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常識修改
作者:陳默
週一早晨,陽光從窗簾縫隙中擠進來,在林辰的臉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帶。
他睜開眼睛的時候,意識還有些模糊。昨晚折騰到很晚——洗完澡之後又在APP上研究了半天新解鎖的技能和道具,直到凌晨一點多才真正入睡。按理說他現在應該困得睜不開眼。
但他不困。
不但不困,反而覺得渾身充滿了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精力。肌肉不酸,眼睛不澀,腦子清醒得像剛從冰水裡撈出來。他躺在床上伸了個懶腰,感覺到四肢百骸裡流淌著一種嶄新的活力。這就是身體素質提升的效果——那個系統說過,將他的體力、耐力、反應速度和爆發力都永久性地提升到了普通成年人的中等偏上水平。雖然不是什麼超人,但對於一個長期被霸凌、體能在班裡倒數的高中男生來說,這種改變已經足夠明顯了。
今天是週一。
林辰翻了個身,腦海裡浮現出上週五在天台上的場景——蘇婉晴的腳踩在他臉上,陳雨桐的運動鞋捂著他的鼻孔,趙明月的馬丁靴壓著他的手腕。精液射在蘇婉晴襪子上的那一刻,她們的笑聲在空曠的天台上回蕩。然後蘇婉晴蹲下來,那張精緻的臉上掛著戲謔的笑,輕描淡寫地說出那個數字:五萬。
如果是以前的林辰,今天早上他大概會賴在床上不肯起來。拖到最後一分鐘才磨磨蹭蹭地穿衣服,吃早飯的時候味同嚼蠟,然後拖著沉重的腳步走向學校——那所讓他每一天都度日如年的學校。他可能會在路過銀行的時候盯著取款機發呆,想著要不要把母親存摺裡那點微薄的積蓄偷偷取出來;可能會在快到校門口的時候胃開始痙攣,手心開始冒汗;可能會在走廊裡低頭疾走,祈禱不要碰見她們三個中的任何一個。
但現在不是以前了。
他翻身坐起來,光腳踩在有些涼的地板上,走到窗前。拉開窗簾的瞬間,耀眼的陽光湧進來,照亮了整個房間。光線的角度還帶著清晨特有的傾斜,在地板上鋪開一片金黃。陽光暖洋洋地照在他臉上,他微微眯起眼睛,深吸一口氣。
“今天天氣真不錯。”他自言自語道,嘴角不自覺地翹起來。
洗漱的時候他對著鏡子看了自己一眼。鏡子裡那張臉還是原來那張臉——不算英俊,但也不醜,皮膚因為長期不怎麼出門而有些蒼白。但仔細看的話,眼睛裡似乎比前幾天多了點亮光。他把冷水潑在臉上,用手指隨意梳了梳頭髮,然後換上校服。藍白色的運動校服套在身上,拉鍊拉到胸口。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還是那個他,但又好像不是了。
吃早飯的時候,母親已經煎好了兩個荷包蛋放在桌上。蛋黃還是半凝固的流心狀態,旁邊擱了兩片烤吐司和一杯熱豆漿。母親在廚房裡一邊擦灶臺一邊絮絮叨叨地說今天天氣預報說有雨,讓他帶傘。
“知道了媽。”林辰咬了一口荷包蛋,蛋黃液沾在嘴角。
林萱已經坐在餐桌對面吃完了,正用筷子夾著最後一小塊蛋白往嘴裡送。她還是穿著那身藍白色校服,馬尾紮在腦後,用的是今天新換的一根粉色髮帶。她嚼著蛋白打量著林辰,那雙杏眼眯起來,像是在研究什麼有趣的課題。
“你今天怎麼回事?”
