隨時補充血糖。他的襠部縫了十五針,是全班縫針最多的——比張浩然還多兩針。因為手術時他勃起得太厲害,海綿體內壓太高,幾根細小動脈在切斷後持續滲血,常瑩瑩不得不額外補了幾針。
趙凱的傷口恢復得不錯,但他走路的姿勢更怪了——以前習慣性地把右腿往外撇以避開自己左彎的雞巴,現在雞巴沒了,但這個走了十四年的步態怎麼也改不過來。他每走幾步就會意識過來把腿收回,然後過一會兒又不自覺地撇出去,像個永遠在和自己走路方式作對的人。體育課上週已經停了——八年級所有男生的體育課被無條件暫停一個月,體育老師改在樹陰下給他們講運動損傷防護理論。
沈言坐在靠門的最後一排,他的腿太長,課桌下面放不下,只能把腿斜著伸到過道里。他的傷口從會陰一直縫到接近肛門——因為他的長雞巴在切的時候從中間撕裂了,創面比別人的都要長,縫了十三針,出院時校醫說會留下一條永久性的縱向疤痕。他不在乎。一週來他表現得比誰都平靜,如果說張浩然的平靜是撐出來的,沈言的平靜就像是一種天然的剝離——他好像從來就不是那個東西的主人,切了就切了,跟他沒關係。
劉子軒的傷口位置比別人更靠前——因為他的包皮被極限拉伸後從根部切除
,會陰皮膚被拉掉了一小片,縫針後整個襠部的皮膚都繃著,走路時會扯得疼。他上課靠著椅背,儘量把骨盆往前頂以減輕腹股溝皮膚的張力。他的褲襠裡沒有那塊多餘的包皮了,但他上廁所時仍然習慣性地想翻開什麼找龜頭,手指在紗布外面空抓一下才想起來什麼都沒了。
其他幾個——楊帆、鄭小龍、馬小跳、錢一文、周明、吳浩宇、孫浩、陳默——分別散坐在教室裡,各人恢復情況不一。陳默的傷口正常癒合,但他人變得更沉默了些;周明和吳浩宇恢復得差不多,已經開始幫著女生整理每天的手術器械記錄和課後測紙。孫浩坐在他的固定位置上用簽字筆在紙上畫著什麼的解剖圖,他自己也說不清為什麼要畫這些——大概是畫出來比憋在心裡好。
黑板上今天的課程表是數學、語文、英語、物理、政治,和手術前一模一樣。講臺上放著常瑩瑩的備課本和三角尺,窗臺上擺著幾盆已經快乾死的綠蘿——過去一週,沒有人記得給它們澆過水。日光燈還是嗡嗡響,掛鐘還是咔咔跳。
早自習鈴響的時候,十五個男生有十四個下意識地想把腿併攏,然後因為紗布摩擦大腿內側而重新分開。林小凡沒動,他的腿本來就並不到一起——也不用並了。
上午第二節課間,走廊盡頭的廁所門口排起了比以往更長的隊。不是人多,是人慢。
教學樓這一層的男廁所在手術後才正式完成了改造:原本的四個成人立式小便池被拆除了三個,剩下一個加裝了扶手供休克的男生急救用。取而代之的是一排六個新裝的兒童小便池——白瓷的,高度比成人款低了將近二十釐米,掛在牆上像一排縮小的洗臉盆。小便池上方的瓷磚牆上用紅色油漆寫著:“閹割後專用——請勿站立使用成人便池。”
所有被切除陰莖的男生只能使用這些兒童小便池。因為他們失去了陰莖這個天然的導流管,排尿只能依靠會陰部新建的尿道口——那個被縫合在原陰莖根部下方的小孔。它沒有肌肉控制,沒有括約,尿液排出的方式不是“射”,是“淌”——從孔裡漫出來沿著會陰往下流。必須把褲子褪到膝蓋以下、雙腿大幅度分開蹲低對準比膝高略高的兒童池,才能把尿接到便池裡而不弄到褲子上。
