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我為她連一包衛生巾都買不起,而月經帶粗糙得像砂紙

第十章:我為她連一包衛生巾都買不起,而月經帶粗糙得像砂紙

作者:糰子

監室裡的空氣悶熱潮溼,像一口倒扣在頭頂的蒸鍋。換氣扇在天花板上吱吱呀呀地轉著,卻攪不動這地下六層沉積了一整夜的汗味、呼吸和十幾具年輕身體擠在一起的體溫。經過一天的調教,所有人都累壞了。昨晚馮芷芸離開監室後,沒過多久就傳來了呼嚕聲。那個睡在最左側角落裡的女奴打著最響的呼嚕,聲音像一臺老舊的柴油發動機。

雖然監室在地下六層,若每一層都和這層差不多高的話,那麼我們距離地面應該有二十多米的深度,這麼深應該很冷——就像樓道里那麼陰冷才對。但由於沒有空調,也沒有窗戶,只有一個小小的換氣扇在天花板上轉動,在初夏的夜晚,整個屋子還是十分悶熱潮溼的。所有人的汗液蒸發出來,混著呼吸中的水汽,在牆壁上凝結成一層若有若無的水膜。空氣裡混合著汗味、唾液的腥味、貞操帶金屬的鏽味,還有一股若有若無的姨媽味。

金玥的身體扭來扭去,在擁擠的石炕上來回翻身,她的腳鐐鏈條隨著每一次翻身在水泥炕面上拖出沉悶的金屬摩擦聲。

“怎麼了,小甜玥?”我側過身,嘴唇湊近她的耳畔輕聲問她。

“姐姐……疼……”她皺了皺鼻子,睡眼朦朧地看著我。那雙大眼睛裡蒙著一層薄薄的水霧,眼眶微微泛紅,睫毛上還掛著半乾的淚痕——不知道是夢裡哭過,還是被腳踝的傷口疼出的。她嘗試用戴著手銬的雙手去夠自己戴著腳鐐的腳踝,手銬的鐵鏈繃到最直,指尖在距離鐐環還有一掌寬的地方徒勞地抓了幾下,終於放棄了。

我撐起身子,低頭朝著她腳踝的方向看了看。鐐環下方那一圈皮膚,舊傷結了硬痂,硬痂邊緣又磨出了新的粉色嫩肉,此刻那片新肉被鐵鐐磨得通紅,表層已經滲出透明的組織液,在慘白的日光燈下泛著微弱的溼潤光澤。腳鐐的金屬環扣內側有一圈暗色的鏽跡——那是汗水和反覆摩擦滲出的體液腐蝕出來的。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安慰她。在莊園裡,腳鐐是嚴管奴婢的標配,我沒有權力幫她摘掉,甚至連幫她揉一揉都要偷偷摸摸,隨時可能被攝像頭拍到。我只好把她摟在懷中,輕輕拍拍她的後背,就像哄嬰兒入睡那樣。她的身體比我的略涼一些,大概是腳踝的疼痛讓她的血液循環不暢。她的乳房隔著金屬吊牌緊緊貼在我的乳房上——那兩枚吊牌已經被我們的體溫捂熱了。她的乳房暖暖的,軟軟的,小巧得剛好能抵住我乳房的下半部分。我刻意側了側身,免得壓到她乳頭上那根穿刺針。

可能是白天太疲憊了,沒哄多久,她的呼吸就漸漸平穩下來,鼻腔裡傳來了輕輕的鼾聲。她睡著的樣子像個嬰兒——嘴唇微微張開,兩顆門牙之間有一條細細的縫,口水從嘴角溢出一點,在石炕面上洇出一個小小的溼痕。

我的肛門一直在持續火辣辣的刺痛。那五鞭留下的傷口在灌腸的時候被肥皂水反覆浸泡刺激,現在腫得像是有顆核桃塞在肛門口。每一下心跳,肛門的血管就搏動一次,把鈍痛沿著肛管送到腸道深處,再從那裡一路傳導到小腹和腰椎。不間斷的廣播在耳邊嗡嗡作響,那個沒有感情的女聲一遍又一遍地念著《奴婢管理條例》的條文,每個字都像一顆小釘子,釘進我昏昏沉沉的腦子裡。

不知過了多

久,金玥在睡夢中忽然掙扎起來。她的腳鐐猛地抽搐了一下,鏈條撞在石炕上發出刺耳的嘩啦聲。

“菲菲姐……不要丟下我……”

她的聲音沙啞而急切,帶著睡夢中特有的含糊不清。她的眉頭緊緊擰在一起,鼻翼急促地翕動著,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姐姐在呢,姐姐在呢,小甜玥。”我趕緊回應,一邊摟緊她,一邊繼續輕拍她的後背。但她沒有回答我——她還陷在夢裡,被什麼我看不見的東西追逐著。

她戴著手銬的雙手直往我身上蹭,金屬拷環劃過我肋骨的皮膚,涼得我一激靈。她的手指在空中徒勞地張開又合攏,似乎想要抓住我,卻總也抓不到。

我趕緊伸手握住她四處摸索的手,十指交扣在一起。她的手很小,骨節纖細,手掌被汗水浸得溼漉漉的。握住我手的瞬間,她的手指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猛地收緊,指甲幾乎要嵌進我的手背。然後她安靜下來了,眉頭慢慢鬆開,呼吸重新恢復了平穩。

整間監室一夜沒有關燈。我閉上眼睛,光線透過眼皮在視網膜上映出一片橙紅色,讓我始終徘徊在半睡半醒之間。廣播喇叭在反覆不斷地播放著《奴婢管理條例》的每個細則,那些條文已經刻進了我的短期記憶裡:第一章第一條,所有奴婢必須無條件遵守《奴婢管理條例》;第一章第二條,奴婢之人身權利,歸主人所有……我的腦子中除了小腹的脹痛,就是被條例的每個字反覆折磨著。這倒是確實有助於讓我在轉正考核之前把條例完整背誦下來,只是太折磨人了,完全無法入睡。此刻連廣播裡那個念條例的女聲長什麼樣我都能在腦子裡畫出來了——我覺得她應該是一箇中年女人,戴眼鏡,嘴唇很薄,唸到懲罰條款的時候嘴角會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又不知過了多久。我一直睜著眼,睡不著。我盯著晝夜不息的日光燈管,那兩根並排的慘白色光管裡偶爾有微弱的電流嗡鳴聲,右邊的燈管已經開始輕微閃爍,時明時暗。耳邊仍然是那從未間斷的廣播聲音。此刻唸到了第八章第二條,關於奴婢排洩申請制度的規定。

這一夜都沒怎麼睡消停。脹痛持續不斷地在小腹中湧動——那滿膀胱的尿液被憋尿導尿管堵住,雖然膀胱壓力超過2.4kPa時會自動釋放一部分到尿袋中,但那只是釋放了一百毫升,並不能完全緩解脹痛。尿液在膀胱裡晃盪的每一次波動,都像是在我小腹最深處放了一塊沉甸甸的石頭,那塊石頭隨著我呼吸的起伏而上下滾動,壓迫著我的子宮和膀胱壁。

在這間狹長的監舍中,十幾名奴婢幾乎是身體貼著身體擠在這鋪石炕上。我必須小心翼翼躲避著身邊的女奴,防止她們擠壓到我的小腹。我右側那個女奴睡相很差,一條腿大大咧咧地橫過來,膝蓋頂在我大腿上。我試探性地輕輕推了推,她哼了一聲,翻了個身,膝蓋終於收了回去。

石炕上沒有任何被褥。昨天傍晚進來的時候,炕面就是光禿禿的水泥,冰涼堅硬,表面有無數細小的坑窪和劃痕,躺上去硌得骨頭疼。昨天晚上其他人都是穿好了自己的衣服回來的——黑色粗麻T恤雖然粗糙,好歹也是一層能隔開水泥的布料。只有我和金玥兩人赤身裸體,昨天太過狼狽,離開教室的時候逃得太匆忙,忘記了

把自己的衣服拿走。此刻我的後背直接貼在冰涼的水泥炕面上,每一處脊椎的突起都像是被按在砂紙上。金玥也一樣,她的後背、臀部、大腿,全都赤裸裸地貼著水泥。好在我們有彼此——皮膚貼著皮膚,多少能交換一些體溫。

這會兒金玥睡得很深沉,她大大咧咧地把一條腿壓在我身上。那腿不重,但腳鐐冰冷的鏈條貼著我腳踝的皮膚,像是有一條黑色的蛇趴在那裡。這姑娘側著身子,小小的乳房緊緊抵著我的右側乳房上。她的乳尖因為側臥的姿勢而被微微壓扁,乳暈周圍那一圈淡粉色因為體溫升高而擴散得更開了一些。她乳頭上掛著的金屬吊牌被抵在我們倆乳房的皮膚之間,吊牌的邊緣壓著我的乳暈,我稍微動一下,那吊牌就會牽動她乳頭上的穿刺針。我一動不敢動,生怕害她疼醒。

我看著她稚嫩青澀的面龐,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那汗珠沿著太陽穴往下滑,在耳廓裡聚成一小汪亮晶晶的水漬。小巧的鼻子隨著呼吸一下一下有節奏地翕動,鼻翼兩側有微微的油光。嘴唇早已因口渴而乾裂,下唇正中央裂開一道小小的口子,滲出一絲暗紅色的血,已經結成了細小的血痂。她的睫毛很長,閉眼的時候像兩把小扇子鋪在下眼瞼上,偶爾輕輕顫動一下,大概是眼球正在做夢。

我既盼望著難熬的夜晚快點過去,又擔心第二天只會迎來更多艱難的調教。我看了看躺在一旁的女孩終於安穩了的睡眠,更不想錯過這與她依偎在一起的機會。在這座把人碾成粉末的莊園裡,能和一個人肌膚貼著肌膚,互相傳遞一點微弱的人間體溫,是每一秒鐘都值得用命去換的。我害怕天亮。天亮意味著一切都是可以被看見的——被攝像頭看見、被馮芷芸看見、被劉思蕙看見。而看見就意味著可以被懲罰、被羞辱、被調教。只有在這深夜裡,在這日光燈持續的嗡嗡聲中,在這廣播不斷循環的條例誦讀中,我們才能短暫地擁有彼此一會兒。

就在我終於堅持不住迷迷糊糊睡著的時候,突然,一聲尖銳的哨聲劃過整個監室。

那哨聲極為刺耳,在水泥牆壁上來回彈跳了幾輪,每彈跳一次就變得更尖銳一分,鑽進耳道深處扎得耳膜生疼。

所有的奴婢都像觸電了一般從石炕上彈了起來,沒有人猶豫,沒有人遲疑——那哨聲經過近幾天的調教已經成了刻在本能裡的信號。十幾個少女的身體在狹窄的監室裡同時動作,腳鐐鐵鏈嘩啦作響,人與人之間互相碰撞,不知道是誰的手肘撞到了誰的肋骨,悶哼了一聲。但沒有人停下來道歉,沒有人停下來揉傷處。她們紛紛面壁跪直了身體,雙腿併攏,雙手抱頭——這是戴手銬時的標準奴婢跪姿。每個人的後背都繃得筆直,肩胛骨之間的凹陷像是被刀刻出來的一樣深。

金玥也驚醒了。她猛地抽了一口氣,掙扎著直起身子,慌張地朝著哨聲的來源方位看過去。臉上的表情驚慌錯愕,嘴唇微微張開,露出兩顆門牙之間那條小縫,眼睛瞪得溜圓,像是一隻遭遇黃鼠狼的小白兔。她的腳鐐在起身的時候被蹬出去老遠,鐵鏈繃直了撞在炕沿上,發出哐噹一聲悶響。

我下意識地想要起身。腹部的猛烈的脹痛像是在內部給我了一拳——膀胱裡的尿液猛地往下一沉,被尿管堵住又反衝回

來,膀胱壁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了一把。我一下子又栽倒下去,腦袋撞在了堅硬的石炕上,一陣悶痛從太陽穴傳到後腦勺,眼前閃過一片金星。

金玥伸手把我扶起來。她口中的空間被劉思蕙的襪子填滿了,舌頭上壓著那隻棉襪的腳掌部分,襪尖頂著她喉嚨口,所以她說每一個字都很費力,聲音含混不清。但她還是努力用氣聲悄聲對我說:“小心點,菲菲姐……是芷芸姐來了……”

她手上戴著手銬,用雙手一齊攙扶著我,學著其他奴婢的樣子,勉強在牆根下跪穩身體。我忍著膀胱的脹痛,努力併攏雙腿,挺直了後背,儘可能把手背到身後,用手掌費力地抓著對側臂彎。我的手指能摸到臂彎內側的肌腱,那條細細的、繃緊的筋腱在我的指腹下輕輕跳動著。

金玥見我跪好了,自己也在旁邊用標準奴婢跪姿面壁跪了下來。她從始至終沒有鬆開扶著我的手,直到確定我穩住了,她才把手收回去抱在腦後。

身後傳來馮芷芸嚴厲的聲音:“起床時間到!”

她按了按手中的秒錶,黑色的塑料外殼在日光燈下泛著油膩的光澤。她的目光掃過一排面壁跪直的女奴,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嘴角微微上揚,說道:“很好,大部分人都在二十秒內完成了起床。”她稍微頓了頓,話鋒一轉:“除了5816和8124!”

我心裡猛的一驚。膀胱裡那團脹痛彷彿隨著心跳猛地搏動了一下。跪在我旁邊的金玥也倒吸了一口涼氣,她口中含著的襪子讓吸氣聲變成了一聲沉悶的嘶鳴,肩膀不由自主地繃緊了。

“不過,”馮芷芸的聲音拖了一個長長的尾音,像是貓在玩弄一隻半死不活的老鼠,“念在5816正在接受憋尿懲罰,並且在四十秒內完成了起床,今天不對你做懲罰了。”

“謝芷芸姐!”我閉上眼舒了一口氣,趕緊回應。聲音比我預想的要沙啞得多,昨天的呻吟和叫喊把嗓子磨得粗糲不堪。

“8124!”馮芷芸突然點名。

金玥被叫到編號,愣了一下,不知道該如何回應。她扭過頭,驚愕地看著馮芷芸。口中那隻襪子在她舌頭下動了動,嘴唇在襪子表面蹭出一道溼潤的痕跡。

“8124!看什麼看!叫到你的編號要大聲答到!”馮芷芸嚴厲地呵斥著。她說話的時候眉毛向上挑,額頭出現幾道細密的橫紋,嘴唇因為用力而微微後拉,露出兩排整齊潔白的牙齒。

金玥的臉唰一下紅了,從脖子一直紅到耳根。她慌忙回過頭來,口中含著襪子,用盡全力大聲喊道:“到!”

那聲音悶悶的,像從一個被棉花塞住的罐子裡發出來的。雖然含混不清,但那個音節的輪廓還是清晰的。

“你身上又沒有掛尿袋,四15秒才跪好!”

金玥聽了馮芷芸的指控,身上微微顫抖起來。她的後背上原本光滑的皮膚瞬間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肩胛骨之間的凹陷裡滲出一行細小的汗珠,沿著脊柱的溝壑往下滑。

“過來!跪到這裡!”馮芷芸指了指自己前面不遠的地面,聲音冷冷地,像一把不帶感情的剪刀。

金玥不情願地拖著腳鐐從石炕上下到地面。炕沿有半人高,她先用膝蓋跪在炕沿上,然後一條腿一條腿地往下探,直到腳尖碰到水泥地面。腳鐐的鐵鏈從炕沿上滑下來,發出咣噹一聲。她挪到馮

芷芸跟前,先彎曲左腿,膝蓋跪在地上,再彎曲右腿,讓右腿也跪在地上,然後併攏雙腿,挺直後背,雙手抱頭,跪在了馮芷芸面前。整個過程一絲不苟,每一個動作都嚴格按照奴婢標準跪姿的流程。

“你一共拖延二15秒,不足十秒的按照十秒算。每拖延十秒罰一個耳光,共三個。”馮芷芸的聲音強硬而冰冷。她說每一個字都字正腔圓,像是在朗讀一份判決書。

我心裡一驚。金玥是因為幫我而導致沒有在規定時間完成起床,如果因為這個被罰,而我卻可以免責,那在這座莊園裡,豈不是人人自危,誰還敢幫助別人呢。我看到金玥的背影在我面前微微發抖,她後頸上那些細小的絨毛全都豎了起來,像一隻被拎住了命運後頸皮的貓。

我趕緊轉過身來,用膝蓋蹭著地面往前挪了兩步,讓自己面朝馮芷芸的方向,然後一頭磕在石炕上:“芷芸姐!是奴婢求8124攙扶奴婢起床的,奴婢肚子太痛了,若不是8124幫奴婢,奴婢定然無法按要求完成起床的動作……”

我的額頭貼著冰涼的水泥表面。那冰涼從額頭傳到頭骨,又從頭骨傳到大腦皮層,讓我混亂的思緒稍微冷靜了一點。我說話的時候儘量把語速控制在既不顯得急躁又不顯得猶豫的節奏上,但口中的襪子沒辦法讓我把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

馮芷芸把臉側過來對著我。她的頭髮隨著轉頭的動作甩過來一縷,搭在臉頰上。她的嘴角微微上揚,饒有興致地看著我說道:“你在教我怎麼矯治奴婢嗎?你是矯治師還是我是矯治師?”

那個“教”字咬得特別重,像一根針從耳邊刺進來。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我能感覺到頸動脈在脖子兩側突突地跳,血液衝擊著耳膜,把周圍的聲音都壓下去了一層。我趕緊磕頭認錯,額頭每一次撞擊地面都發出沉悶的咚咚聲:“奴婢不敢!奴婢不敢!”

“那就讓你來打她耳光怎樣?”她嗤笑了一聲。那笑聲很輕,卻像一條毒蛇的信子在我耳邊舔了一下。

我保持著叩首的姿勢,額頭緊緊貼著冰涼的石炕表面,不敢應聲,大氣兒都不敢喘一下。我的呼吸壓到了最淺,嘴唇貼著地面,能聞到水泥表面那一層若有若無的灰塵味。我的鼻孔裡呼出的熱氣吹在水泥上又反彈回來,在嘴唇上凝成一層潮乎乎的熱氣。

“過來!”馮芷芸見我跪在那裡一動不動,厲聲呵斥道。

那聲音比上一次高了八度,像是有人在我後腦勺甩了一根皮鞭。我身子猛地顫抖了一下,肛門不由自主地收緊,牽動了傷口,一陣銳利的刺痛沿著腸道竄上來。

我乖乖地從石炕上挪下地。在移動的過程中,肛門處傳來陣陣蟄痛——每一次膝蓋向前蹭,臀部的肌肉就會牽扯到肛門周圍那圈腫脹的皮肉,像是有人用指甲在傷口上反覆刮擦。馮芷芸向旁邊退了一步,指著自己剛剛站著的地方,對我說:“站在這裡打。力氣太小不作數!8124,規矩還記得吧?每次捱打要報數!未報數或者報錯了,本次不作數!聽明白了嗎?!”

她說完這幾句話,雙手背在身後,下巴微微抬起,那表情不像在懲罰奴婢,倒像是一個老師在檢查學生有沒有背熟課文。

我低頭看著跪在我面前的金玥。她瘦弱的身材像一隻小小的小白兔——肩膀窄

窄的,鎖骨的兩道凹痕又深又明顯,胳膊細得像兩根柳枝,手指因為緊張而微微蜷曲。雙腿併攏跪在地上,腳鐐的鐵鏈在膝蓋後方彎成一道銀色弧線。後背挺得直直的,背溝裡還留著昨夜汗溼後乾涸的鹽漬痕跡。兩個尚未發育成熟的乳房因緊張而繃得緊緊的——乳房的輪廓圓潤小巧,乳尖朝上微微翹起,隨著急促的呼吸輕輕顫動著。她低著頭,目光落在我的腳尖上,我看不到她的臉。她吸了吸鼻子,那聲音帶著鼻涕在鼻腔裡翻湧的悶響——她在強忍著淚水。然後她遲疑了一下,點了點頭,算是回應馮芷芸。

馮芷芸見金玥點頭了,命令道:“把頭抬起來!把臉露出來,再低頭加罰!”

