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殼機動隊-足浴店的女服務員
作者:FEET-足戀
草薙素子站在新濱市的夜色裡,雨剛停不久,溼漉漉的柏油路面倒映著霓虹招牌的光。她剛從一次外勤任務回來——追蹤一個垃圾回收站的義體走私線索,蹲點了六個小時,又在溼漉漉的管道里爬了兩個街區。靴子裡灌了水,襪子溼透裹在腳上,踩著地面的時候能感覺到腳趾間的皮膚已經被泡得起皺。
她看了一眼街角那家店。暖黃色的燈光,玻璃門上印著一行字——"Foot Cleaning Station·足部護理"。字體纖細,沒什麼花哨的裝飾。她來過幾次了。第一次是一個同事推薦的,說這裡的足浴不是機器做的,是真人。她當時不理解"真人"是什麼意思,直到走進那扇門。
推開玻璃門,一串風鈴響了兩聲。店裡的燈光柔和,空氣裡有淡淡的消毒水和某種花香混合的氣味。前臺坐著一個穿和服的中年女人,見她進來,微微欠身。
"歡迎回來,草薙小姐。"
"老位置。"素子說。
她被領進走廊盡頭的一個單間。房間不大,地板中央有一個長方形的開口,大約六十公分乘四十公分,邊緣包著軟膠墊,像是一個地井。開口上方放著一把皮質的躺椅,椅背可以調節角度。房間裡有一張小几,上面擺著一杯茶和一碟鹽漬昆布。
素子脫下外套掛在牆上的鉤子上,在躺椅上坐下。她彎腰解開軍靴的鞋帶——戰術靴,靴筒高到小腿肚,鞋帶交叉著繞過腳踝。她扯開鞋帶,把靴子脫下來扔到一邊,然後是襪子。黑色的短襪被汗水和雨水浸透,脫下來的時候帶著一股潮溼皮革和汗液混合的氣味。她活動了一下腳趾,腳掌泛白,腳趾之間的皮膚髮皺發脹。
她把赤裸的雙腳擱在軟膠墊邊緣,腳趾微微懸空,正好位於地板開口的上方。
地板下面傳來一個細微的聲響——像是某人在調整姿勢時身體觸及隔音內壁的聲音。
然後,一隻手從地板開口的邊緣探出來,指尖修長白皙,指甲修剪得很整齊,塗著淡粉色的甲油。那隻手扶住開口的邊緣,接著一顆頭從開口裡升了上來。
是一個女人。二十七八歲,面容清秀,五官精緻,一頭黑色長髮在腦後束成低馬尾。她的臉從地板下方升上來的時候,先眨了眨眼睛適應燈光,然後對素子露出一個溫柔的微笑。她的脖頸以下消失在地板開口的黑暗裡——身體被固定在地面下方的設備基座上,只露出頭部和一段脖頸。
"主人。"她的聲音柔和,像融化的麥芽糖,"歡迎回來。今天比平時晚。"
"任務拖了。"素子靠在椅背上,雙臂交叉擱在胸前,低頭看著那張從地面浮上來的臉,"腳髒得不行。"
"我聞到了。"女人微微側頭,目光落在素子懸空的腳掌上,鼻翼輕輕翕動,"泥水的氣味,汗水的鹹味,還有……下水道的鐵鏽味。主人今天去了很辛苦的地方。"
"管道。爬了兩個街區。"
"那請讓我好好為主人處理一下。"
素子把右腳往前伸了伸,腳趾幾乎碰到女人的鼻尖。女人沒有躲,反而微微仰頭,用鼻尖輕輕蹭過素子的腳趾底端,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她張開嘴,舌頭伸出來,從素子的大腳趾根部開始,沿著趾腹的弧度緩緩向上舔,直到舌尖包裹住整個趾尖。
素子的腳趾微微蜷曲了一下
。女人的舌頭溫熱而柔軟,帶著唾液特有的潤滑感,在趾縫間遊走的時候幾乎沒有阻力。她含住素子的大腳趾,整個含進口腔,用舌面貼住趾腹,上顎貼住趾甲,然後輕輕地吮吸,像是含著一顆溫潤的果實。素子能感覺到自己的腳趾在對方口腔裡被翻動,舌頭繞著趾根轉了一圈,然後沿著趾溝仔細地舔過去,把汗液和汙垢一併帶走。