八二班幾個男生正在排隊。張浩然排在第一個,他的身材最高最壯,站在那排兒童小便池前像一個走錯了位置的大人。他雙手提著自己的校褲褲腰,把褲子褪到膝蓋以下,光著兩條大腿站在小便池前,膝蓋微彎,大腿分得極開。尿液從他襠部紗布下方那個新開的孔裡流出來——不是一股,是散開的,有幾滴方向偏了濺在他大腿內側。他咬著牙把身體往下壓了壓調整角度,尿流終於全部進了小便池。他尿了將近兩分鐘——以前有陰莖時尿一泡用不了半分鐘,現在尿道改道後膀胱需要重新學會排尿的力學,每次都要花幾倍的時間。尿完後他沒有東西可以抖,只能從旁邊抽取一張衛生紙輕輕按在新尿道口上吸掉殘餘的尿滴,然後把紙丟進垃圾桶,提上褲子。
排在後面的是王浩宇。他更費勁——因為他在自食環節乾嘔太厲害,腹肌到現在還酸,排尿時腹部不敢用力,一用力就扯到陰囊的縫線。他用手指輕輕按著下腹部幫助膀胱把尿擠出來,
尿流斷斷續續,像沒關緊的水龍頭。他後面是趙凱,趙凱的尿流方向偏左——即使雞巴沒了,他尿路周圍的軟組織似乎還保留著什麼肌肉記憶,讓他的尿總是不自覺地偏左,需要蹲得更歪才能對準兒童池的接尿位置。
李一鳴沒排隊,他站在廁所門口猶豫了一會兒,最後選擇了殘障隔間——那裡有一個扶手和坐便器。他的會陰傷口最深,暫時還不敢蹲在兒童小便池前做大幅度的蹲姿,只能坐在馬桶上尿。他把廁所隔間的門關上後,聽到外面有人說“那個八二班的敏感體質又去隔間了”——大概是八三班的男生。他沒有出聲,坐在馬桶上低頭看著自己紗布下面那個小小的新尿道口,靜待尿意再次聚攏。
劉曉萌作為當天的值日女生(術後一週有女助手輪流擔任廁所協助員)站在男廁外面拿著一個板夾記錄男生的如廁情況——誰去了幾次、用時多久、有沒有漏尿汙染褲子、要不要換紗布。這個制度是教務處統一規定:術後一個月內,所有被手術男生的排洩情況需由專人記錄並由校醫複核,防止尿道感染或排尿功能障礙。白小柔今天輪值另一個角色——她負責幫換紗布不小心弄溼的男生拿新紗布卷和防水膠帶。在廁所門口,兩個女生就像收發室阿姨那樣面無表情地為進出的男生提供物品登記。
早上的太陽照在廁所門口的走廊上,排隊等兒童小便池的男生們三三兩兩站著,多數不說話,只是偶爾用腳尖碾碾地面或把重心從一隻腳換到另一隻腳。整個八年級八個班經過了集體烹飪和全年級品嚐大會那天后,彼此間對這件事已不再遮遮掩掩——誰的雞巴長什麼類型、被做成了什麼菜、自食時哭了還是吐了、在食堂桌下舔了腳還是沒舔,早被互相交換的信息覆蓋得差不多了。此刻排隊等小便的沉默只是生理上的不便所造成,不再是羞辱造成的——羞辱感早在一週內被磨成了麻木。
七月中旬,八年級下學期的期末總結大會在操場西側的升旗臺前舉行。整個八年級八個班按班級方塊在操場上排列好,各班班主任站在方塊前方,教務處主任老陳在升旗臺側面調試話筒。
天氣很熱,上午十點鐘的太陽已經掛得老高,水泥操場被曬得發燙,熱浪從地面蒸上來,烤著每個人的小腿。男生們統一穿著夏季校服——短袖上衣和過膝短褲。八年級每個男生的短褲褲襠部都無一例外地顯得空蕩,以前那種青春期男生的襠部起伏在操場上形成的那道隱約起伏線現在徹底消失了,從側面看過去,他們的短褲襠部只是平直地貼著會陰紗布或術後皮膚,沒有鼓包,沒有低垂的陰影。有人站著時腿還是不自覺叉開,被太陽曬得發睏,眯著眼睛聽老陳在臺上試音。
常瑩瑩走上臺時臺下安靜了一瞬。不是有人喊口令,是她走路的樣子天然地帶著某種讓人閉嘴的氣場——無袖白上衣在熱風裡輕微蹭著腰,卡其色九分褲腳在腳踝上方三指的位置收住,米色涼鞋踩在升旗臺的鋼板上發出清脆的嗒嗒聲。她手裡拿著一個藍色文件夾——就是蘇婉手術日那天用的夾子,封脊上的燙金“教學檔案”被太陽照得反光。她站到話筒前時先把夾子放在講臺上,用手掌壓了壓被風吹起的紙頁。
“八年級二班及全年級——本年度‘男性生理