金玥仰起臉。她的下巴抬起來的時候,牽動脖子正面的皮膚和肌肉,喉結的位置微微滾動了一下。跟我預想的一樣,她似乎不敢與我目光相對,把視線落在我赤裸的乳房上——也許是落在掛在我乳頭上的身份卡上面。她的眼圈紅紅的,下眼瞼腫得像臥著兩條小蠶,眼中噙滿了淚水,在日光燈下泛著溼潤的光。那眼神中充滿了委屈和倔強——委屈是因為她知道這不是自己的錯,倔強是因為她決定不哭出來。

“妹妹,閉上眼睛吧。”我怕不小心打傷她的眼睛,輕聲提醒她。好在馮芷芸並沒有說什麼。

金玥抬起眼。那目光迅速在我臉上掃過——從我的眼睛,到我的鼻子,再到我的嘴角——只用了不到一秒,卻像是在我的五官上刻了一刀。然後她乖乖地閉上了眼睛。眼皮合攏的時候,擠出兩顆淚珠,一顆沿著左側鼻翼滑下來,一顆直接從顴骨上滾落,砸在她的鎖骨上。我知道她信任我,可是我更擔心,在莊園殘酷的規訓下,我們的信任還能經受多久的反覆摩擦。每摩擦一次,就像砂紙在木板上刮過一遍,就算不碎,也會越來越薄。

“開始吧。”馮芷芸饒有興致地催促道。她把秒錶換到了左手上,右手的食指在秒錶邊緣有節奏地敲擊著。

“啪!”

我抬起右手,對準她左側的臉頰,重重地打了下去。手掌接觸她臉頰的瞬間,她的頭被我扇得微微向右偏轉,戴著手銬的雙手因為身體失衡而輕微晃動,手銬鐵鏈發出細微的叮噹聲。我的手掌心傳來一陣火辣辣的麻痛,從掌心擴散到指根,再到每一根手指的指尖。

馮芷芸在一旁冷冷地看著,點了點頭,似乎對力道表示滿意。她點頭的時候下巴往下壓的速度很快,但抬起來的速度很慢——那不是肯定,而是“就照這個標準來”的命令。

右手邊面壁跪著的一排奴婢,全都屏住了呼吸。剛才還能聽到的細微的呼吸聲在這一刻全部消失了,像是有人擰上了一個無形的氣閥。沒有人敢回過頭來看熱鬧,但每個人的耳朵都在朝這個方向豎著。

“一!”金玥大聲喊出來。

她被打後皺了皺眉頭,左邊的眉毛往中間擠了一下,左邊的眼角也同時抽動了一下。一滴晶瑩的淚水無聲地從眼角流出,劃過稚嫩的臉龐。白皙的臉皮上火辣辣地亮起五個紅色的指印——那指印先是發白,然後迅速充血變紅,從我的手掌接觸過的皮膚底層滲出猩紅。我看著那五條紅印,心裡擰巴著難受。我的手指微微發麻,她嬌嫩的臉龐肯定更疼。

我不知道這一巴掌是不是力道太大了。但我不

敢減輕力度,更不敢詢問馮芷芸。我生怕她幽幽地說“不合格,重打”——那金玥就白白捱了一耳光,等於被我扇了兩次。我更不能說“芷芸姐,這個力道合適嗎”,那等於是在邀請她對我施壓。

我抬起左手。第二個耳光打算打在她右側臉頰上。我活動了一下手指關節,每一根手指都彈響了一下。

“啪!”我左手用力甩出一個耳光。

但可能是由於昨天中午和晚上都沒能進食,也可能是左手使用得不夠熟練,或者說——其實我從來沒有打過別人耳光,根本控制不好方向和力度。總之,這一掌打偏了一些。一半手掌落在了她臉頰上,另一半手掌落在了她眼眶上。那種觸感讓我心裡的警鈴大作——手指尖能感覺到她眼球的弧度,隔著一層薄薄的眼皮,那下面是柔軟的、溫熱的、溼漉漉的眼球。眼皮下面的眼球因為受到衝擊而劇烈地抖動了一下,睫毛刷過我的指尖。

“啊——”金玥被突如其來的這一巴掌打懵了,她抬起戴著手銬的雙手,捂著自己的右眼。手銬鐵鏈在她手腕上繃直了,拷環勒進她腕骨上方的那一圈皮肉裡。她的上身因為疼痛而微微蜷縮起來,乳房在蜷縮的時候被壓得更平了一些。

“怎麼樣?對不起……妹妹……姐姐沒控制好方向……”我又擔心又尷尬地詢問金玥的情況,剛想伸手看看她眼睛有沒有被我打壞。我的手伸到一半就僵在半空中——我不知道該不該碰她,不知道碰她會不會被馮芷芸視為越界。

“二!”

她卻很快回過神來,大聲報數,然後一頭磕在地上,額頭幾乎貼著我的腳尖。從下面傳來悶悶的聲音:“奴婢不敢!是奴婢失態了,請姐姐繼續調教!”

她的額頭貼在我大腳趾上,我能感覺到她的額頭有多燙,像是發燒了一樣。戴著手銬的雙手抵在腦門前方,金屬拷環觸到了我的腳背,冰涼刺骨。我看著她腦後那個俏皮的毛球小辮正在輕輕跳動——那是她低頭太急,頭髮甩動的慣性。看著她跪在我腳下這副卑微的模樣,突然鼻子一酸,一滴眼淚滴落下來,落進了她的頭髮裡面。那滴淚鑽進她頭頂的發縫裡,迅速被黑色的髮絲吸收了,只留下一小片泛亮的溼痕。她的頭髮昨天沒有洗,有汗味,有曬過太陽後殘留的氣息,還有一種屬於她自己的、說不清是什麼的淡淡體香。

她的身體僵了一下。她感覺到了那顆滴落的眼淚——也許是感覺到頭頂那一瞬間的溫熱和溼潤。但她沒有抬頭,保持著叩首的姿勢。

我咬緊發酸的後槽牙,努力剋制著,儘量不讓站在我側後方的馮芷芸看出我的失態。我深吸了一口氣,用盡量平穩的聲音說道:“起來吧。”

金玥抬起頭,重新跪直身體。她怯生生的目光掃了一眼我的臉。我抬起手,假裝不經意地擦了擦眼眶上的眼淚。我用手背飛快地蹭了一下眼皮,然後把那隻手背到身後,假裝在調整姿勢。我不想讓她看出來,不想讓她看見我的軟弱和無助。在她眼裡,我應該是一個能保護她的姐姐,而不是一個扇了她兩巴掌自己先掉眼淚的廢物。

她閉上了眼睛,在等待最後一個耳光。她的眼睫毛在眼皮上打了一排淡淡的陰影,鼻翼兩側因為緊張而繃得緊緊的。嘴唇含住襪子太久了,嘴角兩邊各出現了一道細細的白沫印子。

“啪!”

我抬起右手,對準她已經印上了紅色指印的左側臉頰,用力甩過去一巴掌。這一掌比第一掌更重——我使出了吃奶的力氣。手掌接觸皮膚的聲音在狹長的監室裡炸開,餘音在四壁之間來回彈跳了兩次才消散。她的頭被打得向右側微微扭動,戴著手銬的雙手因為身體失衡而往右甩了一下,手銬鐵鏈甩起來又落回她的膝蓋上,發出啪嗒一聲。

“三!”

金玥大聲報數後睜開了眼睛,眼淚沒忍住順著臉龐流了下來,在臉上留下兩段晶瑩的痕跡。左側的淚痕更寬更深,右側的淚痕跳過顴骨後分成了兩岔,一岔流向嘴角一岔流向下巴。她低著頭,目光落在我的腳尖上——還跪在原地,沒敢站起來。她的肩膀在微微起伏,每一次吸氣都很淺很倉促,每一次呼氣都帶著輕微的抽噎。

“呦,這麼清脆。”

身後傳來劉思蕙的聲音。我回過頭,看到她正在邁著悠閒步伐從鐵門的滑軌上跨進來。她穿著一雙白色的帆布舞蹈鞋,橙色的橡膠鞋底踩在水泥地面上沒有發出任何聲響。鞋面上那道寬皮筋代替了鞋帶的位置,緊緻地貼合在她腳背上。

馮芷芸見劉思蕙進來了,立刻跪在地上。她的膝蓋撞擊水泥地面的聲音又悶又急,完全沒有剛才逼迫我們時的從容。我也轉過身,跪在金玥身旁,面向劉思蕙的方向。

劉思蕙徑直走了進來,在我左前方的炕沿上坐了下來。她坐下的時候裙襬往上滑了一點,露出一截被白色襪子包裹的小腿。襪子是中筒的,純白色的棉質,襪口處排列著緊密的豎條紋,像是被無形的手拉長了的琴絃,沿著她筆直的小腿向上延伸,勾勒出纖細優美的輪廓。她坐下後拉了拉裙襬,兩條腿輕輕交叉,纖巧的腳踝骨在襪子包裹下依然清晰可見。

“呦,這是怎麼了,一大早這麼大陣仗。”她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馮芷芸問道。那語氣聽起來像在問候天氣。

“回思蕙姐,8124未能按時完成起床,奴婢正在調教她,由她的監管奴婢5816來執行的。”馮芷芸低著頭,不敢看劉思蕙的眼睛,恭恭敬敬地回答。她的聲音比剛才軟了不止一個調子,每個字都帶著卑微的尾音。

“做得不錯,5816也是新人,需要學習如何調教下屬。你這一舉兩得,調教奴婢的時候還不忘了教導5816。”劉思蕙的語速不快不慢,像在給一個不太聰明的學生講解常識。

馮芷芸聽到劉思蕙贊同了自己的做法,臉上的神情放鬆了下來。她的肩膀往下沉了一點,嘴角出現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

然後劉思蕙扭過頭對著我,那雙橢圓小鏡片後面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你芷芸姐這麼提攜你,還不表達感謝。”

我朝著馮芷芸的方向叩首。額頭觸碰地面的時候發出一聲悶響:“奴婢謝芷芸姐提攜!”

馮芷芸流露出掩藏不住的愉悅,嘴角微微上翹,眼睛眯成了兩道縫:“起來吧。”

我跪直身子,用餘光偷偷瞟了一眼跪在旁邊的金玥。這姑娘低著頭,滿臉羞得通紅,腫脹的左側臉頰牽動嘴角和鼻翼,讓她看我的眼神多了一分可憐巴巴的委屈。我的心在隱隱作痛——她作為最底層的奴婢,在這場調教中,不僅僅是被懲罰的目標,甚至是作為給我練手的工具人而已。這種對她的物化,帶來的不僅僅是

羞恥,還有見不到光的絕望——就像這間地下室一樣。我拿她練了手,謝了芷芸姐的提攜,但最疼的是她的兩邊臉頰。

劉思蕙把腳伸到我面前,用腳尖抬起我的下巴。那隻帆布舞蹈鞋的鞋底蹭著我下巴的皮膚,橙色的橡膠帶著一股乾燥的塑料味。我不敢直視她,把目光落在她的腳踝上。襪子包裹的腳踝在她抬起腳的時候與鞋口之間露出一丁點皮膚——那一丁點皮膚白皙柔嫩,和純白色的棉襪幾乎分不清界限。她今天腳上穿著一雙純白色的中筒棉襪,襪子質地很薄,隱隱約約透出腳背的膚色,棉襪上刺繡著淺色花瓣樣花紋,那些花瓣很小很密,像是一排排整齊的茉莉花骨朵。襪筒包裹住她的腳踝,襪口處那一道道細密的豎條紋筆直地排列著,從邊緣一路延伸到小腿,勾勒出利落的縱向線條。那雙襪子一塵不染,白得晃眼——在慘白的日光燈下泛著冷淡的光澤,和我的眼球只隔了不到一尺的距離。

“我看看,你們有沒有乖乖的。”她笑盈盈地對我說道,帆布鞋的淡淡味道和棉襪上殘留的洗衣粉清香混合在一起,鑽入我的鼻腔中。

我知道她說的是什麼。我張開嘴,讓口中的棉襪露出來。我的嘴唇乾裂,襪子壓在舌頭上,整個口腔被那隻黑色的棉襪填得滿滿的。唾液順著舌根分泌出來,被襪子吸收,襪子在口中微微膨脹。口腔中的襪子已經浸透了我的口水,貼在上顎上,有一股淡淡的腳汗味混合著洗衣液的香氣。

她看了之後滿意地點了點頭,收回抵在我下巴上的腳,又用腳尖提起了金玥的下巴:“再看看你的。”

金玥也乖巧地張開了小嘴。她張開嘴的時候嘴唇藉著唾液的潤滑從襪子上滑開,發出輕微的噗的一聲。那隻黑色的棉襪出現在她口中,把她整個口腔填得幾乎不留任何空隙。襪尖頂在她喉嚨口,襪跟在舌面上壓出一道淺淺的凹痕。

“小馮,過來,把襪子取出來。”她指了指馮芷芸,又指了指我們。

馮芷芸立刻會意。她站起身,站在我和金玥面前,然後抬起腳,把腳趾對準我嘴唇的位置,居高臨下地命令道:“張嘴!”

這時我才注意到,馮芷芸今天竟然沒穿襪子。腳上光光的,腳趾直接裸露在空氣中。要知道,穿襪子那可是庸婢和猋婢的特權,穢婢是沒有資格穿襪子的。我看著她的腳趾,圓潤修長,從大腳趾到小腳趾呈現一條光滑優美的弧線。可能是經常穿著襪子的原因,她的腳部皮膚白皙細嫩,不像赤腳的穢婢那樣腳底拖著一層粗糙的繭子。她的腳背很薄,淡青色的靜脈在皮膚下面隱約浮現。整個腳型細長,足弓彎曲的弧度剛剛好,在腳心處拱起一道優美的拱橋。腳底泛著些許紅潤,腳趾肚圓鼓鼓的,趾甲修剪得乾淨整齊。

我乖巧地張開嘴。她把拇趾和二趾徑直插入我口中。那兩個腳趾撐開我的嘴唇,皮膚帶著微微的鹹味和塑料拖鞋裡特有的悶熱氣息。她的拇趾趾甲碰到了我的上顎,趾腹壓在我的舌面上。她用兩隻腳趾在我的口腔中摸索著尋找那隻襪子,腳趾的皮膚在我舌面上蹭來蹭去,趾縫之間有一丁點細小的死皮,觸感粗糙。雖然我給思蕙姐舔過幾次腳,但對於陌生的女孩把腳趾插入口中,還是感覺說不出的屈辱。那種屈辱感不是疼痛,不是厭惡,而

是一種從嗓子眼裡往上湧的、讓臉頰發燙、讓眼睛不知道該往哪裡放的羞恥。

很快,她就夾住了襪子。她用拇趾和二趾收緊,趾關節彎曲的瞬間在腳背上形成兩個小小的凹陷,把襪子的邊緣咬住,然後把它從我口腔中拖了出來。襪子早已被唾液泡得溼透了,拖出來的時候像一條被擰乾的毛巾從嘴唇之間滑過。一條長長的銀絲連著襪子末端和我的下唇,在日光燈下泛著透明而渾濁的光,一直拖到地上,無聲地折斷,留下一小段溼痕貼在我的嘴角。我下意識地舔了舔嘴唇,把嘴角那條銀絲舔斷。雖然口水被拖出來很羞恥,但舌頭終於獲得了自由,那棉襪攜帶的帆布鞋味道終於從鼻腔中散去。口腔裡只剩下唾液本身的滋味,和一絲若有若無的鹹味。

她用同樣的動作,抬起右腳,將拇趾和二趾插入金玥的口中。金玥的嘴唇比我的薄,腳趾進入的時候她的嘴角被撐得更開一些,嘴唇邊緣微微發白。她乖巧地張著嘴,控制住乾嘔的衝動——因為我看到她喉嚨動了一下,像是把胃酸壓了下去。馮芷芸用腳趾夾住另一隻黑色棉襪,拖了出來。棉襪拖出來的瞬間,同樣也拉出了一條長長的、細細的銀絲,一頭掛在襪子上,一頭沾在金玥的嘴角上。那銀絲在日光燈下泛著微弱的虹彩,顫顫巍巍地堅持了兩秒才斷開。

金玥羞紅了臉,向我這邊偷偷瞟了一眼。她的眼珠子往左轉了一下,然後在眼皮即將合攏的瞬間又轉了回來。見我也在偷偷瞄著她,她悄悄地用調皮的微笑回應了我——嘴角往上翹了一丁點,右側的酒窩在水腫的臉頰上艱難地浮現出來。然後她把臉轉回馮芷芸的方向,恢復了卑微乖巧的表情。這姑娘真是心大,剛剛被我打完耳光,現在還沒站起來,這會兒心情就恢復如初了。我看了她的樣子,心裡得到了些許寬慰,一早上低落的心情也稍微得到了緩解。

劉思蕙對馮芷芸說:“你幫我洗了吧,晾乾了給我送過去。”

“是,能洗到您的襪子,是我的榮幸。”馮芷芸立刻跪在地上,雙手將兩隻溼漉漉的黑色棉襪捧在手心。襪子還在往下滴水,水滴落在她手腕上又滑下去。她將襪子舉過頭頂,仰著頭,目光望著劉思蕙的腳尖,諂媚地回應著。那姿態虔誠得像一個獻祭的祭司。看得我雞皮疙瘩掉了一地。我又偷偷瞄了一眼金玥,她頭的方向沒有動,但目光悄悄朝著我轉過來,眼珠子往我的方向斜了一下,朝著我撇了撇嘴。

劉思蕙沒再說什麼,站起身來。她起身的時候白色百褶裙的裙襬在膝蓋上方轉了一圈,露出兩截被白色襪子包裹的小腿,襪口的豎條紋在起身的瞬間被拉伸到極限。她背過手,踱著悠閒的步子離開了監室。帆布鞋的橡膠鞋底踩在水泥地面上發出輕微的吱吱聲,越來越遠,越來越輕,直到被頭頂不間斷的廣播聲音吞沒。

馮芷芸站起身來。她膝蓋上沾了兩團灰色的灰塵,她伸手拍了拍。然後大步跨到門外,把停在旁邊的餐車拉到了門口。餐車的四個輪子有兩個卡在了滑軌上,她用力晃了一下車身才拽出來。輪子在水泥地面上滾動的聲音嘎啦嘎啦響。

“排隊出來領早飯,每人打一碗粥,兩個窩窩頭,一碟鹹菜,不準多打!”她的聲音在這早上又恢復了那種居高臨下的調子

,彷彿剛才跪在劉思蕙面前卑躬屈膝的人不是她。

跪在牆面的穢婢們立刻起身。十幾副腳鐐同時動作的聲音像是一臺老舊機器的齒輪突然啟動。腳鐐鐵鏈在水泥地面上拖過,金屬與地面摩擦發出的聲音此起彼伏,尖銳刺耳,又混雜在一起成了一片混沌的噪音。她們向門口衝去,身體前傾,腳鐐在腳踝上左右晃盪,不時碰撞在一起。

“排好隊!排好隊!”馮芷芸呵斥道。她伸手攔住了衝在最前面的兩個女奴,手掌抵在她們的鎖骨上,把她們推回去兩步。

腳鐐的聲音安靜了下來,大家在過道上迅速形成了一個隊伍,從門口依次排到監室的深處。隊伍裡每個人都在焦急地踮著腳,脖子伸得長長的往餐車方向看。有人咽口水的聲音隔著幾個人都能聽到。

