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開端、新的家人與覺悟(下三)
作者:菲爾
side 芙蕾
在宇軒行動的同時,他的兩具屍偶也各自阻止著這場莫名的襲擊。
先一步來到爆炸中心點的芙蕾遵從主人留下的最優先指令,開始搜索理應在附近的凌雪。
透過潛影這項能力,她能夠在室內環境眾多且因為爆炸而陸續失去照明的商業區內自由穿梭。每逢遇見手持武器,形跡可疑的人,她都會從影子中探出身形,拿起手上的鐮刀劃過對方的脖子,一擊斃命。哪怕對方不只一人,芙蕾也能如同精密的機械般,準確地連續殺掉所有敵人。
霎時間,商業區中悲鳴此起彼落。每次慘叫聲響起,數秒過去後地上只會留下一具掙扎著逐漸冷掉的屍體,而收割生命的死神早已消失無蹤。
如此乾脆利落的暗殺讓本來數目不少的敵人迅速減少,但也讓對方察覺到了芙蕾的存在。剩下的敵人陸續向附近的開闊空間聚集,明顯是要防止因為落單而被殲滅。
而芙蕾也透過氣息感知的職業能力察覺到了對方的行動。按照她的行動邏輯,女孩並不需要刻意硬碰硬,不如說從尋找凌雪的角度上看,敵人聚在一起還比較方便行動和護送凌雪離開。
見此,芙蕾便繼續查探四周,但就在此時。她透過氣息感知突然發現,其中一個前往會合的小隊正帶著人質,而其中之一更是有著與自己主人相似的氣息。
毫無疑問,那就是主人的妹妹,凌雪。
芙蕾黯淡無光的碧色眼眸眨了眨,她找到了最優先指令對象。按照指令,因此現在就要去救出目標,然後護送對方離開。作為缺乏靈活思考的屍偶,芙蕾僵硬的腦袋中並不存在待機而動的選擇。女孩再次潛入影中,穿梭其中徑直往敵人聚集的區域而去。
———
“這就是剩下的人了?才不到十人!?這下要怎麼和老大交代啊……”
“你這傢伙還在想老大!?先想辦法活下來吧!兄弟們一槍沒開就被割斷脖子了,這奇怪的異能叫我們怎麼打!不、不過……至少老大在的話倒是打得過……他去找顏家的人了吧,我們只要撐到他回來就好!”
“你不還是在想老大嗎!?”
此刻,在商業區的其中一個活動區域,本來正在辦汽車展的區域此刻鴉雀無聲。這些接到了某個任務的傭兵們跟著他們那屬於某個組織的老大來到了這座充斥異能者的城市大鬧一場。但他們之中大多數都對任務詳情毫不知情,只知道這是為了反抗異能的行動。
然而實際來到後,他們才深刻地體會到異能者的恐怖。不但有著能夠神不知鬼不覺割喉的死神,還有著拿刀就能砍翻整個武裝小隊的黑衣少女、把敵人全數凍城冰雕的女性等等,這和他們眼中那特別能打的老大相比也有過之而無不及。
“那你說說,我們要怎麼撐下去!”
“我們有人質!”
面對隊友已經自暴自棄般的質問,傭兵示意自己的小隊把擄獲的人質帶出來。
“嗚嗚嗚……!?”“唔、唔咕……”
被陸續推出來的都是位於爆炸點附近,僥倖沒被波及,但又來不及逃走而被抓到的人,而其中也有著凌雪的身影。
本來她只是想要在舞蹈部的社團活動後,來到商業中心,想要給櫻璃買點小禮物慶祝一下。誰想到就在她買完禮物,想要離開的時候,附近突然就爆炸了。
不巧待在爆炸點附近的她被衝擊
波及,意識不清的時候就那麼被一群如同恐怖份子般的人物抓住,嘴巴還被強硬地塞進了布條,使得她只能嗚嗚地叫著。
她已經害怕到連思考的餘力都沒有,加上腦袋還有點沉重,只能被推著走,然後就來到了中心的展覽區。
(這些人……是不是有點緊張?異能……是什麼……)
雖然從恐怖份子的話裡聽到了不少奇怪的詞彙,但凌雪也沒餘力細想了,她頂著不適找了臺車子靠了上去,想要稍微休息一下昏沉的身體。
然後她發現自己什麼都沒靠得著,就那麼掉進去一片漆黑的地方了。
“嗚嗚嗚嗚嗚嗚!?!?!?”
突如其來的失重感讓凌雪徹底清醒過來,但她眼裡所見的盡是黑暗,她就連自己究竟有沒有睜開雙眼都分不清。
很快,這種失重感便隨著意識的模糊而消失。
(啊啊……我這是要死去了嗎……?)
凌雪如此想著,緩緩閉上了雙眼。
———
“什麼回事!?”
“那個人質丫頭……消失了!?”
凌雪突然「從地面上掉下」後,一直沒有放鬆注意的傭兵們都被嚇得不輕。最讓他們吃驚的是尤其是待在凌雪身邊的那名傭兵反應很快,在凌雪掉下的剎那便伸手想要抓住她,卻被瞬間割喉倒在地上,至今還在抽搐著。
而出現在凌雪原來的位置,恍如取代了凌雪一般的,便是那一身歌德風黑裙的銀髮女孩。
芙蕾本打算趁凌雪進入了潛影的發動範圍後,立刻凌雪送進影子,然後便直接帶著她一同離開。
但誰知她身邊的敵人反應太快,在凌雪掉進影子前就要把人給撈回來了。為了優先保護凌雪,芙蕾只好從影子中出現,收割掉那傭兵的生命。但這也導致她在敵人的包圍網中暴露了身形。
然而,芙蕾對此毫不在意。在她的行動邏輯中,唯一的判斷標準只有“能否完成任務”。此時凌雪已經被成功送入潛影空間,她掌心殘留的細微觸感確認了這一點。最優先指令的第一階段已經完成。
接下來只要撤離即可。女孩面無表情地鬆開了握緊鐮刀的手,任由那把巨大的武器落入影中。她的身體開始下沉,如同沉入一潭黑水般無聲地融入地面上的陰影.
“攔住她!別讓她跑了!”
但已經來不及了。芙蕾的身體完全沒入影中,如同一滴水落入深潭,連一絲漣漪都沒有留下。幾名衝過來的傭兵撲了個空,手中的匕首和槍托只砸中了冰冷的地磚。
“媽的!跑了嗎!?那丫頭呢?”
“不見了!那個銀髮的也——”
話音未落,一道銀光從其中一名傭兵腳下的影子中激射而出。鐮刀的刀刃自下而上貫穿了他的下巴,將整顆頭顱釘在了半空中。鮮血如噴泉般湧出,濺滿了旁邊同伴驚愕的面孔。
“還、還在!她還在——啊啊啊啊!!”
在接二連三的銀光中,剩餘的傭兵們驚慌失措地四處逃竄。芙蕾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在地面的影子間穿梭,每一次浮現,都伴隨著鐮刀嗡鳴的尖嘯和一道濺血的銀弧。
一個、兩個、三個。
那些在爆炸中倖存下來的傭兵,在她面前如同待宰的羔羊。女孩的動作沒有絲毫多餘的浪費,每一次斬擊都精準地落在要害處——咽喉、後頸、心口。鐮刀在她手中輕若無物,每一次揮舞都帶走一條生命。
但她在戰鬥中有個固定的模式。
每一次破影
攻擊,她都必須先從目標所在的影子中探出部分身軀,揮出鐮刀後,再重新潛入。這個間隔極短,不到一息之間。但對於一個足夠敏銳的對手來說,這個瞬間就是破綻。
而在那些四散奔逃的傭兵中,有一個人並沒有慌張。他躲在一個被炸燬的展臺後面,死死地盯著那道銀髮的嬌小身影。
他看著同伴一個個倒下,但還是沒有衝出去。他在觀察著,等待著機會。
等到芙蕾扔出鐮刀,擊斃來不及閃避的傭兵時,他從側面衝了出來。他的手上沒有武器,因為他知道武器對面前的怪物沒用。他只是壓低身體,藉著爆炸後殘留的煙霧和昏暗光線,從芙蕾視野的死角中接近。
當芙蕾從影子中舉起手,正要收回鐮刀,身形尚未完全潛入影中的那一剎那。這短暫的瞬間,正是她唯一無法防禦的破綻。
年輕傭兵的雙臂從後方伸出,狠狠地將女孩舉了起來。一條手臂如同鐵箍般勒住她纖細的脖頸,另一隻手牢牢地扣住她的後腦勺,形成了最牢不可破的裸絞姿勢。
“抓……抓到你了!混蛋怪物!”
他的聲音在發抖,但勒住芙蕾脖子的手臂卻紋絲不動。他的眼眶紅紅的,聲音裡滿是哭腔——地上那些屍體,都是和他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現在全被這個銀髮的小怪物殺光了。
“你跑不掉了!!”
面對敵人不惜犧牲隊友,將其當作誘餌吸引注意的偷襲,芙蕾還來不及躲開便被從後緊抱著舉起,纖細柔軟的頸部被傭兵粗壯的手臂緊緊勒住。女孩的反應相當迅速,只見她單手抓住男人的手臂阻止他發力折斷脖子,裹在黑色蕾絲手套的小手看似纖巧脆弱,發出的力道卻足以讓男人面露痛苦之色,同時芙蕾還舉起右手召回飛出的鐮刀,打算收回武器的同時,順勢把傭兵給切開兩半。
“啊疼……!?嘖、那麼這樣如何!”
看著拐了個彎飛回來的金屬大鐮,男人見狀使出了自己想得到的最終手段:抬起膝蓋狠狠踢向這名死神的襠部。只要是女生的話總會有用吧,給我鬆手!這是他在面對近在咫尺的死亡時,腦中唯一想到的方法。
而事實證明,他錯了。
“唔……!?”
但也賭對了。
芙蕾並沒有對自己的私處被攻擊而感到任何動搖,這招對一具沒有自我的屍偶並沒有任何作用,因此她並沒有採取任何防禦動作,雙手繼續維持著原來的動作,任由男人的膝撞擊中那裹著可愛內褲的下體。
但是,同樣沒有自我的芙蕾自然地忽略了一點,那就是身體的感覺。私處被重擊的衝擊和刺激雖然對芙蕾沒有靈魂寄宿在內的精神毫無影響,卻讓女孩的身體產生了反應,疼痛與酥麻的快感讓肉體下意識地放鬆了短短一剎那。
“去死吧!!”
“呃……?”
嘎、喀啪!
抓住芙蕾雙手一軟的破綻,男人猛然發力,失去牽制的手臂肌肉冒出青筋,把嬌嫩的嫩頸緊鎖在懷中。這份力道瞬間超過了女孩嬌弱的身體能承受的極限,脆弱的頸椎隨即被折斷。屍偶芙蕾依舊略顯單調的行動邏輯裡並沒出現這樣預測,想要修正行動以完成命令的大腦在被折頸的瞬間失去知覺,徹底關機。
女孩的嬌軀貼著男人的身體抽搐了起來,漆黑歌德禮裙包裹的鴿乳劇烈地抖動,戴著燈籠袖套和蕾絲手套的雙臂失去大腦的指揮後毫無章
法的四處亂揮,本要飛回手中的鐮刀也因為失去與主人的連結而與兩人擦身而過,鏘的一下插在旁邊的瓦礫上。
女孩嬌嫩的黑絲細腿一下一下的抽搐著,顫抖繃緊的模樣毫無剛才踏步時那鬼魅莫測的靈活和柔軟,只餘下無力與僵硬。
漸漸的,女孩抽搐的幅度變得微弱,高挺的腰肢軟趴趴地放鬆下來,靠在男人的懷中。緊緊握拳的雙手緩緩鬆開,手臂無力地垂在身側,穿著黑色過膝襪的雙腿死氣沉沉的直直垂落,再無剛才的活力。裹在瑪麗珍鞋的腳尖無力地向兩邊呈八字歪開,小巧的腦袋低著,雙眼無神地看向前方的地板。
“呼、呼……終於搞定這丫頭了。”
男人見女孩已經毫無反應便鬆開了雙手,芙蕾的屍體便軟綿綿地跌落在地。女孩的雙足再次接觸地面,卻已無力站立,雙膝重重跪在地上的芙蕾毫無反應地徑直向前撲倒,任由腦袋直直磕在地上。
男人似乎還有點害怕能力深不可測的少女還會跳起來反擊,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摸了摸芙蕾戴著蕾絲手套的小手,絲質手套的滑順和女孩微冷的溫度讓男人嚇了一跳。
“不對,剛死掉就這麼冷?這是什麼回事……難道真的是死神嗎?不會吧……”
蹲下身子,握起芙蕾掉在身側的手腕,再三確認感受不到任何脈搏跳動的跡象後,還是不放心的他開始更加仔細地檢查起這名女孩剛死的新鮮屍體。
對著芙蕾的身體翻來覆去,甚至撥開衣物仔細檢查脈搏和心跳,直到再三確認眼前的女孩確實已經變為一具豔屍後。他才開始相信自己已經成功殺死這名神秘的死神少女了。雖然總感覺有些不對勁,但男人還是相信眼前這具心跳停止、脈搏消失的屍體已然死去。
此時的芙蕾已經被弄的亂七八糟的,胸口的禮服和其中的胸衣皆被粗暴的撕開,露出了一雙白饅頭般的嬌乳,袖套和手套都被剝了下來,領口也被解開,露出了精緻的鎖骨和浮現出詭異角度與淤黑痕跡的脖子。
本打算把女孩扛在身上帶走的男人打量了四周一下,耳邊隱約響起的槍聲和只有雜訊的對講機讓他放棄了這樣妨礙行動的做法。男人抓著女孩的兩條手臂把芙蕾拉了起來,將其帶往同伴所在的臨時據點。
於是,在廢墟之中,一名身穿破爛漆黑歌德禮服的嬌小女孩被士兵打扮的男人抓住一條手臂拖行著,女孩毫無力氣的肢體和過分彎折的脖子昭示著她已死去的事實,使這幅光景顯得格外悽慘殘忍。
“呃,沒人嗎……?到底發生什麼了……?”
花了數分鐘回到無人的據點,傭兵對毫無人影的房間感到驚訝,按他所知這裡不應該人去樓空的才對。一時間他甚至產生了自己已被當成棄子拋棄的想法,但很快他便改變了想法,附近還在持續的槍聲告訴著他同伴們還在那邊戰鬥。
“我也過去增援吧……呃、這是!?”
突然,身後發出的一陣白光吸引了男人的注意力,他急忙舉槍轉身,瞄準那被自己隨意扔在地上的女屍。隨著芙蕾死去,身上代表職業能力的裝束也在力量耗盡後無以為繼,進而化為一隻只紫色的蝴蝶飄散,由神秘的漆黑死神之姿變回原來嬌俏可愛的女僕打扮,把男人給嚇了一跳。
“衣服變了?那也是異能的力量嗎?”
身穿女僕服的芙蕾和剛才的模樣
相比少了一份嬌媚,卻多了幾分可愛。這身款式樸素的女僕裝是墨涵不久前去附近的cosplay服裝店買回來的現成品。帶著荷葉邊的圍裙與連衣短裙加上白色過膝襪與圓頭娃娃鞋,短袖露出的雙臂和隱約可見的絕對領域,堪稱典型二次元女僕的形象。
“也挺好看的……要嘗一下味道嗎?”
盯著芙蕾白嫩的大腿肌膚,男人心裡某個開關彷彿被打開了,推動著他一步步走向芙蕾,伸手正要掰開她的雙腿……
“這可不行,芙蕾可不是你們的玩物。”
“誰!?……呃!”
男人最後的意識停留在眼前女孩那雙白嫩的細腿上,然後便眼前一黑,倒在地上再無聲息。而幹掉男人的少女輕輕揮刀,甩掉血跡後將其收回鞘中。
side 墨涵
時間回到不久之前。
墨涵獨自一人站在商業區中央的廣場上,四周是爆炸後留下的殘垣斷壁。黑色水手服的裙襬在微風中輕輕搖曳,她右手握著剛入手的名刀·緋櫻,適應著這把系統出產,來歷不明的名刀。左手輕輕撥開被風吹亂的長髮,湛藍色的眼眸平靜地掃過從四面八方圍上來的傭兵。
“喲,這兒還有個漏網的。”為首的傭兵打量著眼前這名穿著奇裝異服的少女,嘴角露出輕蔑的笑容,“小姑娘,這裡可不是cosplay的地方。識相的就趕緊滾,別礙事。”
墨涵沒有回答,只是將太刀橫在身前,左手握住刀鞘,右手搭上刀柄,擺出了居合的起手式。她的動作行雲流水,顯然是經過無數次練習的本能反應——雖然這具身體實際上只練習過幾次,但在職業系統的加持下,劍術已經如同刻入骨髓般自然。
“哈!還真把自己當武士了?”另一名傭兵嗤笑著舉起了槍,“丫頭,你那玩具刀能擋子彈嗎?”
