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告別宴後,會被難過的妻子綁住手腳,在高潮遊戲、69腿絞、騎牛遊戲中被榨到翻白眼嗎

在告別宴後,會被難過的妻子綁住手腳,在高潮遊戲、69腿絞、騎牛遊戲中被榨到翻白眼嗎

作者:浪羽

前情提要:帝國的勇者格倫在刺殺魔王的任務中失敗,勇者小隊全滅,而自己憑藉女神祝福逃過一劫(女神祝福——死亡後等級減半,在隨機地點復活),但逃回帝國的格倫被大將軍澪和聖女莫莉絲帶隊擊敗並抓捕,在地牢裡聖女莫莉絲給格倫注入了足控和敗北烙印,且每天都會帶著修女對格倫進行性虐以進行強化烙印。最終,格倫用禁術,以壽命為代價逃出地牢,來到了帝國邊境小村裡,為了隱藏身份,格倫以"格里斯"的假名生活,並認識了村花雅霞,兩人在幾個月後結為伴侶。雅霞性格保守溫柔,是個小財迷,在發現了格里斯的足控性癖後,兩人的關係進一步升溫。但在一次入城後,雅霞發現了格里斯的真實身份。雅霞有過被父親拋棄的創傷,極度保守的性格讓她十分厭惡謊言,在幾個日夜的煎熬後,雅霞決定殺死格里斯。她對格里斯進行了極其殘酷的性虐,將其體力耗盡後,雅霞打開了準備的藥瓶……

第一幕

……真的要這樣嗎?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瞬間,雅霞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

都什麼時候了。

她從懷裡掏出那個裝著透明液體的玻璃瓶。指尖碰到冰涼的瓶壁時,她的手忍不住地抖了一下。藥販子說,這東西無色無味,喝下去之後人會在睡夢中慢慢停止呼吸,不會有任何痛苦。雅霞把這句話在心裡重複了一遍,像是在說服什麼人。

格里斯做的燉菜很好吃。

完全不相干的念頭毫無預兆地鑽了出來。像一根刺,不偏不倚地扎進了她最柔軟的地方。他用村口獵到的野兔熬湯,會往裡面加一點辣椒和鹽巴,然後拉著自己在爐火邊坐著聊天,說些肉麻的情話。

夠了。

雅霞閉上眼睛。

不要想這些。他騙了你。他從第一天開始就在騙你。那個名字是假的,那個發誓是假的,那個笑也是假的。

他是通緝犯。

如果被帝國的人發現她窩藏了通緝犯……雅霞不敢往下想。她想到村子裡的大家,如果格里斯身份被帝國發現了,這個小村子會變成什麼樣?

如果我現在不動手……之後呢?

她想象了一下那個"之後"。

跟著一個被全帝國追殺的男人逃亡。去一個她連方位都搞不清的"王國"。身無分文,不,或許有一點積蓄,但能撐多久?路上會不會遇到追兵?如果格里斯打不過怎麼辦?如果他們被抓了怎麼辦?如果……如果到了那個陌生的地方,格里斯不要她了怎麼辦?

對啊,我……不過是個村裡的丫頭,為什麼覺得能讓他真的愛我。

……

雅霞的眼眶開始發酸。

為什麼?我明明只是想安穩地生活,為什麼?要讓我遇到這種事。

她的視線又一次不受控制地滑向格倫的臉。

他皺著眉。睡夢中也在皺著眉。嘴唇微微翕動,像是在說什麼,但聲音太輕,什麼也聽不清。

你在做什麼夢?

雅霞盯著他的手看了很久。

那隻手握過劍。那隻手殺過人。那隻手也在每個清晨把一碗熱粥遞到她面前,把碎掉的鹽罐粘好,把她織布時散落的線團一個個撿起來纏好。

如果我現在把藥餵給你……你會知道是我做的嗎?

你會恨我嗎?

你會……在死之前的最後一刻……後悔遇見我嗎?

她的喉嚨發緊。整個胸腔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了,越收越緊,快要喘

不過氣來。

呼……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不要看他。

她把視線從格倫臉上移開。

也不要看著藥。

她把目光投向漆黑的窗外。

閉著眼睛把藥……含在嘴裡……然後……

殺了他。

還是要這樣嗎……

沉默。深夜的空氣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砰、砰、砰,沉悶而有力,像某種來自身體內部的抗議。

就在這個幾乎凝固的瞬間……

"對不起,雅霞……我騙了你。"

一句模糊不清,如同從深海泡沫中擠出的夢囈。

準備將那致命毒藥喂入他口中的動作,在這一刻徹底凝固。那隻握著毒藥的手,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玻璃瓶與手指碰撞,發出"咯咯"的輕響,在深夜裡顯得格外刺耳。

做不到……

根本做不到。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就如同瘋長的藤蔓,瞬間纏繞了她所有的意志,怯懦的性格底色和對格倫的愛再次佔據主導。那股支撐著她冷酷、支撐著她殺人的最後一道防線,在格倫一句無意識的道歉面前,土崩瓦解。

騙子……你這個混蛋……為什麼……為什麼說夢話都能讓我這麼難受……

淚水,再也無法抑制,像決堤的洪水從她眼眶中奪路而出。起初只是無聲的滑落,一滴,兩滴,砸在手背上,滾燙得嚇人。她放下藥瓶,用雙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臉,用盡全力堵住那些即將脫口而出的嗚咽。

然而一切都是徒勞,悲鳴還是從她指縫間溢出。她拼命擦拭著臉上的淚水,可卻越擦越多,視線被濡溼成一片模糊的光暈。終於,她再也支撐不住,身體一軟,整個人撲倒在床邊,緊緊地抱住那個依舊在昏睡中的男人。

她的臉埋進他的頸窩。他的體溫透過薄薄的衣料傳來,溫熱的,活著的,真實的。他的心跳就在她耳邊,一下,一下,沉穩而有力。

都做到這一步了……

我下不去手……

我怎麼、這麼軟弱……

她把他抱得更緊了,緊到用盡全身力氣,緊到自己的手臂都在發抖。

不許辜負我,求你、格里斯……

我把我的命都給你了……

藥瓶滾落在地,透明的液體緩緩滲入木質地板的縫隙,如同幾分鐘前的恨意一樣無聲無息地消失。

雅霞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彷彿要將這間屋子裡所有的勇氣都吸入肺腑。她擦乾了臉上的最後一滴淚水,眼神中的迷茫與軟弱被一種前所未有的堅定所取代。她趴在他身上,輕輕地吻了上去。

不帶任何情慾,只有著破釜沉舟的決絕與同生共死的堅定。

格里斯,從今往後,我們就是綁在一根繩上的螞蚱了。

第二幕

格倫緩緩睜開眼,雅霞正安靜地睡在他懷裡,穿著一件素色的棉質睡衣,長長的睫毛像兩把小小的扇子,在眼下投射出淺淺的陰影。她的呼吸平穩而悠長,一隻手無意識地抓著他的衣襟,彷彿抓著全世界最安穩的港灣。

床單是乾淨的,帶著陽光曬過的味道。自己的身體也是清爽的,昨夜那場混亂而絕望的性事所留下的粘膩和骯髒,都已經被悉心清理乾淨。那一切就好像一場狂亂的噩夢。

但那不是夢。

格倫清晰地記得雅霞眼中一閃而過的決絕,記得繩索勒緊皮肉的觸感,記得讓靈魂肉體雙重崩潰的極致榨取,以及在模糊意識中……她最後那個含著淚、溫暖的吻。

不知為何,一股劫後餘生般狂喜

與巨大的悲痛席捲而來。他看著懷裡的雅霞,回想起冷戰期間她冰冷的眼神與冷漠的話語,再對比此刻她安詳的睡顏。巨大的反差讓他的心臟一陣緊縮,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結束了…你終於……不和我冷戰了。

滾燙的淚珠毫無徵兆地從眼角滑落,一滴,兩滴,滴落在雅霞的臉頰上。

雅霞,你已經發現我的身份了吧。

格倫在心中默唸著。那幾日你的反常,你的躲閃,都像針一樣扎我心上。本打算在昨晚就向你坦白一切,無論結局會有多糟,我都必須告訴你真相……可是你、你昨晚太熱情了,熱情得讓我……讓我不知所措。不過,沒關係,今天,今天我一定會全部告訴你。

無論結果如何……我都接受……

雅霞的睫毛顫動了一下,那突如其來的溼熱感將她從沉睡中喚醒。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格倫佈滿血絲、淚流滿面的臉。那張總是堅毅冷峻的臉上,此刻寫滿了脆弱與痛苦。

他哭了?

