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測試：為了拿下限量款手辦而淪為“受試者”的初晴
作者：Lynx.
送走念雨後，醫生站在門邊，聽了一會兒——腳步聲遠了。診所大門關閉，走廊裡又安靜下來。
她轉身走回裡屋，床單上有幾道皺痕，是念雨剛才扭出來的。枕頭歪在一邊，枕面上有一小塊深色的印子——眼淚沾溼後又幹掉的痕跡。
醫生站在床邊，低頭看了一會兒，然後伸手，把枕頭擺正。把床單拉平，又把那幾道皺痕，一點一點抹平。
做完這些，她走到桌邊，打開電腦，屏幕上彈出一個窗口，她點開一個文件夾——名字是：念雨_001。
裡面有今天從監控中提取的視頻。她沒點開，只是看了一眼文件名。
下面還有一個文檔：念雨_001_附錄
她打開文檔，開始敲字。
時間：XXXX-3-22 15:00（CST）
項目：第一次接觸
測試部位：腰側、肋骨、腋下
測試強度：Level.C-
備註：配合度高，反應真實。腋下區域敏感度超出預期，建議作為後續重點。
敲完最後一行，保存。
然後打開郵箱，新建郵件——
收件人：NASHLab@mail.ru
附件：念雨_001。
點擊發送，屏幕上跳出“發送成功”四個字。
她看了一會兒，關掉電腦。
站起來，走回窗邊，窗簾拉著，看不見外面，她伸手撥開一條縫——天已經黑了……
遠離市中心的郊區，某科技園區內的某個辦公樓，3樓走廊盡頭那間辦公室，門關著，門縫裡透出一線光，桌上的電腦還亮著，屏幕上是一封新郵件。
發件人：NASHMedicals01@mail.ru
附件：念雨_001。
一位穿著西裝制服的中年男人坐在桌前，看完了那份報告。然後合上電腦，站起來，拿起外套，出了門。
電梯上到頂層，7層，門開。走廊鋪著深灰色的地毯，盡頭那扇門虛掩著，光從門縫裡透出來。
他敲了敲門。
“進來。”
他推門進去，這間辦公室不大。正對著辦公桌的沙發上坐著一個年輕人，手裡拿著一個平板電腦，屏幕的光映在臉上。茶几上擺著半杯可樂，一包開了的薯片。
那男人手機遞過去。屏幕上是一份文件——念雨的報告，第一頁。年輕人接過來，看了一眼，
“可以，存檔吧，那邊怎麼說？”
“十八歲。數據不錯。”男人說，“那邊的建議是可以繼續。”
年輕人把手機還給他，拿起可樂喝了一口。
“那就繼續。”
聲音很輕，像在說今晚遊戲打到哪裡。
“第二次可以用些工具，架子可以搬上來。數據要全。”
“明白。”
男人站在原地，等了幾秒。
年輕人放下可樂，抬起頭。
“她叫什麼？”
“念雨。”
“高中部那個？高三6班的念雨嗎？”
“是的”
年輕人點點頭，
“好，辛苦了。”
男人退出房間，把門帶上，走廊裡安靜下來，辦公室裡只剩年輕人一個人。他靠在沙發上，看著屏幕。
屏幕上是剛才的文件——念雨的報告，他看了幾秒，然後關掉，切回視頻。
窗外的夜景鋪開，萬家燈火……
第二天早上，校長辦公室的門被敲響。
“請進。”
門開了。進來的人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制服，手裡拎著一個公文包，臉上帶著禮貌的微笑。
“王校長您好，打擾了……”
來人把一份文件輕
輕放在桌上。
“這是市裡剛批下來的一個科研項目，需要借用學校西邊那棟舊教學樓。想請您過目一下。”
校長拿起文件，翻開，紅頭。公章。落款是他認識的那個名字。
“人體生理學研究……”他念了一句，抬起頭，“這個項目是做什麼的？”
“主要是皮膚敏感度方面的基礎研究。”來人解釋道，“需要一些獨立的空間。那棟樓位置偏，不臨街，隔音也好，很符合我們的要求。當然了，所有的實驗性工作都會在我們自己的園區內進行，貴校的樓只是一個，就說它是臨時據點吧。而您唯一需要做的，就是給我們提供我們需要的資料，為我們守好秘密就可以了”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租用手續都是正規的。市裡已經批了，現在就是需要您這邊配合一下。”
校長低頭又看了一會兒文件。
“那棟樓……空了好幾年了。本來打算翻修，一直沒批下來。”
“所以我們才覺得合適。”來人笑了笑，“空著也是空著，不如利用起來，租給我們，租金按市價走，直接打到學校賬戶。”
他從包裡拿出一份合同，輕輕放在桌上。
“您看看，條款都很簡單。”
校長接過合同，一頁一頁翻過去，租金、期限、使用範圍、雙方責任……確實寫得清楚。
“學生不會受影響吧？”他問。
“基本不會。那棟樓獨立進出，和教學區不挨著。我們的人員也從側門走，不經過主校區……包括我們遴選受試者，也不會干擾到正常教學活動。”
來人等他翻完最後一頁，才又開口。
“王校長，您要是覺得沒問題，在這兒籤個字就行。後面的事我們來處理，不麻煩您。”
校長拿起筆，頓了一下。
“我必須說，用人，可以，我也可以提供一些基本的資料，但是我話說在前面，絕對不能傷害到她們的身體，而且，要保證高度的自願性。”
“您放心，您的學生，一點傷都不會受，相反，她們還會拿到一筆不錯的報酬。”