“你站在姐姐前面。”我用手指了指自己前面的地面,對金玥說。

“姐姐站前面……”金玥小聲說著,把頭低下去,目光落在我的膝蓋上。

“快來!”我抓住她瘦弱的肩膀,硬把她拉到我前面。她的肩胛骨在我手掌下凸起來,皮下的骨感硬硬的,肩頭的皮膚卻很滑很涼。

很快就輪到了我們。餐車上放著一個不鏽鋼大桶,桶身上有無數細密的劃痕,像一圈圈年輪。桶裡是幾乎看不到米粒的白粥,稀得像淘米水,表面漂浮著幾粒膨脹到快要化掉的米粒。大桶旁邊放著一個竹籃,籃子的竹篾(miè)已經磨得發黑發亮。裡面是幾十個黃色的乾硬窩窩頭,表層皺巴巴的,泛著乾涸的黃色光澤。右邊放著一個白色半透明的塑料方盆,裡面是棕褐色的芥菜絲,醬汁濃稠,鹹味隔著老遠就能聞到。

金玥拿起一個橘色的塑料碗。那碗的顏色鮮豔得過份,與這間灰色監室形成了刺眼的對比。碗壁上有一圈圈翻模留下的細密紋路,邊緣有一處小小的凹痕,大概是誰摔過又撿起來繼續用的。她戴著手銬,沒辦法自己盛粥。手銬鏈條的長度只允許她把兩隻手分開不到二十釐米,根本不可能一手端碗一手拿勺。

我從粥桶裡撈起長柄勺子。那勺子是鐵的,柄上纏了一圈圈黑色的膠布,握在手裡有點打滑。我在深處攪一攪,想要多撈一些米粒出來。勺子沉入桶底,碰到不鏽鋼桶壁發出一聲沉悶的叮噹聲。我用力攪了一圈,桶裡的白粥形成一個小小的漩渦,表面那幾粒米粒跟著漩渦轉了一圈,但桶底的米粒並沒有被攪上來。這是徒勞的,桶底下也沒什麼米粒。

我偷偷瞄了一眼馮芷芸,悻悻地打了滿滿一勺稀粥。那粥太稀了,舀起來的時候從勺子的邊緣兩側各流下一道細細的白色水線,落入桶中激起點點漣漪。我把勺子翻過來,倒進了金玥雙手捧著的碗中。粥在碗裡晃了兩圈才穩定下來,碗底那層薄薄的米液晶瑩剔透,泛著蒼白的光澤。

我看她拿不了其他的東西了,就對她說:“你先過去吃吧,姐姐幫你拿窩窩頭和鹹菜。”

“自己拿,拿不了就別吃!”馮芷芸在一旁呵斥我們。她的聲音從我左側傳過來,很近,大概隔了不到兩米。

“她戴著手銬呢!”我為金玥鳴不平。話一出口我就後悔了,但我沒有收回來的餘地。

“戴手銬怎麼了,這屋裡哪個穢婢沒戴手銬?”馮芷芸絲毫不相讓。她的聲音提高了半度,右手食指在空中點了一下,指向跪在

牆邊的那排女奴。

我看了一眼身後的穢婢。確實,每個人都用左手端著橙色的粥碗,右手抓著兩個小小的窩窩頭,用戴著手銬的手腕小心翼翼夾著鹹菜碟。因為手銬把兩隻手鎖在一起,夾碟子的時候需要兩隻手腕同時發力往裡收,碟子夾在手腕中間搖搖欲墜。有的人在專心地吃,她們的嘴唇貼在碗邊上,用舌頭把稀粥扒進嘴裡,喉結翻滾的頻率急促而規律。有的人用怯生生的目光看著我,一句話也不敢說,嘴唇沾著粥湯,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裡全是緊張和害怕。

我嘆了口氣,幫金玥調整好姿勢。和別人一樣,把粥碗放進她左手。粥盛得有點滿,她拇指一下蘸到了粥裡,燙得蜷縮了一下手指。拇指從粥裡抬出來的時候,上面沾著一層透明的米湯,往下滴了一滴。但這餐食來之不易,這姑娘忍著燙,緊緊地攥住了碗邊,生怕不小心打翻,浪費了來之不易的熱粥。

我把兩個窩窩頭分別插在她右手的拇指和食指上。那窩窩頭又冷又硬,表面沒有任何彈性,底部有一個深陷進去的坑,頂端尖銳,像是黃色的小火山。插到她拇指上的時候因為太乾,在底部裂開了一道細縫,我趕緊扶著,勉強沒讓它裂開掉地上。窩窩頭在指尖的重量很輕,輕得像一塊泡沫,但胃裡翻湧的酸液卻讓我的手微微發抖。

然後打一碟鹹菜,放到她手腕上。碟子底部不平,在她手腕的拷環上翹了一下才穩住。芥菜絲的棕色醬汁從碟子邊緣溢出一丁點,滴落在她手腕的皮膚上,那一片皮膚被刺激得微微泛紅。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可以進去了。

她用感激的眼神看了我一眼,轉身拖著重鐐回到了我們鋪位的位置。她每走一步,腳鐐就嘩啦一聲,身體微微左右搖擺,手裡的粥也在碗裡晃出一圈圈波紋。

“領取完餐食的奴婢,在過道里,跪著面壁進食,不準上鋪位!”馮芷芸對著裡面呵斥一頓。幾個剛剛坐上炕沿的奴婢趕緊跳了下來,腳鐐在空中甩出一道弧線又砸在炕沿上,發出哐啷啷的巨響。夾在手腕中的鹹菜碟差點掉地上,碟子在空中歪了一下,醬汁潑出來幾滴。她們悻悻地跪在地上,低頭吃著自己分到的那份口糧,誰也不敢抬頭。頭頂對著灰色的牆壁,牆壁上用白色油漆印刷的條例條文在她們眼前一個字一個字地排列著。

我回頭,看到金玥挪到了我們鋪位的位置,小心翼翼地跪了下去。膝蓋觸地的瞬間,手裡的粥碗猛地晃了一下,那燙手的粥燙得她齜牙咧嘴,舌頭伸出來一小截,在嘴唇上舔了一下又縮了回去。她跪穩之後,把粥碗放在面前的地面上,用戴著手銬的雙手端起碗,把臉埋進碗邊,小心翼翼地吸了一口粥,燙得直吸氣,鼻子裡發出一聲低低的嘶鳴。看著她可憐又可愛的笨拙模樣,我只想偷笑。

到我了。我小腹和肛門不斷地傳來脹痛和刺痛,我感覺自己的手一定在抖,怕自己端不穩,只打了半碗粥。勺子在桶裡舀起來的時候確實抖了一下,從我手指的縫隙裡灑出去幾滴,落在不鏽鋼桶蓋上,發出啪的一聲。我看了看那竹籃裡的窩窩頭,都差不多大小,每一個都小小的,底下有一個深陷進去的坑。隨便抓起兩個,夾上一小碟鹹菜,轉身往金玥的方向挪去。

我把碗和小碟子放在地上,

跪在她旁邊。水泥地面的冰涼從膝蓋骨下面鑽上來,沿著大腿骨一路蔓延到骨盆。看到她已經吃完了一個窩窩頭,另一個也咬了一大口,牙印在窩窩頭上清晰可見,被咬開的粗糙截面裡還冒著淡淡的熱氣。她見我過來了,似乎突然想起了什麼,把窩窩頭小心翼翼地放在了鹹菜碟子上,捧起粥碗,把臉埋進碗裡不肯看我。碗邊遮住了她的半張臉,從側面只能看到她被扇得紅腫的左側臉頰和一隻被淚水洗得更亮的眼睛。

所有的奴婢都領完了早飯,馮芷芸的聲音又在門口響起:“快點吃,五分鐘後到門口集合!”

我沒有理會她,端起粥碗慢慢地喝著。連續兩頓飯都沒有吃到了,昨天中午給金玥私處換藥沒吃上,昨天下午被罰鞭打肛門後又被罰不準吃晚飯。這溫熱的粥緩緩劃過食道,給胃壁帶來一陣輕微的灼熱感,然後那熱從胃部往四周擴散,像是有人在腹腔裡點亮了一根蠟燭。那淡得幾乎嘗不出米味的稀粥,給我的內心帶來了極大的安撫——有口熱乎乎的飯吃,這感覺真好。

我看著手裡的窩窩頭,強行壓制著對碳水強烈渴望的本能。胃裡在反酸,一股酸水從胃底湧上喉嚨口,又酸又辣,嚥下去的時候燒得食管一陣發熱。乾涸的口腔中竟然分泌出了口水,舌頭下面一汪又一汪的唾液在聚集,又被我不自覺的吞嚥動作送到胃裡。嘴唇都忍不住在顫抖,下唇那道乾裂的小口子繃得更開了,在嘴角滲出一絲血絲,鹹澀的血腥味在舌尖上化開。“吃掉它,哪怕就咬一口!”大腦最原始的本能在催促著我。

小金玥卻還把臉埋在粥碗後面,似乎在等待我。她的碗已經空了,碗底只剩下一圈灰白色的米湯痕跡,但她還是把臉埋在碗後面,碗沿貼在額頭上,額頭被壓出一圈淺淺的紅印。

我放下粥碗,用手指戳了戳她。指尖碰到她肋骨側面的皮膚,那塊皮膚抽了一下,她整個人像觸電般彈了一下。我低聲問道:“小甜玥,幹嘛呢,你在躲著我!是不是姐姐打了你,你生姐姐的氣了?”

她終於把碗放了下來。臉蛋通紅,左側臉頰的指印已經從鮮紅變成了暗紅,邊緣泛著紫色,腫起來的高度大概有半個指甲蓋那麼厚。右側臉頰只被打了一巴掌,雖然沒有指印,但也微微腫起。大眼睛忽閃忽閃地看著我,聲音細細的,如同撒嬌一般:“哪有……姐姐……”

“那你在幹嘛,怎麼不快點把窩窩頭吃掉?”我佯裝生氣的樣子,催她。我故意把眉毛擰起來,嘴唇微微抿緊,做出一個嚴肅的表情。

她的臉更紅了,紅潮從臉頰蔓延到脖子,又從脖子蔓延到鎖骨。她低著頭,用戴著手銬的雙手拿起鹹菜碟子上被咬了一口的窩窩頭,舉到我面前。手銬鏈條的摩擦發出細微的沙沙聲。低聲說道:“姐姐……這個……這個給你吃。”又用小得幾乎聽不到的聲音補充道:“本來打算等你吃完再給你的……”

熱淚一下子湧上了我的眼眶。那淚水來勢洶湧,根本沒有任何預警,眼眶裡一瞬間就蓄滿了,視線裡的一切都變成了模糊的重影。我扭過頭去不敢看她,不想讓她看到我掉眼淚的樣子。從她的角度看,大概只能看到我後腦勺凌亂的頭髮和一個倔強的後背。

我用手偷偷抹了抹眼淚。手背在眼眶上狠狠地蹭了兩下,

蹭掉的眼淚還沒幹,新的又湧出來了。淚水蹭到了手裡的窩窩頭上面,在窩窩頭粗糙的表面洇出兩個圓形的溼痕。深吸了一口氣,我扭過頭來,把她的手推回去,嗓子還是有點哽咽:“傻姑娘,姐姐不吃你的窩窩頭,你快點吃掉,不許磨蹭!”

“不,這是我留給姐姐的!”她又把窩窩頭推到我面前。抿了抿嘴唇,腮幫子微微鼓起,臉上不知道是哭花了還是在哪裡蹭的一道泥印——在左側顴骨上,一條灰色的印子從眼角一直延伸到耳根,大概是跪在牆根的時候蹭到的。我看著她那堅定的小表情,心裡感覺軟軟的,像被一隻溫熱的手輕輕握住。

我輕輕打了一下她的手背,故作嚴肅。我的手掌拍上去又彈回來,她的手背皮膚又薄又嫩,一拍就紅了:“快吃掉!不然姐姐揍你了!”

她看著我嚴肅的樣子,可能是嚇到了,乖乖地把那半個窩窩頭放進了嘴裡。嘴唇包住窩窩頭的邊緣,用力咬了一口,牙齒穿透乾硬的玉米麵發出輕微的咔嚓聲,臉頰兩邊鼓得高高的。窩窩頭很乾,碎屑從嘴角掉下來幾粒,落在她鎖骨上又滾到地面上。她端起碗,把最後一口粥嚥了下去。喉結上下滾動了一次,粥沿著食道下去的咕嘟聲在她身體內部悶悶地響了一下。

我伸出左手把她戴著手銬的雙手拉過來,把右手的窩窩頭塞到她手裡,一手一個,用嚴肅的語氣命令她:“都吃掉,不許剩!”

她怯生生的看著我,把其中一個放進嘴裡,我看她噎得咽不下去——腮幫子鼓了兩下,脖子努力往前伸,喉結轉了又轉,窩窩頭就是卡在喉嚨口不肯下去。她的眼眶都憋紅了,眼淚在眼皮邊上打轉。我端起自己的粥碗放到她唇邊,把所剩不多的粥喂她喝了下去。粥沿著碗邊流入她嘴裡,她的嘴唇貼著碗沿,舌頭在粥裡輕輕攪動,喉嚨咕嘟一聲,那口窩窩頭終於被衝了下去。

她吃完一個,卻把另一個推了回來,說什麼都不肯吃。手銬鏈條繃直了,拷環在她手腕上勒出兩道深紫色的印子:“姐姐你吃!你一個都沒吃呢!”

我朝著門口的方向看了看,生怕我們的小動作被別的奴婢看到。此刻所有人都在低頭吃自己的早飯,沒有人回頭,馮芷芸在門口按著秒錶。我用氣聲嚴厲地命令她:“快吃掉,別磨蹭!”

這次她卻毫不示弱:“不!姐姐你打我吧!我不吃,你吃!”這次她真的閉上了眼睛,把臉湊了過來,做好了被我打耳光的準備。她的脖子伸得很直,臉頰因為湊近而在我視線裡越來越大,腫脹的指印邊緣已經有些發紫。

我嘆了口氣,低頭看了看她乳頭上那兩枚金屬吊牌正在隨著她身體的動作輕微晃動。吊牌上的編號在燈光下一明一滅,像是兩片輕飄飄的葉子。我伸手輕輕在她乳頭上捏了一把。指尖碰到她乳尖的瞬間,那小小的肉粒硬了一下,然後迅速變得更加挺立。我用食指和拇指捏住乳頭,沒有用力,只是輕輕捏了一下,感受著那小小肉粒在指腹之間輕微顫動的觸感。

“哎呦!”她低聲嬌嗔了一聲。乳房猛地往後縮了一下,但乳頭還捏在我指尖上,她沒法縮得太遠。臉唰的一下紅到了耳根,耳垂都變成了透明的粉色。她睜開眼睛,皺著眉頭,噘著小嘴,腮幫子鼓鼓的:“姐姐你怎麼這麼壞!”

她皺眉的

表情配上那張被打腫的臉,反而有一種讓人想繼續欺負她的衝動。看著她又羞又不敢憤怒的可愛樣子,我心裡卻舒坦極了。

我迅速把窩窩頭塞進嘴裡。玉米麵粗糙的顆粒在舌面上鋪開,在牙齒的研磨下釋放出碳水的香味,直衝鼻腔。胃袋裡狂歡著迎接這乾硬的食物落入其中——胃壁自覺地蠕動著,分泌出胃酸包裹住每一粒掉進去的食物殘渣。

我閉著眼睛回味了一番,悠悠地對她說:“咱倆扯平了,上次你還彈我的小鈴鐺來著!”

“嘻嘻!”她聽我這麼說,喜笑顏開,目光落在那枚掛在我右側乳頭上的金色小鈴鐺上面,露出壞笑的表情。她的眼睛眯起來,眼角彎彎的,嘴唇抿成一條線,門牙之間那條小縫剛好卡住了下唇。

“走了走了,趕緊列隊去!”我催促她。我用膝蓋蹭著地面往旁邊挪了一步,給她讓出起身的空間。

她拖著腳鐐從地上起身。先是一條腿撐起來,膝蓋咯噔響了一聲,然後另一條腿跟上,晃了兩下才站穩。目光卻還依依不捨地留在我乳頭上掛著的小鈴鐺上面,眼珠子隨著鈴鐺的晃動而輕微左右擺動。

我從地上把我們兩個的空粥碗摞起來,再把鹹菜碟子放到碗裡。碟子底部沾著的芥菜絲和醬汁蹭到了碗邊上,留下一道棕褐色的痕跡。她彎著腰,戴著手銬的雙手攥著我的臂彎,攙扶著我起身。她攥得很緊,手銬鐵鏈硌在我手臂上有點疼。趁著彎腰的機會,她把嘴唇貼到我耳邊,呼出的熱氣吹到我耳朵上。那熱氣很輕,像一縷煙,帶著她口腔裡殘餘的米粥味和窩窩頭的糧食香。她用牙齒輕輕咬著我的耳垂,用氣聲輕輕說道:“菲菲姐,你不會離開我,對不對?嘻嘻……”

一陣酥麻順著耳朵直抵小腹,那感覺像是有人在我耳垂上接通了微弱的電流,一路沿著頸部神經往下竄,經過胸口的時候讓我的乳頭猛地硬起來了,經過小腹的時候讓我的小腹猛地收緊了一下,最後在那裡化作一團溫暖而酥軟的熱意。我渾身猛地打了個寒顫,肩胛骨之間的皮膚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我轉過臉,對她怒目而視,佯裝生氣的樣子用氣聲低聲訓斥她:“你幹嘛?!”我扭頭看了看門口,還好沒有被人看見。我壓低聲音,把嘴唇貼在金玥耳朵上:“被發現了,我們就完了!你知道被發現了就會像昨晚那樣——灌腸、鞭打、電擊——你想再來一次嗎?”

她並沒有因為我的慍怒而害怕。雖然低著頭,把目光落在我腳尖上,一副認錯的樣子,但笑盈盈的眼底卻是掩藏不住的幸福模樣。她的嘴角偷偷往上翹,酒窩在腫起的臉頰上若隱若現。

我拉起她的手,往門口的方向挪去。這時候大家都吃完了,紛紛起身朝門口走去,腳鐐鐵鏈與水泥地面摩擦的聲音此起彼伏。有人往這邊看了一眼,目光掃過我和金玥的臉又飛快地移開了。

所有人在監室外面的長長走廊裡列成一條隊伍,我和金玥站在隊尾。走廊的牆壁是光禿禿的水泥,上面每隔三米有一盞日光燈,燈管兩端已經開始發黑,發出微弱的電流聲。

馮芷芸開始訓話。

“今天教你們洗澡。”她站在隊伍最前面,雙手背在身後,下巴微微抬起,目光從第一排掃到最後一排,像在清點一群待宰的牲口。“你們是不是以為洗澡有什麼難的,還

需要教嗎?”

沒有人敢應聲。走廊裡安靜得只剩下日光燈管的電流聲和某個女奴牙齒打顫的細碎聲響。隊伍裡第三個女奴的膝蓋抖了一下——那抖動從大腿根部傳下來,連帶著腳鐐的鐵鏈發出極輕的嘩啦聲——被馮芷芸的眼神掃到後立刻僵住了,那膝蓋像是被人從內部澆了一桶水泥,瞬間凝固在原地。

“呵。”馮芷芸從鼻腔裡發出一聲短促的冷笑,“瞧你們這副德性,連站都站不直,還覺得自己會洗澡?”她往前踱了兩步,鞋底在水泥地面上發出不緊不慢的聲響。“你們以為自己是誰?還是那個站在浴室裡哼著歌、想衝多久衝多久、洗完還能抹一身香噴噴潤膚露的自由人嗎?”