“那……要不試試看?”
墨涵終於開口了。她的聲音依舊如平日那般清冷,但其中卻多了一絲平日裡沒有的東西。那是從宇軒的記憶中讀到的,對這些人渣毫不掩飾的厭惡。
話音剛落,她的身影便消失了。
不,並非她消失了。而是她的速度實在太快,快到這些經受過訓練的傭兵也無法捕捉。當她再次出現時,已經站在了那名舉槍傭兵的身後。太刀尚未出鞘,她只是用刀柄輕輕敲在了對方的後頸上。那名傭兵眼神一滯,手中的槍滑落在地,整個人軟軟地倒了下去。
“什麼!?”
其餘幾名傭兵這才反應過來,紛紛舉起武器。但墨涵的速度遠超他們的想象。她如同穿花蝴蝶般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次揮刀都精準地擊打在敵人的手腕或後頸上。
不是斬擊,而是打擊。
她用刀背和刀柄將這些傭兵一個個擊倒在地。不到三十秒,原本包圍她的八名傭兵便倒下了一半。剩下的四人迅速拉開距離,眼中的輕蔑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恐懼和戒備。
“這、這丫頭不是普通人,是異能者!”
一名傭兵顫聲說道,墨涵停下腳步,將太刀豎在身前。她的呼吸依舊平穩,彷彿剛才的激烈戰鬥只是一場熱身運動似的。
“我不是你們所說的異能者,我只是個——”
突然,她頓住了。墨涵突然發現,她該說什麼呢?只是個普通的女高中生?只是個被主人復活的屍偶?她搖了搖頭,將多餘的念頭甩開。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算了,這並不
重要。”
墨涵改變了握刀的方式。剛才那一輪交手,她已經大致摸清了這些傭兵的實力。如果按照職業系統的評價來對比的話,這些人大約只有0.5到1星的戰力,與普通人相比算得上訓練有素,但哪怕墨涵沒多少實戰經驗,在已經達到3星戰力的她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但她的目的不只是擊敗這些人。就在剛才,她注意到了一件奇怪的事。當她故意用肩膀硬接了一名傭兵的槍托攻擊後,宇軒開放給自己查看的系統面板上顯示了一條提示:
耐久度:99%
原本100%的耐久度下降了一點。但更重要的是,那道本應在肩膀上留下的淤青,在幾秒內便消失無蹤了。這不是系統修復的結果,墨涵能感覺到,是她自己的身體主動消耗耐久度修復了損傷。
(原來如此,這就是屍偶的身體嗎……)
墨涵心中升起了一個想法。如果她的身體可以快速修復損傷,那是否意味著,她可以用更冒險的方式來戰鬥?她是否可以利用這一點,給敵人制造更多的破綻?
而她這個職業,也剛好擁有類似的能力。
想到這裡,墨涵改變了策略。她不再主動進攻,而是轉為防守。她開始故意放慢速度,讓自己的動作出現一些細微的破綻。刀光劍影間,她的袖子被子彈擦過,露出一道淺淺的血痕。她沒有去管這道傷口,而是繼續揮刀格擋著從不同方向射來的子彈。
“她受傷了!集中火力!”
一名傭兵興奮地喊道,聞言的墨涵的嘴角微微上揚。她的誘導成功了。這些傭兵不再試圖逃跑,而是開始集中火力攻擊她。這樣的話,他們就不會逃到其他方向,比如芙蕾所在的區域,或者是那些還在疏散的無辜人們。而她也正需要測試一下,這具屍偶的身體到底能承受多大程度的損傷,那個能力又能做到什麼程度。
她故意留出了更多的破綻。一顆子彈擦過她的臉頰,留下一道血痕,鮮血順著白皙的肌膚滑落,滴在黑色的水手服上,迅速被布料吸收,只留下一道暗色的溼痕。又一顆子彈擊中她的大腿,讓她身形一晃。她扶著太刀穩住身體,眼神卻依舊平靜如水。
(耐久度:97%……96%……)
(宇軒不好意思,削減掉的耐久度之後就麻煩你修好了。)
墨涵有些惡趣味的想著宇軒發現自己的耐久度掉了這麼多時,會是什麼一副表情。隨著系統面板上的數值在不斷下降,墨涵注意到,那些看著嚇人的傷口在她體內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子彈造成的貫穿傷幾秒內便止住了血,擦傷更是轉眼就消失了痕跡。
看來屍偶的身體雖然會消耗耐久度,但在戰鬥中幾乎可以無視任何非致命的損傷。墨涵開始理解為什麼宇軒會對系統如此依賴了,被賦予這種等級的力量,確實會讓人上癮。
“她快撐不住了!”
“繼續射擊!別讓她停下來!”
槍聲越來越密集。墨涵將太刀在身前劃出一道弧線,劍氣的屏障擋下了大部分子彈,但她故意讓幾顆子彈穿過防線,打在她的小腹和肩膀上。每一次被擊中,她的身體都會微微顫抖一下,但她始終站在廣場中央,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牆壁,將所有傭兵都牢牢吸引在自己面前。
(這樣的誘餌作戰,還真是適合我這個“已經死過一次的人”呢……)
墨涵自嘲地想
著,繼續揮刀擋下新一輪的射擊。
就在這時——
“呃!?”
剎那的分心使一顆子彈穿過了劍氣的防護,輕而易舉地穿過了墨涵的腰部,被子彈擊中的疼痛和衝擊讓墨涵身形一頓,手中揮舞的太刀出現了一絲不穩。而這瞬間的破綻帶來的是,無數的子彈穿過防禦,全數落在墨涵纖細的嬌軀上。
少女的嬌軀綻放出陣陣血柱,噴灑在漆黑的水手服上,留下與絕美動人的櫻花截然不同的猩紅血花。
“呃、嗚噗…………”
起初的幾秒墨涵還能反應過來嘗試閃躲,但哪怕是經過強化的身體能力也終究比不上子彈的速度。不出數秒墨涵便被徹底擊斃,黑髮少女站在原地,剛才還在靈活揮舞太刀的雙手軟軟地垂下,花紋繁雜的太刀掉落在地。嬌軀搖晃幾下後便往後跌倒在地,纖長的四肢大張著,還在不斷顫抖痙攣。渾身的血洞都在噴著猩紅的血液,看著無比悽慘。
伴隨著一陣細碎的水聲,溫熱的尿液浸透半掀的短裙,化為一股細流從若隱若現的蕾絲布料包裹的襠部噴出,在岔開的雙腿間彙集成一個尿液形成的水窪。
“……死掉了嗎?”
“應該是了。”
“如何處理這丫頭?”
“還能怎樣,不就是怪物嗎?扔在原地不就好了。”
倖存的傭兵們聚集起來,包圍著毫無生氣的豔屍討論起來,一部分人似乎對此毫無興趣,只想儘快離開他們眼中的恐怖怪物,而另一撮人則是有著相反意見。
“這怪物妮子屠了我們這麼多弟兄,怎麼可能便宜她們!”
“是啊是啊!”“別放過她!”
其中一名行動力較高的傭兵則是抓住衣領,將毫無反應的墨涵提起,死去的少女毫無抵抗地被抓著依舊破爛不堪的水手服衣領提起,渾身被子彈擊穿的墨涵全身上下除了頭部外幾乎沒一處完好的,大量血液不斷流下,在屍體的身下匯聚出一大攤血泊。
有一名傭兵撿起墨涵掉下的刀,從下而上狠狠刺進她的下體,鋒利的刀尖割開薄薄的內褲,刺進少女嬌嫩的私處,一路長驅直入,直到將整把刀身刺入女屍的體內。每當刀身沒入一分,少女的屍體便會痙攣起來,彷彿是在掙扎似的,被粗暴撕裂的下體隨著一下下的穿刺也在不停地噴出大股大股的鮮血。
“幹得好!”“就該這樣!”“為兄弟報仇!”
見到那人兇殘的舉動,其他傭兵卻不但無人驚訝,甚至紛紛贊同起鬨。就在四周傭兵們此起彼落的叫好聲中,一把悅耳卻如同徹骨寒冰般冰冷的嗓音幽幽地響起。
“你們就是這樣,一直虐待親手殺害的無辜少女們嗎?”
“““!?!?”””
聽見熟悉的聲音,眾人立馬回過頭去,看向身後不遠處站著的倩影。只見墨涵彷彿無事發生一般站在那邊,眼神不悅地盯著正在殘虐無道地“處刑”自己的傭兵們。
「這就是你們對待所謂的怪物的方式嗎?打著革命的旗號,說著冠冕堂皇的話,卻不把別人當人看,倚著這份名義肆意發洩低賤的慾望。在我看來,就跟普通的人渣一樣呢。」
「區、區區怪物!怎麼可能懂我們被奪去至親的怒火!」
幾名傭兵聽見墨涵冷冷的話語,彷彿被刺激到一樣急忙反駁道,卻只是讓墨涵冷淡的眼神變得更加冰冷。想起那份由宇軒傳遞給自己的,源自那並不存在的過去中一段
沉重痛苦的記憶,一股熾烈的怒氣便從少女的內心浮現。
「肆意破壞,奪去他人至親的你們,才沒資格說這種話!」
——緋櫻華劍·一式
頓時,滿天櫻花飛舞,花瓣以傭兵們所在的區域為中心,形成一道櫻花狀的陣式。墨涵緩緩收刀入鞘,左腿往後擺出拔刀斬的架勢
——初華
一刀斬出。
頓時,所有敵人應聲倒下。墨涵這一刀蘊含的力量精準地擴散,擊中要害把傭兵的意識奪走。
“……先這樣吧。醒來後也方便訊問。”
墨涵深深吸了口氣。她很清楚,自己雖然嘴上說著要審問對方,但沒下殺手的真正理由,並不是因為這種冷靜的考慮。而是自己單純的,不敢殺人。
“哼哼……明明自己都被殺好幾次了,卻還是未能下決心啊,這樣下去可不行……”
墨涵很清楚,這些莫名其妙地出現在鬧市的敵人毫無留手的打算。事實上,自己故意佈下的假象確實被殘忍無比地虐殺了。但哪怕如此,墨涵在想著斬出最後的一刀時,卻依舊無法下定決心。
她明白,自己已經深入這些黑暗的世界中。再這麼猶豫下去的話,遲早會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這麼點道理,墨涵在無數的小說中已經看過無數次,各種因為關鍵時刻無法下殺手而被反殺的橋段比比皆是。但實際輪到自己的時候,她才發覺,書中那些角色的掙扎簡直就是人之常情。
她也希望自己不會也有同樣的經歷。
“……芙蕾那邊如何了?和我不同,芙蕾那個情況的話應該不會留手吧。”
———
“沒想到芙蕾竟然會……”
回到現在,一身漆黑水手服的黑髮少女溫柔地抱起失去氣息的芙蕾,有些訝異的低語道。她原來還以為芙蕾會輕鬆地解決掉所有,幸好自己有來看看情況。
墨涵看了眼四周死去的敵人。這些傭兵的死相干淨利落,每一刀都精準地落在要害,沒有任何多餘的痕跡。她甚至能透過這些傷口,在腦海中還原出芙蕾每一次從影子中浮現、揮鐮、收割、消失的軌跡。如同她在那場以一敵多的戰鬥中所展現的一樣——那種將殺戮化為精密藝術的戰鬥方式,墨涵再熟悉不過。因為就在不到十分鐘前,她自己也剛剛經歷了一場相似的戰鬥。
墨涵將太刀收入鞘中,動作流暢得不帶一絲多餘的力量。轉職為緋櫻劍士後,她這副經過職業系統強化的身體擁有著遠超常人的戰鬥能力。3星的戰力評價乍聽之下聽不出什麼,但她實際嘗試過後就明白了,這力量意味著:哪怕面對一整支訓練有素的武裝小隊,她也能以壓倒性的劍術將其全數擊潰。
方才那場戰鬥就是最好的證明:那些傭兵在她面前連還手之力都沒有,只能被她的劍背和刀柄一個個擊倒在地。她甚至沒有真正拔出刀刃,沒有取走任何人的性命。
這份力量強大得令她自己都有些陌生。曾經只能拿著木刀在校舍後空揮的自己,如今已經能在槍林彈雨中穿行自如。劍氣的屏障能擋下子彈,強化後的身體能追上高速移動的敵人,而這柄名刀·緋櫻在她手中更是輕若無物,每一次揮斬都精準得不像是出自一個未曾經歷實戰的少女。她知道這是職業賦予她的能力,或者說,是她如今的主人賜予她的力量。
但現在不是感嘆的時候。
墨涵雙膝微曲,手臂穿過芙蕾的背部
和腿彎,小心地將那具輕得令人心疼的嬌小身軀抱入懷中。銀色的長髮從她的臂彎間垂落,女孩的腳上還掛著那隻快要鬆脫的娃娃鞋,隨著身體的移動輕輕晃動了一下。墨涵甚至下意識地調整了一下抱姿,好讓芙蕾的腦袋能安穩地靠在自己肩上,不讓她歪斜的脖子承受更多不自然的彎折。
至今的戰鬥讓墨涵明白了,她很強。而且緋櫻劍士這個職業賦予她的能力,能夠讓她在戰鬥中主動規避致命的傷害,還能留下無限接近本人的殘影,讓她足以在正面交鋒中隨意壓制、欺騙敵人。
這讓墨涵緊繃至今的意識產生了她本人都無法察覺的些許鬆懈。
“宇軒……應該沒問題吧……趕緊去找他吧……”
一陣微弱的氣息飄過。墨涵突然臉色驟變,渾身如同被冰水澆透一般僵在原地。那股氣息微弱到連她經過強化後的感知都幾乎無法捕捉,但它所裹挾的殺氣卻沉重得令人窒息。那不是普通的傭兵所能擁有的殺氣。那是比剛才那些傭兵高出幾個層次的殺意。
但那依舊被隱藏得直到幾乎貼上墨涵的後背時才被她察覺。她幾乎是立刻鬆開了抱住芙蕾的雙手,右手順勢按上太刀的刀柄,身體同時開始旋轉,試圖以最短的路徑拔出刀來迎敵。
然而此刻,她剛把芙蕾放下,手臂尚未完全收回,身體的重心還沒完全從抱起芙蕾時的姿勢中調整過來。在感受到殺氣的剎那,她沒有最先準備戰鬥,而是————先把芙蕾安置好。
這是她下意識的行動,哪怕芙蕾只是沒有自我的屍偶,她也無法容忍自己把同伴的屍體隨便扔在地上。
但這份溫柔卻讓她付出了代價。
墨涵一瞬的走神,讓她錯過了立刻發動能力的機會。這個間隙,連半秒都不到。但足以致命。
“呃……!?”
墨涵剛回過頭,脖子突然傳來一陣劇痛。那劇痛來得快且乾脆,沒有給她任何反應的時間。她的手指剛剛搭上刀柄,甚至還沒有來得及收緊握力,頸椎便被精準地折斷。職業賦予她的劍術、反應速度、身體強化,還有足以躲過死亡的能力。所有這些都還沒來得及發揮,便隨著她瞬間消失的意識一同化為虛無。
劍術再精湛、能力再強大,也需要意識來驅動;身體再強韌,被直接摧毀大腦或脊椎也同樣無法行動。如果是在正面對上,如果是已經拔出了刀,如果是沒有抱著芙蕾——如果這三者中任何一個條件成立,她或許不會輸。她有那個實力,有那份足以與任何敵人一戰的強大。
但她仍然是一具脆弱的肉體。而敵人的偷襲選擇了她最脆弱的瞬間。
失去意識的肉體搖晃了一下,脫力的手指從太刀的刀柄上滑落,正舉起到一半的雙手無力地掉落,在身側搖晃了幾下後便停下了動作。墨涵甚至還來不及察覺到現狀便被瞬間殺死,即將倒下的肉體則被顯露身影的敵人抓起。
肉體死亡的瞬間,墨涵身上的水手服也跟著化為光點消散,恢復成原來一身休閒服裝的少女就這樣被抓著骨頭碎裂的脖子,軟綿綿地“站”在男人面前。少女的腦袋歪斜到將近九十度,圓瞪著空洞無神的雙眼,眼神還透露著驚訝和迷惑——那是她意識消失前最後殘留的情緒。困惑。不解。她還沒來得及憤怒,還沒為芙蕾報仇,還沒完成主人交付的任務。微張的嘴角
流出了一絲摻有血絲的涎液,滴落在純白的上衣上,在衣領處留下了一眼小小的淡紅色血跡。
“……是戰鬥系異能者嗎?話說,這臉記得在報告上看過。好像是……對了,墨家的花瓶大小姐吧,不是說只是個花瓶嗎?怎麼突然會用異能了?”