校長點點頭，簽了，來人把合同收起來，放回包裡，站起來。
“謝謝王校長。後續會有專人跟您對接。有什麼需要您配合的，我們提前溝通。”
他走到門口，又回過身。
“對了，我們每次進行完一次實驗後，都會給您一些……好處，直接送到您辦公室，不會有人發現的”
校長點點頭，門關上了，辦公室裡安靜下來。校長坐在那，看著桌上那份批文的複印件，很久沒動……
幾天後——
念雨坐在教室靠窗的位置，陽光從外面照進來，落在她面前的課本上。她盯著那一頁，已經很久沒翻了。同桌用筆戳了戳她的胳膊。“念雨，念雨。”
她回過神。“嗯？”
“你發什麼呆呢，老師叫你回答問題。”
她站起來。黑板上寫著一道數學題，她看了一眼，沒說話。老師等了幾秒，擺擺手讓她坐下。她坐下來，又盯著那頁課本。
窗外的陽光很亮。她想起那天下午從診所出來的時候，也是這樣的陽光。她眯著眼睛站在門口，站了很久。後來怎麼回家的，她記不清了。只記得那天晚上洗澡的時候，她低頭看自己的腰——什麼痕跡都沒有。但她知道，那裡被碰過。
下課鈴響了，有人從後面輕輕拍了一下她的腦袋。
“念雨——！”
她回頭。初晴站在她身後，揹著個帆布
包，頭髮紮成馬尾，臉上帶著笑。
“你怎麼來了？”念雨愣了一下。
“大學那邊放假啊，閒著沒事，來看看你。”初晴把包往她桌上一放，拉過旁邊的椅子坐下。“你這幾天怎麼不回我消息？”念雨沒說話。
初晴歪頭看她。“怎麼了？臉色這麼差。”
“啊，沒事。”
“騙人。”初晴盯著她看了一會兒，“你是不是生病了？”
念雨猶豫了一下。“嗯，就是……前幾天去做了個體檢。”
“體檢？什麼體檢？”
“就是頭暈嘛，去了個私營的小診所。”
初晴皺了下眉。“那種你也信。私營小診所，誰知道乾不乾淨。”
念雨沒說話。
初晴看她不吭聲，收了笑。“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念雨張了張嘴。不知道怎麼形容。那個房間，那張床，那雙手，那些笑聲。她說不出口。
“算了，其實也沒什麼啦。”她說。
初晴看了她一會兒，也沒再追問。
“走吧，放學了，我送你回去。”
---
兩個人一起走出校門，傍晚的光從西邊照過來，把她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念雨揹著書包，初晴走在旁邊，帆布包斜挎著，手插在口袋裡。
“你最近別一個人去那種地方了。”初晴說。
“嗯。”
“下次有什麼不舒服的要告訴我呢。”
“嗯。”
初晴側頭看她。“你是不是沒在聽？”
“啊，在聽呢。”念雨說。
初晴笑了一下，沒再說話。兩個人並肩走著，影子拖在後面，越來越長。到了念雨家樓下，初晴停下來。
“到了，上去吧。”
念雨點點頭。
“明天還來找你哦。”初晴說。
念雨看著她，想說點什麼，又不知道說什麼。最後只是點了點頭。初晴擺擺手，轉身走了。馬尾在背後晃著，帆布包跟著步伐輕輕拍打腰側。
念雨站在樓下，看著她走遠，陽光很亮。和那天一樣亮，她站了一會兒，轉身上樓……
到家後，初晴把書包扔在沙發上，自己也跟著倒下去。
手機震了一下。她拿起來看——是念雨的消息。
“到家了？”
她打字：“到了到了。你呢？”
“嗯。”
就一個字。初晴盯著那個“嗯”看了一會兒，又打了一行字：
“下次再去真的不用我陪你？”
念雨那邊停了一會兒，才回過來：
“真的不用啦。沒什麼事。”
初晴翻了個身，把手機舉在臉前面。屏幕上又彈出一行字：
“早點睡哦。”
她看著那行字，把打了一半的“你到底怎麼了”刪掉，換成：
“好。你也是。”
發送。
發送完以後，初晴點進了她的網購購物車——她每日翹首以盼的聯動款限量手辦就要發售了，可是一看到預售價，她的心情一下子跌入了谷底。
“12800？這麼貴？？還得要一次結完？？”
本來初晴在預售前一個月準備了4000元的預算——這筆她省吃儉用還打了一段時間臨時工攢下來的錢顯然是不夠用的。
“怎麼辦呀，一年就這麼一次，真的想要啊……”
就在初晴還在為預算嚴重不足而發愁時，校帖裡的一則公告吸引了她的注意：
經校委會討論和市委的全力支持與推薦，我校生物科學院與N.A.S.H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已達成合作，熱烈歡迎N.A.S.H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入駐我校。校內區域已重新劃分［附圖］，請全體學生注意。另
：長期面向全校招募志願者，用於醫學生理數據的採集，報酬可觀，有意向請致NASHBioTech@gmail.com（支持中文）
“NASH？這是什麼公司？”
帶著疑惑的想法，初晴打開了Google瀏覽器，搜索：NASH生物科技有限公司
搜索結果出來了：
名稱：N.A.S.H Bio-Technology,Co.Ltd（RU）
中文名稱：N.A.S.H生物科技有限公司
地址：Northern Dvina Delta, Severny Island，Arkhangelsk Oblast, Russian Federation 164000， RU（+7）