大約十秒後,女人鬆開嘴,大腳趾被含得發亮,溼漉漉地露在外面。她接著含住第二根腳趾,重複同樣的流程。素子一言不發地看著,看著那張漂亮的臉專注地為自己的每一根腳趾做清潔。女人的睫毛很長,低頭的時候在眼瞼下投出小小的陰影,嘴唇含著腳趾的時候會微微內收,形成一個柔和的弧度。細密的唾液絲在她換趾的間隙從嘴角拉出來,在燈光下閃著光。
這個服務生叫遙香。素子第一次來的時候,前臺的老闆娘推薦了三名服務員給她,她選了遙香。原因很簡單——遙香長得最順眼。素子在警務工作中閱人無數,美貌這種東西她見過太多,但能在服務時讓她的眼睛感到舒服而不是需要閉起來逃避的,只有這一個。
"主人今天穿了幾個小時靴子?"遙香一邊舔著素子的腳趾縫,一邊抽空問了一句。她說話的時候舌頭還在工作,聲音有點含混。
"從早上七點開始。到現在——"素子看了一眼牆上的鐘,"二十三點了。十六個小時。"
"難怪腳趾縫裡有汗漬乾透後的顆粒。"遙香用舌尖頂開素子小趾和無名趾之間的縫隙,輕輕掃過那層薄薄的白色汗垢,"這裡都起白色顆粒了。抱歉,我需要稍微用力一些。"
她說完,把嘴唇貼了上去,用更大力道含住那兩根腳趾,舌頭用力地壓進趾縫中間,反覆刮擦。素子感到一陣細微的刺痛和瘙癢——不是不舒服,而是酸脹感被舌頭按壓疏散開來的那種微妙感受。她的腳趾不自覺地張開了一下,然後被遙香的嘴唇緊緊包裹住,重新合攏。
"舒服嗎?"遙香停下來,抬頭問。
"繼續。"
左腳處理完,輪到右腳。遙香的節奏很穩,不急不慢,每一根腳趾都認真對待。在清潔完所有十根腳趾後她並沒有停下,而是張大了嘴,把素子的前半個腳掌含了進去。素子的腳不算特別大,但塞滿一個成年女性的口腔還是有些勉強。遙香的下頜關節發出細微的喀喀聲,但她沒有退出,而是儘可能地張開嘴,讓腳掌在她口腔裡待了幾秒鐘,然後用舌面貼著腳底的皮膚來回滑動,模擬出一種類似擦拭的動作。她含了大約十五秒,換了一口氣,重新含進去,如此重複了三四次。
唾液從她的嘴角溢出來,沿著下巴滴落到地板開口的陰影裡。她的眼角也滲出了一點淚——下頜持續張開導致的條件反射性淚水。但她沒有停,直到素子輕輕拍了拍她的頭頂。
"可以了。"
遙香慢慢退出素子的腳掌,嘴唇分開時牽出一道三釐米長的唾液絲。她喘了一口氣,眨掉眼角的淚水,然後重新露出微笑。
"腳底的硬繭有些厚。主人最近穿的那雙軍靴鞋底太薄了,建議換一雙靴墊。"
素子挑了挑眉:"你連這都能感覺到?"
"腳底硬繭集中在前腳掌和腳後跟外側,說明鞋底緩衝不足,走路時著力點偏外。"遙香說,"這是第三雙
靴子的問題了,主人。上次那雙軍用重型靴沒有這個問題,但那雙靴子在上個月的任務中被腐蝕液燒燬了。"
素子看了她幾秒鐘:"你記性倒好。"
"必須記住主人的事。"遙香的聲音依然平和溫柔,"這是服務者的基本修養。主人方便的話,請把腳放低一些,我想看看足底的狀況。"
素子把腳放低,腳掌幾乎貼著遙香的臉。遙香微微低頭,目光沿著足弓的弧度掃了一遍,然後用手指撥開腳趾,檢查了趾間的皮膚。她的手纖細而柔軟,指尖帶著些微的涼意,觸摸在腳底的皮膚上時有一種醫生做檢查般的專業感。
"右腳的第三和第四根腳趾之間有一處輕微的磨傷,可能是溼襪子長時間摩擦造成的。"她說著,側過頭,用舌尖輕輕觸碰那個部位,"沒有破皮,只是發紅。需要我幫主人處理一下嗎?"