雅霞的心猛地一抽,昨夜的一切如同潮水般湧入腦海,通緝令上的真相,被欺騙的憤怒,孤注一擲的瘋狂,還有最後關頭,他那一句含糊不清的夢話。

"對不起,雅霞,我騙了你。"醒來聽到的第一句話,和昨晚他的夢話一模一樣。

這一刻,她就知道,自己擔憂的可怕未來永遠不會出現。

"格里斯……"雅霞的聲音帶著初醒的沙啞,她伸出手,想要替他擦去臉上的淚水,卻發現自己的指尖也在顫抖。

看著她擔憂的眼神,格倫再也無法抑制,積壓了許久的委屈、恐懼、痛苦與無盡的愛意在此刻全然爆發。他將頭深深地埋進雅霞的頸窩,像一頭受傷的野獸在尋求唯一的慰藉,滾燙的淚水浸溼了她的睡衣,肩膀剋制不住地劇烈顫抖著。

他無聲的哭泣比任何言語都更具穿透力。雅霞的心彷彿被撕裂成兩半,一半是欣慰,欣慰他還活著,還在自己身邊;另一半是無以復加的愧疚,愧疚自己差一點就親手殺死了對方。

她也忍不住,淚水奪眶而出,緊緊地回抱著他。

"對不起……"她泣不成聲,聲音斷斷續續,"對不起,格里斯……我……我昨天……差點做了特別蠢的事……"

她開始坦白,將那幾日內心的掙扎、看到通緝令時的崩潰、對被拋棄的恐懼、以及決定出賣他換取賞金的卑劣想法,毫無保留地說了出來。她說到自己是如何狠下心,給他下了套,將他捆綁,又是如何準備好毒藥,打算在他最虛弱的時候親手餵給他。

"我就是個混蛋……被錢迷了心的蠢女人……格里斯……我對你做了那麼過分的事……我……"

格倫安靜地聽著,沒有打斷她。他能感受到她話語裡的後怕與深刻的自責。他只是將她抱得更緊,用自己的體溫告訴她,一切都過去了。

當雅霞終於哭著說完了所有,情緒稍稍平復後,格倫才抬起頭,用那雙依舊泛紅的眼睛深深地望著她。

"我才該說對不起,雅霞。"他的聲音因為哭泣而嘶啞,卻異常堅定,"從一開始,就是我騙了你。"

於是,他也開始了坦白。從他真正的名字"格倫"開始,到他的家族,到討伐魔王失敗,被帝國背叛追殺。他提到了皇都地牢裡那段不見天日的折磨,提到了聖女莫莉絲和女將軍澪給他的恥辱,

以及他身體和精神上種下難以啟齒的怪癖。他將自己最不堪的過往,毫無保留地展現在了雅霞面前。

隨著格倫的講述,雅霞的表情從震驚,到心痛,再到難以抑制的憤怒。

"她們怎麼可以這樣對你!"她握緊了拳頭,眼眸裡燃燒著怒火,"那些混蛋!你明明是為了國家才去討伐魔王的!"

聽著他的訴說,她的心結也全部打開,原來他打算在昨晚就和我坦白的,我差點……

"都過去了……"雅霞將格倫緊緊抱在懷裡,像是在安撫一個孩子,她一遍遍地親吻他的額頭、撫摸他的頭髮,用最溫柔的聲音說道,"一切都過去了。我保證,你再也不會擔驚受怕了。我……我也會保護你的,就像你保護我一樣。"

"我們走吧,格里斯。"她抬起頭,目光前所未有的堅定,"我們離開這裡,去王國,去一個他們永遠也找不到你的地方。我們重新開始。"

第三幕

"我格倫……不,女神在上,我格倫從此更名格里斯,之前的誓言依舊有效。"

當天上午,雨後的陽光格外明媚,兩人再次來到了村口那座破舊的女神像前。這裡是他們定下初次誓言的地方。格倫點燃了一根新的蠟燭,燭光在微風中搖曳,映照著兩人緊握的雙手和堅定的眼神。

格倫,不,應該說是格里斯,他轉過身,面對著雅霞,鄭重地開口。

"我,格里斯,願意與雅霞結為伴侶,無論順境或逆境,富裕或貧窮,健康或疾病,都愛她,珍惜她,直到死亡將我們分離。"

雅霞含淚微笑著,重複著同樣的誓言。這一次,沒有謊言,沒有猜忌,兩顆決定共度餘生的心在此刻緊緊地貼在一起。

第四幕

這個小小村莊,是她生命的根,她曾以為自己將在此度過一輩子,但在今天,她必須親手為這段過往畫上一個句號。

她做了一個決定。"我們請大家吃頓飯吧,"她對格里斯說,眼神明亮而決絕,"就今天,跟所有人好好告個別。"她沒有絲毫猶豫,從床下那個藏了許久的木箱裡,取出了她這些年靠著精打細算和布料生意積攢下來的全部積蓄。錢袋沉甸甸的,那是她曾經安全感的全部來源,但此刻,她卻覺得無比輕鬆。為了一個體面的告別,也為了慶祝他們的新生,這一切都值得。

消息很快傳遍了不大的村子。當傍晚的炊煙開始升起時,雅霞的小屋已經擠滿了人。長長的木桌上擺滿了豐盛的食物,大塊的烤野豬肉滋滋地冒著油光,金黃的麥酒泛著誘人的泡沫,還有村裡婦人們各自帶來的拿手小菜,小小的屋子被食物的香氣和人們的歡聲笑語填得滿滿當當。

"雅霞要去大城市享福啦!"

"好樣的,有本事的男人就該去大城市闖蕩,以後肯定能讓咱們村花過上好日子!"

"到了大城市可別忘了我們這些鄉下鄰居啊!"

村民們七嘴八舌地祝福著,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真誠的笑容。雅霞端著酒杯,穿梭在人群中,一一回應著大家的祝福。她笑著,說著早已編好的謊言,"是啊,格里斯在皇都找到了一個好差事,我們以後就住在那兒了。"可笑著笑著,她的眼眶就紅了。

皇都……那是個我永遠不會去,也永遠不能去的地方啊。對不起,對不起大家,我騙了你們。

淚水終於在她舉杯感謝村長時決了堤。她看著這位頭髮

花白、待她如親孫女的老人,看著他身後那一雙雙熟悉而淳樸的臉龐,喉嚨瞬間哽咽了。

"村長爺爺……安娜大嫂……還有大家……"她深吸一口氣,淚水卻止不住地往下流,"謝謝你們從小到大對我的照顧。我……我捨不得你們……"

"傻孩子,哭什麼呀!"鄰居安娜大嫂最是心軟,她上前一步摟住雅霞的肩膀,拍著她的背安慰道,"這是大好事!能去大城市生活,我們都替你高興呢!格里斯是個好男人,我們都看得出來,你跟著他,我們放心。"

村長也端起酒杯,清了清嗓子,他花白的鬍子上還沾著酒沫。"雅霞啊,你就像我們全村人看著長大的女兒。現在女兒要出嫁,要遠行了,我們也捨不得。"他頓了頓,目光轉向一直默默站在雅霞身邊的格里斯,臉上露出了鄭重又帶著些許玩笑的神情。"格里斯!我們村最好的花,今天就交給你了。你要是敢對她不好,我這把老骨頭,就是走到皇都,也要帶著全村的壯丁去教訓你!聽見沒有!"