她停在隊伍中央,側過身,目光像一把鈍刀子在每個女奴的臉上刮過去。

“學習洗澡也是你們的功課之一。身為奴婢,你們已經不再享有人權——這四個字,跟你們再也沒有任何關係了。”她說話的時候右手食指在空中畫了一個圈,像是在畫一個句號。“你們要徹底忘記自己作為人的洗澡方式。忘記熱水,忘記沐浴露,忘記洗完澡裹著浴巾躺在沙發上的那種舒服。你們現在的身份,配不上那些東西。”

她頓了頓,嗤笑了一聲。

“奴婢是低等人種,都是些沒有主觀能動性的賤人,所以才會被貶為奴婢。”她說話的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一個科學事實,彷彿“低等人種”這四個字是寫在教科書上的標準定義。“你們以前能做好的事情,沒有一件是你們自己真正做好的——是因為你們有人權,有自由,有選擇的權利,才勉強把事情做到了及格線。而現在呢?你們什麼權利都沒有了。你們連擦屁股都需要審批,你們覺得自己還會洗澡?”

她掃視了一遍所有人,目光經過誰誰就把頭低得更低一些。

“做任何事情,都需要嚴格的監管和規矩!無論你們衣食住行、拉屎撒尿、站坐蹲跪,都得經過嚴格的訓練和監管,你們才能做好,才能成為合格的奴婢!”

我站在隊尾,偷瞄著她的表情——她說“拉屎撒尿”這四個字的時候嘴角甚至沒有抽動一下,像是在說“吃飯喝水”一樣順口。心想,好像說得她自己不是奴婢一樣。她的編號0382清清楚楚地刺繡在她土黃色T恤的胸口處,那排數字的針腳細密整齊,在日光燈下反射著和我的身份卡一樣冷的光。

“洗澡。”她頓了頓,空氣凝固了一秒。然後她眯起眼睛,嘴角浮起一個讓人後背發涼的笑容。“同樣是要遵守規矩,遵守流程。一會兒到了澡堂,你們會知道什麼叫真正的洗澡——不是你們以前那種站在水底下發一會兒呆、搓兩下就完事的敷衍了事。不,從現在開始,洗澡要按標準站姿來,要按照規定的順序沖洗規定的部位,要在規定的時間內完成規定的動作。每一個細節都有標準,每一項標準都有人檢查。”

她轉過身,背對著我們,聲音朝前飄過來,像一陣帶著冰碴子的風:“你們這些賤骨頭,以前在家裡洗澡的時候怕是在腦子裡想男人想工作想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吧?在這裡,我不需要你們想任何事情。你們只需要記住規矩,然後像機器一樣執行。機器不需要思考,機器只需要服從。”

“好了,現在上樓,學習洗澡!注意保持隊形!”

她說完

便大步朝樓梯口走去,黑色塑料洞洞拖鞋鞋在水泥地面上發出乾脆利落的腳步聲,像是有人在用鞋跟一下一下地剁碎我們的尊嚴。

隊伍開始向前移動。最前面的女奴邁出了第一步,後面的人依次跟上,間距保持在一臂之內。腳鐐聲又開始此起彼伏在狹長的通道中撞來撞去,鐵鏈拖地的聲音在狹窄的走廊裡被放大成一種扭曲的迴響。

通過走廊盡頭的鐵門後,我們又回到了那黢黑的樓道里。鐵門在我們身後咯吱一聲緩慢關閉,光線驟減,只剩下頭頂樓層指引牌透過來的微弱幽暗綠光。金玥戴著重鐐上樓梯可就太吃力了,這姑娘的腳踝已經被重鐐折磨得傷痕累累,昨晚睡著了還在喊痛。第一級臺階上她踮著腳踩上去,腳鐐鏈條卡在臺階邊緣,她把右腳提起來的時候,鐐環在腳踝上磨了一圈,舊傷邊緣滲出透明的組織液,沿著腳踝骨往下滲。

好在我感覺肛門的傷已經恢復了一些。經過一夜的凝血和結痂,那些鞭痕的邊緣開始收幹,雖然還是火辣辣的痛,但比起昨天灌腸之後那種每一下心跳都牽動傷口的劇痛,已經算是好轉了。她走在我前面,我半弓著身子,幫她提起腳鐐的鏈條。鐵鏈沉甸甸的,每一節環扣都有小指頭粗細,握在手心裡冰涼粗糙。藉著還沒完全關上的鐵門透過走廊裡的光,我看到她低頭看了一眼我幫她提著腳鐐的鐵鏈——她的目光往下掃了一眼,又迅速轉了回去。她回過頭,用感激的眼神看了我一眼,眼眶裡還溼漉漉的。然後扭過頭去往上一個臺階邁腿,右腳踩實了臺階,左腳才慢慢提起跟上。

拐過樓層平臺的時候,身後的光漸漸褪去了。鐵門終於徹底關上,最後一道光縫消失的瞬間,我們的隊伍陷入了全黑的世界。那黑暗濃稠得像墨水,伸手不見五指,連面前的人影都完全融進了黑暗裡。除了此起彼伏的腳鐐撞擊地面的聲音,什麼都看不到。每一步都有鐵鏈嘩啦一聲,然後是金屬與水泥碰撞的哐啷,然後是另一副腳鐐的回應。這些聲音在黑暗中互相碰撞,被樓梯間的牆壁反覆反射,變成了一種詭異的多聲部合唱。

奴婢們拖著重鐐,從地下六層回到地面,花去了足足二十分鐘時間。不過時間在這裡沒有任何意義,奴婢們在這座莊園裡有很多時間,每天重複著勞作和服侍主人,還有永遠不知道隨時因為什麼觸犯了律令而被羞辱和調教。二十分鐘也好,兩個小時也罷,都是這灰白色的、沒有盡頭的奴婢生涯裡的一小段而已。

隨著往上走,地下深處的陰冷和潮溼逐漸褪去。空氣從冰冷變得溫潤,從溫潤變得微暖。隨之而來的是溫暖和光亮——樓梯口那道光越來越近,越來越寬,從一線變成一扇,從一扇變成一片。當終於從地下室的樓梯口出來的時候,陽光透過大廳的玻璃射入,在地面上撒下明亮的光斑,一塊塊黃色的光斑鋪滿了整個大廳的地面,有一塊剛好落在樓梯口,像是為我們準備的出口。溫暖的空氣包裹著我赤裸的身體,我渾身猛地打了一個寒顫——那是從地下六層的陰冷到地面溫熱的急劇切換帶來的生理反應。皮膚上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乳尖不受控制地挺立起來,掛在上面的鈴鐺叮咚響了一聲。感覺自己又回到了人間——活著的感覺真好。

馮

芷芸走在隊伍的最前面,帶著隊伍朝著大廳門口的方向走去。她的背影在陽光下被勾勒出一個纖細的輪廓,土黃色T恤的下襬在走路的時候一擺一擺的,腳下那雙原本純黑色的塑料洞洞鞋因為沒穿襪子而在腳踝處露出白皙的皮膚。看來她並不打算帶我們去樓上的調教室,而是要去戶外。她拉開玻璃門,門軸發出輕微的液壓阻力聲。身後列成一隊的女奴們拖著腳鐐從狹窄的門口通過,每個人的腳鐐都撞擊在低矮的門檻上,發出哐當哐當的聲響,像一串不和諧的鐘聲。

走在灑滿陽光的由水泥鋪成的小徑上,路面被陽光曬得溫熱,那溫熱透過腳底板的皮膚一路往上走,沿著脛骨穿過膝蓋,在小腿肚子裡化作一種懶洋洋的暖意。空氣中暖和的風吹在身上,暖暖得很舒服。風吹過大腿內側的時候有一瞬間的瘙癢,拂過私處的時候涼颼颼的感覺讓我下意識夾緊雙腿。我右側乳頭上掛著的小鈴鐺隨著走路的步伐晃動叮咚作響,聲音清脆,在安靜的莊園小路上格外刺耳。那聲音彷彿在告訴所有人,快來看,這裡有個赤身裸體的女奴。我羞恥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但地面上沒有任何裂縫,只有乾淨的水泥路面。

大約走了十幾分鍾,我們來到了一片只有幾排平行的灰色石牆的構成的空曠場地上。那場地從前到後依次有五排整整齊齊的灰色水泥石牆,每一面石牆大約三米高,牆面光禿禿的沒有任何裝飾,但在陽光照射下依然有一股冷峻的壓迫感。每座石牆之間的間距大約三、四米左右,剛好夠一個人在裡面活動。石牆前的地面上用黃線畫著方框,方框的大小大約一平米左右,黃線有些已經斑駁脫落。這方框與食堂後院穢婢們跪著進食的區域差不多,我心想,這些方框裡大概也是奴婢們的位置吧。

馮芷芸帶著隊伍走進第三道與第四道石牆之間的過道中,用洪亮的聲音向我們喊話。她的聲音在兩堵石牆之間來回反射,產生一陣短暫的回聲:“看到地上的方框了吧?每個人一個,站到方框中間去!面向牆壁!面向牆壁站立!”

一時間排成一列的奴婢隊伍散開。腳鐐聲雜亂起來,像是有人把一抽屜的金屬零件撒了滿地。每個人都在離自己最近的方框中站定,轉過身面向牆壁。牆壁距離臉大約一臂的距離,近到呼出的氣息反彈回來打在臉上。金玥扭頭偷偷瞟了我一眼,眼神中有隱隱的不安,她的嘴唇抿了一下,左臉上的紅腫在陽光下更明顯了。我也不知道這是要幹嘛,用眼神示意她不要怕——我使勁睜了一下眼睛,嘴角微微往下壓,做出一個“別擔心”的表情。這時候聽見馮芷芸又在高聲吼起來:“不許交頭接耳!面向牆壁站直!”

“這裡,是奴婢的澡堂。現在,你們要學習洗澡的標準站姿。先把衣服脫光!”馮芷芸命令道。

一時間手銬和腳鐐的金屬碰撞聲音大作,黑色粗麻T恤和短裙被從身上剝下來的摩擦聲此起彼伏。我和金玥反倒輕鬆了一些——我們昨天就把衣服脫光了,從調教室離開的時候忘記拿走了,所以只有我們兩個是赤身裸體的。此刻我們只是站在原地,聽著身後一陣布料摩擦聲和金屬碰撞聲。金玥的嘴角微微往上翹了一下,那表情像是在說:我們至少省了一道工序。

等所有

奴婢都脫完了衣服,重新面壁站好,馮芷芸又開始做下一步安排。她的聲音從過道最遠處傳過來,經過幾堵石牆的反射後到達我耳朵裡已經帶了迴音:“洗澡標準站姿,我只說一遍!你們把要領給我記住了,一會兒分組練習,任何一個人站姿不標準,全組罰站兩小時!聽明白了嗎?!”她邊走邊訓話,吼聲從遠處漸漸變近,腳步聲越來越清晰。

“聽明白了……”隊伍中有幾個女奴怯生生地回答。聲音稀稀拉拉的,從不同的方向傳來,有人咬了舌頭,第一個字就吞回去了。

“大點聲!沒吃飯嗎?!聽明白了嗎?”馮芷芸對大家的回答不滿意,又確認一遍。

“聽明白了!”這次沒有人敢怠慢,所有人一起扯著嗓子喊道。聲音在兩堵石牆之間形成一道聲浪,撞到盡頭又反彈回來,餘音漸漸消散在頭頂的天空中,這洪亮的聲音讓我不由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好!現在我說要領,你們跟著做,我會先為每個人糾正一次動作,只糾正這一次!”

我顧不得膀胱的脹痛,豎起耳朵仔細聽著。我可不希望拖後腿,再害得金玥和我一起被罰站。膀胱裡那團脹痛此刻正在隨著呼吸輕微波動,吸氣的時候脹痛往下一沉,呼氣的時候又浮上來。

“雙腿分開,與肩同寬,微微屈膝,翹起屁股,挺直後背,雙手抱頭。”她說完要領,開始從隊伍最遠處糾正每個人的動作。她的聲音在過道里移動,每走到一個女奴身邊,就會聽到她糾正的聲音:“膝蓋再彎一點!對!”

“屁股翹起來!對,想象被男人從後面插入的時候的姿勢。對,就是這個姿勢,保持住!”她的話實在過於粗魯。我忍不住扭過頭,正看到金玥吃力地把自己的屁股翹起來。她分開雙腿的時候腳鐐鏈條被繃到最緊,鏈條拉成一條直線,拷環在她的腳踝上壓得皮膚往裡凹陷。她努力翹起臀部,臀瓣收緊,臀部下方的弧線變得更加圓潤突出。她的臉紅到了耳根,耳垂紅得像兩顆小櫻桃。

這個姿勢讓金玥的身材完美展現出來,她的身姿太誘人了,即使身為女生,我都不免對她的身材臉紅心跳。

只見她纖細白皙的雙腿努力分開著,腳踝分開到了腳鐐允許的最大距離。她的大腿很直,皮膚雪白,在陽光下白得晃眼。膝蓋微微彎曲,膝蓋骨在皮膚下形成一個圓潤的突起。完美的大腿與圓潤的臀部連接在一起,大腿後側和臀瓣之間有一道淺淺的弧線,臀部正高高地向上翹著。私處上的貞操帶擋板泛著金屬的冷光,鐵鏈從腰間穿過,在小腹的位置收攏。而由於昨天拔出了肛栓,此刻她翹著的臀部把粉嫩褶皺的菊花完全暴露出來,從貞操帶後方排洩的孔洞中清晰可見。那粉嫩的肛門口微微翕動著,隨著呼吸一張一合,褶皺呈放射狀排列,顏色從中心的淡粉色逐漸過渡到外緣的肉色。

她的上半身因翹臀而傾斜,但卻挺拔得筆直。背部皮膚光滑得像一張繃緊的絲綢,脊柱在兩邊的肌肉包裹之下呈現一條筆直的凹陷,從後頸一直延伸到腰窩。腰窩兩邊有兩個淺淺的小坑,像是被誰用拇指按出來的。兩個尚處於發育末期的乳房因緊張而挺立著,乳房的輪廓在側面看是一個小巧的弧形,乳尖微微向上翹起。乳頭因羞恥和緊張而完全直立起來,乳暈縮得很

小,上面的膚色是比周圍皮膚更深的淡粉。乳頭上掛著的金屬吊牌在微微顫抖,吊牌邊緣反射著陽光,一明一滅。

她細長白皙的脖子挺得直直的,脖子側面的胸鎖乳突肌因頭部的角度而微微隆起。戴著手銬的雙手十指交叉抱著後腦勺,手指插進頭髮裡,頭髮被她自己抓得有些凌亂。腦後那朵俏皮的毛球小辮此刻被壓在了手掌心裡面,只露出一小撮黑色的髮尾。

馮芷芸從隊伍的那頭走過來,分別為每個奴婢指導了動作。她的手在女奴們身上拍打著——拍一下大腿提示再分開一點,按一下後腰提示再挺直一點,託一下屁股提示再翹高一點。而金玥的動作很標準,她看了只是滿意的點點頭,說了句“很好”,就朝著我走過來,我是隊伍裡最後一個。

“今天這個動作不難吧?”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一絲戲謔。我雙手抱著頭,她在我完全無防備的小腹上用力按了一下。那一下按得又快又猛,她手掌的力道穿透腹壁,直接作用於下面那個被尿液撐得滿滿的膀胱。脹滿的膀胱立刻傳來一陣強烈的抗議——一股悶痛從小腹最深處炸開,沿著腹壁向四周擴散,腰窩酸得像被泡在醋裡。我痛得齜牙咧嘴卻不敢發出任何聲音。我的腿微微顫抖著,對抗著半屈膝帶來的痠麻,大腿正面和後面的肌肉都在輕微抽動。用力翹起的屁股,讓我感覺肛門上的傷口像是被拉伸到了一樣,又開始火辣辣地疼起來,像是有人用指甲在傷口邊緣慢慢劃拉。

“好了!從5816開始,向右,每四個人一組,保持這個姿勢,三十分鐘!”她突然用洪亮的聲音在我身邊喊話,嚇得我哆嗦了一下。那一哆嗦牽動了膀胱,又是一陣悶痛從深處泛上來。

這個半蹲的屈辱姿勢要堅持半小時?站立兩分鐘我都覺得自己的大腿後部肌肉發酸,開始微微顫抖了,半小時哪能堅持得下來?但我只敢在心裡抱怨,沒有任何一個女奴敢發出一丁點聲音。空氣裡只有細微的呼吸聲和偶爾的腳鐐鏈條與地面輕微摩擦的聲音。

她抬起手在秒錶上按了一下,秒錶的按鍵發出清脆的咔噠聲。看了一眼秒錶的屏幕,嘴唇動了一下,大概是在默數秒數。然後繼續訓話道:“我會巡視檢查每個人的動作,任何一個人動作不標準,全組出列,單獨練習站姿兩小時!還不長記性的,繼續加罰!以此類推,直到所有人全部動作標準才能休息!”

我咬著牙,努力讓自己的姿勢不變形。雙手緊緊抱住後腦勺,手指交叉得過於用力,指甲在手背上掐出了幾個小小的月牙印,那些月牙印的邊緣微微泛白,像是刻進皮膚裡的印章。

最開始的兩分鐘還好——雖然大腿已經開始發酸,但咬咬牙還能撐住。到了第五分鐘,那種酸從大腿正面蔓延到了膝蓋後側,兩條腿像是被人從兩邊同時拉扯,每一根肌纖維都在細密地顫抖。到了第八分鐘,小腿也開始跟著抖了——從腳踝一路往上,整條腿都在用同一個頻率細微地晃動,腳鐐的鐵鏈因為這個晃動發出極輕極細的沙沙聲,像有無數只蟲子在水泥地面上爬。

我努力把膝蓋往下壓,想要穩住顫抖,但每壓一次,臀部的肌肉就被迫拉得更緊——大腿後側和臀瓣之間的那條弧線被繃到了極限,連帶著肛門上的傷口也被拉伸開

來。肛門口那五道鞭痕在皮膚被拉緊的瞬間裂開了一絲絲細縫,一股撕裂般的灼痛從那裂口處炸開,沿著肛管往上竄,在直腸深處翻湧成一陣鈍痛。我的膝蓋因為這個疼痛猛地往回彈了一下——然後又被我硬壓了回去。

到了第十分鐘,大腿正面那兩條股四頭肌像被灌了鉛一樣沉重,每多堅持一秒,那沉重就加重一分。我能感覺到肌肉纖維正在一根一根地達到極限,像是有人在我的肌肉裡一根一根地切斷那些維繫力量的繩索。膝蓋已經開始不受控制地往下彎——不是我想彎,是肌肉撐不住了,身體的本能正在試圖用改變姿勢來緩解痠痛,而我的意志在跟這個本能對抗。

十幾分鍾過去的時候,腿已經抖得連我自己都能聽到膝蓋骨碰撞的細微咯咯聲了。

就在這時候,不遠處傳來了腳步聲。那腳步聲很輕,是軟底鞋踩在水泥路面上的聲音,一步一步,不急不緩。可惡,自己撅著屁股,把私處毫無保留地展示給後面的人,這個屈辱的姿勢若是被人撞見了,實在是太羞恥了。我感覺到自己的臉頰開始發燙,從脖子一直燒到耳根。

可是腳步聲卻越來越近。那雙軟底鞋踩在水泥地面上,先是敲在遠處的石牆上帶著迴音,然後越來越響越來越近,直到在我身後不遠處停了下來。

身後傳來了劉倩的聲音:“5816,憋尿懲罰時間已到,出列!取下尿管。”

“是!”我趕緊答應了一聲。淚水卻衝上了眼眶,一時間委屈、屈辱和對即將可以取下刑具的期待都衝上心頭。這可怕的尿管終於要拔出來了,不知道是誰發明的這種可怕的懲罰,戴了一天尿管就已經讓我受盡折磨了。如果誰被罰戴上幾天,那無論多頑劣的奴婢肯定都會被馴服的。我已經深深意識到了憋尿懲罰的可怕,不僅僅是膀胱無時無刻不處於最高壓力狀態,也不僅僅是自己的尿袋被掛在腿上讓自己最私密的排洩物會被任何人直接看到——因為它會折磨得你根本無暇顧及自己的尊嚴。更可怕的是,即使你戴著尿管,在等待懲罰結束的每分每秒那不斷傳上大腦的痛苦已經讓人絕望了,而監管奴婢還會強迫你必須完成日常的功課和勞作,絲毫不會因為已經承受的刑罰而減輕其它功課的強度——並且做錯了一樣要繼續挨罰。這是最讓人感到委屈和屈辱的地方——沒有人心疼你,理解你——除了我的小甜玥。我偷偷朝著她的方向瞄了一眼,此刻的她正努力地堅持著自己的姿勢,絲毫不敢懈怠。她的後背繃得直直的,臀瓣翹得高高的,大腿在輕微發抖但膝蓋始終保持彎曲的弧度。

我轉過身,朝著劉倩的方向,保持著洗澡的站姿。劉倩帶著一名身穿黑色T恤的奴婢管理處的雜役穢婢一起來的,那穢婢揹著一個白色的醫療箱。醫療箱的表皮是鋁製的,在陽光下泛著光滑的反光,上面貼著一個紅十字標誌。

劉倩今天扎著馬尾辮,辮根扎得很高很緊,頭髮一絲不苟地往後梳著,在頭頂形成一道利落的弧線。她的頭髮又黑又亮,在陽光下泛著暗藍色光澤。她穿著標準的猋婢白色T恤制服,T恤很貼身,也很短,露出肚臍周圍一圈白皙的皮膚。肚臍是一個小小的橢圓形凹陷,周圍皮膚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兩個飽滿的乳房在緊緻的T恤下清晰

可見,乳房的輪廓圓潤挺拔,在衣料下撐出兩道優美的弧線。兩個乳頭在緊緻的T恤下面微微凸起,在白色布料上形成兩個若有若無的小突起——任何奴婢都不允許穿內衣,這是《奴婢管理條例》裡面明文規定的。她下身穿著一條純白的百褶短裙,裙襬被微風吹起的時候能看到大腿根部一截被內褲包裹的皮膚。那裙襬短得甚至遮不住內褲的底部——條例規定,只有猋婢可以穿內褲,所以金玥和我,甚至馮芷芸都沒有資格穿內褲。那是一條黃色的純棉內褲,不知道是不是尺寸不合身,內褲底部正中間若隱若現地顯現一條縫隙的模樣,兩片飽滿的大陰唇在內褲表面勾勒出一條性感的弧線,弧線的正中央有一道細細的凹陷,那裡的布料被夾在兩片陰唇中間微微下陷。

“啪!”