"你打算怎麼處理?"
"用唾液消毒。人類的唾液中含有溶菌酶,對於輕微的皮膚磨損有殺菌和促進癒合的作用。"遙香說得一本正經,"這是我作為服務者的判斷。"
素子嘴角動了一下——那大概是一個笑的表情。"行,你處理。"
遙香輕輕含住那兩處磨損的趾縫,把舌頭頂進縫隙間,用唾液充分浸潤髮紅的皮膚。她沒有用力,只是輕柔地包裹住那片區域,持續了大約二十秒。素子感覺到對方的舌頭像一條溫暖的小魚在趾縫間遊動,時而滑過趾根,時而繞到趾甲邊緣。那種感覺說不上多舒適,但也不難受,更多是一種奇異的——被一件活著的工具悉心照料的感覺。
服務進行到後半程,素子想起了什麼,隨口問道:"你在這裡工作多久了?"
"三年多。"遙香說。她已經完成了腳趾和腳掌的清潔,正在用嘴唇為素子的腳踝做按摩——不是舔,而是用嘴唇含住跟腱部位的皮膚,輕輕吸起又放開,像是在進行某種微型的拔罐。
"三年前你幹什麼?"
"大學畢業,在一家義體部件公司做前臺接待。"遙香鬆開素子的踝部,回答得很坦然,"後來公司倒閉了,找不到工作。"
"為什麼不換一家公司?"
"學歷不夠好。新濱市每年畢業的大學生有三十萬,大部分都是義體改造專業的,我這個文科生找不到位置。能做的工作要麼是便利店店員,要麼是工廠流水線工人——一個月下來的薪水還不夠支付公寓的義體環境維護費。"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與自己無關的事實,"後來朋友介紹我來了這裡。面試的時候說,這份工作收入高,但需要籤一份特殊的合同——把身體固定在服務井裡,每天工作十二個小時。我覺得可以接受。"
"簽了幾年的合同?"
"五年。"
素子沉默了幾秒。她知道這裡的服務員為什麼能拿到高薪。從義體改造行業的角度來說,把一個成年女性的身體固定在地板下,限制活動範圍,只保留頭部和上肢的可動性——這種改裝手術費用不菲。而且對員工的心理篩選是所有服務行業中最嚴格的:不是每個人都能在長達數小時的時間裡,被人踩著、用臉和嘴做清潔,還能保持微笑和甜美的語氣。能承受這種工作的,要麼是被逼到了絕路,要麼是天生有某種特殊的天賦。
遙香屬於前者。她做得好,但她做這個的原因只有一個——
沒有別的選擇。
"還剩下兩年?"素子問。
"還剩下一年零十個月。"遙香糾正道,"合同到期後,公司會幫我恢復身體的自由活動能力,拆除固定基座,並提供一筆遣散費。我打算用那筆錢開一家小花店。"
"為什麼是花店?"
"因為做這個工作的時候,大部分時間看不到外面的風景。"遙香笑了笑,"所以我想找一份能看到很多花的工作。草薙小姐覺得這個想法怎麼樣?"
素子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她低頭看著那張漂亮的臉,看著那雙仰視著她的眼睛。三年前這張臉可能是某個小公司的前臺,微笑著迎接客人,遞上訪客登記表。三年後的今天,這張臉從一個地面開口裡伸出來,嘴唇微微發腫,下巴上殘留著唾液和汗水。三年後,她會開一家花店。
在這個城市裡,每個人都在用自己所能出讓的籌碼換取生存空間。有人賣技能,有人賣時間,有人賣身體,有人賣尊嚴。素子自己也不乾淨——她的義體有一個秘密的後門,那是公安九課的技術部門安裝的,她不知道除了課長之外還有誰能調用那個後門。說白了,她也只是一件被使用的工具,只是價格更高、性能更好、行動範圍更自由。
她伸手摸了摸遙香的頭。頭髮很柔順,束成低馬尾的皮筋是淡藍色的,有一個小蝴蝶結。
"你的花店,我會去看的。"
遙香的眼睛亮了一下:"真的嗎?"