分公司：No.229，Gaoxin St.，JingKai District，XXX City，XX Province，CN（+86）
聯繫方式：［無資料］［無資料］+86 XXXXXXXXXXX
“是個外企嗎？”看著搜索結果，初晴心裡的好奇被加深了，她又搜了搜。還是這幾條，乾乾淨淨的。
初晴把手機放下，然後翻了個身，閉上眼睛。
過了一會，她又睜開眼，把手機摸過來，打開那個校貼，看了一眼，然後又關掉。
窗外路燈的光照進來，在牆上投出一塊長方形的亮斑。她盯著那塊亮斑，腦子裡有什麼東西轉了一下……
再次放下手機時，初晴的手機屏幕上出現“發送成功”的字樣。儘管她知道這可能會有些衝動，但是……
“算了。反正錢是真的。“她翻了個身，閉上眼睛。
第二天下課後，初晴按照回執中給的信息，打車來到了一個科技園區的大門口。從大門看進去，這裡倒像是一個科技感十足的花園，正對著大門的是一排噴泉陣列，頂部噴出水霧，下面有盆栽點綴，水霧表面有全息投影投射出的幾個字：NASH-BioTech，大門兩側兩棵大榕樹形成了一大片綠蔭，綠蔭下有一個小屋，小屋內有兩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其中一人在電腦桌前坐得筆直，眼睛緊緊盯著電腦屏幕上的監控畫面，另一人在門口的接待桌前站得挺拔，目光很自然地看向遠方。在外人看來，這裡很像是一個受武裝保護的保密機關。
見初晴走近，那個站著的男人走下來，走到初晴面前露出一個禮貌的微笑，但他目光裡的警戒感絲毫未減，這讓初晴忍不住有些疑惑。
“您好，我是來面試的”初晴把那份郵件回執出示給他看
那男人接過手機，看了眼上面的內容，然後把手機還給初晴。
“您好，請您稍等一下。”那人走回屋裡，打了一個電話，然後又回來，微微點頭。
“您可以進去了，接待廳在您的左手邊。”
那人說著，用他的工卡刷開了閘門。
按照那人的提示，初晴走進了接待廳，前臺一位戴著眼鏡的年輕人接待了初晴。
“初晴小姐吧，您好……”打完招呼以後，那人便開始給初晴介紹她的“工作”
“我們需要以人體的反射弧為標準，測試人體皮膚的各項生理參數，並以此為依據研發我們的皮膚保健和醫療產品。我們會對您的皮膚表面進行一系列持續的刺激，並且實時記錄您的反應，為了測試需求和安全性，我們還會對
您進行一些必要的束縛，而您需要做的就是自然地做出反應即可。簡單來說就是，您會被在有限的範圍內撓癢，然後我們記錄您的各種反應。”
見初晴還在猶豫，那人繼續說到報酬。
“不論是臨時受試者還是長期受試者，都會有相應的報酬。您現在這種是屬於臨時受試者，基本底薪是8000元每次，每次最長3小時，可能提前結束，具體時間根據您的實際情況而定。算上額外的工具使用和其他一些測試，您就這麼完整的完成一次，保守估計…”那人伸出一隻手，“9000元左右。”
聽到薪水，初晴心確實猛地跳了一下——9000元啊，這可是她想都不敢想的數字，而且還只需要3個小時，內容竟然只是，被撓癢？在她的印象裡，也就以前和念雨打鬧的時候偶爾會撓癢，好像也不是很難受吧。於是在如此強大的誘惑之下，初晴點了點頭表示接受。
男人遞給初晴一張表格，示意她坐下來寫，然後特別提醒了一句“敏感度自測那一欄一定要如實填寫，這將直接關係到您的工作內容和測試效果。”初晴猶豫了一下，最終在“中等“那一格打了個勾，接著填好其他信息，然後把表交還給他。
“請稍等一下。”他拿著那張表離開了，留下初晴坐在大廳的沙發上等待。
大約15分鐘以後，他回到大廳，示意初晴跟上去，於是初晴就站起來，跟在男人的身後，穿過一個走廊後走進了這個園區——簡直就是一個高檔小區，2列總共20棟獨棟別墅順著兩條小路從眼前一直延伸到遠處，小路兩側還有楊樹裝點，形成了恰到好處的綠蔭，走在下面不會覺得曬，小路盡頭是一個大門，裡面又是一個獨立的園區，門口同樣有著嚴密的安保體系，透過大門可以看到裡邊是幾棟很現代化的低層寫字樓。
“志願者的受試地點主要就在外面這一片，”那人繼續給初晴介紹，“那裡邊是研發區和辦公區，通常情況下外人不能進入，畢竟涉及商業機密。”說著說著，初晴就被他領到了一棟別墅的大門前：A7棟。門是虛掩著的，那人推開門，做出一個“請”的手勢。初晴走進去，大門在她身後關上。
別墅內飾整體以現代簡約風為主，夏日裡有中央空調直接供冷，冷氣的溫度正合適，空氣中還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清香。直面大門的就是客廳，客廳內有一組沙發和一套桌椅，桌子旁站著一個人已經等候多時，看到初晴，那人露出一個微笑。
“初晴小姐，是嗎？”
“是的”
“您好，初晴小姐，感謝您來參與這次測試，我是本次測試的負責人，工號201，在接下來的三個小時裡，您將接受一系列皮膚表面的刺激，包括……當然可能還會使用到一些藥物，比如……也可能不會使用，根據您的具體情況而定......”