"哈哈哈!"村民們善意地大笑起來。

格里斯看著眼前的一切,心中充滿了暖流。他握緊了雅霞的手,鄭重地對村長點了點頭。"村長,您放心。我會用我的生命保護她。"他的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有力。

告別會一直持續到深夜。當月亮升上中天,客人們才帶著醉意和不捨陸陸續續地離開。每個人臨走前,都往雅霞的屋裡塞了些東西——安娜大嫂織的厚實毛毯,鐵匠王叔打的一口小鍋,還有孩子採來的野果和曬乾的蘑菇。

當最後一個村民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屋子裡終於安靜下來。雅霞看著滿屋子的狼藉和角落裡堆成小山的禮物,情緒再次抑制不住,靠在格里斯的懷裡,無聲地啜泣起來。格里斯沒有說話,只是緊緊地抱著她,輕撫著她的後背。

第五幕

當最後一絲喧囂也沉寂在濃稠的夜色裡,屋子裡只剩下搖曳的燭火,以及彼此清晰可聞的呼吸與心跳。格里斯緊緊抱著懷中啜泣的雅霞,感受著她身體的顫抖,像抱著一隻即將離巢的雛鳥。離別的傷感是如此真實,彷彿一把鈍刀,緩慢地割著心臟。他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只能一下又一下地,輕撫著她柔軟的後背。

雅霞的淚水濡溼了他胸前的衣襟,她把臉埋在他的懷裡,將那些不捨、留戀以及對未來的茫然,盡數宣洩出來。

她緩緩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他。燭光下,他的臉龐寫滿了心疼與無措,那雙總是堅毅的眼眸裡,此刻也泛著水光。"別哭了,雅霞……"他的聲音沙啞,帶著笨拙的溫柔。她沒有回答,只是伸出手指,輕輕撫上他的嘴唇,阻止了他後面所有安慰的話。然後,她湊上前,吻住了他。這個吻的開始,還帶著淚水的鹹味,但很快,就變得灼熱而急切。

"唔……"格里斯被這突如其來的熱情衝擊得有些不知所措,只能被動地承受著。

她的舌尖靈巧地撬開他的牙關,在他的嘴裡攻城略地,帶著不容抗拒的強勢,捲走他所有的呼吸。他的身體誠實地起了反應,慾望再次被這個充滿宣告意味的吻點燃,硬挺的下體隔著布料,清晰地抵在了她的大腿上。雅霞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見的笑容。她鬆開他的唇,兩人額頭相抵,在急促的喘息中凝視著彼此。

"格里斯,

"她的口吻帶著一絲命令,又夾帶著無盡的溫柔,"開始吧,不許拒絕。"她沒有給他回答的機會,靈巧的手指已經開始解他上衣的扣子。一顆,兩顆……那結實的胸膛、流暢的腹肌,在昏黃的燭光下顯得格外誘人。在格里斯燒灼的目光中,雅霞也站起身,慢條斯理地解開自己裙子的繫帶。長裙順著她姣好的曲線滑落,堆疊在腳邊。她身上只留下內衣、內褲和那雙……格里斯無比熟悉的長筒薄黑絲。

"爬過來。"雅霞躺倒在床上,那張床因為宴會收拾過,顯得格外整潔。她向還愣在原地的格里斯伸出手。格里斯幾乎是本能地,像被無形的線牽引著,爬了過去,忠誠地跪伏在她的床邊。雅霞抬起一條穿著黑絲的腿,腳尖輕輕勾起他的下巴。

"你知道該做什麼,我的……狗。"

第六幕

格里斯親吻著雅霞包裹在絲襪中的腳背,鼻尖貪婪地蹭著那層薄如蟬翼的織物,嗅著其中混雜著少女體香與微汗的氣味。就在他沉醉其中時,她緩緩張開雙腿,露出大腿內側白皙的肌膚,以及那片已經被情慾溼潤的內褲。

"跪好。"

雅霞的聲音輕柔卻不容置疑,她用穿著絲襪的腳尖點了點床沿下方的地板。格里斯抬起頭,迎上她居高臨下的目光。那雙眸子裡盛滿了情慾和控制的光芒,像一隻慵懶的貓終於決定認真玩弄自己的獵物。

"用舌頭,侍奉我。"

格里斯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膝蓋順從地跪在冰涼的木地板上,雙手撐在床沿。雅霞並未將內褲脫下,而是微微挪開,露出那片被愛液浸透的三角地帶。

她的陰唇微微張開,嫩粉色的穴肉在燭光下泛著溼潤的光澤,一縷銀絲正從穴口緩緩垂落。她的一條腿抬起,小腿肚穩穩地勾住格里斯的後腦勺,將他的臉按向自己的下體。

"啊……"格里斯的鼻尖抵上那片溼熱時,發出了一聲低沉的悶哼。然後在對方的命令下,伸出舌頭,從下往上,沿著穴縫緩緩舔了上去。

雅霞輕哼一聲,身體微微後仰,雙手撐在身後的床面上。但她並沒有閉上眼享受,她那隻穿著絲襪的腳,悄無聲息地伸向了格里斯身下高高翹起的肉棒。腳趾張開,隔著絲襪的薄層,精準地夾住了那顆飽脹的龜頭。

格里斯的身體猛地一顫,舌頭的動作險些停滯。

"不許停。"雅霞的語氣依舊溫柔,腳趾卻不緊不慢地開始揉搓那顆敏感至極的龜頭,絲襪粗糙的紋理碾過馬眼,帶來尖銳而密集的刺激。"順便說一下……"她的嘴角微微上揚,"我們來玩個遊戲。誰先高潮,誰就輸。輸的人……今晚要絕對服從贏家。"

這哪裡是什麼公平的遊戲。

看到對方的神色,格里斯突然意識到,雅霞今晚並不打算"淺嘗輒止",每次露出這種表情,即使是壯如自己,也會被雅霞榨得連連求饒。

他想開口,提醒雅霞明天還要很早出門,但雅霞並不給他這個機會,小腿緊緊勾住格里斯後腦勺,用小穴將所有的話都堵了回去。

沒辦法,只能先盡力贏。

他的舌頭在雅霞的穴縫間來回舔弄,舌尖捲過那顆微微腫脹的陰蒂時,能感覺到她大腿內側的肌肉明顯收緊了一瞬。她的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勾著他後腦的小腿不自覺地用了更大的力。

她也快了。

格里斯將舌頭探入穴口,用力攪動著內

壁的嫩肉,試圖把她逼上高潮的邊緣。

"哈啊……你、你還挺努力的……"雅霞的聲音開始顫抖,眉頭微蹙,唇瓣間溢出幾聲壓抑的呻吟。她的穴肉在格里斯的舌頭攪弄下不斷收縮、痙攣,大量淫水湧出,糊了他滿臉。

不行!

雅霞的眼神驟然一凝。她伸出雙手,捧住格里斯的臉頰,猛地將他的頭從自己腿間拉起。

"看著我。"

格里斯被迫仰起頭,滿臉都是她的愛液,嘴唇溼潤得反光。他迷茫地看著居高臨下的雅霞——她的臉頰泛著紅暈,眼眸中卻閃爍著狡黠而危險的光。與此同時,她的腳趾加快了攻勢,大拇指和食指隔著絲襪用力夾住龜頭的冠狀溝,上下快速擼動,其餘腳趾則不斷撥弄著敏感的繫帶。

"張嘴。"

彷彿中了魅魔的誘術一般,格里斯下意識地服從了。

"舌頭伸出來。"

雅霞俯下身,唇瓣微啟,一縷晶瑩的唾液從她舌尖緩緩垂落,準確地落入格里斯張開的口中。那溫熱的、帶著她口腔甜味的液體滑過他的舌面,流入喉嚨。

"乖孩子,喝下去,一滴都不許漏……"

雅霞的目光溫柔得像在哄一個乖巧的孩子,但那雙痴情到近乎瘋狂的眼睛裡,翻湧著的卻是不容違抗的佔有慾。

"一邊說謝謝,一邊喝下。"

"謝……謝謝主人……"

格里斯的聲音沙啞而破碎,喉結艱難地滾動著,將那口唾液嚥下。他的肉棒在雅霞腳趾的攻擊下不斷跳動,先行液已經把她的絲襪腳面弄得一片溼滑。

"不公平……這根本不、不公平……"他弱弱地抗議著,聲音帶著些許委屈的鼻音。

雅霞的動作停了一瞬。她歪了歪頭,露出一個無辜而甜美的笑容。

"嗯?剛剛說什麼?我沒聽清哦。"