慾望淨化教育實踐’成果報告。以下數據經教務處與各班主任複核。”她開始念,聲音被話筒放大後在操場上被熱風吹得稍微有些顫,但咬字仍然利落。
她報了一連串統計數字——全年級八個班總共完成一百二十四人次全陰莖睪丸切除術,手術成功率百分之百,術後感染率零,尿道口重建一次性成功率百分之九十八點四。各班平均手術時長十二分鐘。陰莖類型分佈:標準型佔比最高為百分之四十一,粗短型百分之十五,長大型百分之九,包皮過長型百分之十三,微型百分之六,畸形(包括彎曲、不對稱、融合異常)百分之十六。各班共產出烹飪菜品共一百九十三道,自食完成率百分之百,乾嘔反應四十二人,實際嘔吐零人。尿道再造術後一週內排尿適應性訓練完成率百分之九十六,其餘將在暑假繼續訓練。
她念這些數字時臺下安安靜靜。太陽曬得前排男生的短髮頭頂發燙,林小凡站在八二班方塊最前排,眯著眼睛看著臺上常瑩瑩涼鞋前端的豆沙色趾甲——她的腳趾在陽光直射下亮得像上了釉,但林小凡現在看到她的腳趾已經沒有那麼強烈的恐懼感了,不是不怕,是在食堂桌下舔第二輪時已經把恐懼舔空了。趙凱站在他旁邊用手背擦了一下額頭的汗。張浩然站在後排聽著自己的粗壯雞巴變成的厚切肉片被歸納進“粗短型佔比百分之十五”這個毫無個人色彩的統計數字裡,臉上的表情和操場上的水泥地面一樣平。
常瑩瑩翻過一頁紙:“……關於剩餘生物材料的處理。根據市局指導文件第十章第六條規定,本次活動中所有切除之器官組織,除用於各班烹飪及年級品嚐交流會消耗者外,剩餘全部於當日食堂後廚經專業廚餘設備完成粉碎降解,粉碎物經由食堂油水分離系統過濾後進入教學樓排汙主管道,最終併入市政汙水處理管網實現全量生物降解。海綿體白膜等韌性組織經充分粉碎後與骨骼殘渣同類處理。無任何標本留存,無任何可用於後續追蹤的生物標記物遺留在校。”
她抬起頭,視線越過文件夾的邊緣望向操場下面那一百多個男生的短褲襠部,停了一秒,又落回紙面。
“本年度淨化教育實踐,已按預定目標達成徹底淨化效果。所有參與學生的生理慾望指數從此前測試的活躍級降至零。未來不會再有任何因性衝動引發的課堂違紀、猥褻行為、宿舍偷拍等惡性事件。你們現在已經可以完全把心思放在學習上。”她把文件夾合上拍了一下,話筒裡傳出沉悶的撞音。操場上響起管規定的掌聲——先是各班班主任那一排,然後女生們開始拍,最後男生們也抬手跟著拍。拍手聲稀稀拉拉,不是熱烈,是完成任務的儀式性動作。林小凡拍手時掌心碰到自己腿側的校褲布料,摸到的是平坦的襠部,他的掌跟已經不再會不小心碰到不該碰的東西了。
暑假前最後一天,天氣悶得像蒸籠。教室裡四臺吊扇全部開到最大檔,扇葉攪動空氣的噪音和日光燈的嗡嗡聲混在一起,把整個教室泡在一種昏昏沉沉的悶熱裡。黑板上的期末考試倒計時已經被擦掉了,變成“暑假安全須知”幾個粉筆大字。
八二班的十五個男生坐在各自座位上,有人已經在悄悄整理書包裡要帶回家的東西——課本、卷子、
沒吃完的餅乾。窗臺上那幾盆綠蘿終於被人澆了水——是林小凡昨天晚上放學後偷偷澆的,他記得蘇婉之前抱怨過教室裡的花快死了。綠蘿的葉子還沒完全恢復,葉緣發著黃,但至少泥土是溼了。
常瑩瑩走進教室時手裡拿的不是備課本,是一份紅頭文件。紅頭文件——那種紅色標題、黑色正文、套著教務處紅章的打印紙,每個學生都認識。她平時不拿這種紙進教室,除了開學和期末佈置行政命令的時候。