201滔滔不絕地說了一堆，初晴根本沒有認真聽他說，只聽到最後他說了一句“您可以接受嗎？”，初晴點了點頭，那人隨後取出一個文件袋，從裡邊找出一張合同遞給初晴——臨時勞動合同，她當然不會仔細去看，只認真地看了最後一條——薪水結算：不論臨時受試者或長期受試者，我司都將根據試驗內容支付相應的酬金，臨時受試者薪酬標準如下：S＝8000（底薪）+
n·Ex（Ex根據試驗內容決定，最低不低於500；n為倍率，根據受試者的生理參數決定，最低不低於1.0）。在這一條旁邊加蓋有公章，初晴咬了咬牙，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201把合同收進文件袋，轉身往裡走。“這邊請。”
初晴跟在他後面。走廊不長，盡頭是一扇白色的門。201推開門，側身讓開。初晴走進去。裡屋比外面冷，空氣中那股清香更濃了一點，混著消毒水的味道。屋子不大，但顯得有點空中間是一張T字形的床，床面是深灰色的，床兩側邊緣都有金屬管外襯，兩個橫出去的側支也襯有金屬管，掛著黑色的束縛帶和銀白色的銬子。
“這邊。”201說，拍了拍那張床。
初晴走過去，在床邊坐下。床面比她想的硬，皮面涼涼的，貼著她的大腿。
“躺下。”
初晴躺下去，201走到床頭。他沒有立刻動手，而是低頭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很短，沒什麼表情，像是在確認什麼。然後他拉下床頭上方的一根束縛帶。
“手。”
初晴舉起左手。他把她手腕放進束縛帶中，扣緊，然後是右手，然後兩隻手的束縛帶收緊，把初晴的雙手抬到和銬子同一高度，然後再用銬子把手腕拷住。
固定完雙手後，他又走到床尾。兩根束縛帶垂在兩側，他拉起一根，按住她的腳踝。
“放鬆，不要動”
初晴沒聽明白，但他已經扣上了。扣好束縛帶後是銬子，左腳被固定在床尾左側的銬子上。右腳在右側，左右分開。他站起來，走到她身側，伸手拉了拉每一根綁帶——手腕，腳踝，緊了。他又扯了一下，便沒再動。
初晴試著動了動。手臂抬不起來，雙腿合不攏，腰貼在床面上，整個人像被釘在板子上。她現在只能小幅度地擺動腰腹和動動手指，便不能再活動更大的範圍。
束縛完成後，201站得遠了些，微微低頭打量著初晴。
他的視線從她的臉開始。不是念雨那種圓圓的、讓人想護在懷裡的臉。初晴的輪廓更分明一些，顴骨有一點點高，下頜線收得乾淨。眼睛比念雨長，睫毛沒那麼翹，但看人的時候帶著一種“我在看你”的專注。嘴唇薄一點，抿著的時候嘴角會往下走一點點，像是在忍什麼。頭髮紮成馬尾，幾縷碎髮落在耳邊，黑白分明的對比。
往下，白色運動短袖，領口不大，剛好露出鎖骨下面一小片皮膚，胸口被布料裹著，隨著呼吸輕輕起伏，袖口貼著手臂，露出一截小臂。
再往下，黑色短褲，褲腿到大腿中段，大腿的線條從膝蓋往上收，小腿的線條從膝蓋往下慢慢變細。白色棉襪，裹到腳踝上面兩指的位置，白色運動鞋，鞋帶系得緊，鞋面乾淨，沒有灰。
他的視線在這些地方停了一會兒，然後他收回視線，拿起平板，點了幾下。
“身高……170cm，體重55kg，BMI為19…身材不錯。”
他抬起頭，又看了她一眼。
“耐看，成熟，學生氣。”
他輕笑了一聲
“最喜歡這種帶點學生氣的了。”
他把平板放下，走到床頭，低頭看著她。
“開始吧。”他說。
“……嗯。”
他在平板上操作了幾下，房間的燈帶變暗了一點，床正上方的補光燈亮起，然後他放下平板，走到床頭。
她能感覺到他在動。布料摩擦的聲音，極輕的
腳步聲，還有某種金屬器皿被碰到時發出的脆響。她不知道他在準備什麼，也沒問。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在安靜的房間裡，隔著胸口的布料，一下一下地跳。
然後她的手被碰到了。不是手指，是指尖背面。很輕地從她的手腕內側劃過，一路往下，劃過前臂內側，停頓在肘彎。
“緊張嗎？”
“……沒有。”
“心率有點快。” 他鬆開了。腳步聲繞到床尾。她能感覺到他站在了那，空氣的流動方向改變了。
一隻手輕輕托住初晴的左腳腳踝，另一隻手沿著她的小腿外側，從小腿肚往下，一路滑到腳踝，最後停在她那白色的運動鞋上，握住鞋帶的一端輕輕一拉，整條鞋帶就鬆垮了下去，然後再握住鞋面，在輕輕一扯，就脫下了初晴左腳上的鞋。
201端詳了一會，拍下了計時器，然後下手了——隔著一層棉襪，他的手掌貼在了初晴的腳底。
“先熱身一下。”
然後他的手指動了，隔著白棉襪，在她腳心最中間的位置，輕輕劃了一下。 初晴的腳趾蜷了一下。她感覺到了——那根手指隔著棉襪的觸感，面料被指尖按進去一點點，貼著腳心那片最軟的皮膚蹭了一下。她沒笑，但身體動了一下，很輕，像被什麼東西碰到時的本能收縮。
201輕笑一聲，又劃了一下。這一次慢一點，從她腳掌前段劃到後跟，持續地、勻速地，像一個緩慢的筆劃。棉襪的紋理蹭過腳心，那種癢被面料磨得鈍了一點，但又因為持續而變得更集中。初晴的腳趾蜷起來了，隔著白襪可以看到腳弓的線條收緊，同時她不由自主地發出一聲輕笑。
“唔......”