話音未落,她的腳背輕輕抬起,對著格里斯沉甸甸的陰囊"啪"地拍了一下。力道不重,但那突如其來的刺激讓格里斯整個人都彈了一下,肉棒劇烈地跳動,一大股前液從馬眼湧出。

"再說一遍?"又是一下。

"我……"

"沒、聽、清、哦。"每個字都伴隨著一次輕柔卻精準的腳背拍擊。

"我什麼、都沒說……!謝、謝謝主人……給我吃……口水。"格里斯終於在第五下時崩潰般地喊了出來,聲音裡混雜著羞恥和無法自控的快感。

"這才對嘛。"雅霞滿意地笑了,腳趾的動作重新加速,絲襪的粗糙紋理無情地碾壓著龜頭最敏感的頂端。

"不、不行了……主人……要……"

"別說話,繼續吞……"雅霞繼續捧著他的臉,伸出舌頭。

幾秒後,格里斯的腰猛地弓起,粗壯的肉棒在雅霞腳趾間劇烈搏動了幾下,隨後,濃稠的白色精液一股接一股地噴射而出,濺到了雅霞的整隻腳上,將那層薄透的織物徹底染成了淫靡的乳白色。

"呀。"雅霞看著自己滿是精液的腳,眨了眨眼,然後緩緩抬起頭。她的眼睛裡燃燒著旺盛的、近乎貪婪的慾望之火,彷彿陰謀得逞一樣。

"你輸了哦,格里斯。"

第七幕

當格里斯回過神來時,他已經仰面躺在床上了。

雙手被一隻脫下的溼潤絲襪緊緊綁縛在頭頂,兩隻腳踝處也被剛脫下來,還保留著體溫的內褲纏在一起。雅霞跨坐在他的臉上方——不,是整個人倒過來趴在他身上,柔軟的小腹貼著他的胸膛,溼熱的穴口正對著他的嘴唇

,而她的臉,則正對著他剛射完的、仍在微微跳動的肉棒。她的雙腿鬆鬆地環著他的脖頸兩側,隨時可以收緊。

"第二輪。"雅霞的聲音從上方傳來,帶著愉悅的笑意。她把另一隻絲襪套在右手上,那層沾著格里斯精液和自己足汗的薄紗,此刻變成了最致命的武器。"規則一樣,你先射就輸。不過這次嘛,你贏了我就放你出來。公平吧?"

格里斯心想根本不公平。他剛射完,龜頭敏感得碰一下都要命,雙手被綁動彈不得,脖子隨時會被她的腿絞緊,而雅霞只需要悠閒地玩弄他就好。

但他還沒來得及開口,雅霞套著絲襪的手指已經輕輕彈了一下他暴露在外的、還沾著精液的龜頭。

"嘶……"

格里斯的整個身體如同觸電般劇烈顫抖了一下,腰再次不由自主地弓起,頭猛地向後仰,而這個動作,恰好讓他的嘴唇更深地貼上了雅霞的穴口。

"嗯哼……別忘了你的任務哦。"雅霞輕笑著,手指又彈了一下。

格里斯身下再次劇烈顫抖,那震動順著他的唇舌傳入雅霞的穴肉之中,讓她舒適地眯起了眼睛。

原來如此。雅霞在心裡輕輕地、滿足地嘆了口氣。每彈一下,他就會抖,抖動又會讓舌頭震……真是,完美。

她的手指悠閒地舉起,對準那顆可憐的、已經被刺激得通紅的龜頭。

"那我們……開始吧?"

雅霞趴在格里斯身上,雙腿不緊不松地環著他的脖頸,溼熱的穴口正貼著他的嘴唇。在這個體位下,自己能完全控制他的呼吸,以及他那根敏感得不行的肉棒。

龜頭還泛著不正常的深紅色,頂端沾著尚未乾涸的白濁,在燭光下微微跳動著,像一隻受驚的、無處可逃的小動物。

她套著絲襪的右手悠閒地舉起,食指再次輕輕地……

"啪。"

彈了一下龜頭。

格里斯的身體猛地一震,那股顫抖從他的腹部傳上來,經過胸腔,最終匯聚在那條還埋在雅霞穴裡的舌頭上,化作一陣細密的、不受控制的震顫。

"嗯……"雅霞滿足地眯起眼睛,小穴不自覺地收縮了一下,將他的舌頭吞得更深。

真好用。

她的嘴角勾起一個愉悅的弧度。每彈一次,他就抖一次;他一抖,舌頭就跟著顫;舌頭一顫,她就舒服得想哼出聲來。這簡直是……為她量身定做的玩法。

"格里斯……"她拖長了尾音,語氣輕柔得像在哄孩子,"你知道嗎,你現在的樣子特別可愛。帝國最強的勇者大人,被老婆彈一下龜頭就抖成這樣……"

她俯下身,對著那根可憐的、高高翹起的肉棒輕輕吹了口熱氣。

"唔!"格里斯悶哼一聲,肉棒像被燙到一樣劇烈跳動了一下,馬眼處又滲出一大滴透明的前液。

"噓,別亂動。專心舔。"雅霞用大腿輕輕夾了夾他的腦袋,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格里斯只能發出含混的"唔唔"聲作為回應。他的舌頭在雅霞的穴肉間笨拙而賣力地攪動著,舔過每一條褶皺,捲過那顆微微腫脹的陰蒂,試圖讓她先到達高潮。但雅霞太瞭解他了,每當他的舔弄變得更加賣力,她就知道他在拼命掙扎,試圖贏得這場註定輸掉的遊戲。

"吶,格里斯。"雅霞用套著絲襪的指尖輕輕戳了戳龜頭頂端的馬眼,感受到那裡又湧出一股滑膩的液體。"你覺得你能贏嗎?"

她沒有等他

回答,便自顧自地繼續說道:

"你現在這根東西,硬得都在發抖了呢。我隨便碰一下,你就要射了吧?嗯?帝國的大英雄?"絲襪指尖溫柔地將滑膩液體塗抹到龜頭的每一處。

她的聲音帶著蜜一般的甜膩,每一個字都像是塗了毒的糖果,甜蜜地腐蝕著格里斯最後的意志。她一邊說著,一邊用裹著絲襪的掌心輕輕覆上龜頭,不施加任何力道,只是讓那層粗糙的織物貼著敏感的冠狀溝,來回磨蹭。

"嗚……!"格里斯的鼻腔裡溢出一聲壓抑的哀鳴,雙手在頭頂掙了掙,卻被絲襪牢牢縛住。他的舌頭因為快感的衝擊而短暫停滯了一瞬。

雅霞立刻注意到了。她的大腿猛地收緊,重重地夾住他的脖頸。

"誰讓你停了?舔!"

“嗚!”發出一聲悶哼後,格里斯的舌頭立刻恢復了動作,甚至比之前更加賣力——他將舌尖刺入穴口,在溼熱的甬道內旋轉、攪動,然後抽出,舔上陰蒂,用舌面大力碾壓那顆硬挺的小肉粒。

"哈啊……"這一次,雅霞忍不住從喉間洩出一聲喘息。她的腰肢微微塌下去,將穴口更緊密地貼上他的嘴唇,大量的愛液從穴縫中湧出,順著格里斯的下巴淌落。

快了……

雅霞能感覺到小腹深處那股酥麻的熱流正在迅速積聚,像潮水一般不斷攀升。但她不打算就這麼輕易地結束。

她繼續收緊大腿,兩條修長的腿用力夾住格里斯的脖頸,讓其處於微微缺氧的狀態,與此同時,她的小穴也配合著絞緊,將他那條還深埋其中的舌頭牢牢鎖住。

"要開始咯。"

格里斯的身體在她腿間僵住了。

等會……不!這太不公平了!