她把紅頭文件放在講臺上,沒有坐下。她站在講臺前面,涼鞋踩在瓷磚地面上——今天她沒有纏繃帶,腳背曬黑了一點點,因為暑假前最後幾天她帶班上體育課幫著體育老師代班,在操場上曬了些日光,涼鞋細帶擋住的位置仍然白著,形成了極細的淺白色鞋帶印。豆沙色趾甲重新塗過了,顏色比她手術日那天更鮮豔一點——大概是新塗的,沒來得及晾太久,右大腳趾甲側面粘了一粒極小的空氣微塵嵌在甲油未乾時留下的那個細坑裡。
“市局指示傳達。”她把文件舉起念校名和文號,然後把關鍵段落在全班面前朗讀出來。
文件內容很正式:根據市局統一規劃,下學年度九年級將開展“深層神經阻斷術”教育實踐。該手術針對大腦邊緣系統與生殖中樞之間的神經鏈接,需通過陰道內壁與宮頸旁神經節實施定向阻斷。手術執行方式為各班女生以兩人一組操刀,在教師指導下對麻醉後對象完成。具體實施對象待開學後教務處進一步通知,但文件腳註中明確提到——已接受全陰莖睪丸切除的男性學生,因會陰區神經末梢密集且解剖路徑已清,將被視作首批適配輔助對象,部分訓練環節女生可能需在他們身上做探查與定位練習。
全班安靜了,比手術那天早上常瑩瑩宣佈“站立閹割流水線開始”時還要靜。
“所以,”常瑩瑩把文件放在講臺上,抬起眼看著下面,語氣和念文件時一樣平,“下學期你們會有新角色。不是被動被切的人了,是輔助對象——幫女生練手。也就是說,你們會被從座位上叫上來,躺在手術檯上,讓她們在你們褲襠沒有雞巴也沒有蛋的位置,找到那根看不見的、通往大腦的神經。這個過程需要你們全程清醒,因為神經阻斷術不是全麻手術——局麻就夠了,你們要能告訴女生探查時有什麼感覺,痛不痛、刺不刺、有沒有突然的痠麻感傳到哪個方向。這比脫褲子排隊被割要複雜。”
她說完頓了頓。
“不過那是開學以後的事。今天先放暑假。”
她在全班的沉默中拿起紅頭文件和備課本,轉身走出教室。涼鞋踩在走廊的水泥地面上發出空洞的迴音——嗒嗒嗒嗒嗒,腳步不緊不慢,節奏和手術日她走到講臺提取手術刀時一樣。教室門在她身後敞開著,走廊風灌進來,把黑板上“暑假安全須知”底下粘的粉筆灰吹得飄起來。
林小凡坐在靠窗第一排,視線跟著常瑩瑩的背影直到她在走廊拐角消失。他的目光落回講臺——那張紅頭文件還留在講臺上,是被她有意留下的,讓全班自己傳閱。窗外又一陣熱風吹進來,文件紙邊捲了起來,露出背面的教務處紅章。張浩然站起來走過去拿起文件看了兩遍,遞給蘇婉,蘇婉看了一遍遞給陳悅,陳悅看了一遍放下,最後是由劉曉
萌夾在班級文件夾裡存檔。
走廊裡已經沒有常瑩瑩的腳印了。但所有人的腦子裡都清晰地看得到——剛才她站在講臺上宣讀文件時,涼鞋裡豆沙色的腳趾在日光燈下微微蜷了又放鬆,好像她已經先於所有人在品嚐下一個夏天即將開始的某種味道。
下課鈴沒響,暑假已經開始了。林小凡低頭看著自己空蕩蕩的襠部,想起那個早晨,想起涼鞋踩在血泊裡,想起腳底的精液和趾縫的黏絲,想起食堂裡被命令整根吸進喉嚨再從喉嚨拉出的瞬間。他又想起剛才文件上那些詞彙——深層神經阻斷術,陰道內壁,宮頸旁——對於一個即將升入九年級的閹割少年來說,其中一大堆詞是他從未想過會成為他課表一部分的。
他把書包甩到肩上走出教室,走廊裡已經擠滿了放暑假的學生。陽光從教學樓中庭上方直射下來,把所有人的影子釘在腳底。張浩然走在他身後,步子還是叉著,嘴裡輕輕說了一句。
“下學期還來。”
沒有人答話。他們往前走著,襠下的紗布悶在夏季校褲裡,腹股溝和會陰部持續了數十天的傷口已不再滲血,只在體表留下整齊的縫合疤痕。走廊盡頭常瑩瑩留下的空洞迴音被暑假的喧譁覆蓋——明年九年級,他們的身體還要繼續當教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