“癢嗎？”201試探性地問道。
“一......一點點......”初晴回答，聲音已經帶上了些許顫抖。
他換了一種手法，同樣慢，同樣輕，但連續了幾下，而且這一次的方向是橫著的，從腳掌內側劃到外側，指甲隔著棉襪輕輕壓過皮膚表面。初晴的呼吸變了一下節奏，腳跟試著往床面上壓，但被他的手託著，壓不下去。
“……嗯。”回答201的是又一聲輕笑，但是明顯已經帶上了失控的腔。
201沒有繼續，而是停下來。鬆開她的左腳，站起來，走回床頭。他拿起平板，點了幾下。然後燈光又亮了一點。
“開始熱起來吧，”他說，“還有挺久的。“
他把平板放下，又走回床尾。 初晴聽著他的腳步聲，看著天花板，那盞補光燈的邊緣有一圈淡淡的銀色，像什麼東西在看著她。 然後她的右腳被輕輕託了起來，和左腳一樣的手法，鞋子被脫了下來。她能感覺到腳心裸在空氣中，白襪包裹著腳底，能感受到201掌心的溫度，隔著棉襪傳遞過來。
201端詳了一會兒。初晴能感覺到他在看，他的視線落在她腳上，停留了一兩秒，然後又移開。201拿起一個什麼東西，夾在雙腳的襪口上。初晴沒看清，但能感覺到那個東西貼在腳踝兩側的皮膚上。
初晴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聲：“……那是什麼？”
“電極。監測足底壓力反應的。”201的聲音平穩，“數據要全。”
他調整了一下那東西的位置，把那東西連上導線，導線的另一端是一個儀表。然後重新握住她右腳腳踝，另一隻手的手掌貼上了她腳心。
“右腳還沒來得及熱身，”他說，“可能會比左腳更敏感一點。”
初晴沒說話。 然後201的手指動了——同樣慢，同樣輕，但位置偏了一點。不是正中央，是靠近腳掌外側的那條弧線，順著邊緣劃下去，然後繞回中間。力道比左腳那幾下稍稍多了一點，壓過棉襪的面料，貼著皮膚一路向上。 初晴的右腳腳趾蜷了起來。
“……嗯。”
她的呼吸緊了一下。她沒笑，但已經能感覺到那股癢從腳底升上來，像一根線被拉緊了，隨時可能斷。可是201的手指沒有停，沿著腳掌內側的弧線往回劃，劃得很慢，很穩。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腳弓在收緊，足踝旁邊的電極貼片跟著輕輕拉扯她的皮膚。
“繃得這麼緊幹什麼，”他說，“放鬆一點。”
初晴想回答，但她張開嘴的時候，那根線斷了——從鼻子裡漏出一聲笑，短促的，軟軟的，帶著點自己都沒料到的顫。
“哈啊......好......好的......哈哈”
沒過多久，201鬆開初晴的右腳，站起來，往後退了半步。然後雙手同時落下——左手托住她的左腳腳踝，右手托住右腳。兩邊的動作對稱的，像在做一個標準的流程，同時從腳掌前段開始，往腳心方向划過去。
初晴沒來得及吸一口氣。兩股癢從左右同時升上來，沒有先後，沒有錯位，她沒法把注意力先放在一邊、再管另一邊。兩邊都在，同時都在，然後她笑出來了。
“哈哈哈哈......別......哈哈......兩隻都......哈哈哈哈......”
她扭了一下腰，但幾乎動不了，T字床的橫杆卡在她兩腿之間，束縛帶和金屬銬拉著她的手腕和腳踝，她只能原地輕微晃動，但那兩根手指穩穩地貼在她腳心，同樣速度、同樣方向、同樣力道。她不知道顧哪邊好，顧左腳右腳就更癢，顧右腳左腳就更癢。
“哈哈哈啊......不行......哈哈哈哈......兩個......哈哈哈哈哈......不要一起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201沒有加快，也沒有換地方，就保持那個節奏——從腳掌到腳心，再從腳心回到腳掌，來回的，勻速的。
“哈哈哈哈哈哈......這樣......這樣太快......哈哈哈......慢一點......哈哈哈哈......” 她的聲音已經開始飄了，笑聲夾著話音，話音又被笑聲打斷，一句話斷成好幾截。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真的......不行了......哈哈哈哈哈......”