雅霞的左手伸下去,輕輕托起了他沉甸甸的兩顆卵蛋,掌心的溫度透過薄薄的皮膚傳遞過去,指腹不緊不慢地揉捏著。她的右手——那隻套著溼潤絲襪的手,則穩穩地包裹住了整個龜頭,掌心貼緊那顆飽脹發燙的頂端,絲襪粗糙的紋理與龜頭最敏感的皮膚嚴絲合縫地貼合在一起。

不要……不要用這招……

格里斯似乎意識到會發生什麼,身體開始不安地扭動,從喉嚨深處發出含混不清的抗議聲。

"等下,這個不……"

雅霞低下頭,嘴唇幾乎貼上了那根可憐的肉棒,溫熱的吐息噴灑在柱身上。她的聲音輕得像一聲嘆息,卻清晰無比:

"遊戲結束。"

掌心瘋狂地左右旋轉。

"啊……停下……唔啊啊啊……"

格里斯的腰像被電擊般高高弓起,整個身體劇烈地顫抖著,絲襪粗糲的紋理在龜頭上急速旋磨,那種尖銳的、密集的、無處可逃的快感像電流一樣從尾椎骨直衝腦門。肉棒在雅霞的掌心裡瘋狂搏動,一股、兩股、三股濃稠的白色精液接連噴射而出。

他的身體劇烈顫抖,如同地震的餘波,沿著他的胸膛、下顎、頸部,忠實地傳遞到了那條被雅霞的穴肉緊鎖著的舌頭上。舌頭在她體內不受控制地震顫著,以一種人力無法複製的頻率和力度,碾磨過她穴內最敏感的每一寸嫩肉。

"嗚……"

她的腳趾緊緊蜷曲,大腿在高潮的餘韻中無意識地夾緊,那股力道通過雙腿傳導到格里斯的脖頸和腦袋上,將他的臉牢牢貼近自己的小穴。小腹猛地一陣收縮,透明的愛液從她緊緻的穴口噴湧而出,盡數灌入格里斯因窒息而不得不張開的口中。

而就是這一夾,格里斯那根本已射空的肉棒又猛地跳了一下,從馬眼裡擠出最後幾滴稀薄的精液,無力地淌落在他自己的小腹上。

被她的腿緊緊夾住,沒有其他觸碰。僅僅是這樣,就又射了。

雅霞趴在他身上,胸口劇烈起伏著,大腿內側還在微微發顫。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緩緩鬆開雙腿,撐起上半身,回頭看向身下的格里斯。

他滿臉都是她的愛液,嘴唇、下巴、甚至鼻尖都泛著溼潤的水光。雙手無力地垂在頭頂,被絲襪綁縛的手腕已經被掙得微微泛紅。眼角帶著淚痕,胸膛劇烈起伏,像一條缺氧的魚,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雅霞看著他這副狼狽至極的模樣,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幾乎要溢出來的滿足感和愛意。她翻過身,跨坐在他的腰上,俯下身去,用拇指輕輕擦去他眼角的淚水。

"你又輸了哦。"

她的聲音又恢復了那種軟綿綿的、帶著笑意的語調,像是在宣佈一件早已註定的事實。

"今晚你逃不掉的,安全詞也沒用。"

第八幕

雅霞跨坐在格里斯的腰上,俯視著他。

月光從窗縫裡漏進來,將她赤裸的肩頭鍍上一層銀白色的薄光。整個人一絲不掛地坐在他身上,兩條修長的腿分開跨在他腰側,像一位騎在戰馬上的女王。

她身下那根已經射過幾次的肉棒,此刻依然倔強地挺立著,畢竟是前勇者的身體,體力遠非常人可比,也許唯有這具身體才能滿足雅霞可怕的慾望吧。

龜頭微微流出液體,頂端的馬眼還在微微翕張,每一次心跳都讓它跟著顫抖一下,像一隻被過度刺激後變得極度敏感的、可憐的小東西。

雅霞伸手握住了它。

"嘶……"格里斯立刻倒抽一口氣,被綁在頭頂的雙手徒勞地攥緊了絲襪,腰部不由自主地彈了一下。

"這麼敏感啊。"雅霞輕聲說,語氣裡已經沒有了之前那種溫柔哄騙的味道。她的眼睛半眯著,透著一股危險的、不加掩飾的貪婪。"射了好幾次還這麼硬,格里斯,你的身體真的……很適合我。"

雅霞的聲音已經變得沙啞而急促,帶著喘息的尾音。但那雙眼睛裡的光卻越燒越旺,她享受著這個。格里斯越掙扎,她越興奮;他越想逃,她就越要夾緊他、騎住他、將他的肉棒送到最深處。

這就是我的騎馬遊戲。

她在心裡得意地想著,舔了舔因喘息而變得乾燥的嘴唇。

你永遠甩不掉我。

格里斯第三次弓起腰,又一次失敗地被她壓了回去。格里斯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般癱軟在床上,喉間溢出一聲綿長的、近乎哀鳴的低吟。

"不行了……雅霞……真的不行了……"

他的聲音沙啞而破碎,帶著濃重的鼻音和不自覺的哭腔。眼角的淚痕在月光下泛著銀光,雙手在頭頂無力地攥著絲襪,腳踝也因內褲的舒服而被磨得泛紅。

雅霞停下了動作,但不是因為憐憫。

她坐在他身上,停止了動作。雙腿穩穩地夾住他的腰側,重心下壓,像一枚嵌入岩石的楔子。

她就那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看著他用最後殘存的力量弓腰、掙扎、扭動、再弓腰。看著他一次又一次地試圖將自己甩下去,卻連讓她的身體晃動一下都做不到。

格里斯掙扎了十幾秒。二十秒。三十秒。

他的力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流失。多次射精帶來的脫力感像潮

水般湧上來,掙扎的幅度越來越小。最後一次弓腰時,他的腰只抬起了不到三寸,便無力地跌落回床面,發出一聲沉悶的"咚"。

格里斯大口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汗水將身下的床單浸出一片深色的痕跡。他徹底放棄了。

她俯下身,將自己柔軟的胸部貼上格里斯寬闊的胸膛,一隻手輕輕捧住他的臉頰,拇指抹去他眼角的淚水。那個動作溫柔得像是在安慰一個受了委屈的孩子。

但她的下半身卻在做著完全相反的事,小穴有節奏地收縮著,一下一下地絞緊、放鬆、再絞緊,用內壁的穴肉對那根敏感至極的肉棒進行著全方面的殘忍按摩。

"不行了?"她歪著頭,將格里斯眼角的淚水用嘴唇輕輕吻去,聲音甜得像在哄孩子。"可是我才剛開始啊。"

她直起腰。月光勾勒出她纖細腰肢的輪廓,像一尊銀白色的女神像。

"你知道嗎?格里斯。"

"其實從剛才開始,我只要想,隨時都可以讓你秒射。"

她的手按在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在那裡,能隱約看到因為被插入而微微隆起的一小塊弧度。

"看。"她低頭看著格里斯,眼底的慾火已經燒成了一片瘋狂的深紅,"你在這裡面呢。好深。我能感覺到你在我肚子裡跳。"

"這裡。"雅霞的聲音很輕,很慢,"你的冠狀溝。每次我的腳趾碾過這裡的時候,你就會……"

她的指肚隔著肚子在肉棒的冠狀溝處用力按了一下。

"啊!"格里斯的腰彈了起來,喉間溢出一聲尖銳的短促哀鳴。

"……不自覺地發抖。"雅霞補完了這句話,笑意更深。"每次我用腳踩著你的臉,另一隻腳的腳趾不碰其他地方,只是就這樣夾住冠、狀、溝,一下一下地左右旋轉……帝國最強的勇者大人,就會一邊求饒一邊哭著射出來呢。"

她抬起腰,將肉棒釋放出來後,再次將穴口對準了的微微發抖的龜頭。

小穴,緩緩吞噬龜頭。

溼熱的穴肉含住了冠狀溝最敏感的部位,不深入,不放開,只是恰到好處地裹著那一圈,一下一下地收縮、研磨。

"嗚……嗯……"格里斯的眼角泛出淚光,雙手在頭頂徒勞地掙了掙,腰部不受控制地小幅度抽搐著。

"還有呢。"雅霞的聲音沒有停。她維持著這個只含住龜頭的姿勢,一邊用穴肉有節奏地吮吸著,一邊繼續開口,語氣依然是那種輕描淡寫的、像在聊家常的平淡:"你最喜歡的……是被我從背後綁住手,跪在地上,然後我坐在你身後,用腳從後面伸過來夾住你的肉棒上下擼動。對吧?"