來人輕佻地說著,彷彿對他而言,奪走一名少女的性命與在路邊踩死一朵微不足道的野花無異,那雙冷酷的眼中毫無波瀾。
“墨家的千金,你的異能該不會就這樣嗎?這女僕也是,怎麼都不尿?我沒那麼多時間,還在裝死的話就別裝下去了。”
男人舉起墨涵的屍體晃了晃,死去的少女毫無反應,長裙下穿著小白襪和板鞋的雙腳順著慣性互相碰撞,四肢偶然還會不規則的抽動一下,這具還在痙攣的肉體看似已經連一點自我意識存在的痕跡都不再存在。不過對男人來說,這好歹也是那墨家的人,他還是沒這麼單純的覺得對方會這麼好殺。
然後他又一腳踩在地上的芙蕾身上,鞋子深深陷進女孩的腹部,狠狠地蹂躪著女孩嬌軟的身體,但即使如此,芙蕾的襠部還是安靜一片,沒什麼反應。
直到再三確定兩人都已經斷氣後,男人才鬆開雙手,任由墨涵啪嗒一下跌在芙蕾身上。失去支撐的少女軟軟地倒在女僕裝女孩的身旁,兩條藏在黑色長裙裡的長腿抽搐般抖動了幾下,伴隨著淡淡的騷氣,襠部處滲出了一灘溼潤的深色痕跡。
她失禁了。千金小姐死在自己手上,屍體在面前失禁漏尿的場面,讓男人更加確信對方的死亡。這並不是戰鬥系異能能夠做出的偽裝,他也不覺得墨涵這般出身的大小姐有這個膽量在敵人面前假死,還敢自己尿出來。相比之下,那個女僕的死相倒是乾淨得有些反常,但男人並沒有在意——他見的屍體太多了,每個人死後的反應都不一樣,沒什麼值得糾結的。
“不會真就這樣死掉了吧……花瓶覺醒了能力也還是花瓶嗎?不過……墨家嗎,有點麻煩了。”
男人把墨涵歪倒在一側的無神臉龐靠在自己臉前看了幾眼,評價道。此刻他還有“任務”需要完成,沒時間處理面前的屍體。他捏著墨涵的下巴,那雙渙散的湛藍色眼眸呆滯地回望著他,什麼反應也沒有。
他原本打算直接把兩具屍體都扔在廢墟里,但轉念一想,這墨家的大小姐或許還有利用價值。她的身份本身就是一張牌,哪怕死了,屍體也能派上用場——至少可以當成與墨家談判的籌碼。至於那個女僕,扔在原地也行,不過……還是處理一下吧。
打定主意後,他先把芙蕾拖進旁邊那家被炸燬的店鋪裡。女孩嬌小的身體軟綿綿地被他拽著一條手臂拖行,裹著黑色過膝襪的雙腿在地上無力地劃過,那隻還穿著娃娃鞋的腳偶爾磕到碎石,鞋尖隨著慣性歪向一側。男人把她扔到店鋪隱蔽的角落裡,又隨手拉過幾張翻倒的貨架和散落的木板,隨意地堆疊在她身上。
芙蕾嬌小的身軀歪斜地倒在角落裡,銀色長髮如同散開的瀑布般鋪灑在一地碎屑之間。她的右臂彎折成不正常的角度,被壓在身側的重物下,只有戴著蕾絲手套的左手從雜物間隙中伸出,手腕無力地搭在一塊碎裂的木板邊緣。一條黑絲包裹的細腿從裙子下伸出,膝蓋微微彎曲,失去了娃娃鞋的裸足足心朝上,白
嫩的腳底上沾了些許灰塵。另一隻還穿著娃娃鞋的腳則被卡在兩塊倒塌的貨架之間,鞋尖朝外歪著,隨著偶爾傳來的微弱震動輕輕晃動。
女孩的身體被結結實實地壓在大量雜物之下。一把翻倒的實木椅子橫在她的小腿上,木椅的靠背壓得兩條黑絲長腿緊緊貼在一起,連微小的動彈都做不到。左臂連帶著肩膀被一個沉重的收銀機底座壓住,手腕以下的部分完全沒入陰影中,只有幾根戴著蕾絲手套的纖細手指微微蜷縮著露在底座邊緣。她的右臂則完全被埋在瓦礫中,無從窺見,只能隱約從雜物間的空隙看見肩部的衣料被重物壓得深深凹陷進瓷磚的裂紋裡。
壓在芙蕾胸口上的除了層層疊疊的木板與碎石,還有一件傾倒的大型家電。一臺笨重的商用微波爐正正壓在她左胸上方几寸的位置,金屬外殼已經微微變形,深深陷入女孩柔軟的鴿乳上方,每一次若有若無的震動都讓那處凹陷更深幾分。女孩的歌德式黑裙被撕開了幾道口子,露出白嫩的大腿,其中一條腿上壓著半塊碎裂的混凝土板,邊緣鋒利的部分劃破了裙襬下的黑絲,留下一道暗紅色的劃痕。穿著黑絲襪的腳掌從裙襬下露出,那隻還穿著娃娃小皮鞋的腳踝向內微微扭曲,鞋跟高高翹起,只有鞋尖勉強接觸著地面。
化為屍偶後,芙蕾基本上沒怎麼進食,也沒有排洩的需求,因此幾乎沒什麼尿液積聚在體內。哪怕死去,她的身體也只是安靜地躺在那裡,沒有出現失禁的痕跡。這也讓男人更確信她只是個無關緊要的小角色,連死後都毫無反應,不值得多費心思。
四周的雜物偶爾會因為上方建築的震動而微微抖落,細碎的石粉和灰塵簌簌落下,灑在女孩的嬌軀上,讓她看起來像是被遺棄在廢墟中的人偶。光線透過縫隙照在芙蕾歪斜的小臉上,幾縷銀色髮絲散落在她微閉的眼瞼和半張的嘴唇間,一滴尚未乾涸的涎液還掛在她的嘴角,順著重力緩緩滑落,滴在滿是灰塵的瓷磚上。
男人直到最後,也沒把這個不起眼的女僕放在眼裡。此時的他並不知道,這具看似毫無價值的屍體和他一併帶走的那具一樣,都是遠超他認知的存在。
處理完芙蕾之後,男人走回墨涵的屍體旁邊。他彎下腰,單手抓住少女的腰肢將她扛了起來。墨涵的上半身倒垂在他背後,黑色的長髮幾乎要拖到地面,歪斜的腦袋隨著他的步伐輕輕晃動。她的雙臂無力地垂在空中,指尖偶爾劃過地面的碎石。兩條穿著小白襪和板鞋的腿被男人用另一隻手夾住,隨著走動微微搖擺,其中一隻板鞋在剛才的掙扎中已經鬆脫,只剩襪尖勉強掛在腳趾上,隨著搖晃輕輕擺盪。
男人扛著墨涵的屍體穿過廢墟,一路上偶爾遇到幾名倖存的傭兵,他們看見老大肩上扛著的少女屍體,也只是吹了幾個口哨,眼睛盯著少女玲瓏的身姿、修長的四肢不放。他們知道自家老大對大部分女人都沒興趣,但也很關照他們這些部下,也就是說……回去後有得玩了。男人則是給他們指了指路,在戰鬥結束後,這些好色的男人就會自己去把埋在廢墟中的女孩挖出來玩了吧。
走到商業區邊緣一處相對完好的臨時據點時,男人突然停下腳步。他把墨涵從肩上放下來,讓她靠著牆壁坐在地上。少女的屍體軟軟
地滑向一側,但被男人伸手扶住了肩膀,重新擺正。她的腦袋依舊歪斜著,下巴抵在鎖骨上,那雙無神的眼睛半睜著望向地面。
“有人來了……哼,總算有個比較不錯的了,你……就先在這裡待著吧。”
男人自言自語地說著,隨手把墨涵歪倒的身體往牆角里推了推,讓她不會輕易被人發現。然後他轉身,走向那接近自己的氣息。
side 曦琳
另一邊廂,曦琳穿過滿是瓦礫的街道,少女如同一道鬼魅般在廢墟間穿梭。她的腳步輕盈而迅捷,卡其色大衣的下襬在身後翻飛,貝雷帽下的黑色長髮隨風飄揚。剛才負責疏散人群的任務已經完成,芷璐的情報也不斷透過耳機傳來,讓她能夠精準地避開大部分敵人的巡邏路線,直插敵陣的核心。
但她並非要完全避開敵人。
“在後面喔?”
“什……啊!?”
一個、兩個、三個。每當遇見落單的傭兵或是正在搜刮廢墟的小隊,曦琳便會在陰影中停下腳步,然後在一瞬間出手。她的身體能力在異能的加持下遠超常人,普通的傭兵在她面前就如同待宰的羔羊。
“啊!?”
“誰!呃!?”
“嗚!?”
手刀精準地劈在後頸,膝蓋頂入腹部,肘擊砸向太陽穴……每一個動作都乾淨利落,不求取命,卻足以讓對手在數秒內失去意識。
“搞定~不過,這些人真就只是拿著武器的普通傭兵而已,不應該能在這裡做成這個規模的混亂。背後還有什麼人嗎……”
不到十分鐘,已有十餘名傭兵倒在她的手下。少女撿起其中一個傭兵掉落的通訊器,聽著裡面傳來的混亂指令,棕色的眼眸微微眯起。敵人的指揮系統已經被打亂了,這正是她想要的效果。
不過,敵人的戰鬥能力比她想象中要低不少,其中甚至連一個異能者的存在都沒有。
“Lux,敵人的動向如何?”
感覺到情報不足,曦琳向通訊另一頭的搭檔詢問狀況,在戰場上,為了不洩漏情報,稱呼也換成了對方的代號。
『主力正在往南側聚集,似乎是被一個身份不明的銀髮異能者女孩給拖住了。而顏家的人也剛到不久,截住了附近的一支小隊……不過我剛查到,那裡帶頭的是個危險人物——顧然。』
“顧然?”
『反異能組織的幹部之一,‘獵人’顧然。Lin,他是專門獵殺異能者的專家,手上至少葬送了十名以上的異能者。顏家的人也不一定能拿下他,如果碰到的話,千萬別跟他硬碰,聽到沒有?』
“我知道。”
曦琳簡短地回應道,但她的腳步並沒有停下。
她知道自己不應該與這種等級的對手正面交鋒。雪靈的話還歷歷在目——
【你還有自己的生活,別輕易捨棄。】
但當她看見那些被隨意堆放在路邊的平民屍體,看見那些被炸燬的店鋪和還在燃燒的車輛,看見那些在爆炸中失去親人的人們絕望的眼神——她的理智便被另一種東西所取代。
是憤怒。
她想起了墨涵。想起了自己誓要保護的大小姐此刻不知身在何處,想起了那個可疑的少年凌宇軒,想起了那些打著肆意踐踏他人生命的傭兵們。
“嘖……”
曦琳咬緊牙關,加快了腳步。
往情報中那小隊所在的方向。
當她穿過一道半塌的拱門時,眼前的景象讓她停下了腳步。
這是一片相對開闊的廣場,
四周的建築已經被炸得七零八落。而在廣場的中央,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正背對著她,手裡拿著一瓶水悠然地喝著。他的腳邊倒著好幾個人。少女知道,那些人身上都有著獨特的標識,也就是說:全都是顏家的人。
這些大概是被派來處理事故的人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有的身上凹陷了幾處,有的全身看著毫無傷口,但沒有一個是活著的。
“顏家的人……全滅了?那個男人……難道就是顧然嗎?”
曦琳的目光變得凌厲起來。她悄無聲息地壓低身形,藉著廢墟的掩護向男人靠近。五十米、三十米、二十米——然後她動了。
(他的目的是什麼?破壞?襲擊?從一般民眾沒有太大受害看的話,難道說……)
在思考的同時,曦琳的動作也沒有停下,她的能力瞬間爆發,身影如同離弦之箭般衝向男人。被黑襪包裹的右腳猛地點地,踏碎了腳下的混凝土地面,整個身體借力在空中翻轉,左腳以雷霆萬鈞之勢朝著男人的後腦橫掃而去。
啪。
“喔?來了嗎,正好在前菜之後呢。”
然而,曦琳凌厲的踢擊卻被一隻粗糙的大手穩穩地握住。男人——顧然緩緩轉過身來,那雙冷漠的眼睛上下打量著曦琳。而似乎察覺到此處的動靜,四周也出現了幾名傭兵,但他們卻連武器都沒有舉起,彷彿在看戲似的悠然地站著。
(他們是覺得這個男人就能解決掉我嗎?真是被看扁了。)
正當曦琳有些不爽地想著的時候。
“嗯……原來如此,這股氣息,是【那個】嗎?真難得,多久沒見過了呢。”
“哈啊?你在說什麼?什麼那個能力?”
聽到意料之外的話,曦琳下意識回應了一句,但她很快便察覺到自己被對方的話語勾走了注意,立刻借力迴旋,掙脫被抓住的腳踝,落地後迅速拉開距離。她的表情依舊冷靜,但心中已經警覺起來。剛才那一腳的速度和力量,普通異能者就算能擋住也會被震退幾步,但這個男人紋絲不動。
“讓我看看……蘇曦琳。”
顧然悠然地掏出一個平板,在上面劃了幾下,像是在查看曦琳的情報。面對男人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裡的行動,曦琳卻反而提高了警惕,她本能地察覺到,對方恐怕比自己想象的更強。
“墨家直屬護衛,出身墨家孤兒院,戰鬥力評定A級,異能不明,任務記錄……嗯,還不少。看來剛才也幹掉了不少我的部下啊。”
“你們才是怪物!不管民眾安危,在這裡隨意破壞的你們,更像是怪物!”
曦琳冷冷地說,她說話的同時,目光飛快地掃過四周的環境,分析著那些地面的碎石和彈殼、倒塌的貨架、還有躺在地上的屍體,有哪些是可以利用的。
有幾個傭兵在曦琳的目光下不自在地別開了眼神,似乎被她的話語說中了。但她眼前的顧然卻對此不屑一顧,冷冷地回道:
“我們只是接了任務而已,要主張什麼就去找我們的僱主吧。”
話音剛落,他便消失在原地。
“……如果你能活過今天的話。”
“唔!?”
曦琳瞳孔一縮,本能地舉起雙臂交叉在身前。劇烈的衝擊從手臂傳來,她的身體被轟退了好幾步。不等她站穩,顧然的下一擊已經追到——一記直拳朝著她的面門襲來。
她側身閃開,同時雙手抓住男人的手臂借力後翻,雙腿朝著他的下
巴蹬去——這曾是她慣用的反擊技,但在顧然面前,卻被他輕易地後仰躲開,然後一手抓住她的腳踝狠狠地將她摔向地面。
轟!
“嗚、呃……!”
曦琳被砸在地上,小嘴禁不住吐出了一口混著血沫的津液。但她的動作絲毫沒停,借勢翻滾躲開了緊隨而來的重踏。右手在翻滾途中輕輕一掃,從地面上抄起了幾顆碎石和彈殼。
她單膝跪地,在顧然衝過來的剎那,她翻身向後躍去,事先在左手指縫間夾著的三枚彈殼隨著她轉動手腕的動作激射而出。彈殼劃破空氣,帶著刺耳的破風聲分別朝著顧然的眉心、咽喉和心臟射去。同一時間,她右手的碎石也被擲出。這些碎石在空中分散開來,在她的精確計算下封鎖了男人左右閃避的路線。數道黑灰色的流光如同霰彈般籠罩了顧然周身,逼得他不得不中斷攻擊,舉起雙臂護住要害。
噗噗噗!
彈殼和碎石打在顧然的手臂上,留下幾道淺淺的血痕,卻未能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嘖,真硬。”
“有點意思。”
顧然低頭掃了一眼手臂上的血跡,嘴角勾起一抹笑。這種極其依靠身體能力的戰鬥方式他也是第一次見到。
“用彈殼當暗器,你還是第一個,不愧是【那個】能力。”
曦琳沒有理會對方莫名其妙的評價,她已經意識到眼前敵人的實力遠在自己之上。不謹慎應敵的話能否全身而退也很難說。
不給曦琳喘息的機會,顧然的身影再次逼近。他的雙拳如同暴風驟雨般襲來,每一擊都帶著凌厲的氣勁,那是經過數十年錘鍊才能掌握的體術。與普通的異能者不同,顧然最擅長的是將異能融入體術之中,以最短的距離釋放最大的威力。他的氣勁能夠直接作用於異能者的體內,對那些依賴異能的怪物們有著極強的壓制效果。偏偏他本人的身體素質也強得不像話,這使得他在與異能者的交手中幾乎從未落過下風。
曦琳堪堪躲過了前幾拳,卻發現自己的動作在被一招招地看穿。
自己的反應不知不覺間變得遲鈍不少,連她自己也察覺到不對勁。是體力消耗過大?還是對方的速度在逐漸加快?