她的笑聲越來越密，越來越碎，從“哈哈哈哈”變成“哈——哈——哈——”那種斷開的節奏，像呼吸被笑聲切成一段一段的。
“哈哈哈......啊哈哈......不行了......真的不行了......哈哈哈哈......求你了......哈哈......”
她自己都聽不清自己在說什麼了，只知道自己在笑，笑到聲音有點發啞，笑到眼眶開始發酸，笑到自己都覺得丟人，但她停不下來，那兩根手指還在她腳心來回划著，均勻的，穩定的，像一條流水線，像永遠不會停。
10分鐘後，201的雙手同時停了下來
。初晴大口喘氣，胸口起伏，嘴唇還微微張著，彷彿隨時會再笑出來。 初晴沒有說話， 201鬆開她的腳踝，站起來，走到床尾的桌邊，拿起平板，點了幾下，像是在記錄什麼。房間裡安靜下來，只有她自己粗重的呼吸聲，還有空調低沉的嗡鳴。
初晴的臉還是紅的，眼眶裡有一點溼，可能是笑出來的，也可能是別的。她看著天花板，那盞補光燈還亮著，她的視線有點散，一時間聚不起焦點。過了好一會兒，她的呼吸才漸漸平緩下來。
初晴張了張嘴，聲音比她自己想的輕很多，“……還……還要多久？”
“才十分鐘，”201說，“還有很久呢。”
初晴沒再說話。房間裡又安靜了一會兒，然後她感覺到他走回床邊，在她腳踝邊蹲下來，把電極貼片重新夾好，輕輕調整了一下位置。
“休息5分鐘，”201說。
5分鐘到了。201放下平板，從桌上的工具盒裡取出一樣東西——羽毛，很長，比普通羽毛筆長出一截，羽杆細而直，尖端是天然的白羽，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啞光。不是道具店裡那種彩色羽毛，像是真正的、修整過的、專門用來觸碰皮膚的羽毛。 他走回床尾，沒有立刻動。手裡那根羽毛在他指尖輕輕轉了一圈。
初晴看見了。那根白羽在燈光下，尖端被照得透亮，像一根會呼吸的燈絲。
“繼續了。”201說。
“……嗯。”
201沒有用手，直接用羽毛尖端，隔著白襪，在初晴右腳腳心最中間的位置，輕輕掃了一下。羽毛的觸感和手指完全不同——手指是實的，有重量，有溫度；羽毛是虛的，輕得像沒碰，但癢感比手指更集中、更細、更尖銳。
初晴的腳趾猛地蜷了起來。
“哈——！” 她笑了一聲，短促而意外的。
201沒有說話，又掃了一下。這一次是橫向的，從她腳掌內側掃到外側，慢慢地、均勻地，羽毛尖端的每一根細羽都掃過白襪的表面，隔著棉布，在她腳心的皮膚上留下一道道細碎的癢痕。
初晴的笑聲比剛才更軟、更輕，像是被羽毛從身體裡勾出來的，不是她主動發出的。
“哈哈哈......別......哈哈......好輕......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
201換了一個方向。他順著她腳掌的弧度，從腳跟慢慢向上畫弧線，那根羽毛彷彿有生命，不是“劃過”她的腳，而是“撫過”她。
初晴聽到自己的笑聲開始變密。
“啊哈哈……等……等一下……這個……哈哈……好奇怪……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201沒有理會，而是換了另一隻腳。羽毛落在初晴的左腳心時，她的呼吸縮了一下。
201沒有給初晴適應的時間，直接開始了——同樣的輕，同樣的慢，同樣的不知下一步要落在哪裡，但是頻率比剛才要快得多。
“啊啊哈哈......又來了......哈哈哈......左腳也......哈哈哈哈......慢......慢一點啊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的腳趾不停蜷起又放鬆，在空氣中輕微抽搐，像在躲避什麼無法躲開的東西。
“哈哈哈哈......哈哈......怎麼......怎麼這麼
癢啊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根羽毛還在繼續，還換了一種撓法。201將它輕輕沿著她腳掌外側的弧線滑行，到腳心時稍作停頓，然後繞回內側，像一個慢速的螺旋。初晴的腳踝輕微晃動著，卻被201的左手輕輕按住腳背，固定得穩而輕，不讓她縮走。
“啊哈哈......別啊......哈哈......別畫圈......哈哈哈哈......別畫圈啊......哈哈哈......”