"前提是你現在把腳後跟的死皮處理好。我剛才踩水的時候感覺到腳後跟的皮膚有點翹起來了。"
"是。"遙香低下頭,重新開始工作。她雙手捧起素子的右腳,用嘴唇和舌頭仔細處理腳跟部位。腳後跟的皮膚因為長期穿著軍靴而變得粗糙,有一層淡黃色的硬繭,邊緣有些微翹起。遙香先用唾液充分溼潤那片區域,然後用牙齒輕輕咬住翹起的死皮邊緣,小心翼翼地撕下來。她下齒的力道控制得很好——不會扯疼活皮,但能把已經脫離的角質層乾淨地去除。撕下來的皮屑她直接含進嘴裡,嚥了下去。
"這樣處理沒問題嗎?"素子問。
"我的唾液中含有比普通人更多的溶菌酶和澱粉酶。"遙香說,"這是義體改裝時做的升級——增強口腔腺體功能,提高清潔效率。這是服務者標配的改裝之一。"
"口腔腺體也能改?"
"可以,但不便宜。公司在我身上投資了大約三百萬日元的手術費用。"遙香說,"所以我得好好幹,把本錢賺回來。"
素子忍不住嗤笑了一聲。她把另一隻腳也伸過去,擱在遙香肩膀上——從地面開口處露出的肩膀,穿著白色絲質的襯衣領口,襯托著纖細的頸線。
"那這隻腳也得好好處理,別讓你的投資人虧本。"
"是,主人。"
接下來的四十分鐘裡,素子躺在躺椅上,房間裡的暖氣輕輕吹拂著她的腳踝,茶喝了大半,鹽漬昆布被吃完了。清潔服務之後是踩踏服務——遙香需要用自己的臉作為腳墊,讓素子放鬆腳部的肌肉。素子站起來,把赤裸的腳踩在遙香的臉上。她先踩的是右腳的腳掌——腳心正對著遙香的鼻樑,大腳趾壓在左眼上方,小趾壓在右臉頰上。遙香的鼻尖陷進足弓的凹槽裡,呼吸被足底的皮膚濾過,溫熱的氣息拂過素子的腳心。
素子把重心慢慢移過去,遙香的臉在她的體重下微微
變形——嘴唇被擠壓得微微張開,露出一點舌尖和牙齒。她的眼睛還睜著,眼皮雖然被腳掌壓著,但目光依然溫柔,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專注。
素子踩著這張臉站了大約兩分鐘,期間慢慢轉動腳掌,讓腳底的各部位輪流壓過遙香的面部。然後是左腳。踩完之後,遙香的臉泛著一層紅暈,左眼眶和右臉頰上留著明顯的腳底印記。她甩了甩頭,重新整理了一下被弄亂的頭髮和衣領,然後抬起頭,依然微笑。
"這樣主人應該舒服多了。"
"嗯。"素子坐回椅子上,開始穿襪子、套靴子。
"主人下週還來嗎?"遙香問。
"如果沒有緊急任務的話。"
"那我等主人。"
素子繫好鞋帶,站起來,拿起外套。她走到門口又停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遙香的臉依然從地板開口裡露出來,雙手交疊擱在地板上,姿態端莊,臉上的紅印還沒完全消退,但表情寧靜,嘴角帶著一絲期待的笑意。
"你的花店,想過叫什麼名字嗎?"
遙香愣了一下,然後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想過。叫做'足音'。腳步聲的足音。"
"為什麼?"
"因為這是我聽到最多的聲音。"她說,"主人走進來的腳步聲,是所有聲音裡最好聽的那個。"
素子沒有回答。她推開玻璃門,走入夜晚的新濱市。涼風迎面吹來,霓虹燈的光在水汽未散的空氣中暈染成一片溼潤的彩色。她的腳底還殘留著溫熱唾液包裹過的觸感,腳趾縫間溼潤滑爽,被泥水浸泡了一整天的所有不適都消失了。
她走出十米遠,忍不住活動了一下腳趾,足底下的利落感和輕盈感告訴她——這是一次不錯的服務。她會在下次任務結束後再去那裡,坐到那把躺椅上,脫下靴子,把腳伸進地板開口裡,看那張漂亮的臉從陰影中升起來,對她說"歡迎回來,主人"。
她走過街角的時候想,也許她應該等到那家花店開業的那一天。去看看有什麼花,買一束不知道叫什麼名字的,然後放在自己公寓的窗臺上。
畢竟在這個城市裡,每個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活著。
這也算是她對一個想開花店的服務員的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