(不是!)
她很快意識到原因所在。
(是那股氣勁!)
每一次與顧然的拳腳相碰,都有一股氣勁滲入她的體內,讓她的異能受到了壓制。她的速度和力量逐漸下降,那股平日裡隨心所欲的力量變得凝滯而沉重。她的踢擊不再有相同的威力,閃避也不再那麼迅捷。她開始感到疲憊,這種本不應出現在她身上的感覺,此刻卻如同潮水般湧來。
顧然的反擊卻越發凌厲。
一記勾拳擦過曦琳的臉頰,帶起的拳風割斷了她幾縷髮絲。她咬牙反擊,右腿掃向顧然的側腰,卻被他的左臂擋住。反震的力道讓她的腳踝微微發麻,她借力後撤,企圖拉開距離重新調整,但顧然不給這個機會。他如附骨之蛆般欺身而上,右手化爪抓向曦琳的肩膀。她勉強側身,雖避開了關節要害,卻被狠狠抓下一道血痕,卡其色大衣應聲撕裂。
“比資料裡寫的要弱呢,其他的能力呢?怎麼都不用?是太久沒鍛鍊了嗎?還是說……你根本沒搞懂自己的能力?”
“嘖……”
顧然嘲弄地說著,絲毫不給她還擊的空隙,左拳已經追到她的側腹。曦琳匆忙矮身閃避,卻被顧然預判了方向
,膝蓋迎著她的額頭撞來。她只來得及偏過腦袋,卻仍被擦中顳部,耳朵頓時嗡嗡作響,連耳中的通訊器也被撞飛,在一片雜訊後徹底失去了信號。
失去芷璐的支援了。正當曦琳如此想著的時候,她突然發現,和顧然戰鬥至今也有一段時間,通訊另一頭的芷璐竟然一直沒有動靜。難道她那邊出什麼問題了嗎?
這個念頭在曦琳心中一閃而過。但她無暇細想,現在的她不能分心。顧然凌厲的攻勢根本沒有盡頭,她只能不斷後退,不斷格擋,每一次與顧然的拳腳相碰都在消耗著她僅剩的體力,每一次在他密集的攻勢下找到一絲閃避的餘地都在透支著她的判斷力。
“勉強自己有什麼意義呢?現在投降,告訴我一個情報的話,還能饒你一命。顏雪靈在哪?我的情報顯示,你和那女人關係不錯,想找她的話也不難吧。”
顧然的聲音冷冷地響起。雖說早有猜測,但曦琳這才確信,對方是來找雪靈、找顏家麻煩的。她咬著牙說道。
“哈啊、哈啊……你說什麼,怎麼可能投降!為了那些被你捲入的無辜人,那些被你殺害的人、還有為了我相信的正義,我當然得……在這裡把你——”
就在曦琳的話語即將落下的瞬間,一聲沉悶的、肉體砸落在地面的鈍響從不遠處的廢墟後傳來。
那是很細微的聲響。在遍佈硝煙與槍聲的戰場上,本應被輕易忽略。但曦琳聽見了。她的聽覺本就遠超常人,哪怕在戰鬥的間隙也能捕捉到數米開外彈殼落地的聲響。她正想著,是不是別的什麼攻擊,看了過去。
那是顧然身後的一片半塌的瓦礫堆後,緩緩滾出的一團東西。
不。不是東西。那是一隻腳。穿著小白襪、曾經踩著一隻白色板鞋的少女的腳。腳踝不自然地歪向一側,襪底沾滿了灰黑色的塵土,一條還殘留著暗紅色劃痕的白皙小腿從破損的裙襬下無力地伸了出來。然後是那頭熟悉的黑髮……
那是她無比熟悉的身影。那是她不久前才看過的穿搭。
那是墨涵。
曦琳的瞳孔驟然收縮。她的視線越過顧然的肩膀,死死地盯著那隻從瓦礫中滾出的、染血的身影。白色的板鞋早已不見了蹤影,只剩那隻被小白襪包裹的腳孤零零地垂在碎石堆旁。然後,更多的景象湧入了她的視野——被壓在瓦礫下的裙襬,裙襬上那片深色的溼痕,以及那雙沾滿灰塵與汙漬的纖細手指,還有變得亂糟糟的黑髮,從瓦礫縫隙間探出。
“墨、兒……?”
“啊……我都忘了啊,墨家,也就是說你就是那個花瓶大小姐的護衛嗎?真辛苦呢,身在異能者的世家,卻要照顧那麼個不堪一擊的廢物。”
曦琳的聲音驟然變得乾澀沙啞。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那一瞬間被奪走了。她的腦海中只剩下一幅畫面:墨涵倒在那片瓦礫之下,渾身是血,一動不動。那個會溫柔地叫她“曦琳姐姐”的女孩,那個會在她做惡夢時輕輕拍著她後背的女孩,那個她發誓要保護的女孩——
死了。
被眼前這個男人殺死了。
“啊啊啊啊啊——!!!”
理智在這一刻被徹底撕裂。曦琳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嘶吼,不顧一切地衝向顧然。她的雙眸中燃起了比之前更加熾烈的怒火。每一個動作都毫無保留——她的右拳裹挾著全身的力量砸向顧然的面門,力道之猛讓她
的指節在出擊的瞬間便發出不堪重負的脆響。
但這樣全憑憤怒驅動的攻擊,太容易被看穿了。
顧然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甚至連躲避的興趣都沒有——他側身避開了那記足以粉碎岩石的直拳,然後順勢一掌拍在曦琳的後背上。藉著曦琳自己衝過來的力道,他將她整個人狠狠地砸向地面。
轟隆!
這一次摔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沉重。曦琳的身體砸穿了半面殘牆,碎裂的磚石如雨般砸在她身上。她的貝雷帽從頭上跌落,飄落在滿地的瓦礫碎片之間。灰塵嗆入她的肺部,鮮血從她額頭上的傷口流下,染紅了半邊臉頰。但她掙扎著爬起來,雙手撐住地面,眼睛依舊死死盯著顧然。
她還沒來得及站起來——
“比起資料裡寫的,真是太弱了。因為你的大小姐拖累了你?真令人失望。算了,我再問一次,顏雪靈在哪裡?”
顧然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來。曦琳還沒來得及抬頭,一記沉重的直拳便從她雙臂之間穿過,重重地砸在她柔軟的腹部上。她的身體弓起,卻感覺到第二擊已然追到——顧然的膝蓋撞向她的胸口,將她整個人撞得仰面向後飛去,重重地摔在廢墟上。
“墨、墨兒、墨涵……嗚……!”
碎玻璃和尖銳的瓦礫劃破了她的衣服,刺入她的背部和手臂。她的嘴裡滿是血沫的味道,眼前的一切都開始變得模糊。但即便身上傳來再劇烈的疼痛,也比不上胸口的窒息感。那是親眼看見墨涵的小腿從瓦礫堆中滾出時的絕望,是發現自己沒能保護最重要的人的悔恨。
(我……沒能保護她……我連墨兒都無法保護……)
“……失去理智了嗎?蘇曦琳,我給過你機會了。”
顧然居高臨下地說著,語氣中滿是不屑。而曦琳終於掙扎著從瓦礫堆中重新站了起來。血跡順著她的手臂滴落在地上,她的雙腿在發抖,呼吸早已混亂不堪。但她還是握緊了雙拳,死死盯著眼前的男人。她還能戰鬥。她必須戰鬥。
“咕、噗啊……!?”
面對搖搖晃晃地衝向自己的少女,顧然輕易地擋下曦琳帶著疲態揮出的手刀,撥開她的手臂後握掌成拳,剛勁的拳頭對著中門大開的曦琳揮出,狠狠打在少女襯衫之下那柔軟嬌嫩的腹部上。
“噗、啊……!?”
不等口吐鮮血、捂住腹部搖晃著後退幾步的曦琳站穩,顧然一個箭步跟上,舉起纏繞著氣勁的右手劈下。那彷彿能夠把少女腦袋都給劈開的勁道,卻恰到好處地停在曦琳的額頭前。男人的食指猛地伸出,戳在曦琳光潔的額上,頓時匯聚於手上的氣勁沿著手指,化為銳利的尖刺,唰的一聲刺穿了曦琳的額頭。
(哈哈,真是失敗呢……明明應該一眼就要看出來的,作為偵探我還有得學……還有,墨涵,對不起……我沒能保護————)
“嗚!?啊……呃呃呃呃……!?”
充斥著異能的氣勁沿著手指穿過曦琳的額頭,在少女的大腦裡肆虐。在理性最後清醒的剎那,曦琳的思緒格外清晰。她這才明白那幾個顏家的人是怎麼死的了。但少女最後的自嘲隨著拳勁的侵入驟然而止,男人經過特化的氣勁能夠壓抑住其他異能天生的恢復能力,在這能力面前,過去強大得恍如刀槍不入一般的曦琳就連反抗都無法做到,只能任由理智被腦內肆虐的異能逐漸攪亂摧毀
。
在吃下這一擊的瞬間,這場戰鬥便以曦琳的敗北告終。
“難得遇見【那個能力】,還以為這次會有多麼厲害。結果就這樣嗎?哼,無聊。”
高傲的勝者鄙視著眼中弱小的敗者,單手抓住少女的衣領將其提起,像是在玩弄獵物,也像是在對四周的部下炫耀一樣,舉著少女隨意地晃了幾下。
“啊、嗚……?我、你……墨、兒……?疼……”
頭部被氣勁重擊而幾乎失去意識的曦琳只能半睜著無法閉合的棕色眼眸。少女偵探那副機智銳利的神情不再,大腦被異能一番攪拌後,曦琳已經徹底失去了自我意識,淪為了一副失去理智的痴傻活物。曾經靈動銳利的棕色瞳孔空洞無神,微微上翻;嘴唇微張、嘴角掛著涎水的表情一副呆滯茫然的呆傻模樣,全無那穩重而略帶俏皮的氣質。而即便是這副茫然失神的狀態,她的嘴唇仍在無意識地蠕動著,斷斷續續地吐出那個她曾在心底默唸過無數遍的名字。
得益於高挑的身材,哪怕被顧然像塊破布一樣提起,曦琳的雙腿也沒有高高吊在空中。套著白色的運動鞋的雙足無力地拖在地上,隨著晃動的身體搖擺不定。被拽著衣服吊起的不適感讓曦琳意識模糊地囈語著,敏銳的感官和靈活的頭腦此刻已然消失不見。體內強大的力量和恢復能力在獵人專門用於剋制異能的氣勁下,也顯得如此不堪一擊。
“差不多了,去死吧。”
顧然冷酷地做出了處決宣言。作為異能狩獵者的他遇見過無數因為話多而被異能者反殺的笨蛋,毫無耍蠢打算的他果斷捏住曦琳的脖子,抓住異能者最為虛弱不堪的機會動手。
嘎啪。
清脆的響聲從曦琳的脖子傳出,在男子的勁道下,少女脆弱嬌嫩的脖子被輕易折斷。少女被突然的致命傷激發了軀體殘留的力量,四肢毫無章法地胡亂掙扎,毫無剛才洗練迅猛的姿態。被手上的屍體抽搐甩到手痠的顧然隨意鬆開手,任由手上的少女掉落在地。
若是正常狀態下的話,這樣的傷害對擁有異能的曦琳來說並不致命。但在能力遭到壓制、大腦被重創、失去意識的現在,曦琳失去了一切挽回的機會。
神經與血管被折斷的衝擊讓異能徹底失效。這一瞬間,曦琳的意識便完全消失。起初少女還能靠著僵硬的雙腿勉強站在原地,但不到幾秒,失去意識的肉體便失去了平衡,直挺挺地往後倒下。剛才靈活戰鬥的姿態隨著少女的死亡也徹底不見蹤影,嬌軀像洩氣的娃娃般啪嗒一下跌落在地,歪斜地癱倒在地不斷抽搐著。
少女的貝雷帽從頭上跌落,緩緩飄落在一旁。那頂她每次出門都會仔細戴好、此刻卻被灰塵染髒的帽子,如同那被奪取的香魂一同落入凡塵。
年輕的偵探就此香消玉殞,徒留一具痙攣不止的精緻軀體。曦琳掛著一副痴呆的死相,雙眼在折頸的衝擊下圓瞪著,櫻唇輕啟,但和剛才不同的是,此刻少女已經完全停止了呼吸。一道香涎帶著血絲從嘴角緩緩滑落。而她的嘴唇,在最後一絲微弱的痙攣中,仍無聲地翕動了一下——那是她生前沒能說完的那個名字。
“你們看什麼看,繼續行動,讓顏雪靈再也坐不住,自己跑出來。”
顧說著,在曦琳的屍體上摸索,拿走了她的手機。殘留著餘溫的肉體無論被男人如何肆意翻弄,也
只能默默承受。
“Yes Sir!”
“等等,老大。”
其中一名傭兵舔了舔嘴唇,眼中閃過一絲淫邪的光芒,看向角落。
“剛才那個墨家的大小姐……還在那邊吧?反正都死了,能不能讓兄弟們——”
他話沒說完,旁邊一個傭兵也跟著停下了腳步,眼中露出同樣的神色。他們剛才都看見了那個被顧然擰斷脖子扛回來的墨家千金。雖然已經死了,但那副精緻的容貌、那具纖細的嬌軀、那雙修長的白襪美腿,仍舊散發著令人垂涎的魅力。哪怕死了,那也是一具足以勾起任何男人慾望的極品豔屍。顧然回頭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淡的笑。
“墨家的千金?呵,隨你們便。反正她死了,墨家遲早會知道,不在乎多這一筆。只要別耽誤正事,想怎麼玩就怎麼玩。”
“多謝老大!”
那傭兵頓時喜形於色,朝身邊另一個同樣面露貪婪的同伴招了招手。
“你也來!把那丫頭走,咱們好好爽一把!”
“嘖,你們也太猴急了吧。長這副人樣,怪物就是怪物。”
“是啊,雖然這兩個丫頭長得都挺漂亮的,但她們是異能者啊,我可幹不下去……”
一名瞧不起他們這麼性急的傭兵無言地看著那兩人,然後跟著顧然離開,眼裡滿是對怪物的鄙夷和對長官的憧憬。而他正好經過曦琳的屍體身旁,看了兩眼地上躺著的女屍。
最重要的大小姐被唾罵輕薄,但此時的曦琳已經無法再像剛才那樣用伶俐的唇齒和敏捷的身手反擊了,少女精緻的臉蛋上已經沒有了堅毅和生氣,只餘下空洞與茫然。癱倒在地上的少女能做出的回應,只有無言地重複著死亡的抽搐。只是碰巧的是,久經鍛鍊的身體加上強韌的體質,讓少女的兩條白皙的大長腿依舊充滿活力地彈跳、踢蹬著,在地上磨蹭抖動著的左腿甚至把腳上的白色板鞋抖得鬆脫,然後甩飛,偶然的打在了剛才說話的那個傭兵頭上。
“啊好疼!這個女人!?死了都還這麼跩!?”
這樣的偶然徹底激怒了傭兵的怒火,促使他一腳踩在曦琳的身上洩憤。小腹的衝擊讓少女的四肢出現應激反應,狠狠地彈跳起來,激烈地痙攣著。下體處也在括約肌失控下噴出了一股暖流,尿液把格子短裙澆溼,在地上留下了一灘水窪。大腿在肌肉的痙攣下顫抖著緩緩岔開,擺出了一副青蛙腳似的不雅姿勢,也露出了少女藏在格子短裙下的風光。
本來沒打算被任何人看見的紅色蕾絲內褲暴露在殘虐自己的人前,曦琳的一時起意在男人們看來卻是如此的放蕩誘惑。
被尿液澆溼透的內褲緊貼著少女發育成熟的下體,蕾絲質地的布料清晰地勾勒出兩片陰唇飽滿的輪廓,還能看見在肌肉抽搐下,斷斷續續滲出的尿液。
曾經愛乾淨的曦琳在死後,連自己的尿意都無法控制,只能任由排出的汙穢液體尿在自己的衣物和雙腿上。兩條白皙修長的腿毫無力氣的微微岔開,和那雙擺在身側的雙臂同樣,隨著越發微弱的痙攣而逐漸失去著生機。
“還尿了?穿的還那麼騷,真是個賤貨……嘖,忍不住了,先玩玩吧。”
男人看了看已經走遠的同伴,又看了看隔壁正要把墨涵抬走的兩人。心裡的抗拒和想要操女人的性慾在他腦裡激戰,並迅速分出了勝負。他偷偷走到女屍旁邊蹲下
,狠狠捏起了曦琳的大腿。
“喔喔,這腿真的又長又嫩……嘖,剛才踢人那麼神氣,現在不還是落入我手中!”