她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只知道那根羽毛在她腳心畫過的軌跡像一條緩慢的線，把她一點一點地拉長、拉散、拉到自己都不認識自己的地方。她笑到聲音開始發啞，笑到自己都聽不清自己在說什麼。
可是而那根羽毛還在繼續，甚至在幾分鐘後就加上了第二根羽毛，在她的右腳，以同樣的手法，同樣的強度，同樣快的頻率撓著，帶給初晴的是雙腳同時傳來的尖銳癢感，她的笑聲則是一刻也沒有停過。
“啊哈哈哈哈哈......別......哈哈......兩根......哈哈哈哈......兩根都......啊哈哈......停......哈哈哈哈......停一下......哈哈......真的......哈哈哈哈——”
房間裡只有空調的低鳴，和那兩根羽毛擦過棉襪時發出的細微沙沙聲，還有初晴連成一串的笑聲。
20分鐘後，羽毛停了。 201放下羽毛，站起來，目光落在儀表上，拿起平板，將數據記錄下，然後看向初晴。
“多休息會吧，你現在的呼吸太緊了。”
初晴一下子放鬆下來，她閉上雙眼，頭歪在一邊，大口喘著氣，眼角滲出一滴淚，201坐在一旁，專心地記錄著。
10分鐘後，201放下平板，站起來，走回床邊。
初晴還在喘，呼吸比剛才穩了一些，但眼角那滴淚還沒幹。她看著他的動作，不知道他要碰哪裡。
然後，201的手指落在初晴的大腿窩邊緣，沒有隔任何布料，直接接觸皮膚。
初晴還沒反應過來。他劃了一下，輕輕從她大腿內側往下，滑到膝蓋窩上方那個凹陷處，停住。然後，指甲輕輕蹭過那塊皮膚。
“唔——！”
她猛地縮了一下腿，但腳踝被扣著，縮不回去。
“別……”
然後是持續地，201的雙手分別在兩個大腿窩之間，用指甲輕輕掃弄著，初晴那裡的皮膚比腳心更薄、更緊，神經末梢更密。她的膝蓋窩被點中的時候，整個人像被什麼東西從腿彎處扯了一下，笑聲比剛才任何一次都更尖銳、更急促。
“哈哈哈哈……那裡……啊哈哈哈哈……好難受啊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的聲音比剛才更緊，笑聲像被拉成線，又突然斷掉，然後又接上。她的小腿試圖蜷縮，腳趾在襪子裡繃緊又鬆開，反覆交替，但她動不了。
“哈哈……別……啊哈哈……慢……慢一點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201沒有說一句話。他只是在那個凹陷處，以固定的快節奏，持續地、溫和地、反覆地觸碰著那塊皮膚。像在檢查某處細小而精密的表面。而初晴，在他觸碰的間隙裡，發出一陣陣她自己都控制不了的笑聲。
膝蓋…
…膝蓋下面啊哈……哈哈哈……怎麼……怎麼會這麼癢……哈哈哈哈哈……停……哈哈哈哈哈哈……停一下……求你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休……休息啊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10分鐘後，201的手指停下來了。
初晴的膝蓋窩終於不再被觸碰，她整個人像被鬆開一樣癱在T字床上，腿彎處還殘留著那種細密的、說不清的觸感，像有什麼東西還在那裡輕輕蹭著。她張著嘴喘氣，胸口劇烈起伏，淚已經幹了，但臉還是燙的。她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只剩氣音。
201收回手，走到桌邊，拿起平板開始記錄。
“休息吧，強度還是太高了”他說。
初晴沒有點頭，也沒有回話。她只是閉上眼睛，把臉偏向一側，像被抽空了似的，安靜地躺在那裡。
房間又安靜下來。空調的嗡鳴像一層薄薄的白噪音，把她的呼吸聲蓋住了一部分，但沒完全蓋住。她能聽見自己的心跳，還在胸腔裡跳得很重。她能感覺到膝蓋窩那裡的皮膚還在微微發燙，像被什麼東西反覆擦拭過一樣。
五分鐘到了。201放下平板，站起來，走回床邊。
他站在初晴身側，低頭看了一會兒，目光落在她大腿內側那條線上——黑色短褲的邊緣剛好切在大腿中段，裸露的皮膚在燈光下泛著微微的光。汗水乾了一半，在白皙的皮表留下一點紅潤。
201沒有說話，也沒有預告。手指直接落在大腿內側，距離短褲邊緣大約兩指寬的位置，輕輕按了一下。
初晴的身體先於她的意識做出反應。她的大腿猛地夾緊，腳趾蜷在一起，腳弓繃成一條線。笑聲比膝蓋窩時更尖銳，像被什麼東西突然刺中，從喉嚨深處彈出來。
“啊——！別......哈哈哈哈......”