她抬起手,一個耳光打在我臉上。我的左臉頰瞬間火辣辣起來,那刺痛比剛才我自己打金玥的力道更大更乾脆。手掌接觸面頰的聲音在石牆之間來回彈跳,餘音持續了兩秒才消散。

她可能是發現了我在看那裡,厲聲訓斥道:“眼睛往哪裡看呢?”

我嚇了一大跳,立即跪在地上,叩首在地,慌忙辯解:“奴婢不敢!抱歉,倩姐!奴婢不是故意的!”額頭貼著溫熱的水泥地面,心跳在耳邊咚咚作響,膀胱裡的尿液隨著心跳一起一伏。

“起來!保持洗澡站姿!”她呵斥著我,命令我站起身。似乎對我的認錯態度還算滿意,沒有繼續追究下去。她的語氣雖然嚴厲,但尾音並沒有繼續上揚,這是一個好信號。

“是!”我絲毫不敢怠慢,重新從地上爬起來,恢復了分開雙腿、翹臀、雙手抱頭的屈辱站姿,把自己最私密的地方完全暴露在她面前。肛門上的傷口在起身的時候被臀部分開的那一下牽扯到,一陣銳利的刺痛沿著腸道往裡鑽。

“轉過身去,面向其他人。”她的聲音平靜,平靜得反而讓人心裡發毛。

我依照她的命令轉身,對著其它正在面壁練習洗澡站姿的女奴們。十幾雙眼睛從面壁的方向轉過來,有人在偷瞄,有人已經明目張膽地在看。我自己撅著的屁股正對著劉倩,我能感覺到她的視線落在我肛門上,那裡仍然紅腫著,傷口被幾片窄得可憐的紗布覆蓋著。我發現馮芷芸早已不知什麼時候跪在不遠處了,她朝向劉倩的方向,低著頭,目光不敢亂看。她跪得規矩極了,後背筆直,雙手背在身後抓著對側臂彎,脖頸低垂,下巴幾乎貼在鎖骨上。難得她也有一副這麼乖巧的模樣。看著跪在地上的馮芷芸,我心裡湧起一絲幸災樂禍。但旋即又壓下去了——我有什麼資格嘲笑她呢,我們不都是被人踩在腳下的奴婢嗎。

“所有人,向左——轉!”劉倩朝著過道的方向大聲喊道。

一時間腳鐐鏈條的聲音大作,十幾副腳鐐同時轉向,鐵鏈在地上刷地拖了一圈。所有奴婢都轉了過來,與我面面相覷。她們的臉上表情各異——有人驚恐,有人麻木,有人盯著我看了一眼就迅速把目光移向地面。站在我對面第三排的一個女奴膝蓋還在微微發抖,大概是因為保持了太久屈膝姿勢大腿已經快要撐不住了。

劉倩踱著步子來到我面前不遠處,指了指我面前的空地。她的手指細長白皙,指甲修剪得乾淨整齊,食指在空中劃出一道弧

線,命令道:“讓你的小奴婢跪在這裡。”

我不明白她要做什麼,但總有一種不詳的預感。那預感像是有什麼東西壓在胸口,讓呼吸變得又淺又急。

“8124!”我不敢違抗她的命令,大聲叫道。聲音在石牆間形成短短的迴音。

“到!”金玥的身子在微微顫抖,聲音也微微顫抖。她保持站姿太久了,顫抖的大腿在轉身的時候差點讓她失去平衡,腳鐐晃了一下才穩住。

“出列!跪在這裡!”我放下一隻手,指著面前的地面。放下一隻手後,抱頭的動作就不完整了——但我顧不上了。

“是!”金玥拖著腳鐐,挪到了我面前。鐵鏈在她雙腳之間畫著彎彎曲曲的蛇形線。她先彎曲左腿,膝蓋觸地發出一聲悶響,再彎曲右腿,讓右腿也跪在地上,然後併攏雙腿,挺直後背,雙手抱頭,跪在了我指著的地方。她頭的高度與我私處的高度差不多,額頭距離我大陰唇的位置不超過十釐米。我能感覺到她呼出的溫熱氣息噴在我光潔無毛的陰阜上,那被剃掉陰毛的私密位置的皮膚被吹得微微發癢。

此時劉倩已經戴好了一副藍色的一次性橡膠手套,就像做婦科檢查的時候醫生戴的那種。手套套在她手上發出輕微的啪嗒聲,乳膠的化學味在空氣中散開。她活動了一下手指,橡膠手套在指關節處皺起幾道細密的小褶。

揹著醫療箱的奴婢雙手奉上了一把小剪刀,刀身是不鏽鋼的,在陽光下反射出一道冷光。劉倩伸手接過剪刀,一手扶著尿袋,另一隻拿著剪刀的手把綁在我腿上的紮帶剪斷。剪刀刃口咬合的時候發出輕微的咔嚓聲,紮帶應聲斷開,留在腿上的半截紮帶因為一直勒著皮膚而留下了一圈淺淺的紅印。然後她取下與尿袋連接的尿管,把尿袋和剪刀都交給醫療箱奴婢。那佩戴了一天的尿袋此時已經鼓鼓囊囊了,裡面裝滿了橙黃的透明液體,底部積了一層顏色更深的沉澱,在陽光下泛著琥珀色的光澤,就像一袋街邊小店賣的現打鮮啤。

那奴婢把剪刀和尿袋放進醫療箱裡,又雙手遞上一隻空的注射器,針筒是透明的,活塞在筒壁裡貼合得緊緊的。劉倩伸手接過來,把注射器的接頭插到了那根尿管的接頭上。隨著她用注射器抽取,活塞緩緩後退。尿管裡流出一股透明的液體,那溫熱感順著透明的尿管從尿道一路沿著大腿流入注射器中。那溫熱的感覺從尿道口往上游走,經過陰道前壁,一路傳到膀胱頸口。感到被撐得痠痛的膀胱口微微鬆懈,那種感覺就像一個堵在尿道里許久的皮球洩了氣,原本緊繃得肌肉一下子失去了支撐,都痠痛起來。膀胱壁在那一刻發出了一聲無聲的嘆息。

看注射器差不多抽滿了溫熱透明的液體,劉倩拔下注射器遞給醫療箱奴婢。注射器離開接管的時候發出輕微的噗的一聲,一小滴液體從接頭上滴落,砸在地面上立刻被水泥吸收了。她雙手緩緩地向外拉尿管。尿管往外移動的時候,我能感覺到尿道壁被輕輕刮過,那種癢癢的感覺從膀胱傳來,像電流一樣迅速傳遍了全身,從尿道口沿著大陰唇蔓延到陰蒂,又從陰蒂往上竄到脊椎。隨著尿管向外拉,我感到溫熱的液體也在從我體內往外滲。那藍色膠囊在尿道里緩緩滑行,每滑動一釐米,尿道就被拓寬一次。最後“啵”

的一聲,與尿管在我體內末端相連的那藍色膠囊終於從我的尿道口滑了出來——它撐開尿道口的瞬間我整個會陰都猛地收縮了一下——我感覺到與之同時出來的,還有滾燙的液體,順著我的大腿根往下流。滑過的皮膚癢癢的,那種癢麻混合著溫熱的感觸像有一隻無形的舌頭在舔我的大腿內側。液體一直流到地面上,在水泥地面形成一小攤水漬,深色的水漬在灰色的水泥上緩慢蔓延。

我害羞得臉紅得像熟爛了的番茄一樣,面頰滾燙,連耳廓都燒了起來。我偷偷抬眼瞄了一下,站在我對面的奴婢全都把目光集中在了我的私處和大腿上。有人偷瞄一眼就趕緊看別處,有人目光直直地盯著,嘴唇微張,臉上是複雜的好奇。這下好了,我最私密的排洩行為毫無遮掩地暴露在了所有人面前——不僅僅是排洩物暴露在別人面前,膀胱裡的壓力讓我被撐開幾十個小時的括約肌完全無法應對。我無法控制自己排洩的節奏,只能任尿液在所有人眼前肆意流淌。每一次試圖收縮括約肌,尿道口只是微微地閉了一下,然後又無力地彈開。

我的腿開始顫抖,我分不清是因為長時間的屈膝站立導致的,還是因為無法控制的排尿需求導致的。大腿肌肉在皮膚下面瘋狂地抽搐著,膝蓋像是要散架的木榫一樣晃來晃去。突然,膀胱傳來一陣肌肉的酥麻感——那是膀胱逼尿肌在長期被壓迫後終於開始主動收縮。一股尿液猛地從尿道噴射出來,衝力很大,在空中畫出一道淡黃色的弧線,直接噴在了金玥的臉上!

“啊——”金玥被嚇了一跳,滾燙尿液衝上她臉頰後,她下意識的向旁邊躲閃了一下。尿液在她臉上炸開,幾滴濺進了嘴裡,更多的沿著她的額頭、眉毛、鼻樑往下淌。她被嗆得猛地咳嗽,尿液倒灌進鼻腔又從嘴裡噴出來。劉倩立刻伸手扯著她的頭髮——那頭髮在她手心裡被擰成一把——把她的臉猛地按在了我大陰唇上。金玥的鼻尖撞在我的陰蒂上,嘴唇貼住我的尿道口,劇烈的咳嗽讓她呼出的氣流在我私處形成一陣急促的熱風。

“躲什麼躲!你菲菲姐的聖水是對你的賞賜,你不謝恩,還敢躲?給我張開嘴接著,不許躲!”劉倩厲聲呵斥著金玥。她的手還揪著金玥的頭髮,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金玥的頭被固定在我胯下,臉頰緊緊貼著我的大陰唇,我能感覺到她臉頰的高溫透過陰唇的皮膚傳過來。

劉倩鬆開了扯著她頭髮的手,金玥彎腰在我胯下磕了一個頭。她低頭的時候,嘴唇從我的大陰唇上滑過,留下一道溼潤的軌跡。慌慌張張地說道:“是……咳咳……奴婢……咳咳……奴婢謝菲菲姐賞賜……聖水……咳咳……”她被嗆得每說兩個字就要咳一下,但我能聽出來她在努力讓自己把話說完整。

然後她跪直了身子,嘴巴張得大大的,下唇因為張嘴的幅度而微微發抖。她迎面接著我那無法控制的噴射尿流,不再躲閃。她閉著眼睛,睫毛溼淋淋地貼在眼皮上,還在輕微顫抖。摒著呼吸,鼻翼用力地擴張又收縮。我的尿濺得她滿臉都是水珠,每一滴撞在她臉上的尿液都碎成更小的液滴往四周飛濺。噴射進她口中的尿液在舌面上打出一圈圈波紋,又順著她下巴流下來。她鎖骨凹陷中積滿了橙黃色的尿液,越

積越深,像一個小湖泊一般。從她鎖骨中溢出的尿液順著她繃得筆直的胸口往下流,在她乳溝中間形成一道河流,在陽光下反射著刺眼的光。那河流一路向下,經過她的小腹,繞過了肚臍的淺坑,順著她胯下的貞操帶金屬擋板滴落在地上,在她胯下形成了一大攤水漬。地面上的水漬越擴越大,邊緣已經快要碰到她跪著的膝蓋。

我的尿終於不再噴射,尿道口還在一小股一小股地往外滲。金玥還保持著嘴巴張大的動作,口腔裡被尿液裝得滿滿的,腮幫子鼓得大大的,下巴上掛著一滴正要滴落卻還沒滴落的尿液懸在那裡顫顫巍巍。保持著雙手抱頭的姿勢,身子挺得直直的——這姑娘無論做什麼,永遠都是一副認認真真的模樣。陽光照在她溼淋淋的面龐上,每一滴尿液都反射出細碎的光點,像是有人在她臉上撒了一把碎鑽。

她緩緩睜開了眼睛。睫毛上沾著的尿液隨著眼睛睜開流進了眼眶裡,她眨了幾下眼睛,橙黃色的尿液從眼角流下來,分不清是淚水還是尿水。

“嚥下去。”劉倩對她命令道。那語氣平淡得像在說“把門關上”。

金玥的眼圈紅紅的,不知道是因為屈辱,還是因為被尿液衝的。眼眶下面的皮膚被尿液浸泡得有些發皺,但紅腫的巴掌印還在那裡,讓她的表情看上去更加悽慘。但她還是乖巧地閉上了嘴巴,上下唇合攏的時候發出輕微的啪嗒聲。喉嚨上下翻滾了一下,喉結從下往上移動之後又滑下來,咕嘟一聲清晰地傳進我的耳朵裡。她把我的尿液嚥了下去。咽完之後她張了張嘴,舌頭在口腔裡舔了一圈,彷彿在確認嘴裡已經沒有殘留了。

我的尿應該是排得差不多了,還在一小股一小股的往外滲,從尿道口出來,沿著大腿根往下流。每一小股都只有幾毫升,溫熱的液體貼著皮膚往下滑,滑到一半已經變涼了。這與我想象得不一樣,我以為釋放的瞬間所有的尿液都會暢快地排出去,然而實際上卻是完全不受控制,而且也並不暢快。整個排尿過程差不多持續了有十分鐘。除了中間噴射在金玥臉上的那些,其餘的都是一小股一小股的往外湧,湧一股就停一會兒,再湧下一股——而我自己卻完全控制不了。膀胱像是被用過度的橡皮筋,已經失去了收縮的彈性。而括約肌,除了酥麻,就是悶痛。但排尿的舒爽感覺還是漸漸恢復了,膀胱裡不再是那種脹滿到要爆炸的壓力,而是變成了一種空蕩蕩的痠軟感。

劉倩看了看不再繼續湧出尿液的我,又看了看跪在我私處前不遠處渾身被澆成落湯雞的金玥。她的目光停留在我腫脹的肛門上半秒,然後移開了。她扭頭對醫療箱穢婢說了一句:“走吧。”便轉身邁開步子離開了。那隻醫療箱隨著穢婢的步伐輕輕地晃動著,裡面的器械偶爾發出細微的碰撞聲。

我看著跪在地上溼漉漉的金玥。她全身都在往下滴水,頭髮被尿液打溼後貼在頭皮上,原本蓬鬆的毛球小辮現在變成了一縷溼淋淋的細毛貼在後腦勺上。乳房上掛著尿珠,乳頭上還懸著一滴不肯滴落的尿液,在陽光下反射著彩虹色的光環。她像一隻被大雨澆溼了全身的毛茸茸小雞崽,滿心的心疼和無助,還有歉意一齊湧上我的心頭。我想伸手幫她擦一擦,但我還保持著洗澡的標準站姿,

不敢鬆手。

見劉倩已經離開,馮芷芸站起了身子。她膝蓋上的灰還沒來得及拍,白色百褶裙的下襬沾了一圈灰色的泥印。她拍了拍自己膝蓋上的灰塵,發出啪啪的響聲,塵埃在陽光中飛舞成細小的光點。她對所有人吼道:“所有人,向右——轉!”

然後指了指我和金玥:“5816、8124!你們倆,歸隊!”

膀胱的壓力釋放掉了,我感覺自己一下子輕鬆了不少,除了受傷的肛門,再沒有什麼不適的地方了。我彎下腰,雙手穿過金玥的腋下,把她抱了起來。她的身體溼漉漉的,腋窩下面的皮膚很滑,我費了點力氣才把她完全提起來。她站直身體的時候,我們的乳房貼在了一起——她的乳房溼溼滑滑的,表面還殘留著尿液的溫熱和粘膩感。皮膚與皮膚之間發出輕微的啪嗒聲。乳頭碰在一起的時候,掛在我右側乳頭上的鈴鐺輕輕搖了一下,發出細微的叮噹聲。她卻朝著我微笑了一下,嘴角往上彎了彎,被尿液滋潤過的嘴唇在陽光下反射著溼潤的光澤。那微笑彷彿是在告訴我,她承受得住。然後便拖著腳鐐,回到了自己的黃線格子裡。她的腳鐐鏈條沾了尿液,在地上拖出一道斷斷續續的溼痕。

我也回到了自己的黃線格子裡,雙手抱頭,恢復了奴婢標準洗澡站姿。肛門在剛才起身和下蹲的時候又疼了好幾下,現在還在火辣辣的。

馮芷芸看了看手中的秒錶,聲音從身後傳來:“三十分鐘到!保持站姿別動,準備洗澡!”

她拖著一根黑色橡膠粗管,走到了最右側的奴婢身邊。那根粗管隨著她在水泥地面上拖動發出沉悶的沙沙聲。她蹲下身,擰開了水龍頭。水龍頭髮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一股粗壯的水柱從橡膠管口噴出來,在空中形成一道白色的弧線。

“啊啊——”那奴婢突然被衝在身上的涼水一激,猛地跳到了一旁。水柱打在她後背上,濺起一片白色的水花,她的身體像被電擊一樣彈起來,腳鐐猛地甩出去砸在石牆上發出一聲脆響。

馮芷芸揪著她的頭髮,把她拉回了黃框裡。那女奴頭髮被揪住的時候發出嗚咽的慘叫聲,頭皮上的頭髮被根根扯起。馮芷芸咒罵道:“就你矯情是吧?一會兒衝完澡,你們組留下,罰站兩小時!”