曦琳的腿型均稱,美豔雪白的大腿肉感飽滿,黑襪下的小腿纖細柔韌,肌膚白嫩細膩,線條優美,是雙妥妥的稀世美腿。傭兵粗糙的手在少女的長腿上亂摸一通,彷彿想要把這雙不久前還把自己踢飛的矯健美腿徹底摸透。
以往的話曦琳會厭惡地把這雙鹹豬手給甩開,順便狠狠懲罰一下對自己圖謀不軌的臭男人。但對慘死的少女來說,一切矜持與羞恥都已不復存在。曦琳只能掙著逐漸潰散的眼眸,任由敵人捧著自己鍛鍊得宜的腿當成玩物肆意玩弄。她唯一能做的,就只有讓那掛在眼角的一滴淚珠在搖晃中滑落。
“喂,你說的和做的也差太遠,不是幹不下去嗎?”
“你管我!怪物又如何?玩起來跟普通的女人不還是一樣?”
那兩個從顧然手中取得許可的男人興沖沖地跑向據點牆角,將墨涵的屍體從陰影中拖了出來。看見剛才還在吐槽他們的同伴轉個頭就抓著曦琳的腿擼了起來,便露出了一副理解的表情,嘲弄著說道。
少女的軀體依舊保持著被顧然隨意丟下的姿勢。漂亮的腦袋歪斜地垂著,那雙曾經澄澈如湖水的湛藍色眼眸半睜著,瞳孔渙散無神,對周圍的一切毫無反應。她的嘴角還殘留著一絲乾涸的血跡與涎液的痕跡,下巴無力地抵在鎖骨上,整個人軟綿綿地被兩名傭兵拖著走。
“確實,那女人也不錯看呢。我們玩完這大小姐之後,待會要不交換一下?”
一人抓著她的手臂,另一人拽著她的腰肢,將她拖到廣場旁一處相對平整的地面上。墨涵的裙襬早已撕裂了幾道口子,露出白嫩的大腿。其中一條腿上的小白襪已經被灰塵染得斑駁,另一腳的板鞋在被拖行途中徹底鬆脫,只剩襪尖勉強掛在腳趾上。
“喔喔,不愧是大小姐,這皮膚真他媽嫩。”
最先開口的那名傭兵蹲下身,粗糙的手指在墨涵的臉頰上劃過,感受著少女死後依然細膩光滑的肌膚。他的手指順著她的下巴一路向下,滑過纖細的脖頸、精緻的鎖骨,然後粗暴地扯開了她上衣的紐扣。一顆、兩顆、三顆——純白的高領上衣被扯得凌亂不堪,露出底下白皙的肌膚和精緻的鎖骨。他沒有再進一步脫她的衣服,而是將手直接伸進衣襟內,一把抓住了那隻隔著胸罩依舊飽滿挺拔的乳房。
“……嘖,你們那丫頭看著就很嫩誒,不管了,成交!”
曦琳那掉落在地的白色板鞋被男人撿起,這雙時尚簡潔的板鞋剛才讓自己露出了丟人狼狽的模樣,雖然幸好沒被同伴看見,但這也只夠讓他氣不打一處來。
他把這隻鞋子放在臉前,經過劇烈運動後的鞋筒內略顯溼潤,散發著微微的酸氣,這股帶有荷爾蒙的味道對男人而言非但不刺鼻,還恰到好處的刺激著他。誘使男人脫下褲子,露出了那根早已飢渴難耐的肉棒,將其按在少女穿著黑色中筒襪的纖足上。
略帶粗糙的黑襪對肉棒來說刺激度剛剛好,修長的38碼玉足有著厚實的肉感,彈性充足的足掌被按在肉棒上,飽滿的足肉覆蓋著棒身來回套弄,讓男人不禁露出滿足的邪笑,不斷加快擼管的速度,讓曦琳的小腿不斷來回踢動,雙足不停撫弄侍奉著肉棒,時
而抽搐一下還能給肉棒帶來無法預料的壓力和擠壓感,讓男人更是舒爽。
“這奶子也真不錯!”
激烈的動作連帶著少女的嬌軀也一併搖晃起來,那對飽滿的玉乳上下搖晃的光景也十分養眼,讓男人都忍不住放下一條腿,抓了兩下那對乳房。
男人的表情越發淫邪,而他的肉棒也呼應著他想要進到下一步的心情,射出了一管濃稠的白濁,全射在曦琳的一隻腳上,把黑襪給染上了大片大片的白色精液,幾乎都要把整隻腳給蓋住了。
而另一邊廂,兩名傭兵也在肆意享受著墨涵的柔軟。
“喔,這手感……比那些婊子強多了。嘖嘖,千金小姐的奶子就是不一樣。”
傭兵用力揉捏著墨涵的左乳,這雙乳房還殘留著少女特有的緊緻飽滿,像是熟透的水蜜桃,輕輕一按便有恰到好處的回彈。他的手指沿著乳肉的弧線向上滑動,感受著胸罩邊緣那圈微微勒出的肉感凹痕,還有蕾絲花紋粗糙的觸感,然後就這麼隔著胸罩用力一握,感受著那團軟肉在掌心不斷變形的回饋。少女的屍體隨著他的動作微微晃動,腦袋歪向一側,空洞的藍眸望著不遠處的廢墟,對他粗暴的褻玩沒有任何反應。這本應被細心呵護的大小姐如今卻淪落為自己的玩物,那可愛的小臉蛋一臉呆滯的,藍色的眼眸空洞地倒映著自己笑得不亦樂乎的樣子。
與此同時,另一名傭兵也沒有閒著。他走到墨涵的下半身,一把掀起了她已經破損的長裙裙襬。裙襬下是一雙被白色及膝襪包裹的纖細小腿,略髒的襪口在小腿上勒出一道淺淺的痕跡。大腿根部則被一條款式簡潔,帶著蝴蝶結裝飾的蕾絲純白內褲所覆蓋,不過此刻那內褲的襠部還有雪白的大腿內側還殘留著之前失禁留下的淡黃色溼痕,散發出淡淡的騷氣。
“這大小姐還尿了自己一身呢,真邋遢!不過沒關係,不礙事。”
傭兵淫笑著,抓住墨涵的腳踝將她的一條腿抬了起來。修長的大白腿一點力氣沒有的被拎起,微涼的體溫和綢緞般的肌膚觸感讓男人心潮澎拜。那隻還穿著小白襪的腳被他握在手中,襪底沾滿了灰塵和細微的碎石。他把她的腳踝舉到鼻尖嗅了嗅,襪子上殘留的淡淡汗味和皮革的氣息混合在一起,對此刻精蟲上腦的他來說反而成了一種刺激。他把墨涵的腳底貼在自己的臉上蹭了蹭,粗糙的襪面摩挲著他的臉頰,然後他伸出舌頭,從少女的腳踝一路舔到小腿肚,在白色棉襪上留下一道溼漉漉的水痕。
“味道還不錯嘛。千金小姐保養果然不錯,又香又嫩。”
他放下墨涵的腿,轉而將手伸向她的內褲。純白的內褲被他粗暴地扯到膝蓋處,露出少女那粉嫩誘人的私處。墨涵的陰部線條柔美,兩片花瓣緊緊閉合著,周圍覆著稀疏的黑色叢林,上面還沾著幾滴乾涸的尿液痕跡。傭兵用拇指撥開她的花瓣,露出裡面粉嫩的花蕊,乾燥的內壁在他的觸碰下微微收縮,那是屍體殘留的肌肉反射,卻被傭兵視為了她“還在反應”的證明。
“死這麼久還還有反應,真色。不知道插進去是什麼感覺呢,我還沒操過千金小姐呢……”
就在他脫下褲子,準備爽上一把的時候。
“喂!先等等,我們換個地方吧,不覺得這兒太顯眼了嗎?”
“哈啊!?才玩到一半誒,現在才換地
方?”
“……不,他說的對,途中被打擾了就麻煩了。”
“你也這麼想,不是吧……嘖!走吧小美女,讓我們找個地方操你!”
墨涵那邊的兩人很快便達成共識,雖然其中一人對被打擾了好事而感到不爽,一巴掌刮在墨涵的乳房上,打得少女的左乳整個晃了一下,如同可口的布丁一樣搖晃的乳肉很是誘人。然後他們便一人抓住墨涵一隻手臂,將她拖著帶走。少女的腦袋毫無支撐地向後仰倒,黑色的長髮散落一地,髮絲間纏進了碎石和灰塵,隨著拖行的動作在地面上劃出一道蜿蜒的痕跡。上衣在拖拽中被捲了上去,露出大片白皙的腰腹肌膚。長裙被粗糙的地面勾出好幾道新的裂口,裙襬捲到膝蓋上方,兩條修長的小腿軟綿綿地在地上劃過,被白襪包裹的腳踝不時磕到凸起的碎石,襪底早已被灰土染成深灰色。其中一隻板鞋不知何時徹底脫落,只剩下襪子勉強掛在腳趾上,隨著拖行的節奏輕輕搖晃。被粗暴扯下的純白蕾絲內褲還掛在她的右腿膝蓋處,沾滿了灰塵與尿跡,隨著拖拽的動作一晃一晃地擺動著,顯得死後任人宰割的少女格外悽慘。
她那雙曾經盪漾著清澈光芒的湛藍色眼眸依舊半睜著,映著灰濛濛的天空。纖細的手指微微蜷曲,手腕上的銀色手鍊在陽光下偶爾反射出一道微弱的光芒。
“有反應了誒,女人你真懂行啊,精液泡腳,在我們那可是出了名很滋潤的啦,哈哈哈……”
回到曦琳這邊。男人隨意把曦琳的鞋子塞回腳上,沾滿精液的襪腳套進板鞋中,發出了黏糊的水聲。他能感覺到曦琳的腳丫似乎感覺到什麼似的,輕輕抽動了一下。身為需要和他人頻繁交流的偵探,曦琳生前十分注重儀容,這樣的她在死後也只能任由自己淪落到這麼一副腳踩著男人黏糊精液的邋遢姿態。
他單手抓住曦琳的腰肢,拿著少女生前戴著的貝雷帽,把她扛起放在腰側,帶著屍體往附近廢墟中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走去。少女的豔屍直到現在也還在斷斷續續的抽搐著,大衣變得皺巴巴的半掛在身上,超過160cm的高挑身材讓曦琳的四肢無法懸在空中,半掛著板鞋的雙腳鞋尖在地上拖拽著,屍體只會垂著的雙腳偶爾會踢到瓦礫,發出沉悶的碰撞聲。這種時候修長的雙腿還會抖動一下,膝蓋自然地微彎讓雙腳能夠越過瓦礫。
死去的曦琳靜靜地倒垂著腦袋一動不動,一滴涎水從嘴裡流出,毫不檢點的掛在臉頰上。黑色的長髮垂落,幾乎就要貼著地面,雙手指著地面下垂著,手指微微屈曲著,纖細的指尖時而會勾到些許碎石或者彈殼,但哪怕途徑大小合適的石頭,白皙的手指也沒有任何反應。剛才那股能把碎石抓在手中當成暗器扔出的凌厲早已逝去,經已死去的曦琳再也無法把握機會反擊了。
“就這裡吧。”
男人找了個有著幾塊巨大瓦礫包圍起來的暗處,把曦琳扔到地上。身殞的少女無力啪嗒一下跌落在地上,撅著紅色內褲包裹的渾圓屁股跪趴在地,精緻的臉頰側著壓在地上微微鼓起,空洞的眼神中活人的生氣已經散盡,嘴角處還流著一絲晶瑩的涎水。
男人把手伸進曦琳的胸前把女屍抱了起來,期間還再次捏了一把藏在衣服下的那對渾圓飽滿的玉乳。而死去的曦琳只能毫無抵抗
地任由自己的身體靠在敵人身上,胸部還被粗暴的揉捏。少女的腦袋無力地搭在傭兵的肩膀上,男人的鼻子還能嗅到少女髮絲間散發著的淡淡香氣。
男人手法純熟地抬起屍體的雙手,曦琳纖細的雙臂如同木偶一樣被肆意擺弄,身上的大衣被脫下,只餘下一件高領針織上衣,貼身的上衣勾勒出少女婀娜多姿的曲線,彷彿在挑逗著男人的情慾。下身的格子短裙也被男人找到位於側邊的拉鍊拉下,把裙子脫下後將其隨意地扯到腳踝處,露出均稱白嫩的大腿和穿著成熟紅色內衣的私處。
“讓我看看,你穿這麼色,裡面會是怎麼一副景色……”
平躺在地,衣裙半脫任人擺弄的曦琳模樣十分誘人。她修長的雙腿被男人分開,寶貴的私處只剩紅色蕾絲內褲保護,而這層保護也即將要被圖謀不軌的男人給剝下。
“我可等不及了!”
“別突然鬆手啊!差點把這丫頭摔了啊!?”
“都是個死人了還管哪麼多幹嘛!”
而在他身邊,剛才最性急的那名傭兵已經不管還扛著上半身的同伴,徑自把少女的雙腿丟下,迫不及待地解開褲子,掏出了早已硬挺的肉棒。在墨涵的大腿上蹭來蹭去,藉助少女嫩的出水的腿肉讓剛才被突然剎停而軟掉些許的肉棒恢復精神。
“已經要插進去了嗎?你也太急了吧。依我看,就該先用用這張小嘴。千金小姐粉嘟嘟的小嘴,不知道比起普通的婊子有什麼不同呢……”
他捏住墨涵的下巴,強迫她的嘴巴張得更開,然後將肉棒狠狠地挺了進去。少女臉頰從內部鼓脹起來,原本微張的雙唇被強行撐成了一個不自然的圓形,嘴角的皮膚被拉伸到極限。墨涵的口腔內部依舊溫暖溼潤,柔軟的舌頭被動地貼著肉棒的下方,隨著傭兵粗暴的抽送而前後滑動。
她的喉嚨因為頸椎折斷而完全失去了張力,每一次頂入都能輕易地抵達深處。傭兵抓住她凌亂的黑髮,固定住她的腦袋,開始在她嘴中猛烈地抽插。
墨涵的腦袋隨著他的動作不斷前後晃動,湛藍色的眼眸依舊半睜著,空洞地望著上方。她那精緻的臉龐被傭兵胯部的毛髮蹭來蹭去,眼角和睫毛上沾滿了對方分泌的汗液,嘴唇因為被反覆撐開而變得紅腫,一絲混雜著唾液和先走液的白沫從她的嘴角緩緩溢出,沿著臉頰滑落到耳邊的髮絲間。那張曾經被無數男生視為女神的精緻臉龐上,此刻滿是殘留的灰塵和涎水,左眼眼角還掛著一道尚未乾涸的淚痕。
“呼……該我了。這腿真他媽的嫩。”
剛才一直在墨涵大腿上磨蹭的另一名傭兵也準備好了,他放下少女那雙已經沾滿先走液的大腿,然後把墨涵的雙腿粗暴地分開,那條早已被扯到膝蓋處的純白內褲歪斜地掛在腳踝上,露出了少女粉嫩的私處。先前被手指撥弄過的花瓣微微張開,露出裡面淺粉色的嫩肉,還沾著幾滴乾涸的尿液痕跡。
他用拇指再次撥開那兩片緊閉的花瓣,對準乾燥的蜜穴入口……
“讓我嚐嚐看……”
“嗚!?”
“啊!?”
“呃……?嗚啊!?”
然而,他還來不及嚐到少女的滋味,身邊的同伴突然發出悲鳴。專注在眼前女人的他甚至還來不及查看情況,便眼前一黑,倒斃在地。
side 宇軒
“曦琳小姐!?墨涵!?
從芷璐那離開後,
我一路四處尋找墨涵的蹤跡,向她傳信息也沒有回覆,該不會出什麼事了吧?系統沒有定位功能真麻煩啊……回去一定要好好反省了。
“呃!?”
“什麼人、啊啊!?”
“你!?嗚啊!?”
然後在途中看見幾名躲在暗處,鬼鬼祟祟的傭兵,總感覺有點可疑的我上前放倒他們。然後便看見了被他們玩弄到一半,躺在地上衣衫不整的墨涵和曦琳小姐,心感不妙的同時,我急忙上前查看她們的情況。
“嘖,給我放開墨涵!”