201沒有收回手。他沿著大腿內側那條線，從膝蓋上方慢慢滑上去，指腹輕輕壓過皮膚，留下一道溫熱而持久的癢痕。
“哈哈哈哈不......真的不要......那裡不行......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癢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初晴的腿試圖合攏，但雙腳的上的束縛緊緊地限制住了她雙腿的活動，她的大腿只能輕微夾緊，卻無法阻止201的手指繼續向上移動，沿著腿內側那條最敏感的線，一直滑到接近短褲邊緣，停住。
“哈哈哈哈......不要啊......快要......哈哈......快要碰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要向......不要向上了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初晴的話沒說完整，但她的意思很明確。她能感覺到他的手在靠近邊緣，但201說“別擔心，不會到的”。話沒說完，他的手指已經換了方向，從那條線上滑落，沿著大腿內側向下滑去。初晴緊繃的大腿微微發抖，手指滑過的地方留下一道涼意。
“哈……哈哈……不要回去......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啊哈哈哈哈哈......好癢……真的......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好癢啊……哈哈哈哈……別摸那裡……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
她的膝蓋開始微微發抖，整個人在
床上劇烈扭動。她的臉已經紅了。她不知道自己是笑得太久，還是因為大腿內側被觸碰所帶來的羞恥感在慢慢浮現。她只知道，她的手被固定在頭頂，腳被固定在床尾，而那雙手正在沿著她最敏感的地方，緩慢而均勻地移動。
“哈哈哈哈哈哈......別來回......哈哈哈哈......別來回滑......哈哈......真的不行......哈哈......快要......啊哈哈哈哈哈哈......快要碰到了......哈哈......別......哈哈哈哈......求你了......哈哈哈哈......好癢......真的好癢......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過了10分鐘，201鬆開手，往後退了一步。
“今天就到這。”他說。
初晴沒有立刻反應。她還在喘，胸口還在起伏，像還沒完全確認“結束了”這個事實。她的身體還保持著剛才的姿勢——大腿微微分開，膝蓋窩的皮膚上還殘留著被反覆觸碰過的溫度。
201走過去，解開初晴腳踝的金屬扣和束縛帶，然後是手腕。帶子被鬆開的時候，她的手微微垂下，落在床面上，像兩根失去了力氣的線。她的腿也是，在被鬆開之後，終於可以合攏，但她沒有立刻合上，像是忘記了怎麼動。
初晴慢慢坐起來，腿軟，她的動作很慢，不像平時那樣利落。她坐直之後，低了一下頭，看到自己白色運動短袖的下襬已經卷到了肋骨上面，露出小腹。她伸手拉了一下，把衣服扯平，然後把那雙白鞋穿上，繫好鞋帶。
初晴的臉還是紅的，從耳根蔓延到顴骨，鼻尖也有一點。額前的碎髮被汗粘在皮膚上，散了幾縷。嘴唇被自己咬過，下唇內側有一道淺淺的印，像是忍笑時不小心咬出來的。眼眶是溼的，眼角那滴淚已經幹了，但睫毛還是潮的，黏在一起。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腿。大腿內側的皮膚微微泛著紅，像是被反覆觸碰過後還沒有完全消退的餘溫。膝蓋窩的皮膚也有點發亮——汗幹了一半，留下細密的光澤。她的腳趾在襪子裡動了一下，腳心那塊皮膚還在發麻，像有什麼東西剛離開，又像還有什麼留在那裡。 她不知道自己現在看起來是什麼樣子，只知道自己的腿還在發抖，輕微的，自己都能感覺到的那種微弱的顫。
201見初晴調整的差不多了，從桌子上拿起一個文件袋遞給她。
“這是你這次測試的大概情況，包括一份報告，一個加密的錄像，密碼在報告上有，這份報告我司留一份存檔，並且會保證其安全性，你自己留一份，還有一份票據，這個是等下去領取薪酬用的。”
初晴接過文件袋，裝進自己包裡，然後在201的指引下走出去，別墅大門口，一輛擺渡車已經停在那裡了。初晴坐著擺渡車回到大廳，根據大廳工作人員的指示領取了薪酬，然後工作人員領著她走出園區。出門後，初晴回頭看了一眼，兩名保安還是那樣——一個站得挺拔，另一個坐得筆直。
回到家後，坐在床上，初晴低頭看著自己剛被折磨的身體——上衣的汗還沒幹透，頭髮也被汗水打溼透了，臉色還有些紅，白皙的雙腿也帶上了一些紅潤——那是被人摸過的痕跡，手腕
和腳腕上都有一道很淺的勒痕——那是她掙扎時留下的。
打開文件夾，一沓活頁映入眼簾，打開，第一頁是初晴的基本信息：
姓名：初晴
年齡：18
身高：170 cm
體重：55 kg
BMI：19
然後是第二頁，第二頁是一些照片，初晴看了一眼就臉紅了，急忙翻到了下一頁——那些照片都是她被撓的最厲害，她反應最大的時候被拍下的。
然後是第三頁，第三頁就是這次“測試”的基本內容了：
時間：XXXX-6-8 17:00（CST）
測試時長：75分鐘
測試部位和初步評級：（B/A/S/V/φ）
腳心（棉襪）：S
膝蓋窩：S
大腿內側：V
綜合評級：S（2.5≤n≤4.0）
測試強度：Level C+
薪酬結算：S = 8000 + 3.7x500 ＝ 9850（￥）
本次測試記錄獲取方式：
發送chuqingA001C+至NASHLabRecords@mail.ru
看完了後，初晴鬆了一口氣，這9850元來的確實不容易，她也通過這次特殊的“志願者測試”知道了原來自己是多麼怕癢。
而在同一時刻，還是那個辦公樓，還是那個辦公室，還是那個年輕人和中年人，他們也在看著這份報告，不過他們看到的報告相比於初晴的多了一段內容：
受試者的反應超出預期，對羽毛等尖銳地癢感有更加明顯的反應，對毫無預兆地癢感反應很強烈，考慮到初步測試的安全性，僅使用了羽毛作為輔助道具，未使用任何藥物，但根據敏感度評估和她的基本身體素質，我部認為可以進行更高強度的測試以確定最新產品的效果。
“就是這樣？”
“是的，畢竟第一次，強度不能一下子就上去”
“理解，隔一段時間再讓她來吧。”
“明白了......對了，上次那個念雨......她的第二次測試，準備工作已經做好了，根據我們的考察，我們認為可以進行第二次測試了。”
“那就去做吧，強度可以提到B。”
“明白。”
在兩人近似下級向上級彙報工作的對話中，這兩名女孩的測試內容就這麼敲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