“嗚嗚……芷芸姐……求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吧……奴婢……奴婢這次一定站好!”那女孩跪在地上哀求馮芷芸。她跪在黃框裡,屁股壓在自己的腳後跟上,雙手合十舉在胸前不停地作揖。臉上的水珠還沒擦,和眼淚混在一起往下淌。

馮芷芸冷哼了一聲,那哼聲從鼻腔裡擠出來,很不屑。說道:“再給你一次機會,站好!”然後環顧其它戰戰兢兢但都在豎著耳朵聽那邊發生了什麼的奴婢們,大聲訓斥道:“所有人都給我聽好了!誰要是在衝完澡之前敢動一下,你們全組就罰站兩小時!聽明白了嗎?!”

這次沒有人敢沉默,所有奴婢一齊喊道:“聽明白了!”聲音在石牆之間撞來撞去,震得耳膜嗡嗡響。

最右邊那個女孩已經從地上站起來了,恢復了標準的奴婢洗澡站姿。她用微微顫抖的雙手重新抱緊後腦勺,手指因為太用力而指節泛白。我用餘光遠遠地看到,她屁股撅得高高的,臀瓣因為緊張而夾緊,努力保持著站姿,身體卻抖得厲害。

她的腿在膝蓋的位置抖得最兇,每一次顫抖都從大腿傳到臀部,再傳到腰,再傳到肩膀。

“啊!”涼水衝到她身上的時候,她還是忍不住叫了一聲。那叫聲從喉嚨深處迸出來,尾音在顫抖。但立刻就噤聲了,上下牙齒咬緊嘴唇,硬是把下一聲尖叫壓了回去。她努力剋制著寒冷和恐懼,身體在冷水沖刷下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死命咬著牙,姿勢沒有再變形一丁點。

馮芷芸從遠到近走過來,一路給每個女奴沖洗身體。橡膠管在地面上拖行,水流沖刷皮膚的刷刷聲和腳鐐鏈條的輕微晃盪聲交替響起。大部分女孩都沒有發出聲音,我只聽到了她們因恐懼和寒冷牙齒打架的聲音,咯咯咯咯,像是一群鴿子在啄食。

衝完了澡的女孩們終於鬆了一口氣,姿勢也可以鬆懈了下來。有人直接蹲在了地上——雙腿蜷起來,膝蓋儘可能往胸口靠攏,用大腿和腹部把自己縮成儘可能小的一團。雙手因為被手銬鎖在一起,無法真正抱住肩膀,只能把銬在一起的雙臂用力夾在膝蓋和胸口之間,用手腕和手掌的寬度勉強擋住乳房和鎖骨那一帶最怕冷的部位。即便如此,她們的身體仍在發抖——大腿外側的肌肉在皮膚下面細密地跳動著,肩膀不停地往耳朵的方向聳,像是要把自己的頭也縮進胸腔裡。牙齒還在打架,咯咯咯的聲音從閉合的牙關之間擠出來。但她們臉上已經露出了劫後餘生的輕微笑意——有人的嘴角微微上翹了一下,有人閉上眼睛長舒了一口氣。

而還沒有沖水的女孩則一個比一個緊張,尤其是馮芷芸即將沖洗的下一個女孩是最緊張的。那女孩的胸挺得像一張拉滿的弓,肩胛骨之間的凹陷深得能嵌進一根手指。她的呼吸急促得連後背的起伏都看得清清楚楚——每一次吸氣,後背兩側的肌肉就往中間收縮,脊椎兩側的凹陷隨之加深;每一次呼氣,那凹陷又變淺,然後又更深地吸下一口氣。她的膝蓋抖得比所有人都厲害,從大腿到小腿都在以同一個頻率晃動,腳鐐鐵鏈發出持續不斷的、細密的沙沙聲。

馮芷芸來到我們組最右邊的女孩身旁的時候,卻關閉了水龍頭。水龍頭關閉的瞬間,最後一截水流在半空中戛然而止,在地上濺開一朵小小的水花就消失了。

說完,她故意停頓了兩秒,讓那些已經開始挪動腳步的奴婢們把剛邁出去半步的腳又收了回來。然後她緩緩轉過身,對身後所有的女奴說道:“剩下的時間,其他奴婢回8號樓205教室背誦《奴婢管理條例》第三章和第四章!”

說完,她緩緩轉過身,目光像一把生鏽的剪刀慢慢絞到我身上,對著我的方向說道:“和5816一組的奴婢留下來——罰站兩小時。”

“啊?”站在金玥右邊的女奴發出了一聲驚歎。那聲音像被踩到尾巴的貓,尖細而短促,尾音往上挑起又迅速壓了下去,彷彿連發出這個音節本身都已經越界了。

我、金玥以及她右邊的兩名穢婢,我們四個是一組的。這意味著別人都可以離開了,而我們四個卻因不明的原因要被加罰兩小時。我感覺自己被馮芷芸針對了,胸口湧起一股不甘的氣流——那股氣流從胃底往上翻,經過食道的時候收縮了一下,最後在喉嚨口堵成了一團想要衝出去的話。

“憑什麼?”我覺得她有可能

是因為劉倩的出現打斷了訓練而針對我:“剛才是倩姐依照規矩給我解除尿管,憑什麼罰我們站?”我憤憤不平地反問道。話一出口就知道自己越界了——那幾個字從嘴唇之間滑出去的瞬間,我就知道它們收不回來了。

馮芷芸沒有立刻回答。她歪了歪頭,像是聽到了什麼很有趣的東西。嘴角慢慢往上翹,那弧度不是微笑,是一隻貓看到老鼠爬出洞口時的表情。

“憑什麼?”她把這個詞在舌尖上嚼了一遍,然後吐出來,“問得好——就憑你還敢問‘憑什麼’這三個字,就夠你再罰兩小時了。”她往前邁了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我,“但今天我心情好,我給你一個答案,免得你到了午飯時間還撅著屁股站在那裡想不通,把腦子想壞了——畢竟你的腦子本來就沒多少容量。”

她伸出手,食指的指尖在我鎖骨的位置點了一下,沒有用力,但那種觸感比用力更讓人難受——像是一條蛇用信子碰了你一下。“你和8124沒有按照訓練要求全程保持奴婢標準洗澡站姿——一開始我就說過了,保持三十分鐘站姿,你們剛才沒有做到,所以加罰。”她收回手指,在說話的語氣里加入了一種刻意放慢的耐心,像在跟一個智障兒童解釋為什麼不能把手伸進電源插座。“怎麼,剛才沒聽到嗎?還是聽到了,但覺得自己可以例外?覺得自己的身份比較特殊,規矩可以繞著走?”

她說最後一個字的時候下巴微微抬起,下巴尖在日光燈下劃出一道銳利的弧線。眼睛裡閃過一絲得意的光——那光是真實的、毫不掩飾的,就是一隻貓把老鼠逼到牆角之後,在撲出最後一爪之前的那種眯眼。

“我剛才一直保持著標準站姿呀,就算拔尿管,我也沒有換其它姿勢呀!”我繼續辯解道。我能感覺到自己的聲音在提高,聲帶的振動頻率在加快,每個字的音高都在往上爬——這是不理智的,但我控制不住。那股不甘的氣流終於衝出了喉嚨,變成了幾句收不回來的話。

“哦?”馮芷芸把尾音拖得很長,像是在品嚐一道味道複雜的菜。她沒有接我的話,而是慢慢轉過頭,把目光移到我旁邊,落在金玥身上。那目光從上到下——從金玥頭頂那個溼漉漉的毛球小辮,到她腫脹的臉頰,到她乳房上掛著的還在往下滴尿水的吊牌,到她大腿內側還沒幹透的尿漬——然後她伸出一隻手,手指指向金玥的方向,指尖微微上翹,像一根指著獵物的箭。

“她剛才可沒有一直保持標準站姿。”

聲音不大,語氣平淡,像是在陳述一個天氣預報。但正是這種平淡,讓那五個字的殺傷力翻了一倍——她甚至不需要提高音量來強調,因為她知道她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無可辯駁的事實。

“你……”她這一句話噎得我說不出話來。金玥剛才確實被噴了滿臉尿液,又被按在我胯下——那個過程中她先是躲閃,然後被揪著頭髮按回原位,然後張嘴接尿,然後跪下磕頭謝恩。她在那個過程裡完全沒能保持洗澡標準站姿,甚至可以說,她在那段時間裡根本沒有任何姿勢可言,只是一團被劉倩用手擺弄來擺弄去的肉。

看我不再說話,她乘勝追擊。她的嘴角往上揚得更厲害了,上翹的弧度毫不掩飾——那已經不是得意的微笑了,那是一種享受勝利的姿態

,像一個獵人在獵物嚥氣之前蹲在旁邊饒有興致地觀察它最後的抽搐。“我什麼我?”她模仿我那個被噎住的語氣,學得惟妙惟肖,連那個氣短的聲音都複製得一模一樣,然後她冷笑了一聲,“5816頂嘴——好啊,有骨氣。我最喜歡有骨氣的奴婢了,因為打碎骨頭的聲音特別悅耳。還有——”她把目光往右邊移了一寸,落在金玥右邊的女奴身上,“9443,你剛才‘啊’什麼?你對我的決定有意見?不想加罰?不想在這兒撅著?行,那我滿足你。”

她看了一眼手中的秒錶,拇指在按鈕上按了一下,發出清脆的咔噠聲:“5816頂嘴!9443質疑!你們兩個不服從監管的行為,全組再加罰兩小時!”她把秒錶的屏幕亮給我們看,上面的計時數字正在跳動。“現在,奴婢洗澡標準站姿,共計罰站四小時!從現在開始,到十一點半結束!計時已經開始了,你們每多浪費我一秒,就多欠我一秒。”

她眯起眼睛斜著看著我,那眯起來的眼縫裡只露出一小截褐色的瞳孔,像一把獵槍的準星對準了我的脊樑骨。“保持姿勢不許動——做不好,繼續加罰。反正我今天有的是時間,而你們——”她故意停頓了一下,讓那幾個字在空氣裡多懸了一會兒,“連吃午飯的資格都沒有了。別想吃午飯,撅到合格為止。”

她往後退了一步,拉開距離,雙手背在身後,下巴朝地面點了點:“現在——雙手抱頭,屁股撅起來。還要我教你們這個動作怎麼做嗎?還是說,你們連撅屁股都需要先填一張申請表?”

雖然心裡憤憤不平,但我也不敢再提出抗議——那隻會招來更多的懲罰。剛才那一輪頂嘴已經加了兩個小時,再頂下去可能要加到明天早上。我們轉回身體,面向灰突突的水泥牆壁,分開雙腿站定,微微屈膝,用力把屁股撅高,雙手抱頭,保持著這個屈辱的站姿。牆壁上的水泥顆粒在眼前不到一臂的距離被放大成一顆顆灰白的小石子。

其他奴婢已經開始紛紛離場,一時間腳鐐鐵鏈在地面上拖拉的聲音嘈雜起來,在一片嘩啦聲中十幾副腳鐐依次消失在石牆轉角處。沒有人敢回頭看我們,都想著趕快離開馮芷芸這枚瘟神。

屈膝半蹲的姿勢實在是太費力了,沒過多久,我的腿又重新痠疼起來。大腿肌肉像有無數根針從內部向外刺,每一根肌纖維都在發出疼痛的尖叫。

“啪!”

她一巴掌打在我顫抖的大腿內側,手指有意無意地從我大陰唇上刮過去。那隻手離開的時候,我感覺到陰唇被輕輕捏了一下——不知道是故意還是不小心。她冷冷說道:“廢物!才站這麼一會兒就抖成篩子了!”

我的臉火辣辣的,大腿內側那一巴掌打出了五個紅指印,指印在白皙的皮膚上迅速浮現。被手指刮過的大陰唇一陣異樣的酥麻。但我不敢反抗,更不敢回擊,只能咬著牙堅持。牙齒咬得太緊,腮幫子的肌肉都酸脹起來。

太陽逐漸升高,頭頂的汗水劃過臉頰,癢癢的。汗珠從髮際線滲出,沿著額頭往下爬,在眉毛上積累到一定程度又越過眉骨的防線,直直地流進眼眶裡,辣得眼淚直流。但我不敢用手去擦,我用雙手緊緊地抱住後腦勺,似乎這樣可以減輕腰部長時間保持一個動作的痠痛。後來我赤裸的身體也

開始出汗,汗水從後背的毛孔滲出來,匯聚成細小的水流,順著後背流到臀縫中。汗水是鹹的,當它抵達肛門傷口的瞬間,像是有人往傷口上撒了鹽。肛門的傷口接觸汗水後疼得我一個激靈,那種疼痛是尖銳而持續的,像是有一團火從肛門口燒起來。我下意識地夾緊菊花,但括約肌收縮又把傷口拉抻得更開,疼痛瞬間升級——像是有人用細針從肛門口往裡面扎,一寸一寸地鑽。但我還是得咬緊牙關,不敢放鬆身體,更不敢把手伸過去探查傷情。

“啪!”我聽到旁邊傳來巴掌的聲音。

“啊!”

是馮芷芸冷不防一巴掌拍在右邊女奴的屁股上,那女奴被嚇了一跳,身體往前傾了一下,雙手差點從後腦勺上滑下來。她臀瓣上那片白皙的皮膚迅速浮現出一個紅色的巴掌印。

“屁股撅高點!警告一次!再敢偷懶,全體加罰半小時!”馮芷芸冷冷的警告讓我身體不寒而慄,我的身體早已僵硬,怕是無法再承受加罰了。這四小時已經快要把我榨乾了,再加半小時可能真的會撐不住癱倒在地上。

那女奴在低聲啜泣著。我朝著她的方向偷偷瞄了一眼,她正使出全身的力氣努力地向上提著自己的臀部,臀瓣因為過度用力而輕微顫抖,腰窩都被拉平了。整個身體都在顫抖。從腿到腰到肩膀,每一塊肌肉都在自己獨立的節奏裡痙攣著。

過了不知多久,也許只有幾分鐘,也許有幾十分鐘,每一秒都度日如年。馮芷芸在我們身後來回踱步,黑色的洞洞拖鞋踩在水泥地面上發出吱吱的聲響,一絲不苟地檢查著每個人的動作。我們都有一絲無法控制的鬆懈。汗水從我的身體四處往下流,沿著小腿一直流到腳踝,在腳踝骨上匯聚成水滴然後滴落到水泥地面上。

我感覺自己的腰不再屬於自己了,早已麻木得失去了知覺。腰椎像是被人抽掉了,只剩下一個空殼。接下來是胳膊,也已經從酸到疼再到麻痺,最後已經感覺不到胳膊的存在了。我甚至不確定自己的手還是不是抱著後腦勺——也許早就滑下去了。最後是大腿,也漸漸無法感知到大腿的存在,若不是還睜著眼睛,我都不知道自己還是不是站在地上。我感覺到一陣空虛,彷彿自己的身體已經不存在了。但我知道,我的身體在世界上還是客觀存在的,起碼在馮芷芸的眼中還在以標準的姿勢站著。所以我必須咬緊牙關,保持著自己完全感受不到的動作——這大概就是奴婢訓練的最終目的吧,不需要感覺,只需要服從。

“啊——”這時候旁邊那個女孩慘叫了一聲。那叫聲淒厲而短促,像是被什麼東西夾住了腿。我努力偷偷瞄著,想看看發生了什麼。只見她已經完全無法翹起自己的臀部,她的臀部塌了下去,腰也彎了,整個上半身都在往下垮。腰部肌肉因長期的過度緊張而失能了。我心想,這姑娘怎麼這麼嬌氣,我們還能堅持呢,為什麼她堅持不了了,這下要害我們全體被加罰了。

“撅起來!快點!”馮芷芸怒氣衝衝地拍打她的屁股,巴掌啪啪啪地落在那個女奴的臀瓣上,臀肉在每一次拍打下都彈跳一下。但拍了幾次她也翹不起來,趴在地上像一攤被抽了骨頭的肉。

馮芷芸見拍打已經不管用了,伸手從對面牆壁的掛鉤上取下一柄藤條鞭子——那是柳條

製成的細鞭子,通體淡黃色,表面光滑,柔韌的鞭身在空氣中晃了晃。

“啪——”

用力抽打在那女奴的臀瓣上。藤條接觸皮肉的聲音脆生生的,像是有人在耳邊掰斷了一根芹菜。一道紅痕瞬間在臀瓣上浮起來,紅痕邊緣微微隆起,中間發白。

“啊……哈……啊!”

那女奴發出痛苦的慘叫,可仍然在盡力保持著雙手抱頭雙腿分開屈膝的站姿。她的身體在顫抖,雙手緊緊抱住後腦勺,指甲摳進了頭皮裡。但屁股在疼痛的刺激下仍然翹不起來——她的臀大肌已經完全失去了力量,不管怎麼抽打都不聽使喚了。

馮芷芸見她這個樣子,並沒有像我想象的那樣繼續用鞭子抽打她,而是轉身對著我們問道:“你們想因為她而繼續被加罰嗎?”

我們幾人都紛紛搖頭。金玥搖頭的動作最小,但我能從餘光裡看到她的毛球小辮輕輕晃了一下。

“好。”她扔下一個字,放下了皮鞭便從我身邊經過,離開了露天浴池的過道。我不知道她去了哪裡。她繞過了石牆的轉角,洞洞鞋踩地的聲音越來越遠。

“呃……嗚嗚……”耳邊只剩下那女奴低聲的哀嚎,喉嚨裡發出低低的咯咯聲。那聲音從喉嚨深處傳出來,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又被硬擠出來的。她很崩潰,她想哭,卻又不敢哭得很大聲。那樣子又可憐又可恨——我不知道我們是不是要被她害死了。

沒過多久,馮芷芸回來了。她的手上多了一個東西——那東西帶一個黑色的金屬底座,底座是一塊方形的厚重鐵板,上面連接著一根大約一米半長的金屬管。那是一根通體漆黑的金屬管,表面經過精細的啞光處理,不反射一絲刺眼的光亮,只有沉甸甸的、彷彿能吸收所有雜音的厚重感。它像一位身著黑色制服、表情肅穆的哨兵,安靜地立在那裡,不需要言語,光是那挺拔的身姿就足以讓人不敢靠近。而金屬管的頂部,連接著一個讓人看了臉紅心跳的東西——那是一個肉色的粗壯假陰莖,足足有二十釐米長!假陰莖的表面上佈滿仿真血管紋路,龜頭微微上翹呈現出圓潤的蘑菇形狀,根部有一圈模仿陰囊的底座。在陽光下那肉色的硅膠泛著噁心的淫靡光澤。

馮芷芸把那個金屬底座扔在那名女奴身後的地上,冷不防的發出“哐當”一聲巨響,把所有人嚇得一激靈。金玥的肩膀肉眼可見地抖了一下。

她蹲在地上,把金屬底座固定在地面上。底座與地面接觸後她用力壓了壓,確保穩固。然後她調整金屬桿的方向,金屬桿在底座上緩緩轉動,發出輕微的咔咔聲。她用手托起女奴的臀瓣,使女奴的屁股向上翹到能達到的最高位置。兩手分別託著兩瓣臀肉,指頭陷進了柔軟的臀肉裡。肛門的位置高高翹起,幾乎與身後的牆面垂直,而大陰唇的位置則剛好對準那根與地面大約呈六十度傾斜角度的假陰莖。

昨晚這一切,馮芷芸挪到那女奴身後蹲下身,膝蓋彎成一個優雅的角度,像是在做一件需要精雕細琢的手工藝品。她用兩根手指捏住女奴的大陰唇外側,像翻開一片潮溼的花瓣一樣,緩緩向外掰開。那兩瓣飽滿的大陰唇在她指下被翻開,露出裡面粉嫩溼潤的內側——小陰唇像兩片被水泡過的玫瑰花瓣,薄薄的、半透明的,邊緣在日光燈下泛著溼潤的光。