格里斯閉上了眼,像是不想面對這些被逐一剝開的秘密。但他的肉棒在雅霞穴口裡跳了一下,比任何回答都誠實。

"然後,"雅霞用食指輕輕戳了戳他繃緊的小腹,"我會把穿了一整天的絲襪從腳上脫下來,團成一團,塞進你嘴裡。再用口球固定好,讓你一點都吐不出來。你就只能聞著那股味道,被我的腳從後面一下一下地……"

她稍微加重了穴肉收縮的力度,格里斯的身體猛地弓起,喉間洩出一聲破碎的呻吟:"哈、啊……不……"

"這個玩法,是你射得最多的。每次至少三回。"雅霞的語氣帶上了一絲滿意的笑意。"我的變態小狗。"

小穴,將肉棒徹底吃入。

雅霞一坐到底。整根肉棒被溼熱的穴道

完全吞沒,龜頭頂端抵住了最深處那塊柔軟的壁肉。格里斯的身體像被電擊般彈了一下,脖頸後仰,嘴唇間溢出一聲綿長的、帶著哭腔的低吟。

"最後一個。"雅霞俯下身,嘴唇貼上格里斯的耳廓,溫熱的吐息噴灑在他的耳道里。她的聲音變得更輕,更柔,像是在分享一個只屬於兩人的秘密:"你很喜歡窒息的感覺對不對?每次我坐在你臉上的時候,你這根東西就會變得特別硬……比平時硬得多。"

她直起身,從格里斯的視線裡退開。月光落在她的側臉上,那雙眼睛裡燃燒著的東西,已經不能用"情慾"來概括了,那是一種純粹的、不加修飾的佔有慾和掌控欲。

"可惜……現在我不能坐你臉上。"

"所以……"

她伸手摸向一旁,拿起第二輪遊戲時脫下的那隻絲襪,在手中團了團,然後低下頭看著格里斯。

"張嘴。"

格里斯看見那團帶著汗漬的絲襪,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他下意識地搖搖頭,嘴唇緊抿。

"格里斯。"雅霞的聲音依然溫柔,但那語氣裡有一種不容違抗的確定性。"每次你都這樣抗拒……但事後你也從來沒有跟我說過'以後不想玩了'這種話。"

她的手指捏住格里斯的下巴,輕輕一用力,將他的臉掰了回來。

"所以……張嘴。乖。"

格里斯看著她的眼睛。那雙溫柔而瘋狂的眼睛。

雅霞小穴微微一夾緊,一股猛烈的快感傳入格里斯大腦,他不可控制地張開了嘴。

就這樣,帶著雅霞體溫和汗味的絲襪被塞入口中,填滿了他的口腔。緊接著是那個熟悉的硬質口塞,圓球狀的塞體卡在齒間,皮帶繞過後腦勺扣緊。格里斯發出一聲含糊的"唔。",從這一刻起,他被徹底剝奪了說話的權利。

接著,雅霞的雙手撫上了他的脖頸。

纖細的手指環繞著他喉管兩側的動脈,像一條條溫柔的蛇。然後緩緩地……收緊。

不是窒息。是壓迫。是一種"我隨時可以"的宣告。格里斯能感覺到脈搏在她指尖下跳動,血液的流速被微微限制,腦中開始泛起輕微的眩暈感,而他胯間的肉棒,在穴道深處猛地跳了一下,漲得更硬了。

小穴,再次拔出到肉棒頂端。

她將臀部高高抬起,穴口只銜著龜頭最頂端那一點點。那種被抽離的空虛感和即將被吞沒的預兆同時籠罩著格里斯,他的身體繃緊了,喉間發出"唔唔唔……"的含混哀鳴,被口塞堵住的嘴只能擠出毫無意義的音節。

落下。

"啪!"

"唔嗯……!!"

雅霞的整個身體重重地坐了下去,肉棒在一瞬間被穴肉完全吞沒到根部,龜頭狠狠撞上最深處。格里斯的腰猛地彈起,渾身劇烈顫抖,被綁縛的雙手攥緊絲襪發出"嘶……"的撕裂聲,脖頸上青筋暴起,眼角的淚水不受控制地滑落。

從這一刻起,雅霞不再溫柔了。

她的腰動了起來,不再是遊戲式的挑逗,而是近乎暴烈的的索取。雙手緊緊掐住格里斯的脖子,上下起落的頻率也快得驚人,每一次坐下都伴隨著"咕啾"的水聲和"啪"的肉體撞擊聲。

"唔……唔唔……嗯唔!"

格里斯在她身下掙扎著,被口塞堵住的嘴只能發出模糊的鼻音。他的腰不受控制地弓起又落下,像是在進行最後的抗議。肉棒在穴道深處被反覆碾磨著,密集的的快感已經遠

遠超出了"舒服"的範疇,變成了一種幾乎無法承受的感官過載,眼前的一切開始變得模糊。

他想逃。

但他逃不掉。

大腦一片空白。

雅霞騎在他身上,像一頭終於卸下所有偽裝的野獸,雙手緊緊掐住他的脖子,將屬於她的獵物牢牢釘在原地,一滴不剩地榨取著他的一切。

第九幕

金黃色的午後光線從窗簾縫隙裡切入,落在格里斯的臉上。他皺了皺眉,想抬手擋住那道光。

腰好疼,手腳也動不了。

他抬頭看了一眼。一條深黑色的絲襪將他的雙腕緊緊纏繞在一起,綁在床頭的木欄杆上,打了一個他確定不能解開的死結。嘴裡還塞著那顆硬質口球,皮帶繞過後腦勺,扣得嚴嚴實實。

……所以昨晚她就這麼直接睡了,連收拾都沒收拾。

格里斯無聲地嘆了口氣。口球堵著他的嘴,讓這聲嘆息變成了一個含糊的鼻音。他偏過頭,看見雅霞蜷縮在他身側,裹著薄被,睡得像一隻冬眠的松鼠——眉心舒展,嘴角微微上翹,一綹碎髮貼在臉頰上,隨著呼吸輕輕起伏。

完全看不出來是昨晚那個把他綁起來、堵住嘴、掐著脖子騎了一整夜的人。

格里斯又看了一眼窗外的太陽位置。已經是下午了。他們本該在天亮時就動身去王國的。

算了,今天來不及了。

視線再回到屋內,空氣裡瀰漫著一種混合了汗水、體液和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腥甜氣味,床單皺成一團,大片深淺不一的痕跡在日光下顯得格外醒目。格里斯皺了皺眉頭,決定不再細看。

也就在這時,雅霞翻了個身,迷迷糊糊地伸出手搭在格里斯的胸口上,然後手指碰到了什麼黏膩的觸感,她皺起眉頭,慢慢睜開了眼。

視線聚焦。

先是對上了格里斯的目光——他正側頭看著她,神情平靜,嘴裡塞著口球,表情頗有幾分無奈。

然後視線上移。

看到了那雙被絲襪緊緊束縛在床頭的手腕。

再下移。

看到了床單上各種難以言說的、乾涸的白色痕跡。

雅霞愣了整整三秒。

然後她的臉從脖子根一路紅到了髮際線。

"格、格、格格格里斯!!"