從職業狀態變回原形的墨涵被兩名傭兵上下包圍,一人正在插著她的小嘴巴,現在給被我放倒後,肉棒還插在墨涵的嘴裡,咕嚕咕嚕的顫抖著,我急忙把那傢伙給扔的遠遠的,但墨涵的嘴裡還是無可避免的留下了一些不知道是精液還是尿液的液體,嘖……
而另一個……從他的位置和墨涵被剝下的內褲看,應該是正要姦屍的樣子。幸好我來得及,才至少沒讓墨涵被人操上。
趕緊把這幾個傢伙踢開,我來到曦琳小姐身邊。比起身為屍偶的墨涵,曦琳小姐這邊比較重要。
“曦琳小姐!曦琳小姐!唔,沒有呼吸和心跳,已經死了嗎……”
我急忙把手指放在曦琳小姐的鼻前,毫無氣息流動的感覺,她的眼瞼半睜著,露出神情空洞呆滯的眼睛,瞳孔已經散大,一絲涎水掛在雪白的臉頰上,神色毫無先前那副自信靈動的光彩。
“嗯……咳,那就失禮了……好,心臟也沒有跳動了。”
我沒有把手放在她纖細的手腕上,而是直接放在那對圓潤的胸部上按下。隔著絨質的毛衣和飽滿彈軟的乳肉感受著那份毫無生氣的平靜。果然已經斷氣了。
毫無疑問,曦琳小姐已經死了。死因的話……乍看之下倒是看不出致命傷在哪,不像是被槍殺的樣子。那到底是……而且按曦琳小姐那樣的身體能力,不會輸給區區傭兵才對。
“就連墨涵和曦琳小姐也被殺死了……敵人有這麼強嗎?那芙蕾……嘖。”
就在我的手指從曦琳小姐胸前移開的瞬間,此時,系統面板自動浮現在眼前:
“個體名:蘇曦琳
年齡:20
身高:165cm
體重:57kg
三圍:84-58-83
罩杯:18cm(D)
腳碼:38
狀態:死亡
異能力:吸血鬼”
吸血鬼?系統,那是什麼,說到底異能力是個啥?雖然直覺上是能理解就是了……
“吸血鬼為最稀有的異能力之一,其特徵之一為種族變化,個體:蘇曦琳由於為隱性血脈,並未顯現任何表徵。至於異能力,本系統無法回答,建議:宿主可向知道該情報的個體詢問。”
好吧,總比啥都不說好,總之就是曦琳小姐很強是吧,面板能像這樣直接看到異能力還是挺方便的啊。
……等等。
“啊!!”
我怎麼忘了!系統面板是不是也能查看屍偶的狀態吧!系統!
“……已展示面板。”
在系統好像有點無言的回覆下,一排排信息迅速展開:
“1號屍偶
個體名:墨涵
年齡:18
身高:167cm
體重:50kg
三圍:80-56-85
罩杯:16cm(C)
腳碼:37
人格:模擬人格(自由開關)
耐久度:63%
與宿主關係:主僕
狀態:死亡
2號屍偶
個體名:芙蕾(芙歐蕾娜)
年齡:17
身
高:150cm
體重:42kg
三圍:80-55-80
罩杯:12cm(A)
腳碼:35
人格:人偶
耐久度:79%
與宿主關係:主僕
狀態:死亡”
……果然嗎,狀態欄上赫然寫著“死亡”二字。耐久度也大幅減少了,還記得系統說過,耐久歸零時,屍偶會完全消失。
但現在耐久度還不算低,說明她們雖然變回了屍體,但還沒有完全消失。對屍偶來說,死掉只是死掉了。只要還沒有徹底消散,就還能回收、還能修復。只要儘快找到芙蕾的位置就好,這一點有芷璐輔助的話應該不難。
不過,那小雪呢?她沒事嗎?芙蕾有順利救到她嗎?
“宿主。個體:凌雪正身處2號屍偶的技能:潛影的空間內,由於屍偶死亡而無法離開。該空間並非人類能夠長期滯留,建議宿主儘快喚醒屍偶,將其放出;或是等待個體:凌雪死亡後將其屍偶化……”
夠了!我怎麼可能讓我妹死掉!!
“……”
嘖,我強迫自己壓下心裡的焦躁。現在不是慌的時候,現在能救她的人只剩我了。
我在腦海中迅速盤算著眼前的局勢。對面是能殺死墨涵和芙蕾的傢伙,連曦琳小姐這樣的強者都栽在了對方手上,這樣的話戰鬥力越多越好。
如果我就這樣只帶著墨涵去找芙蕾的屍體,遇到敵人的時候只有墨涵一人就危險了。
芷璐被我留在貨車裡處理監控,一時也趕不及過來,隱藏行蹤也是很重要的問題,而且她還要負責帶路呢。剩下的戰力……櫻璃?不,她還在睡,還是無法期待她剛好醒來嗎?而且勉強她來這裡也不好。
也就是說,我現在能依靠的戰力就剩墨涵嗎……
必須儘快回收芙蕾,把她修復好,再把小雪放出來。而且離開的時候還可以靠芙蕾的能力直接逃走。
但現在如果不巧遇上覆數敵人的話,我很有可能被幹掉。在這之前,我得先多一個能幫我擋住敵人的戰力。那樣的戰力應該去哪———
“不。”
眼前不就有一具現成的,戰鬥力足夠的屍體嗎?
系統,給我曦琳小姐的戰鬥力資訊。
“個體名:蘇曦琳
綜合評價:5星
戰力評價:3星(生前)
異能力:吸血鬼(可覺醒職業)”
5星!?
這……竟然是比墨涵還高的評價。雖然轉化後不一定能立刻形成戰鬥力,但按經驗依舊會有一定的實力提升,只要順利覺醒模擬人格……不,哪怕只是人偶狀態,以她那吸血鬼異能的身體能力也絕對比我強。
“……曦琳小姐。雖然你大概很討厭我,但現在我只能靠你了。”
我再次打量起曦琳小姐的死相。她死後估計被對待的很慘吧。衣服被半脫,翻起的短裙下,色澤鮮豔的紅色內褲坦露在空氣中,失禁的痕跡依舊溼潤明顯,看來她並未死去很久。而從她腳上的板鞋中溢出的白色液體……那是什麼自然不用多說。
嘖,光是看著就令人不快,一會趕緊清理掉吧。
然後在這之前,系統,先修復墨涵的身體,重新啟動。
“1號屍偶:墨涵。耐久度:63%。人格停止。肉體損傷:嚴重。可執行修復程序,預計消耗30%耐久度以重新激活。”
“立刻執行修復。”
“正在修復。修復進度……50%……100%。修復完畢。1號屍偶、2號屍偶已重新激活。1號屍偶模
擬人格重啟成功。”
只見墨涵身上的傷口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歪斜的脖子發出幾聲脆響,斷裂的骨骼在系統的力量下重新接合,回到了正常的位置。
然後,墨涵睜開了眼睛。
“……唔,宇軒?我是……死掉了嗎? 誒,曦、曦琳姐姐!?”
她的聲音有些沙啞,那雙湛藍色的眼眸還帶著剛醒來的迷茫。但很快,她的意識便完全清醒了。她先是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自己凌亂不堪的衣服和裙襬上那片失禁的痕跡,然後看到了身旁毫無氣息的曦琳小姐,顯然被嚇了一跳。
“這是怎麼回事……曦琳姐姐,她……”
墨涵顧不上自己的狀態,急忙撲倒曦琳小姐身上。然而在伸出的手指碰到她冰冷的肌膚的瞬間,墨涵像是觸電一般快速縮回了手,神色逐漸被濃重的憂傷籠罩。
“宇軒。這是你做的嗎?”
“不……我來到的時候只見到你們兩個躺在這裡。”
“……”
墨涵輕輕撫摸著曦琳小姐的臉頰,輕輕為她閉上一直睜著的眼眸和嘴唇,然後看向了我。
“你要做吧?我負責警戒四周,這段時間她就交給你了。總之……宇軒,請你……把我的曦琳姐姐帶回來。”
“嗯,我知道。”
墨涵說完後,身上光芒一閃便換成了腰掛太刀,一身色水手服的職業模式。她輕輕一躍便離開了我的視線範圍,但我知道,她會待在我們附近,防止任何敵人接近。她只是……不想看見我接下來的行為而已。
“曦琳小姐……抱歉了。”
我跪到她身側,目光掃過這具剛剛死去不久的嬌軀。她活著的時候是那麼凌厲颯爽,那雙棕色的眼眸只需一掃便能讓人心虛,那隻纖細的手能擋下我全力揮出的肘擊。但現在,她只是一具任人擺佈的屍體。
我伸手解開她高領針織上衣的扣子,一顆、兩顆、三顆——直到衣襟敞開,露出被紅色蕾絲胸罩包裹的那對飽滿玉乳。即使是死後,這對乳房依然保持著誘人的形狀,在紅色蕾絲的襯托下更顯得白皙如雪。我把胸罩往上推去,一對白嫩的乳球便彈了出來,頂端的乳尖是淡淡的粉色,在死後依然保持著微硬的觸感。
我把她的雙腿從短裙下抬起。那雙修長的美腿——她生前用來踢飛敵人的武器,此刻卻無力地被我擺弄著。右腳的黑襪上還殘留著那個傭兵留下的精液,黏稠的白濁把黑襪染得斑駁不堪,散發出一股腥臊的氣味。我皺了皺眉,先把那隻襪子脫了下來扔到一旁,露出曦琳小姐白皙精緻的裸足。另一隻腳上的襪子則暫且留著。
沒有太多前戲的時間。我把她的雙腿分開,將那件精緻的紅色蕾絲內褲撥到一旁。曦琳小姐的私處呈現在我眼前。她生前大概從未想過吧,自己有一天會以這種姿態暴露在一個高中男生面前。
我解開褲子,把早已勃起的肉棒抵在她的蜜穴入口。那裡尚且乾燥,畢竟她已經死了,不會再分泌任何愛液。但時間緊迫,我也顧不得那麼多,只是用力一挺,龜頭便撐開了緊閉的花瓣,擠入了緊窄的甬道。
“唔……”
緊。非常緊。與芙蕾和墨涵都不同,曦琳小姐的體內有一種獨特的吸附感,彷佛即使死後,這具經過吸血鬼異能強化的身體依然保留著某種本能。乾燥的內壁緊緊箍住我的肉棒,每一次抽插都帶著些許阻力,但正是這
種阻力讓快感成倍放大。
我抓住她的腰肢,開始有力地抽送。她的身體隨著我的動作前後搖晃,那對裸露的乳房上下盪出陣陣肉浪。她的腦袋歪向一側,空洞的眼眸半睜著望向虛無,微張的嘴唇隨著我頂入的節奏發出細微的“嗯、嗯”的氣音——那只是肺裡殘留的空氣被擠壓出來的聲音,卻聽起來像是她還活著一樣。
“曦琳小姐……你真的很強……所以……成為我的力量吧……”
我喘著粗氣,抽插的速度越來越快。她的身體在我身下微微抽搐著——那只是神經反射,但每一次抽搐都讓她的內壁夾緊幾分,帶來難以言喻的快感。
一隻手揉捏著她的乳房,飽滿的乳肉在指間變形。另一隻手抬起她那隻還穿著黑色中筒襪的腿,讓她的腳踝搭在我的肩上。這個角度讓我能插得更深,每一次都能頂到最深處。她的腳趾在襪子裡無意識地蜷縮著,小腿隨著我的衝擊而前後搖晃。
快感逐漸累積到極限。我最後一次深深挺入,將滾燙的精液盡數傾注在她體內。射精的快感讓我腦中一片空白,我趴在她身上喘息了幾秒,才緩緩退了出來。白濁的黏液從她的蜜穴中緩緩流出,混著些許血絲——大概是剛才太過粗暴導致的。
呼…………
還不夠。
我把依舊硬挺的肉棒從她體內拔出,目光落在曦琳小姐那張精緻的臉上。死亡並沒有奪走她的美貌,微張的嘴唇依舊飽滿,只是失去了血色。我把曦琳小姐的腦袋扶正,將沾滿體液混合物的肉棒抵在她唇邊,用龜頭輕輕撬開她的嘴唇,然後用力挺入。
曦琳小姐的小嘴溫暖而溼潤,與下體有著截然不同的觸感。我扶住她的後腦,開始在她嘴中抽送。她的舌頭軟軟地貼著肉棒下方,每一次頂入都能看到她喉嚨處微微隆起又平復。她那雙漂亮的眼眸依舊半睜著,空洞地望著上方,長長的睫毛隨著我的動作輕輕顫動。
“嗯……!”
隨著一陣悶哼,第二發精液灌入她的口腔。白色的黏液從曦琳小姐的嘴角溢出,沿著臉頰流到耳邊的髮絲上。我把肉棒抽出,幾縷精液絲掛在她的下唇上,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淫靡的光澤。
不,還不夠……!