“

呦,”馮芷芸歪了歪頭,像是在欣賞一件陳列品,“還是個被人用過的。瞧瞧這口子,都被人肏鬆了多少回了,還在那兒一張一合的裝嫩。”她說話的語氣像在菜市場挑一塊豬肉,用指尖在女奴的陰道口邊緣彈了一下,發出輕微的啪的一聲。那陰道口在小陰唇深處翕動了一下,像是被那一下彈指驚到了。

“緊張什麼?我問你話呢。”馮芷芸的聲音突然冷下來,手指在那片潮溼的入口處停住了。“以前被幾個人肏過?說。”

那女奴趴在牆根上,後背在劇烈地起伏。她沉默了幾秒,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個數字:“兩……兩個……”

“兩個?”馮芷芸嗤笑了一聲,“才兩個就被肏成這樣了?我還以為起碼有五六個才能把你的口子撐得這麼大。”她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站著的其他女奴,像是在尋求觀眾的認可。沒有人敢回話,所有人的呼吸都壓到了最淺。聽到她說這樣的話,我的心怦怦地猛跳。我偷偷瞟了一眼金玥,她眼睛緊緊地閉著,彷彿只要這樣,馮芷芸那骯髒不堪的話語就不會鑽入她的耳朵一樣。

“行,既然是被肏過的,那這根應該塞得進去。”馮芷芸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女奴的私處。她一隻手扶住了女奴的臀瓣,拇指在臀肉上用力按了一下,留下一個白色的指印。另一隻手握住那根肉色假陰莖的底部——那根硅膠柱體在她手心裡穩穩地握住了,龜頭對準了女奴敞開的陰道口。

“嗯……本來應該給你塗點潤滑的,但是——”她故意拖長聲音,“你不配。反正你被肏過那麼多次了,也不差這一回幹磨。忍忍就過去了,啊?忍不了也得忍,這裡沒有你喊停的份。”

然後她猛地用力,把那根肉色的假陰莖從女奴大陰唇的縫隙中間插了進去!那硅膠柱體撐開陰唇的瞬間發出輕微的噗嗤聲——不是潤滑液體的聲音,是乾澀的皮膚與硅膠表面摩擦時特有的那種沉悶聲響。大陰唇被那根東西從中間撐開到極限,邊緣的皮膚被拉得幾乎透明,泛著一種不健康的粉白色。

“啊——啊——”那女奴的慘叫聲從喉嚨深處迸出來,尖銳而持續,像是有人用燒紅的鐵棍捅進了她的身體。我甚至感覺自己的陰道都猛地縮緊了一下,會陰部的肌肉不自覺地痙攣。我趕緊偷瞄了一眼金玥,她雖然仍在努力保持著標準站姿,但雙眼緊閉,緊緊咬著牙關,咬肌緊繃的輪廓在面龐上清晰可見。她的嘴唇在發抖,牙齒磕碰的聲音雖然很輕但我還是聽到了。

她的身體在第一波衝擊中猛地往前竄了一下,但馮芷芸早有預料,按在臀瓣上的那隻手死死壓住了她。

“別動。再動就整根都給你塞進去,一直塞到你嗓子眼。”馮芷芸的聲音平淡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不錯”。

她握著假陰莖的根部,往裡又推了兩寸。硅膠柱體消失在女奴體內,陰道口被動地撐開成一個完美的圓形,邊緣的黏膜因為過度拉伸而呈現出一種近乎白色半透明的質感。

“這不是挺能裝的嘛。”馮芷芸滿意地拍了拍女奴的屁股,手掌在臀肉上拍出清脆的啪啪聲。“說說看,跟以前肏過你的那兩個比,這根怎麼樣?大不大?爽不爽?”

女奴沒有回答。她整個人癱在牆根上,額頭抵著冰冷的灰牆,嘴裡發出一連串斷斷續續的、像被掐住了脖子的

嗚咽。

“問你話呢,聾了?”馮芷芸握住假陰莖的根部,往裡又頂了一下,像是確認它是否插到位了。

“大……大……”那女奴驚慌的聲音從嗓子眼裡擠出來,像是被人從井底撈上來的最後一口氣。

“大?這就叫大了?”馮芷芸笑了起來,那笑聲在空曠的露天浴池裡格外刺耳。“那你以前被肏的時候,那得是多小的牙籤才能讓你覺得這根就大了?嘖嘖,我都替你以前的男人害臊。”她鬆開了握住假陰莖的手,站起身來。手指上沾了一層從女奴體內帶出來的透明黏液,她看了一眼,在自己裙襬上蹭了蹭。

“行了,就保持這個姿勢站著。敢讓這根東西從你裡面滑出來一釐米,你就等著換一根更粗的進去,聽懂了嗎?”

她拍了拍手,滿意地看著那女奴被固定在金屬桿上、被迫撅著屁股的屈辱姿態,彷彿剛完成一項滿意的工作。她用滿意的口吻說道:“這是你們對她施加的懲罰,這樣她就不會因為無法達到要求而連累你們了。”

就這樣,那女奴被一根假陰莖固定在了屈辱的站姿上無法動彈。她雙手抱頭,雙腿分開,微微屈膝。從地面底座連接著的黑色金屬桿固定著的一根假陽具從後面插入她陰道中,深埋在體內的柱體是她能夠保持平衡的唯一支點,使她的臀部被迫翹得高高的。她稍微想要放鬆臀部,那根東西就會更深地頂進去讓她被痛感逼回原來的姿勢。

我這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我剛剛同意了馮芷芸對另一名女奴施加了慘無人道的虐待!不,我是幫兇!她因我而被罰、被羞辱!我剛才搖的那幾下頭,就是判決書上按下的手印。我沒有救她,我用默認把她推進了那個金屬桿和假陰莖組成的刑具裡。如果我沒有搖頭,如果我們四個人一起扛,那根東西就不會插進她的身體。

我的身體早已麻痺,耳邊則充滿那女奴低聲的哀嚎聲音。她在不斷地低喘,聲音時斷時續,顫顫巍巍。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痛苦的尾音,像是喉嚨裡塞了一團沙子。那聲音從牆根那邊傳過來,穿過過道里的空氣,一根一根地扎進我的耳膜。我閉上了眼睛,但閉上眼睛之後那聲音反而更加清晰了——沒有了視覺的干擾,聽覺變得格外敏銳,能聽到她每一次吸氣時鼻腔裡帶出的細微嗚咽,能聽到她因為陰道被強行撐開而發出的、介於呻吟和啜泣之間的那種低頻震顫。

“抖什麼抖?那根東西還沒把你伺候舒服是不是?”馮芷芸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低沉而尖刻。我沒有睜眼,但從聲音的方向判斷,她已經走到了過道的另一端,正在巡視其他女奴的姿勢。

“膝蓋再彎一點!彎啊,骨頭卡住了?要不要我幫你踩一腳幫你彎下去?”啪的一聲,大概是手掌拍在了誰的大腿上。“屁股翹起來,對,用力往上頂,想象後面那堵牆是你男人的雞巴,恨不得整個人都貼上去——不對,不是這個弧度!你是要把肛門對著我,不是把你的腰椎折斷!”

她的腳步聲沿著過道慢慢往回走。每一步都踏得很穩,橡塑鞋底在水泥地面上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還有你,8525,你的手在幹什麼?讓你抱著後腦勺,不是讓你摸自己的頭髮裝模作樣!你那一頭枯草有什麼好摸的?摸兩下能變秀髮還是怎麼的?把手放到正確的位置

去!”

啪——又是一聲脆響,被管教的女奴低低地叫了一下又立刻收聲。

“叫什麼叫?我打你是因為你欠打。你要是站得標準,我想打你都沒理由。所以——是你自己給了我打你的理由,你該謝我,而不是在這跟我鬼叫。”馮芷芸的語氣裡帶著一種慵懶的殘忍,像是在教訓一隻不聽話卻又不值得真正動怒的狗。

她的腳步聲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我能感覺到她在朝我們這個方向走過來。我下意識地繃緊了全身的肌肉——雖然身體已經幾乎失去知覺了,但那個“上級走近了”的本能還是從脊椎深處被喚醒,讓我把屁股又往上頂了一點。

“呦,5816,還在硬撐呢?”她的聲音從我右側傳來,很近,大概不到兩米。“不錯嘛,腰還在抖,但至少姿勢沒垮。比我想象的有種——不過也沒種到哪裡去,畢竟你們這一組因為你的頂嘴已經從兩小時變成四小時了。你有種,你有種就再頂一句,咱們看看能不能湊個六小時出來。”

我沒有說話。我咬著牙,盯著面前那堵灰白色的水泥牆,牆面上有一道細長的裂紋,從牆角一直延伸到我的視線高度。

“不說話啦?剛才不是挺能說的嘛——‘憑什麼’?嘖嘖嘖,你那三個字說得可真響,整個大院都聽得見。我還以為你有多大能耐呢,結果就這?我說加兩小時,你連屁都不敢再放一個了?”她在我身後站定,我能感覺到她的目光落在我撅起的屁股上,像一條冰冷的舌頭舔過那五道鞭痕。

“行,既然不說話了,那就好好站著。你現在的任務不是思考,不是委屈,不是在心裡罵我——你的任務就是保持這個姿勢,直到十一點半。聽懂了嗎?”

“聽懂了。”我用沙啞的聲音回答。

“大點聲!沒吃飯嗎?哦對了,你們今天確實沒午飯吃。那就用你最後一口氣答——聽懂了沒有?”

“聽懂了!”我扯著嗓子喊了一聲。聲音在空曠的場地上彈了一下,又落回地面。

她沒再說話。腳步聲繼續往前移動,走到金玥那邊停了下來。

“8124,你抖得比你菲菲姐還厲害。怎麼,早上被打的那幾個耳光現在才開始疼?”馮芷芸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刻意的、拉長了音節的下流腔調,像是故意要把每一個髒字都喂進金玥的耳朵裡,確保她聽得清清楚楚、一字不落。她停頓了一下,歪了歪頭,目光在金玥的大腿內側掃了一圈——那裡還有沒完全衝乾淨的、被稀釋成淡黃色的尿液水痕正順著皮膚往下淌。“還是說——剛才被按在你菲菲姐胯下喝了那一頓熱騰騰的聖水,還沒喝夠,回味無窮呢?嘖,那一泡可灌得真不少,我看你咕咚咕咚嚥了好幾口,咽完了還舔嘴巴,一副沒喝夠的樣子。怎麼,被你菲菲姐的尿淋得爽了,現在兩條腿都在打顫,是不是還在回味那股騷味?”

金玥沒有回答。但我聽到了——我聽到了她咬緊牙關的聲音。上下牙齒猛地碰撞在一起,發出一聲極輕極脆的磕碰聲,然後又迅速分開。那聲音比她哭出來還讓人難受——那是一個十七歲的女孩把一聲尖叫、一句求饒、一陣痛哭全部壓在牙關後面,只用牙齒的碰撞來釋放所有情緒。

她的肩膀開始發抖。不是那種因為寒冷或疲勞的均勻顫抖,而是一陣一陣的、像是有人在她的胸腔裡一

下一下地捶打。她的呼吸變得又淺又急,每一次吸氣都像是從針眼裡往肺裡灌空氣,每一次呼氣都帶著壓抑的、極輕的嗚咽聲——那是哭聲被堵在嗓子眼裡之後被迫從鼻腔裡漏出來的聲音,細細的、弱弱的,像一隻被踩到了尾巴的小貓想叫又不敢叫。

我看到她的眼淚了。從側面看過去,一顆淚珠從她眼角滲出來,沿著鼻樑的弧度往下滑,滑到鼻翼的時候停頓了一下,然後滴落在水泥地面上。緊接著是第二顆,第三顆。她沒有抬手去擦——雙手抱著後腦勺不能放下來——那些淚水就一串一串地沿著她的鼻樑和臉頰往下淌,在下巴上匯聚成一滴更大的,懸在那裡顫顫巍巍,最後滴落在她面前的灰色地面上,暈開一小圈深色的溼痕。

“不說話?行,那就好好享受那八顆珠子吧。反正你要戴上半年呢,早點習慣也好。”

馮芷芸的語氣裡帶著一種輕飄飄的滿足感——像是一個人在品嚐一道味道正好的菜,嘖嘖嘴,然後放下了筷子。她說完這句話,腳步聲繼續往前移動,鞋底在水泥地面上發出有節奏的輕微的聲響,慢慢走遠,慢慢變輕,最後停在了過道盡頭。

然後是一陣沉默。

不是安靜的沉默。是那種被人用刀抵著喉嚨的、每個人都屏住呼吸不敢出聲的沉默。空氣像是凝固成了膠狀,每一個細微的聲響都被放大——遠處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某個人膝蓋顫抖時鐵鏈的輕微嘩啦聲,還有金玥壓抑著的、極小的、從嗓子眼裡一下一下漏出來的啜泣聲。那啜泣聲輕得幾乎聽不見,像是隔著一堵厚牆傳過來的,偶爾被急促的吸氣打斷,然後又繼續。她整個人都在發抖——從肩膀到腰到大腿,每一塊肌肉都在用不同的頻率顫動著,但她始終沒有讓姿勢變形哪怕一毫米。

她的腳邊,水泥地面上已經落下了一小片深色的不規則水漬——全是她的眼淚砸出來的。

被假陰莖強迫撅起屁股的女奴還在低聲地哀嚎,聲音比剛才小了一些,但頻率更高了。她大概是在努力忍著不出聲,但每一次呼吸都帶著不自覺的、從喉嚨深處翻上來的呻吟。那聲音像一個破舊的風箱,呼——吸——呼——吸——每一個循環都帶著粗糙的雜音。

我的腿已經完全感覺不到疼痛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從骨骼深處泛上來的痠軟,像是所有的肌肉都被泡進了醋裡,正在一點一點地被腐蝕。我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抖,但那抖動已經不完全受我控制了——是肌肉在極限狀態下自主發生的痙攣,一下一下的,像一臺快要熄火的發動機在做最後的掙扎。

我的意識開始模糊。眼前的水泥牆開始出現重影,一條裂紋變成了兩條,然後又合攏成一條。耳朵裡像是裹上了一層膜,所有外界的聲音都變得遙遠而模糊——那女奴的哀嚎聲像是從一口很深的井底傳上來的,馮芷芸的腳步聲像是踩在厚厚的地毯上,連頭頂的太陽光都變得不那麼刺眼了。

朦朧中,像是隔著一層水,我聽見馮芷芸的聲音說:“時間到。”

我愣了一下。那三個字在我的腦子裡轉了兩圈才被理解。

“我說——時間到!聾了?”馮芷芸的聲音提高了八度,像一根針從水底刺上來,刺破了我耳膜上那層膜。

我轉動早已僵硬的脖子扭過頭去,脖子裡的骨頭髮出咔嚓咔

嚓的聲響,像是生鏽的門軸被強行轉動。看到她從遠處拖著一根黑色的橡膠管走了過了——那根管子很長,在地上拖出一條彎彎曲曲的軌跡,橡膠管和水泥地面摩擦發出沉悶的沙沙聲。終於要結束了——我告訴自己。我的眼前閃著白光——我第一次體會到什麼叫“眼冒金星”。視野裡有一片片白色的光斑在閃動,像是小時候的電視沒信號時的雪花屏。那些雪花在日光和牆面的灰色之間跳躍著,閃得我有點想吐。

她來到我們身後,開始下達命令:“兩人一組,互相沖洗,每人限時兩分鐘。5816、8124一組,9443、8525一組。”

她把黑色橡膠管遞到金玥面前,對她說:“5816先沖洗,拿著,我剛才說的都聽懂了吧?”

金玥皺著眉頭,咬著牙,費了好大力氣才把僵硬的胳膊從頭頂拿下來。胳膊放下來的時候,肩關節發出咔的一聲脆響。她用戴著手銬的雙手緊緊地抓住橡膠管,彷彿只要不用力,那管子就會從手中掉下來。手銬鏈條在管子上繞了一圈,金屬拷環硌在橡膠管表面,留下幾個細小的凹痕。

她拖著腳鐐挪到我面前,腳鐐的鏈條拖在地上,發出刺耳的響聲。那鏈條上的鐵環互相碰撞,在安靜的石牆間顯得格外尖銳。

“限時兩分鐘,所有的地方都要衝洗到:頭髮、腋窩、胸部、私處、肛門、腳趾……”馮芷芸好像怕她有所遺漏,提醒道。她的手指在空氣中一個個位置點過去,像是在點一份菜單。

金玥木然地點了點頭。她的大眼睛望著我,似乎有點不知所措。那雙眼睛因為體力透支而充血,眼白上有幾道細密的紅絲。與我目光相對的時候,她下意識地低頭把目光躲閃開了——也許是因為剛才被我當眾尿了一臉還沒有從羞恥中緩過來。但她目光落在我乳頭上掛著的那枚金色鈴鐺上的時候,眼睛卻亮了一下,似乎想起了早上我和她開的小玩笑。那眼神亮得很快暗得也很快,像是一根火柴被擦亮又熄滅。

手銬的鏈條發出金屬碰撞的聲音。她擰開水龍頭,涼水猛地噴出來,水柱在陽光下形成一道白色的弧線,像一條銀蛇在空中甩了一下頭,然後猛地撞在了我乳房上。

那冰冷的衝擊力比我預想的猛烈得多。水柱擊中我左側乳房的一瞬間,整個乳肉被衝得往上彈了一下,乳白色的皮膚因為冷水的刺激瞬間收縮,乳暈上的細小顆粒全部凸起,乳頭在冷水的衝擊下迅速硬挺起來。掛在上面的鈴鐺和吊牌同時叮咚作響——鈴鐺的聲音清脆,吊牌撞擊乳肉的聲音沉悶——被水流衝得在胸前瘋狂地轉著圈。水滴四濺,在我的鎖骨和胸口上碎成無數細小的水珠,在陽光下反射出細碎的光點。

“呃……”我被她這一下衝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雖然現在是初夏,太陽早已曬得我們大汗淋漓,背上的汗珠還在順著脊柱往下滑,但當涼水衝在身上,還是激得我上下牙齒猛烈地磕在一起。咯咯咯的聲音從顱骨內部傳到耳朵裡,像是有人在我的牙關之間塞了一顆高速震動的馬達。那種想要縮在一起的衝動從小腹猛地傳上來——腹肌猛地收縮了一下,肚臍兩側的肌肉向內凹陷形成了兩個小坑。陰道也猛地縮緊了一下——那是完全不受控制的生理反應,從會陰到陰道口到大陰唇,整

片區域都在冷水衝擊的瞬間收緊了,像一隻受驚的海葵把所有的觸手都縮回了身體裡。

“嘶——哈——”我咬緊牙關,用急促的呼吸對抗那突如其來的寒冷。乳尖硬得像兩顆小石子,在空氣中微微顫抖,上面掛著的水珠在陽光下晶瑩剔透。

馮芷芸一把拍在我的屁股上,手掌拍在剛才被打出來的鞭痕上發出清脆的啪聲:“保持姿勢!沖水結束之前不準鬆懈!你那一副要縮成一團的樣子做給誰看?覺得水冷?覺得水冷就對了——水不冷怎麼能讓你們記住自己是什麼身份。奴婢就配用涼水,熱水是給人用的,你們是奴婢,不配!”