她如同彈簧一樣從床上彈起來,薄被滑落,露出光裸的肩頭,她低頭看了自己一眼,又"嗷"的一聲把被子扯了回來裹緊,手忙腳亂地爬向床頭,去解格里斯手腕上的絲襪結。

"對、對不起……我昨晚、我怎麼……你怎麼還綁著……"

她的手指在顫抖,越著急越解不開,指甲在絲襪的尼龍布料上打滑,扯了三四次都沒能把那個死結鬆動半分。

"唔……"格里斯發出一聲含糊的鼻音。

雅霞猛然想起口球的存在,又是一陣手忙腳亂地繞到他後腦,摸索著皮帶上的搭扣。她的手心全是汗,手指一次次從金屬扣上滑開。

"等、等一下……我馬上……"

好不容易卸下了口球,格里斯張了張嘴,將沾滿口水的絲襪吐出,一條細細的唾液絲從嘴角拉出,他抿了抿嘴唇,嗓音有些沙啞地開口:

"已經下午了……雅霞。"

語氣平淡得像在聊一件瑣事。

"對、對不起!"雅霞恨不得把臉埋進被子裡,"我不是、我昨晚不是故意的……不對我是故意的但是我、但是……"

"手。"格里斯平靜地提醒。

"啊,對、手……"

雅霞又衝回去解絲襪結,這回她直接用牙咬住一端往下

扯,好不容易把它拆了開來。格里斯緩緩放下痠麻的雙臂,手腕處有兩道淺淺的紅色勒痕,但不嚴重。他活動了幾下手指,然後伸出手,很自然地揉了揉雅霞的頭頂。

雅霞整個人僵住了。

"……今天走不了了。"格里斯的聲音低啞而溫和,"明天再出發吧。"

"嗯……"雅霞把臉埋在膝蓋裡,聲音悶悶的,"都怪我。"

"嗯,確實都怪你。"

"你還說!"

一個小時後,兩人一起洗完澡,收拾妥當,出門買晚飯食材。

雅霞換了一件高領的亞麻襯衫,將脖子遮得嚴嚴實實。雖然她的脖子上並沒有什麼痕跡,但她就是莫名心虛。頭髮匆匆紮成了一條低馬尾,幾縷碎髮沒來得及收攏,垂在耳側。

格里斯走在她身側,步伐一如既往地沉穩從容。那件素色的獵人外套遮住了手腕處的紅痕,臉上看不出任何異樣。

村口的集市只有三兩個攤位,賣些醃肉、粗麵包和時令蔬菜。雅霞快步走向麵包攤,試圖用"若無其事"的速度完成採購。

"喲,雅霞啊。"

麵包攤的老闆娘,也就是隔壁的安娜大嫂,正用一塊粗布擦著手。她抬眼看了看雅霞,又看了看她身後不遠處的格里斯,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了一下。

然後她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昨兒個不是說今天一早就走嗎?怎麼現在才出來?"

"呃……"雅霞的耳朵尖瞬間變紅,"我們、我們睡過頭了……"

"是嘛。"安娜大嫂的語氣裡帶著一種過來人的瞭然,目光往格里斯方向瞟了一眼。"年輕人嘛,臨走前總得好好'告個別'不是。"

"安娜嫂!"

"行了行了,"安娜大嫂笑著擺擺手,用油紙包了兩個大面包遞過來,"多拿一個,你男人那體格,吃得多。路上注意安全啊。"

雅霞接過麵包時幾乎不敢抬頭。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臉頰燙得能煎蛋。

再往前走幾步,經過村長家門口。老人正坐在門前的長凳上曬太陽打瞌睡,聽見腳步聲睜開了一隻眼。

"嗯?還在呢你倆?我當你們天沒亮就走啦。"

"明、明天走……"

村長看了看雅霞那副恨不得鑽進地縫的樣子,又看了看格里斯,他正面無表情地站在妻子身後,脊背挺得筆直,彷彿周遭的一切暗示都與自己毫無關係。

老人咧嘴露出一個缺了兩顆門牙的笑容,什麼也沒說,只是搖了搖頭,重新閉上眼繼續打盹。

但那搖頭的幅度和節奏,分明是在說"年輕人啊年輕人"。

雅霞加快了腳步,幾乎是小跑著離開了村長的視線範圍。格里斯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面,嘴角微微上揚。

……怎麼回事,怎麼所有人都一副什麼都知道的表情。

雅霞的後腦勺都在發燙。她想起昨晚的自己把格里斯綁在床上、塞上口球、用手指彈他的龜頭、坐在他身上一次又一次地……

明明知道要出遠門,自己怎麼還會做出這種事……

不要想了。不要想了不要想了不要想了。

"買點醃肉嗎?"格里斯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平靜而日常,彷彿他們只是一對再普通不過的小夫妻在趕集。

"……嗯。"

雅霞縮了縮脖子,把下巴埋進高領襯衫裡。

跟昨晚那個人,完全不是同一個人。

格里斯看著妻子僵硬的背影,心想。他伸出手,輕輕握住了她的手指。那隻幾個小時前還掐著他脖頸

的手,此刻冰涼而微微發顫。

雅霞的肩膀猛地聳了一下。但她沒有抽回手。

過了片刻,那些冰涼的指尖慢慢回握了過來。力道很輕,像是怕碰碎什麼易碎的東西。

兩人就這樣牽著手,走過午後暖洋洋的陽光,走過散發著乾草和麵包香氣的小路。沿途偶爾有村民點頭招呼,目光裡都帶著那種心照不宣的笑意,但沒有人多說什麼。

他們只是覺得,這對即將遠行的年輕夫妻,看起來很幸福。

回家的路上,安娜大嫂的聲音從身後遠遠傳來,帶著笑意喊了一句:

"路上悠著點兒啊雅霞,別還沒到城裡就給我生個大胖小子出來!"

雅霞腳下一個趔趄,差點被路邊的石子絆倒。格里斯穩穩地扶住了她的肩膀。

他低頭看著她通紅的側臉和耳尖,嘴角帶笑。。

"……回去吧。"他說。聲音很輕。"明天還要趕路。"

雅霞把臉別向另一邊,用力甩了一下他的手……

然後又默默地牽了回去。

第十幕

兩個不大的麻布包裹靠在門邊,裡面塞著衣物、乾糧、藥草,還有安娜嫂和村長他們留下的特產。雅霞數了三遍錢袋——二十七枚銀幣,六枚銅幣。雖然不知道王國的物價如何,但至少能夠他們兩人租個房子住一段時間了。

到時候該怎麼辦呢?兩人該找份什麼樣的工作謀生?又該換個什麼身份?

……算了,到時候再想辦法。

雅霞把錢袋塞回床下,翻了個身,盯著天花板的木樑。

明明不久前才攢足錢,把屋頂修好的……

燭火已經吹滅了,月光從窗簾縫隙裡漏進來,在地面上畫出一條細細的銀線。屋子裡很安靜,只有格里斯平穩的呼吸聲,和遠處不知什麼蟲子斷斷續續的鳴叫。

明天之後,她就再也聽不見這些蟲鳴了。

她在這個村子裡住了二十三年。聽著鄉間蟲鳴入眠了二十三年。從出生到現在,她從來沒有離開過這裡超過三天。

一想到這,鼻尖有些發酸。

以後還會回來的,等風頭過去了,就讓格里斯帶著自己再搬回來住。

雅霞在心裡這麼告訴自己。但說服自己這件事,似乎比說服別人更難一點。

她又想起了昨天晚上,宴席結束後,她送大家出門時,安娜嫂用力抱了抱她,說"到了大城市別忘了寫信回來"。村長擺著手說"去吧去吧年輕人應該出去闖闖"。隔壁的小蕾拉扯著她的衣角問"雅霞姐姐以後還會回來看蕾拉嗎"。

她撒了謊。對所有人。

她說她要去帝國的大城市過好日子。實際上她要逃。帶著一個被整個帝國通緝的男人,穿過滿是野獸的森林,逃到一個她連名字都念不順的王國。

……勇者夫人。

雅霞在心裡咀嚼著這四個字,覺得它既荒唐又沉重。

如果是城裡的貴族小姐們聽到這個頭銜,大概會兩眼放光吧。勇者夫人,最強者的妻子,多了不起。家族會以她為榮,會讓專人為她寫歌謠,也會有各種貴族在宴會上向她投去尊敬或羨慕的目光,低聲議論"那就是被勇者選中的女人"。

但雅霞不是貴族小姐。

她是一個從小被父親拋棄的邊境村花,最大的夢想曾經是攢夠錢在隔壁鎮上開一家自己的絲織品店。她想要的"光榮"不過是在集市上被人誇一句"雅霞姑娘的布匹真漂亮"。她不需要歌謠,不需要被注視,她需要的是確定的、踏實的、一切