我把曦琳小姐翻了個身,讓她趴在瓦礫堆上。曦琳小姐軟綿綿的身體無力地趴伏著,擺出相當色情的姿勢,只有臀部被我托起。我抓住那白嫩肥美的翹臀,從後方再次進入她的身體。曦琳小姐的菊門十分緊緻,但這個姿勢插起來十分順暢,能比剛才更深,每一次插入都能容納正根肉棒。我抓住她的雙臂,把整具屍體都給拉了起來,上半身懸在空中的曦琳小姐隨著衝擊前後晃動,那對垂下的乳房和無力的腦袋在空氣中來回搖擺。我抓住曦琳小姐的腰肢瘋狂衝刺,直到第三發精液灌滿她的身體,才喘著氣退了出來。
我扶起曦琳小姐綿軟的上半身,讓她靠在身後的瓦礫堆上,呈現出一種歪斜的坐姿。她的腦袋無力地垂向一側,溼漉的黑髮黏在蒼白的臉頰上,棕色的眼眸依舊空洞地半睜著,對我的擺弄毫無反應。我輕輕托起她修長的美腿,將它們併攏伸直。這雙穿著黑色小腿襪的勻稱雪腿,此刻只是安靜地搭在我的手中,任由我將它們擺成任何想要的角度。
我跨坐在她軟嫩的大腿上,將早已再次硬挺的肉棒抵入她併攏
的腿縫之間。她的大腿內側肌膚是我今天觸碰過最柔軟的地方,曦琳小姐的腿兼具了力量與柔美。作為墨涵的女僕,作為初出茅廬的偵探,她生前想必經過長年的訓練吧。肌肉線條緊緻而富有彈性之餘,表面覆蓋的那一層少女特有的軟肉讓每一次擠壓都像是在按壓一塊溫熱嬌嫩的綢緞。我用雙腿夾緊她的腿,讓她的大腿緊緊合攏,形成一個緊窄而柔滑的通道。隨著腰部的挺動,肉棒在她的大腿內側來回摩擦,龜頭偶爾會頂到她大腿根部那塊最柔軟的肌膚,那裡的觸感細膩得幾乎讓人失控。
她的雙腿在我的動作下隨之晃動,每一次挺入都會帶動她的整副嬌軀微微顫抖。那雙修長筆直的腿在我的擺弄下時而微微分開,時而又被我重新併攏,大腿內側的軟肉在我的擠壓下微微變形,鬆開時又恢復成原本緊緻的弧度。她的膝蓋偶爾會因為我的衝擊而彎曲一下,小腿無力地晃盪著,那隻還穿著黑色中筒襪的腳隨著慣性輕輕踢蹬,裹在黑襪裡的腳趾無意識地蜷縮又鬆開。另一隻赤裸的腳則是安安靜靜地垂在一旁,白皙的腳背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淡淡的光澤,修剪整齊的趾甲上還殘留著之前塗過的紅色甲油,與她此刻蒼白死寂的狀態形成了詭異的對比。
我加快了挺動的速度。大腿內側的肌膚因為反覆摩擦而微微泛紅,我的先走液也在她白皙的腿間留下了一道道溼潤的痕跡。快感逐漸累積到頂點,我猛地挺腰,將第四發精液盡數射在她的雙腿之間。白濁的黏液順著她的大腿內側緩緩流下,一部分沾在了她凌亂的格子短裙上,一部分沿著她筆直的小腿一路滑落,在那隻黑襪的邊緣留下了一道顯眼的白痕。
還不夠。我把她的身體重新放平在瓦礫堆旁,讓她仰躺著。她的雙腿自然地向兩側微微分開,被我射滿精液的大腿內側在微弱的光線下泛著淫靡的水光。我跪到她身側,將她的雙腿分開,重新回到那個已經變得溼潤的蜜穴。這次進入時順暢了許多,先前殘留在她體內的精液混合著死前分泌的體液充當了潤滑劑,讓每一次抽插都比之前更加順暢。她的身體在我身下微微搖晃,那對飽滿的乳房隨著我的動作上下盪出陣陣肉浪。她的腦袋歪向一側,空洞的眼眸望著不遠處的碎石,嘴唇依然保持著微張的姿勢,一絲乾涸的涎痕掛在她的嘴角。她的雙手攤在身側的地面上,纖細的手指微微蜷曲,我抓起她的一隻手,和這隻曾經擋下我攻擊的細手十指交握。隨著我每一次深入的頂撞,我能她的指尖會輕輕顫抖一下,彷彿在回應著什麼。但我知道曦琳小姐的意識早已不在這具軀體之中,那只是生前強大的身體能力導致現在依然殘留的肌肉反射。第五發精液灌入她體內深處時,我幾乎感覺到她的小腹微微鼓脹了一下。抽出肉棒,白色黏液立刻從她的蜜穴中湧出,沿著她白皙的臀部流下,在身下的瓦礫碎片間積成一小灘。我喘著粗氣,打量著這具已經被我蹂躪得一片狼藉的嬌軀,目光最後落在了她還穿著黑色中筒襪的那隻腳上。最後還要把那該死的痕跡給蓋過去呢。
我把她的身體放平,掀起了她還穿著襪子的那隻腳。她腳上穿的是黑色的中筒棉襪,邊緣剛好到小腿肚的位置,看著帶有活潑的運動風格,和她
的氣質挺搭的。襪口微微收緊,在小腿上勒出一道淺淺的痕跡。我握住她的腳踝,把她的腿舉了起來。她的膝關節在我手中微微彎曲,整條腿就這樣懸在半空中,隨著我的動作輕輕晃動。
我把她的腳底按在依然堅挺的肉棒上。略帶粗糙的襪面摩擦著敏感的棒身,觸感與之前的腿縫和小穴截然不同。黑襪的質地不算太厚,隱約可以透過布料感受到她腳底正在慢慢消散的溫度。我抓著她的腳踝,讓她的腳底在我肉棒上來回滑動。她的腳趾在襪子裡微微蜷縮,足弓的弧度剛好貼合棒身的曲線,每一次套弄都帶來一種難以言喻的快感。
同時,我的另一隻手也沒有閒著。我伸手撈起曦琳小姐另一隻赤裸的腳,那白皙的腳背摸上去細膩微涼,足底還沾了些之前在地上磨蹭時蹭到的灰。被沾汙的只有襪子,其中的玉足倒是沒啥異味或痕跡。我用指腹沿著她足弓凹陷的弧線慢慢滑過,感受那柔軟又不失彈性的觸感。她的腳趾塗著紅色趾甲油,在赤裸的白皙肌膚上顯得格外惹眼,令人好奇她生前除了我知曉的一面外,是否也是個愛美的少女。我一邊繼續用她的黑襪腳套弄著肉棒,一邊托起那隻赤裸的玉足,放到唇邊輕輕吻了一下她的足尖,嘴唇觸碰到微涼的肌膚和光滑的趾甲,舌尖嚐到了一絲淡淡的微鹹。
那雙曾經在戰鬥中靈活蹬踏的腳,此刻只能被我抓著腳踝隨意擺弄。我加快套弄的速度,她的整條小腿都隨著我的動作前後晃動,膝蓋時而彎曲時而伸直,黑襪包裹的纖細小腿在空氣中劃出一道道優美的弧線。偶爾她的腳趾會無意識地用力蜷縮一下,讓襪面在龜頭上刮過,帶來一陣酥麻的刺激。我忍不住把她的腳底按得更緊了一些,讓粗糙的襪面完全包裹住肉棒,然後快速地挺動腰部,像是在用她的腳當作一個簡陋的飛機杯。
射出來的時候,濃稠的精液澆在她的腳底和趾縫間。白濁的黏液滲透進黑襪的纖維,讓那片黑色變得更加深沉,部分精液從襪子的邊緣溢出,沾在了她白皙的腳踝上。我鬆開手,她的腿便軟軟地跌回地面,腳底朝天,黑襪上那片溼潤的白濁痕跡格外顯眼。那隻赤裸的腳也從我手中滑落,輕輕磕在地上,白皙的腳趾微微蜷縮了一下便不再動彈。她的腳趾還保持著微微蜷縮的姿勢,似乎連死後都殘留著那一瞬間的緊張。
等到一切結束時,我累得幾乎虛脫,癱坐在曦琳小姐身邊大口喘著氣。她的身體上、臉上、腿上、腳上,到處都是我的精液,整個人像是被白濁的塗料潑過一樣狼狽不堪。我上頭了啊……明明小雪那邊的情況這麼危急。我真是的。
“……有點過頭了,系統,都這麼多你,一定夠了吧。”
我低頭看向系統面板。
“已滿足條件,是否購買屍魂液?”
“買。”
“已購買,花費400點。結合宿主今天所賺的點數,現剩餘點數:3990點。”
400點嗎……比芷璐那會又貴了100點,不過也賺了不少點數,就這樣吧。我把裝著屍魂液的小瓶子湊到曦琳小姐嘴邊,她滿是精液的嘴唇粘膩溼滑,我小心地撥開她的唇瓣,將液體灌了進去。她的喉嚨已經無法自主吞嚥,我只好扶起她的腦袋,用手指輕輕撫過她的咽喉幫助液體流下。
“認主完畢,屍偶
化開始。10%……20%……”
她的身體開始發出淡紫色的光芒,那雙空洞的棕色眼眸中也亮起了微弱的紫光。是與之前轉化相同的景象。
“50%……60%……”
曦琳小姐的四肢開始輕微地抽搐,那是一種與普通屍偶化截然不同的反應,她的動作蘊含著某種獨特的規律,而且隔著趟開的衣服,能夠看見她的軀體彷彿正在蠕動似的。身上那鍛鍊得宜,曾經失去活性的肌肉正以一種奇異的方式復甦,變化著。她的吸血鬼體質似乎正在與系統的力量互相作用,她的雙手緊緊握拳又鬆開,穿著黑襪的腳趾用力蜷縮起來,腳背弓起,整隻腳繃得死緊。赤露的那隻腳也是同步抽搐著,漸漸展開腳趾,又蜷縮起來,如此往復。
“80%……90%……100%。屍偶化完成。”
光芒散去,曦琳小姐重新睜開了眼睛。那是一雙與生前截然不同的眼眸。曾經的銳利和靈動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見底的空洞。她靜靜地躺在那裡,等待著我的命令。
沒有人格,也沒有職業。現在的曦琳小姐和剛轉化完的芷璐一樣,只是一具沒有自我的空殼。雖然可以作為人偶使用,但她那5星的潛力絕對無法在這種狀態下發揮出來。
為此我需要啟動她的模擬人格。我把目光從曦琳小姐空洞的眼眸上移開,正讓她身上的衣服整理好,再考慮下一步該怎麼辦吧。
“曦琳,把衣服整理好。”
眼前的人偶少女接收到命令,動作僵硬但準確地開始整理自己被半脫的衣物。她將推上去的紅色蕾絲胸罩重新拉下,遮住那對飽滿的乳房,然後一顆一顆地扣好高領針織上衣的扣子。她的動作雖然略顯機械,但生前的習慣似乎還殘留在肌肉記憶中,每一下都做得分毫不差。接著她站起身,將短裙從腳踝處拉起,重新穿好,拉上側邊的拉鍊。從大腿內側緩緩流下的白濁黏液還沒被擦去,就這樣被裙子遮住,只在黑襪邊緣留下了一道隱約可見的溼痕。
她撿起地上的貝雷帽,戴回頭上,又將被扯下扔在一旁的卡其色大衣重新披上。最後則是那雙板鞋……只見她從自己丟在一旁的包包裡拿出了溼巾,往鞋子裡使勁刷了好幾趟才穿上。
看來“整理好”的命令在她的理解下,還包括清理掉他人留下的痕跡呢。不過也是,全是男人精液的鞋子女生怎麼可能直接穿呢。不如說要不是我的命令,連穿都不可能吧。
忽略掉這有點有趣的小插曲,不過片刻功夫,她便恢復了生前那副幹練俏麗的打扮。除了那雙空洞無神的棕色眼眸之外,一切都與活著的時候無異。
“報告主人,整理完畢。”
“……很好。”
曦琳微張嘴唇,用平淡得恐怖的語氣報告,不過早就不是第一次聽屍偶說話的我也習慣了,隨便應了一聲後打開了她的面板。
“5號屍偶
個體名:蘇曦琳
年齡:20
身高:165cm
體重:57kg
三圍:84-58-83
罩杯:18cm(D)
腳碼:38
人格:無
耐久度:100%
與宿主關係:主僕
狀態:正常
性格傾向:不適用
對宿主態度:不適用
異能力:吸血鬼”
說起來,之前系統給過我關於模擬人格覺醒條件的說明。在那個荒誕的傍晚,我第一次把墨涵轉化成屍偶的時
候——
“若再生意識時屍體體內擁有宿主體液,屍偶將根據與宿主的關係親近與否而覺醒模擬人格。”
我記得很清楚。墨涵那時候的覺醒機率是45%,因為我們只是認識、略有交集的關係。而我花了1000點的新手福利把成功率提到了100%。
但那畢竟是新手福利,也已經用掉了。現在要啟動模擬人格,只能靠系統自帶的條件。
轉化前體內有宿主體液,這一點毫無疑問滿足了,不如說我都把這點算進屍偶化的基礎條件裡了。剛才我在曦琳小姐體內射了好幾發,她的身體裡現在還殘留著大量精液。
與宿主的關係親近與否……這個嘛。說親近談不上,說陌生也不對。曦琳小姐生前對我的態度應該是警惕和懷疑,但至少不是敵對。
在這個時間線,我是和墨涵一起碰見她的。她知道我的名字,知道我是墨涵的同學,雖然這算不上什麼愉快的交集。
如果按照當初的標準,大概在“認識”這個級別吧?覺醒幾率……大概30%左右?
不算高。但也不是完全沒有機會。
“……試試看吧。”
我深吸一口氣,在心裡向系統下達了指令。
“系統,啟動個體:蘇曦琳的模擬人格。”
系統沉默了大概兩秒。然後,一行文字浮現在面板上:
“啟動個體:蘇曦琳的模擬人格。需花費1000點,成功率:40%。是否繼續?”
比我預估的稍高一點。雖然40%還是不高,但現在管不了那麼多了。我盯著面板上的數字,心裡沒來由地有些緊張。40%的成功率,意味著有六成的可能會失敗。按照系統之前說的,如果模擬人格覺醒失敗,屍偶就只能保持在人偶狀態。那麼接下來我只能把曦琳小姐當成像芙蕾那樣沒有自我的戰鬥工具來使用。
……不是說不能用吧?芙蕾也幫了不少忙。
不,但曦琳小姐不一樣,她那戰力是一回事。更重要的是,她是墨涵的摯友。
為了度過今天的危機,墨涵甚至交出了她的好友芷璐給我。而現在,她都那樣拜託我,希望我能帶回曦琳小姐了。
“這可不能臨陣退縮呢……繼續。”
“已購買,花費1000點。現剩餘點數:2990點。正在啟動模擬人格……10%……30%……50%……”
無論是眼前的曦琳小姐,還是接下來的芷璐,我都不能失敗啊。
“70%……8、80%……999、0、90%……”
我屏氣凝神,緊緊盯著面板上的進度條。突然,進度條開始劇烈閃爍。躺在地上的曦琳小姐身體猛地弓起,四肢抽搐了幾下——這和之前屍偶化時的反應完全不同。她的棕色眼眸中紫光急速閃動,然後倏然熄滅。
我心裡咯噔一下。難道說失敗了嗎!?
“100%,啟動成功。請選擇覺醒狀態。”
“哈啊啊啊!嚇我一跳!咳,那就……和墨涵同樣的設定。”
命令下達的下一刻,那雙眼睛重新亮了起來。
不是剛才那種空洞的、屬於人偶的呆滯眼神。而是……一種我從未在她眼中見過的光芒。不是生前那種銳利的審視,也不是對敵時的戒備與敵意。是一種更加複雜的、陰冷的光芒。彷佛在看一個需要重新評估的對象。但這份眼神中並未感受到一絲敵意。
“……曦琳小姐?”
她沒有立刻回答。她的棕色眼眸直直地盯著
我,眨了幾下,似乎是在消化目前對狀況。然後,她的嘴角微微勾起——
“看來你比我想象的還要能幹呢。凌宇軒。還是說,應該叫你主人?”
我還沒來得及回答,曦琳小姐已經從地上站了起來。她拍了拍大衣上的灰塵,動作流暢得完全不像一個剛被轉化完成、幾分鐘前還是一具任人擺佈的屍體的人。她把頭上的貝雷帽重新戴好,又彎起腳,伸出手調整一下鞋跟。然後環顧四周,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這裡是商業區吧。和我死掉時的位置不同,是你把我搬走了?”
“呃,不……你自己看吧。”
我正想回答自己的經歷,卻想到了墨涵那會可以直接傳遞記憶,並讓系統試了下。
“嗯?啊……這是……嗯,原來如此。”
曦琳小姐的反應明顯不一樣,墨涵剛醒來時是茫然,但曦琳小姐,她看起來完全沒有任何不適,彷佛從死亡中醒來只是家常便飯。還是說她在剛才的瞬間便把握了自己、還有眼下的狀況?
“嗯……首先,要謝謝你把我和墨兒從那些人渣的手裡救了出來。”
曦琳小姐說著,狠狠踢了一下倒在她旁邊,想要對她們圖謀不軌的傭兵。
“然後,你不是普通異能者的事情我也明白了。”
她搖了搖頭,眼神複雜地繼續說道:
“墨兒……那個情報並沒有錯,她在那場車禍死去了。你用同樣的方法復活了她,大概和我一樣,進行了一定的控制吧,所以我們現在才會對你生不出一點恨意和告發的念頭。還有那個銀髮女孩,她的失蹤也是你乾的。”
我默默點了點頭。曦琳小姐一邊整理著腦裡的情報一邊向我確認,雖然總有種在寫認罪協議的感覺,但我知道,她現在是我的屍偶,不會做出對我不利的行為,而且我隨時可以關掉她的模擬人格讓她閉嘴。
“你說得沒錯。墨涵、芙蕾,現在還有芷璐,她們現在都是我的屍偶。當然,你也是。”
但曦琳小姐聽到我的宣言,只是挑了挑眉,表情波瀾不驚。
“芷璐……她果然也死掉了嗎。”
她嘆了口氣:
“是剛才襲擊的時候嗎……難怪她突然不知何時就沒反應了,哪怕我和顧然戰鬥的時候也沒有任何支援,原來如此。”
她的語氣裡有一種微妙的釋然,彷佛只是在肯定自己的猜測,甚至讓我以為自己對她的操控程度還是很高。
“……你不生氣嗎?”
“生氣?”
曦琳小姐歪了歪頭,棕色的眼眸中閃過一抹複雜的神色,緩緩說道:
“哼……你人還挺好的,還給我生氣的權利啊。這麼說吧,換作不久前的我,聽見這些鬼扯一樣的事情後,絕對會和你不死不休。但現在嗎……”
她抬起手,看著自己的手掌,慢慢地握緊又鬆開。
“雖然我被顧然殺死了,但多虧如此,我才能在死前知道了,他們的目標就是雪靈。既然這樣活過來了,那我可不能眼睜睜看著好友被殺。這點我還挺感謝你的。”
她收回手,重新看向我:
“還有一個原因。無論事實如何,你都給了本該死去的墨兒和我第二次機會,和這份覺醒了的力量。只從這一點上看,哪怕理智上知道你就是個對我家大小姐出手、擄走失蹤少女、還把我芷璐也殺掉的混賬。至少現在,我都沒有理由把你抓起來。”
“……你這算是稱讚嗎?”
“只是陳述事實。”
她的表情帶著一絲自嘲的苦澀,還有一絲感激的微笑。
“你給了還不成熟的我挽回這一切的機會。所以這是我欠你的。這不是我作為屍偶對主人的服從,而是作為蘇曦琳,作為墨涵的護衛,作為顏雪靈的朋友,欠你的。在你把這筆債收回之前,我會幫你的。”
“那在這筆人情還清之後?”
曦琳小姐沉默了一瞬。然後她抬起頭,食指放在唇邊,露出了一個帶著俏皮的笑容。
“這個嘛……就看你表現了?凌宇軒弟弟?”