我咬著牙,忍著寒冷刺骨,趕緊恢復了標準的站姿。雙腿重新分開到與肩同寬,膝蓋重新彎曲到規定的角度,屁股重新翹起來。大腿內側的肌肉因為這個動作而繃緊,還在不住地輕微顫抖,但至少姿勢沒有垮。

金玥拖著腳鐐挪到我身後,手銬的鐵鏈在我腰側晃了一下。她把水管抵在我頭頂,水柱衝擊頭頂的瞬間,頭皮傳來一陣刺骨的涼意——那涼意從頭皮滲入顱骨,彷彿穿透了整個頭蓋骨直達大腦皮層。水流從發縫之間分流成無數細小的水流,貼著頭髮往下淌,像是一根根冰涼的手指在我的頭皮上畫著線。因為她雙手被手銬銬著,非常不方便——手銬鏈條的長度只讓她兩隻手能分開不到二十釐米,她只能一隻手握著水管,另一隻手繞過自己的手腕,用一個極其彆扭的角度伸過來幫我揉搓頭髮。她的手指在我髮絲之間笨拙地穿梭,動作生澀而認真,像第一次給洋娃娃洗頭的小女孩。指尖輕輕按摩著頭皮,指甲偶爾刮過頭皮的時候帶來一陣觸電般的酥麻,從頭皮傳到後頸,再從後頸沿著脊椎一路往下竄,在尾骨處化作一陣讓人起雞皮疙瘩的顫慄。水澆在頭頂,再沿著額頭和後頸流下來,倒沒有那麼寒冷了——皮膚的神經在短暫的適應之後,對冷水的反應從最初的刺激變成了一種麻木的接受。

然後她調整水管的角度,開始幫我沖洗上身。她把水管向下移動,讓水流緊緊貼著我的皮膚往下流——不是高高地衝下來,而是把水管口抵在我鎖骨上方的位置,讓水流貼著皮膚表面滑下去,這樣衝擊力小了一些,但覆蓋面積更大了。她一手握著水管,用另一隻手幫我搓洗水管附近的皮膚。受限於手銬,她邊搓洗邊移動水管。再往下是搓洗脖子,她的手指在我喉結的位置輕輕滑過,我感覺癢癢的。指甲的邊緣極輕地劃了一下我的皮膚,讓我不自覺地嚥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了一次,碰到她的指腹又彈開。

清洗到乳房的時候,她停了一下。她把水管口對準了我右側乳頭掛著的那個小鈴鐺,然後眯起一隻眼睛,像是在瞄準。接著她擰大了水流量。

小鈴鐺一接觸水流,叮咚作響,被水柱衝得瘋狂地轉著圈——不是左右擺動,是沿著吊牌掛環的軸心高速旋轉,發出連續不斷的、細密的叮叮叮叮聲,像一隻被驚擾的蜂鳥。金玥看到那個鈴鐺在水流衝擊下瘋狂轉動的樣子,嘴角忍不住往上翹了起來——她偷笑了,嘴角翹起一個帶著明顯惡作劇意味的弧度,那弧度和她十七歲的年紀相得益彰。她一邊偷笑一邊用手揉搓我的乳房,指腹從乳房外側開始,沿著乳房的弧度往內側

畫圈,一圈一圈越畫越小,最後停在乳暈的邊緣。

我的臉燙燙的,此刻卻不好發作——馮芷芸就在不遠處站著。我佯裝生氣的樣子看著她,把眉毛擰起來,下巴微微往內收,做出一個“你再鬧我就收拾你”的表情。她偷瞄了一眼我的眼神,看到了我那個佯怒的表情,但她沒有停手——她反而笑得更明顯了,嘴唇抿成一條線,但眼角的弧度出賣了她。然後她就不再看我,低下頭,繼續她的惡作劇。

她的拇指和食指捏住了我的乳暈——先是輕輕夾住,像是確認位置,然後開始捻動。那捻動的力道很輕,只是讓乳暈在她的指腹之間輕微滾動,但那觸碰帶來的感覺卻像一道電流從乳頭直接傳到小腹深處。我的陰道不自覺地縮緊了一下,大腿內側的肌肉也猛地繃了一下。掛在左側乳頭上的身份卡隨著她揉搓的動作來回晃動,金屬邊緣偶爾碰在我鎖骨上,發出極輕的叮噹聲。

她玩了一會兒——大概有二十秒左右,她覺得時間可能不夠了,回到我身後幫我沖洗後背。她把水管從我腋下穿過去,讓水流從肩胛骨的位置往下衝。水流沿著脊柱往下淌,在腰窩裡積成兩汪小小的漩渦,旋轉了兩圈又溢出來繼續順著臀縫往下流。她的手掌貼著我的後背從上往下推,從肩胛骨推到腰窩,再從腰窩推到臀瓣上方的位置。指腹在我的脊柱兩側畫著長長的豎線,像是在我的背上畫了兩道透明的河流。

“私處和肛門都要衝洗。”馮芷芸在一旁提醒。那聲音不帶任何情緒,像是在提醒一個忘了買醬油的主婦。

為了給我清洗私處,金玥只能把水管抵在我會陰處,她的手才能碰到我的大陰唇。她蹲在我身後——膝蓋跪在潮溼的水泥地面上,那隻膝蓋上已經沾了一層灰色的泥漿——一隻手舉著水管,另一隻手從我的兩腿之間伸過來。她先把手背貼在我大腿內側,確認位置,然後手指往前探,碰到了我的大陰唇外側。她的手指觸到那片皮膚的時候停了一下——大概是感受到了那片皮膚的熱度和溼潤度——然後她把水管口抵在我的會陰正中央,水柱直接衝在我最敏感的部位上。

那感覺太猛烈了。冷水從大陰唇外側的唇縫中間直直地衝了進去,像一根冰涼的手指毫無預警地插入了我的陰道口。那水柱的力道很大,像是一根粗魯的手指,扒開了大陰唇的保護,直接衝擊在尿道口和陰道口之間的那片三角區域上。然後水流沿著陰道口的縫隙湧了進去——

涼水灌入從未被異物侵入過的陰道深處,那感覺讓我渾身劇烈地戰慄起來。陰道壁的黏膜在冷水的刺激下猛地收縮,每一層黏膜皺褶都在排斥這突如其來的入侵,但水流無孔不入——冷意從陰道口一路向上蔓延,經過陰道中段,到達子宮頸口,在子宮頸周圍的穹窿裡繞了一圈,又反彈回整個盆腔,在小腹深處化成一團冰冷的鈍痛。

“嗷……”我哀嚎了一聲。那聲音從嗓子深處被水流的衝擊硬生生地逼了出來,像是一頭被冷水灌醒的野獸發出的低吼。整個身體從後頸到尾骨都繃成了一條被拉緊的弓弦,腳尖不由自主地在地面上抓了一下,腳趾蜷曲起來。陰道壁在冷水的刺激下劇烈收縮,一下一下地,像是有一隻冰涼的手在裡面攥緊又鬆開、攥緊又鬆開。

金玥聽到我

的聲音,立刻意識到了發生了什麼。她趕緊用手抵擋在我大陰唇上——整隻手掌張開,從陰阜的位置覆蓋下來,把整個陰戶捂在她的掌心下面。她的掌心貼著我大陰唇外側的皮膚,那掌心的溫度比我被冷水沖刷過的皮膚熱得多,像一塊溫暖的貼布覆蓋在被冷水刺痛的區域上。嘴上小聲說道:“對……對不起……菲菲姐……奴婢不是有意的……”她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慌張,尾音都在微微發顫。

“沒事……你繼續……”我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不能再耽誤時間了,沖洗只有兩分鐘。

她穩了穩呼吸,重新開始。這一次她調整了角度——不再讓水管直接對準陰唇縫隙,而是把水管口傾斜了一個角度,讓水流先打在她的手掌上,再從手掌邊緣流下去。她用另一隻手幫我搓洗大陰唇,手指先從大陰唇外側的弧線開始——沿著大陰唇的輪廓從上往下搓,從陰阜的位置一直搓到會陰。她的動作比剛才更加輕柔,像是生怕再弄疼我。指腹在我陰毛的毛根周圍畫著細小的圈,把汗漬和灰塵一點點搓掉。

然後她的手指分開了我的大陰唇。她用左手拇指和食指分別按住兩瓣大陰唇的最外側,輕輕往兩邊撐開。大陰唇在她手指下被翻開,像兩扇緊閉的門被緩緩推開,露出裡面深藏著的、從未被陽光直射過的柔軟內側。小陰唇在翻開的大陰唇之間暴露出來——那兩片薄薄的、蝴蝶翅膀般的嫩肉,在冷水沖洗下呈現出一種比周圍皮膚更深的玫瑰粉色,邊緣有細密的、不規則的皺褶,像兩片被揉過的花瓣。小陰唇之間是陰道口的入口和尿道口的開口,兩個小小的開口緊密相鄰,因為冷水的刺激而在微微翕動著。

她讓水流從大陰唇上方的位置緩緩流下,水沿著大陰唇內側的弧線往下淌,輕輕滑過小陰唇的表面,再順著陰道口邊緣流走。她用手指極輕極輕地在尿道口周圍畫圈——尿道口因為剛拔掉尿管還在輕微刺痛,她不敢用力,只是用指腹最柔軟的部分貼著那一小片敏感的黏膜,像在觸碰一道剛結痂的傷口。然後她的指腹沿著陰道口邊緣來回滑動——從上到下,從下到上,每一次滑動都讓陰道口周圍的括約肌被動地輕微收縮一下,像是在回應她的觸碰。她的動作很輕很柔,像在摸一隻受驚的小動物——指腹的每一次移動都帶著試探和顧慮。

“對……就這樣……”我閉著眼睛說。水流順著大腿內側往下流,帶走了汗漬和灰塵,也帶走了剛才那種刺痛之後的殘留感。

清洗完陰道口,金玥收回手。她握在水管上的手指因為長時間用力而微微泛白,然後她感覺了一下時間,大概覺得不夠了,加快了動作。

“後面……也要洗呢……”我提醒她。

“嗯……”她應了一聲,把水管從我兩腿之間抽出來,移到身後。

“芷芸姐,這個……”我聽到金玥的聲音——她的聲音裡帶著一點猶豫。

“嘶——”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我感覺到肛門處一陣涼風。不是風吹的,是有什麼東西被撕掉了。

“哎呦——”我慘叫一聲。

是馮芷芸一把撕扯掉了昨晚思蕙姐給我肛門傷口上貼的紗布。那一瞬間的劇痛讓我整個人都彈了一下——屁股猛地往上抬了一寸,又被迫落回原位。

那紗布被汗水和組織液浸透了之後緊緊粘

在傷口上——不是普通的粘連,是紗布纖維和新生肉芽組織長在了一起的那種深層粘連。撕掉的瞬間,我能感覺到那些纖維一根一根地從傷口表面被扯下來,像是有一把極細的鑷子在同時拔掉幾十根汗毛。新結的薄痂被撕開了一個角,一小股溫熱的液體從裂口滲出來,順著肛門的褶皺往下流——那是血珠和透明組織液的混合物。

“都澆溼了,還貼著幹嘛,直接扯掉就行了。”馮芷芸輕描淡寫地說道,語氣平淡得像在說“把垃圾扔掉”。

金玥愣了一秒,然後把水管對準了我的肛門。

冷水衝在我那還腫著的肛門上的一瞬間,疼痛不是逐漸升級的——是從一個點瞬間炸開的。冰冷的水柱像一把冰刀切進了傷口上每一個細小的裂口,那些裂口被昨天的五鞭撕裂、被昨晚的灌腸反覆沖刷、又被今天的汗水和陽光反覆醃漬,此刻在冷水的刺激下一齊發出尖叫。我的屁股不自主地夾緊了一下——但夾緊之後肛門口反而被擠得更開,傷口之間的縫隙被擠壓之後冷水滲得更深了,疼痛又升級了一次。

而且,我感覺到水柱衝進了我的腸道。肛門因為被鞭打和灌腸反覆折騰,括約肌已經無法完全閉合了——那圈控制排洩的肌肉現在鬆弛得像是一根被拉長太久的橡皮筋,失去了回彈的能力。水流沿著無法閉合的肛管進入了直腸,冰涼的水在直腸內壁上鋪展開來,觸動了我整個腸壁的神經叢。一陣強烈的便意猛地湧上來——那感覺和昨晚思蕙姐給我灌腸時的感覺一模一樣,區別是這水柱的力道更猛烈,好在但量很少——只有一小股水衝了進去,停留在直腸末端,被腸道自身的溫度捂熱了一點點,又被後續的水流往外推。那種一進一出的冰火交替感讓整個肛管都痙攣了一下。

“喔……”我輕嘆了一聲。那聲音是從嗓子深處被水流的衝擊逼出來的,一半是痛,一半是某種我說不清楚的、介於抗拒和接受之間的聲音。

“對……對不起……”金玥在驚慌地道歉。她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慌亂,像是一個不小心打碎了貴重物品的孩子。她趕緊用手在我的肛門處幫我擦洗——她把手掌覆在我臀瓣上,用食指的指腹抵在我腫脹的肛門口,開始小心翼翼地清洗。指腹輕輕按在那腫脹的環形褶皺上——那裡被五道鞭痕切割成不規則的形狀,每一道鞭痕都像是一條紅色的溝壑,從肛門口向外輻射——她順著肛門口的放射狀褶皺,一圈一圈地往外畫,從中心到外圍,每一圈的半徑都在增大。

她柔軟的指腹按在我高高腫起的肛門上,雖然每按一下都帶來一陣刺痛——傷口被觸碰時的第一個信號永遠是痛——但按下去之後,她的指腹會在那個位置停留一下,讓刺痛慢慢變成一種鈍鈍的壓迫感,然後再繼續移動。那舒服裡還伴隨著酥酥麻麻的感覺——不是從肛門傳來的,是從會陰的更前方、從陰蒂的位置傳來的。那種酥麻像是一道微弱的電流,沿著會陰的皮膚表面向上爬,在大陰唇的根部匯聚,再沿著大陰唇的縫隙向下滑,最終回到陰蒂的位置形成一個持續的低頻震動。我感覺到陰蒂在這種刺激下開始微微膨脹——原本隱藏在大陰唇頂端包皮下面的那顆小肉芽,此刻正一點一點地往外探出頭來,像一顆被溫水泡開的珍珠

。陰道口的肌肉也開始不自主地收縮——一下,兩下,節奏平穩而緩慢,像是在做一個無聲的吞嚥動作。

讓我感到尷尬的是——自己最私密的排洩部位,那一個連我自己都沒有認真觀察過的、只在上廁所時用來完成生理功能的部位,已經被金玥這小妮子翻了個底朝天。她用她的手指,從肛門口到肛管到直腸邊緣,把那五道鞭痕的每一條走向、每一處邊緣的腫脹程度、每一塊結痂的顏色都摸了一遍。她大概已經比我自己還要熟悉那裡的每一寸觸感了。我能感覺到自己從脖子開始燒起來的紅潮——先是耳根,然後臉頰,然後鎖骨,最後整個前胸都變成了一層淡粉色。

沖洗了一會兒——大概只有十幾秒——金玥把水管從我身後移開,衝到我大腿上。腿部對涼水沒有那麼強烈的反應了,大腿外側的皮膚在冷水沖刷下只是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很快就適應了。我感覺一下子緩和了很多,從肛門到陰部到小腹,所有的神經都從剛才那種高度集中的緊張中鬆懈下來。水流沿著大腿往下衝,把汗漬和灰塵沖走,在大腿內側形成一道道彎彎曲曲的透明水痕。陽光照在身上,也開始暖和起來——初夏的陽光並不毒辣,只是溫溫地照在溼潤的皮膚上,把水滴慢慢蒸乾。肩膀和手臂上的水珠在陽光下反射出細碎的光點,皮膚在水分蒸發之後開始變得乾爽溫熱,那股暖意從皮膚表層一點點地滲透進肌肉裡。

“時間到,換人!”馮芷芸在一旁掐著秒錶,按下按鈕的聲音清脆利落。

“對不起……菲菲姐……沒有洗完……”金玥把水管遞到我手上,低著頭不敢看我,小聲對我說道。她的聲音裡還帶著剛才慌張的餘韻,尾音軟軟地往下沉。水管的橡膠把手在她手裡握出了幾條細密的壓痕——那是她太用力留下的——交到我手裡的時候還是溫熱的,被她掌心的溫度捂熱了。

“沒關係,姐姐給你清洗一下。”我嘗試把手從後腦勺上拿下來,雙臂同時傳來酥麻的刺痛——就像小時候蹲在馬桶上腿麻了之後站起來的那一瞬間,血液迴流時在血管裡炸開的那種密密麻麻的針刺感。那些麻點從肩膀一路蔓延到指尖,在每一根手指上炸開,像是在我的皮下點燃了一連串微型煙花。從肩膀到上臂到前臂到手腕到手指,每一段都在不同的時間點開始恢復知覺,而那恢復的過程伴隨著一陣一陣的刺痛。

我勉強伸手接過水管,連手指都是僵硬的。指關節彎了三下才把水管握穩——第一次收手指的時候指節發出咔咔咔的聲音,像是生鏽的鉸鏈在強行轉動。水管從我掌心裡滑了一下,被我及時捏住才沒有掉到地上。

金玥拖著腳鐐,站回了自己的黃色方框中。鐵鏈在她腳下拖出一道彎彎曲曲的弧線,在水泥地面上刮出細碎的沙沙聲。她面向牆壁站定,雙腿分開到腳鐐允許的最大程度——那鐵鏈在兩腳之間繃成一條直線,每一節環扣都被拉緊到極限。微微屈膝,努力地撅起屁股,把戴著手銬的雙手放到自己後腦勺的位置。她的個頭蠻高的,只比我矮半頭,但因為屈膝的原因看起來比我矮了一截,整個人呈現出一種被迫收縮的姿態。

身材纖細,纖細的大腿並在一起的時候中間還有一道縫隙——那是少女還未完全發育的體型特有的標

志,大腿內側的皮膚白得幾乎透明,隱約能看到細小的青色靜脈在皮膚下面蜿蜒。但此刻分開站立,那道縫隙被拉寬了,大腿根部形成了一個窄長的三角形空間,陽光從後面照過來,在那一小片區域投下淺淡的陰影。圓潤的臀部翹得高高的,臀瓣因為緊張而繃緊,兩瓣臀肉之間的縫隙在陽光下呈現一道深邃的線條。臀部下方的弧線在陽光的照射下投下兩彎小小的陰影——那陰影沿著臀瓣的邊緣勾勒出她臀部的形狀,像是一幅用光與暗畫出的素描。兩個沒有完全發育成熟的乳房因緊張而挺立著——從側面看過去,乳房的輪廓小巧而清晰,像兩枚剛剛開始飽滿的青澀果實,乳尖微微朝上翹起,指向天空的方向。乳頭上吊著的兩個金屬吊牌在輕輕搖晃,銀色吊牌在她白皙的皮膚上投下小小的移動光斑,隨著她身體的每一次細微晃動而跳躍著。

我看著她這幅模樣,喉嚨裡堵了一下。她明明那麼瘦,那麼小,卻要承受那麼多。我深吸了一口氣,把那口氣嚥進肚子裡,走到她身後。

我用右手輕輕摘下紮在她腦後那個俏皮毛球小辮上面的黑色橡皮筋。橡皮筋繞了三圈,纏繞得很緊,我摘下來的時候扯斷了幾根頭髮,她輕輕嘶了一聲。我把皮筋套在自己手腕上,皮筋在我手腕上勒出一道淺淺的紅圈,那紅圈在陽光下泛著一圈粉色的印痕。然後用手簡單將她的頭髮撫平——那頭髮被皮筋紮了一整天,髮絲在中段形成了一個明顯的彎折,我用手指輕輕梳理了幾下,打散的髮絲在我的手指間滑過,柔軟得像流水,帶著她體溫殘留的溫熱和她頭髮本身的淡淡氣味。

打開水龍頭。水柱從橡膠管口噴湧而出,在陽光下形成一道白色的、透明的弧線,落在水泥地面上濺起一小片細密的水花。我把水管對準她的頭髮,在距離她頭頂大約十釐米的位置停下。水柱衝在她頭頂的一瞬間,她的後頸猛地縮了一下——雞皮疙瘩從髮際線一直蔓延到肩胛骨之間。我把水流調小了一些——我剛剛才經歷過冷水衝頭的刺激,知道那感覺有多糟糕。溫水對她來說只是一個奢侈品,那麼至少讓水的衝擊力小一點,讓她好受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