都照舊的安穩。

而"勇者夫人"這四個字裡,沒有一個字跟"安穩"有關。

格里斯啊格里斯。你為什麼就不能是個普通的獵戶呢。

如果他真的只是一個從鄰國來的獵人。如果那個假名就是真名。如果通緝令上畫的是別人的臉。那她現在大概正在計劃著來年是不是應該為家裡填丁,或者盤算著攢到多少錢才能去鎮上進一批好的絲線,而不是在這裡盤算著二十七枚銀幣夠不夠兩個人體面地生活。

但他不是。

雅霞偏過頭,看向身旁。

格里斯躺在她右側,面朝天花板,熟睡,呼吸勻長而平緩。月光將他側臉的輪廓勾勒出一層淡銀色的邊緣。他的左手擱在被子外面,手腕處還殘留著昨晚的兩道淺淺紅痕,雅霞的目光在那上面停了一瞬,然後迅速移開,耳根有點發熱。

……那是我弄的。

她把視線收回來,落在他的肩膀上。很寬。

比她想象中的要寬很多,雖然相處了這麼久,但不知道為什麼,她總是到這種安靜的時刻才會注意到這些細節。這雙肩膀曾經扛過整個帝國的期望,扛過討伐魔王的重擔,扛過地牢裡她無法想象的折磨。

而明天開始,它們還要扛著他們兩人的未來。

不許辜負我。

雅霞悄悄地湊近格里斯耳邊。聲音很輕,像是怕驚動什麼。

不然我會恨你很久的。

她近距離盯著他的側臉看了很久,久到她自己都忘記自己在盯著看。彷彿感覺到耳邊的呼吸,格里斯微微眯起眼,緩緩轉過頭來,與她的視線撞在了一起。

"……"

雅霞僵住了。

被抓現行的感覺像是一盆冷水兜頭澆下來。她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想要移開視線、翻過身去假裝睡著了,但還沒來得及動,格里斯就已經開口了。

"今晚不許夜襲我。"

聲音低低的,帶著一絲沙啞的笑意。他的嘴角微微翹起,表情是那種故意會讓她炸毛的戲謔。

"我才不會!"

雅霞的臉瞬間燒了起來。她一把拽過被子矇住半張臉。

"誰、誰要夜襲你……別自作多情……我只是在想明天的路線……"

"嗯。"格里斯極配合地點了點頭,"想路線。半夜。盯著我的臉。"

"閉嘴。"

"好。"

"……"

"……"

沉默持續了大約五秒。然後雅霞感覺到一隻手伸了過來,隔著被子,輕輕覆在了她蜷縮在胸前的拳頭上。力道很輕,像是在安撫一隻炸毛的貓。

"早點睡。"格里斯的聲音變得很輕很柔,"明天天亮就走。路上有我在。"

雅霞沒有說話。她只是在被子底下,悄悄反握住了那隻手。

……你最好說到做到。

格里斯的手指微微收緊,回應著她的力道。然後他重新合上眼睛。呼吸在幾十秒內重新變得勻長而平穩。

第十一幕

天色是那種將亮未亮的灰藍色。細小的雪籽從陰沉的天空上簌簌落下,無聲無息,給屋頂和光禿禿的樹枝覆上了一層薄薄的白霜。空氣冷得像冰,吸進肺裡都帶著一股凜冽的刺痛感。

村口,幾乎所有人都來了。安娜大嫂、村長、鐵匠老爹、甚至連平日裡最愛睡懶覺的半大孩子們都揉著眼睛站在人群裡。他們手裡提著籃子,裝著烤得焦黃的麵包、燻好的鹿肉乾和幾罐自家釀的果酒。一張張熟悉的臉上,都帶著混雜著不捨與祝福的複雜笑容。

"雅霞,到了帝都可要好好照顧自己

。"安娜大嫂把一個沉甸甸的布包塞進雅霞懷裡,眼圈紅紅的,"你這丫頭從小就不會體諒自己,格里斯,你可得看好她,別讓她太勞累。"

"我會的。"格里斯站在雅霞身側,聲音沉穩,他接過那個布包,又接過其他人遞來的東西,默默地放進早已等在一旁的馬車裡。

雅霞只是笑著。她拼命地、用盡全身力氣地笑著,讓嘴角的弧度維持在一個完美的、看起來幸福而滿足的角度。她依次擁抱了每個人,說著"謝謝"、"我會的"、"你們也要保重",但每一個字都說得異常艱難。她不敢看他們的眼睛,她怕自己一不小心,那層偽裝就會瞬間碎裂。

再見了。對不起。我騙了你們。

她在心裡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每一次擁抱,每一次回頭,每一次看到那一張張真摯的臉,這句無聲的吶喊就在她胸腔裡撞擊得更猛烈一分。她能感覺到格里斯的手一直穩穩地扶著她的後腰,那掌心的溫度是她此刻唯一的支撐。

"好了好了,車伕要等急了。"村長拄著柺杖走上前來,他渾濁的眼睛裡滿是慈愛和欣慰,"丫頭,去吧。帝都那地方好,你跟格里斯去了,往後就有好日子過了。"他頓了頓,抬起枯瘦的手拍了拍格里斯的肩膀,半開玩笑地說道:"以後,我會來帝都看你們的。"

就是這句話。

雅霞臉上的笑容瞬間垮掉,變成一種扭曲的、痛苦的表情。她想說什麼,卻只能發出破碎的、不成調的嗚咽。

眼淚再也控制不住,像是決了堤的洪水,洶湧地從眼眶流出。再也……見不到了。

格里斯立刻將她攬進懷裡,半扶半抱著將她帶上了馬車。雅霞的身體在發抖,抖得像風中的枯葉。她趴在車窗上,看著那些因為她的失態而變得擔憂起來的臉龐,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大聲喊道:

"大家!我、我在房子裡……給大家留了衣服……每個人都有……是我、是我做的……"

那是她準備了幾個月,原本打算在春節時送給大家的禮物。六十七件,一件不多,一件不少。

馬車伕揮動了鞭子,車輪在積雪上發出沉悶的咯吱聲,緩緩轉動起來。雅霞伸出手,在冰冷的空氣中徒勞地揮舞著。村民們的身影越來越小,他們的喊聲也越來越遠,最終,連同那些熟悉的屋頂和歪歪扭扭的籬笆,都被清晨的薄霧和飄落的雪花徹底吞沒。

當馬車拐過最後一個彎,連村口那棵老橡樹的輪廓都消失在視野裡時,雅霞的視野裡,只剩下了一片無邊無際的、冰冷的白。

她緩緩地放下手,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骨頭一樣,軟軟地倒在格里斯的懷裡。

他抱著她,寬厚的手掌一下一下地輕撫著她的後背。他什麼也沒說,只是沉默地讓她在他懷裡宣洩著一切。他抬起另一隻手,試圖用指腹為她拭去臉頰上滾燙的淚珠。

也就在那一瞬間。

格里斯感覺手指有些疼。

牙齒咬破皮膚,一股鐵鏽般的腥甜味在口腔裡迅速瀰漫開來。她緊緊地咬著,彷彿要將自己所有的痛苦、怨恨和恐懼,都通過這個動作灌注到他的身體裡。

四目相對。

但格里斯的眼眸裡沒有一絲一毫的驚訝或退縮,滿眼只有溫柔和疼惜。他沒有抽回手,甚至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只是任由她咬著,另一隻手臂將她摟得更緊。

雅霞噙滿淚花的眼裡,翻湧著怨恨與

不安。

為什麼?為什麼偏偏是你?為什麼你是勇者?為什麼你就不能是個普通的獵人?

格里斯……我已經沒有家了……我把一切都給你了……你可千萬……千萬不能……

我好捨不得他們……我好恨……

無數種撕心裂肺的情緒在她心中衝撞、嘶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口,最終只化為更用力的啃噬。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口中的力道終於漸漸鬆了。

格里斯感覺到手指上傳來的劇痛消失了,隨即,被一個柔軟而溫暖的東西輕輕包裹住。

是她的舌頭。

正在小心翼翼地舔舐著那個被她自己咬出的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