“……別這麼叫。渾身不舒服。”
我別開了臉,被這麼措不及防的撩了一下我感覺自己臉都紅了不少。現在我才重新感覺到,曦琳小姐果然是比我大幾年的姐姐啊,怎麼這麼會的?
“曦琳姐姐!!”
突然,一道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撲到曦琳小姐身上,想都不用想,是墨涵。只見平常總是帶著些許從容和溫柔的她,正像一名小女孩一樣哭得梨花帶雨,緊緊抱著曦琳小姐不放。
“喔喔、墨、墨兒?”
“嗚、唔……不是說了嘛,在宇軒面前的時候,別叫我墨兒……”
感覺曦琳小姐也被嚇了一跳的樣子,她一邊回抱著墨涵,有些尷尬的回應著。
“都是我讓你留下幫忙……不然的話,你也不會……嗚嗚……”
“……不,不是你的錯。真要說的話,是我作為偵探還不成熟的原因。想調查的事情查不出來,還把自己賠上了。哈哈……zhe me說的話還挺失敗的呢。不過……要不是像這樣死了一遍的話,恐怕我有很多事情都無法得知吧。也無法阻止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所以我對自己的決定並不後悔。”
“曦琳姐姐……”
“總之……”
曦琳小姐安撫好涵,然後拍了拍手,重新換上那副幹練的表情。
“現在怎麼辦?雖然我們在這裡聊了很久,但情況其實很緊急吧?直接聯繫芷璐吧,我相信哪怕沒有意識,她的辦事效率也是一樣好的。”
“啊,好……”
曦琳小姐把一直看戲的我給叫了回來。我通過系統聯繫上仍在貨車裡的芷璐,即使是人偶狀態,她的反應依舊迅速。
不過數秒,一份標註了墨涵和芙蕾最後出現位置的詳細地圖便傳到了我的面板上。上面甚至標註了幾條避開殘餘傭兵巡邏路線的安全路徑,以及沿途可能存在的監控盲區。
“……芷璐的效率果然沒話說。”
曦琳小姐湊過來看了一眼地圖,眼中閃過一絲讚許,隨即又黯淡了幾分。畢竟那是她朝夕相處的搭檔,如今卻變成了一具沒有感情的人偶。但她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深吸一口氣,重新抬起頭時,那雙棕色的眼眸已經恢復了幹練。
“走吧。我來開路。”
“曦琳姐姐,我……”
“墨兒……墨涵你待在宇軒身邊吧,我正好想試試身手。”
“嗯……”
我們穿過仍在冒煙的廢墟,一路上零星遭遇了幾名傭兵的殘餘。這一次,我終於見識到了曦琳小姐真正的實力。每到遭遇敵人的瞬間,她的身影便如同一道棕色的閃電般掠出,連我也能能看出,那不是之前那種依賴異能的蠻力突進,而是更加洗練、更加致命的動作。她的大衣下襬在高速移動中翻飛,貝雷帽卻紋絲不動地戴在頭上。
一名傭兵從側面舉槍掃射。曦琳小姐只是微微側身,子彈擦過她的大衣邊緣,連布料
都沒碰到。下一秒,她已經出現在傭兵身後,手刀精準地劈在對方的後頸上,一擊擊倒。
另一名傭兵從瓦礫堆後衝出,手中的匕首直刺她的後心。她頭也不回,左腿向後掃去,腳尖精準地踢中對方的手腕,匕首脫手飛出。不等對方反應過來,她藉著迴旋的力道,右腿如鞭子般抽在對方的太陽穴上,將整個人踢飛出去,重重地砸在牆上。
“……這已經和之前完全不同了吧。”
“曦琳姐姐……是不是比我還強了?”
看著曦琳小姐似乎更加恐怖的力量,和墨涵都忍不住低聲說道。曦琳小姐收回腿,活動了一下腳踝,表情卻並不滿意。
“那是當然啊,比你弱的話那我這麼多年不就白練了?不過,我現在能感覺到,這具身體裡還有更多的力量沒有被髮揮出來。”
她皺著眉頭看著自己的手掌,說道:
“我這個吸血鬼的異能經過你那系統的轉化後覺醒了,但這份力量還在我體內沉睡著,我還沒法完全掌控它們,現在連想要用出來別的能力都費勁。如果再給我一點時間研究的話……”
“這些回去再說吧。等這次的事結束後,有的是時間讓你慢慢研究。”
“……也是。”
我們繼續前進,終於在芷璐標註的位置找到了芙蕾。
眼前的景象比我想象的還要慘烈。根據芷璐調出的監控,在被弄得一塌糊塗的店鋪深處,芙蕾正被壓在堆積如山的雜物之下。從回放的畫面上可以看到,被埋住之前的她全身都破破爛爛的,身上到處都是傷痕和血跡。女僕裝更是被撕得不成樣子,赤裸的雙腿從裙襬下無力地伸出,一隻腳上的娃娃鞋早已不知去向。
“快點把她救出來吧。”
我們開始搬開在芙蕾身上的雜物。那些沉重的木板、碎裂的混凝土塊、變形的金屬貨架,每一件都有幾十公斤重。但兩名少女還是能夠一塊一塊地將它們搬開。
我也動用身體強化一階的力量把那些最重的瓦礫逐一抬起,雖然比不上她們兩,但也算是稍微能幫上一點忙。兩人合力之下,不過幾分鐘便將壓在芙蕾身上的雜物清理乾淨。
“宇軒,芙蕾怎麼樣?不會有事……恢復不了吧?”
墨涵把芙蕾抱了出來交給我,有些擔心的問道。這段時間一直讓她待在墨涵家,可能讓墨涵多少對芙蕾產生了感情吧。
我急忙檢查芙蕾的狀態。她的脖子呈現出不正常的彎折角度,身體也已經冰冷,沒有任何生命跡象……
當然,她本來就是屍偶,這點損傷並不是問題,不如說比起芙蕾,待在潛影空間的小雪更危險。
“沒事的,放心……系統,檢查狀態。”
“2號屍偶:芙蕾。耐久度:79%。肉體損傷:嚴重。可執行修復程序,預計消耗30%耐久度以重新激活。”
耐久度一樣是降低30%……好。
“立刻執行修復。”
“正在修復。修復進度……50%……100%。修復完畢。2號屍偶已重新激活。”
只見芙蕾身上的傷口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受損的身體在系統的力量下逐漸修復。
“修復已完成,2號屍偶可啟動。”
“可以了,我們先離開這裡吧。”
我說道。周圍的槍聲雖然稀疏了不少,但誰也不知道那些傭兵什麼時候會捲土重來。更何況還有一個連曦琳小姐都打不過的顧然在附近。
“芙蕾,站起來
,你還能使用潛影吧?”
隨著我的命令,芙蕾便站了起來,無聲地點了點頭。她已經在修復中重新激活,只是沒有人格的她不會主動有反應而已,也不像其他兩人那般會去在意自己的身體狀況。她就這麼赤著一隻襪足,有些不平衡的站著。
“帶上這裡的所有人離開這裡。回去後立刻把小雪放出來。”
芙蕾無聲地點頭。那雙碧色的眼眸雖然依舊空洞無神,但她的動作已經恢復了往日的流暢。她伸出雙手。腳下的陰影開始擴大,如同一潭黑水般向四周蔓延。
陰影迅速將我們四人吞沒,如同沉入一片冰冷的深海。四周的廢墟、火光、槍聲,一切都在瞬間遠去,只剩下無盡的黑暗和寂靜。
然後,我們從另一片陰影中浮出——那是芷璐所在的小型貨車內部。屏幕的光芒依舊閃爍,芷璐坐在椅子上,雙手仍放在鍵盤上,聽到動靜才轉過頭來,深灰色的眼眸空洞地看著我們。
而小雪則是和我們一起,被芙蕾從影子中釋放出來,現在正待在墨涵的懷裡昏迷著,但經過檢查,她的身體並無大礙。
“……終於,告一段落了嗎……”
我終於鬆了一口氣,靠在貨車的車廂壁上,感受著劫後餘生的疲憊湧上全身。
side顧然&顏雪靈
與此同時,商業區的另一側。
一片被冰霜覆蓋的廣場上,兩道身影正對峙著。
其中一方是一名年輕的女性。她身穿深紫色的緊身吊帶連衣裙,高挑勻稱的身材在裙裝的勾勒下盡顯無遺。那張瓜子臉精緻得如同匠人精心雕刻的藝術品,高挺的鼻樑、紅潤的唇瓣、以及那雙如同深淵般深邃的眼眸,無一不散發著冷豔而危險的氣息。
她的腳下,方圓數十米的區域已經被厚達數寸的冰層覆蓋。在她身後,數名身穿深色戰鬥服的顏家護衛倒在地上,有的身上覆著冰霜,有的胸口凹陷,沒有一個是活著的。
顏雪靈——顏家現任當主,這座城市裡最強大的異能者之一。
而站在她對面的,是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他穿著一身便於行動的黑色作戰服,雙手插在口袋裡,姿態悠閒得彷彿只是在散步。但如果仔細看他的眼睛,就會發現那雙眼睛冰冷得如同兩把淬過毒的刀刃。
顧然——反異能組織的幹部,葬送了無數異能者的獵人。
“顏雪靈小姐。”
顧然率先開口,語氣帶著激昂和濃烈的殺意:
“終於、終於見到你了……顏家有史以來最強的異能——‘絕對零度’的繼承者。”
“顧然。帶兵未經允許闖入顏家的勢力範圍、殺害我的部下、甚至為了殘害異能者,不惜捲入無辜的市民,在商業區引爆炸彈。還有反異能組織過去結下的賬,我會一筆一筆跟你算。”
顏雪靈的聲音冰冷而平靜,如同極地深處萬年不化的冰層。
“喔?那還真是可怕。”
顧然的嘴角微微上揚,他收起了部分殺意,露出一抹戲謔的笑容,放話道:
“我們的仇敵……雖然很想立刻虐殺你,欣賞你那美貌哭泣求饒的姿態。不過嘛……既然我們來到了這座城市,那你註定逃不出我們的掌心了,這倒也不急。在我們算這些賬之前,我倒是有個新鮮的消息想告訴你。關於……蘇曦琳。”
顏雪靈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波動。顧然注意到了,笑意更深了幾分。然後他從懷裡掏出了一臺手機,當他看
見雪靈的眼眸在看到手機的一瞬間猛然抖動起來的剎那,他知道自己賭對了。
“果然,你們認識呢。那更好了,不枉我我一拳、一拳地……揍到她口吐鮮血,站不起來,然後親手摺斷她的脖子呢。
你知道嗎?她還挺倔強的,死之前還在唸叨著什麼‘為了正義’,我刻意給她活命的機會也沒要,就是不肯告訴我你的位置。
明明也不是什麼非要她鬆口不可的情報,說還是不說根本沒差。真是感人的友情啊,是吧?對了,她死的時候還尿了一地呢。聽我部下說,她穿的內褲還是很色氣的紅色蕾絲呢,要不是被尿泡溼了不想碰,我就拿來給你當遺物了……”
顧然滔滔不絕地說著,臉上還一副十分享受回味的表情,彷彿之前對女性一點興趣沒有的態度都是假的一樣。
然後。
突然的,空氣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並非誇飾,而是真正的凝固。以顏雪靈為中心,四周的溫度在瞬間驟降了數十度。冰層迅速向外蔓延,攀上了斷壁殘垣,將整片廣場染成一片銀白。她的長髮在寒氣中獵獵飛舞,那雙深邃的眼眸中燃起了從未有過的寒意。
“夠了。”
她的聲音更加平靜了。但任何瞭解顏雪靈的人都知道:她的怒火越是熾烈,外表就越是冰冷。當她的聲音聽起來最平靜的時候,往往是她最接近殺人的時候。
“夠了?你是夠了,我可還不夠。你的好朋友死了,被我一點點的,玩弄著殺掉的。”
顧然一字一頓地重複道,眼中閃爍著近乎變態的愉悅,
“怎麼,生氣了嗎?我這樣的垃圾居然也能夠惹得高貴的顏大小姐生氣了嗎?那就太好了。這只是我們的第一步,接下來,我們還會——”
顏雪靈沒有再說話。她抬起右手,塗著紫色甲油的修長五指在空中輕輕一握。
頓時,無數道冰錐在她身後的虛空中凝聚成形,每一道都有手臂般粗細,尖端鋒利得如同刀刃。然後,隨著她手指向前一指,那些冰錐便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
“沒錯!就該這樣!”
顧然大笑著向後退去。他的動作看似隨意,卻精準地躲過了每一道冰錐的軌跡。雪靈纖長的手指像是在演奏一般舞動著,冰錐便按著女子的意思飛舞著,以各種刁鑽的角度砸向顧然,在男人躲開後,將混凝土地面砸出無數個深坑。冰屑四濺,在空中折射出無數細小的彩虹。
但顏雪靈的攻擊並沒有結束。她左手一揮,顧然後退的路線上突然升起一道冰牆,擋住了他的退路。與此同時,她腳下的冰層迅速向前延伸,在顧然的腳下凝結成鋒利的冰刺,刺向他的雙腿。
顧然改變姿勢一躍而起,避開了腳下的冰刺。但他的身體在半空中失去了借力點,顏雪靈早已等著這一刻。
“結束了。”
她雙手舉到胸前,輕輕合掌。空氣中的水分在她的操控下迅速匯聚,在顧然身前凝聚成一根巨大的冰柱,帶著萬鈞之力撞向他的胸口。
轟!
冰柱碎裂,冰屑四濺。顧然的身體被撞得向後飛去,重重地砸在那道冰牆上,將整面冰牆砸出了蛛網般的裂紋。
“……不錯嘛。”
顧然從冰牆上滑落,用拇指擦去嘴角的一絲血跡。他的作戰服上覆滿了冰霜,呼吸間呼出的都是白霧。但他的眼中卻沒有絲毫畏懼,只有更加熾烈的興奮和某種更深層的、扭曲的慾望。
“
就是這樣。顏雪靈……從組織的情報裡第一次見到你的照片時,我就在想了。我們理應憎恨的仇敵,竟然是個如此勾人心魄的女人,你的臉容,你的身體……恍如被冰霜包裹的高嶺之花,深深奪走了我的心。於是我忍不住開始想象了,仇敵與女人,為什麼這兩件事情不能合在一起呢?如果能親手把你踩在地上,奪走你的一切,看著你那副高高在上的表情碎裂成恐懼和屈辱,然後把你捆在我的掌心中,成為我的奴隸……這會是一件多麼令人雀躍的事啊。”
他的聲音變得低沉而沙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他的眼神透露著狂熱,讓雪靈的雙眼越發冷淡,男人過於旺盛的慾望宣言甚至讓她的憤怒也被沖淡了些許。
“所以我變強了,然後我來了。為了親眼看見你憤怒的表情,親耳聽你悲傷的嘶吼……就像現在這樣。你越是生氣,我就越是愉悅。你越是為你珍重的事物悲傷,我就越是興奮。因為這意味著,下一個讓你露出這種表情的機會,已經不遠了。”
“……瘋子。”
顏雪靈的聲音中終於帶上了一絲波動,那是純粹的鄙視與厭惡。她抬起右手,正準備發動下一輪攻擊。但顧然卻比她更快一步。他從冰牆上躍起,雙拳帶著凌厲的氣勁轟向顏雪靈的面門。
顏雪靈迅速凝聚出一道冰盾擋在身前,但顧然的拳頭卻在接觸到冰盾的瞬間爆發出恐怖的力量,將整面冰盾轟成了碎片。
顏雪靈向後飄退,腳下凝聚的冰層帶著她的身體迅速後移,避開了顧然緊隨而至的追擊。她右手再次一揮,無數道冰刃從四面八方向顧然斬去。
但顧然沒有追擊。他只是站在原地,大笑著讓那無數道冰刃斬向自己的身體。冰刃割破了他的作戰服,在他的皮膚上留下了一道道深淺不一的血痕。但他毫不在意,只是愉悅地笑著,向後退去。
“哈哈哈……盡興了盡興了,今天就到此為止吧。你的表情已經取悅了我。再見了,顏大小姐——我很期待,下一次相見的一天。”
他的身影迅速消失在廢墟的陰影中。留下顏雪靈獨自站在遍地冰霜的廣場上,右手仍保持著攻擊的姿勢,指節因用力過度而微微顫抖。
“……曦琳。”
確保敵人已經撤退後,冰霜漸漸消散。顏雪靈緩緩放下右手,再無人看見的現在,那雙深邃的眼眸中才流露出悲傷與憤怒。她抬起頭,望向商業區另一側的天空,任由寒風吹過她的長髮和衣角。
“我會讓他付出代價。”
她的聲音輕得如同嘆息。但每一個字,都冷得能凝結成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