“什麼怎麼回事?”林辰端起豆漿喝了一口,熱豆漿順著喉嚨滑下去,暖意蔓延到胃裡。
“
昨天就開始了——突然變高興了。”林萱把筷子擱在碗上,雙手托腮,“平時週一早上你不是這個表情的。平時週一早上你像個要去上刑場的人。”
林辰放下豆漿杯,拿起另一片吐司往嘴裡塞。“可能是因為昨晚睡得不錯。”
林萱顯然不信。她歪著頭看了他幾秒,最後聳聳肩,從椅子上跳下來。
“行吧,不說拉倒。”她背起那個鼓鼓囊囊的書包,走到門口換鞋。“我先走了,今天輪到我值日。你快點,別又磨蹭到最後才出門。”林萱蹲下來繫鞋帶,手指靈巧地打著蝴蝶結。她穿的是白色短襪和黑色學生皮鞋,襪子邊緣在腳踝處微微收緊。
“知道了。”
門關上之後,林辰把最後一口吐司塞進嘴裡,慢慢地嚼著。他看了一眼牆上的鐘——七點二十,距離第一節課還有四十分鐘。從家到學校正常走路需要十五分鐘,時間還夠。
他回到自己房間,拿起手機。那個APP的圖標安靜地躺在屏幕上,像個普通的手機遊戲。他點開看了看——蘇婉晴的個人頁面顯示著LV3,熟練度條剛開始重新累積,冷卻時間已經結束,技能欄裡的蜃樓、入夢、金槍不倒三個圖標一字排開,道具欄裡那張常識修改卡還在安靜地閃爍著深金色的光。
不過不重要了。他把手機揣進口袋,背上書包出門。今天他還有別的事要處理——五萬塊錢的事。當然,他不會給錢。他想看看蘇婉晴今天見到他時會是什麼表情,會用什麼樣的語氣跟他提那五萬塊。在她的認知裡,他還是那個可以隨便踩在腳下的廢物。但她不知道的是,她的腳、她的身體最私密的部分,都已經在他掌控之中了。
想到這裡,林辰嘴角又翹了起來。
他踩著輕快的步子走下樓梯,推開單元門。陽光毫無保留地灑在他身上,清晨的空氣帶著些許涼意,混著樓下早點攤飄來的蔥油餅香氣和豆漿攤蒸騰的熱氣。幾個趕著上班的成年人從他身邊匆匆走過,自行車的鈴鐺聲在街角響起。他深吸一口氣,邁開步子朝學校方向走去。
一路上他的步伐比平時快了不少。不是因為趕時間,而是因為身體裡那股新的精力推著他往前走。以前走這段路的時候他總是不自覺地拖著步子,鞋底在地上摩擦發出沙沙的聲響,書包帶從肩膀滑下來也懶得扶。今天卻完全不同——腳步輕快,腰背自然地挺直,書包穩穩地掛在肩上。他甚至發現自己的呼吸變得更深更均勻,走了十幾分鍾也不像以前那樣微微喘氣。身體素質提升確實不是說著玩的。
快到校門口的時候,身後傳來一陣小跑的腳步聲,然後一隻手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林辰!”
他被拍得肩膀微微一沉,轉頭一看——是他的同桌,周磊。
周磊是那種在班上和林辰處境類似、但應對方式完全不同的人。他不像林辰那樣逆來順受、沉默寡言,而是用油嘴滑舌和無所不用其極的狗腿子行為勉強維持著自己不被霸凌的地位。他跟誰都能搭上幾句話,在男生堆裡充當搞笑角色,在女生面前則是一副賤兮兮的樣子。不過他對林辰倒還算真誠,是班上為數不多還願意主動和林辰說話的人。大概是因為或多或少能猜到林辰的處境,但從來沒說破過。
“我操,你今天怎麼回事?”周磊的聲音壓低了幾分,湊近了些仔細
打量著林辰。他比林辰矮半個頭,留著板寸,校服永遠敞著拉鍊露出裡面花裡胡哨的T恤。今天的T恤上印著一隻卡通恐龍,旁邊寫著“生人勿近”。
“什麼怎麼回事?”
“你走路的姿勢。”周磊往後退了一步,用手比劃著林辰剛才的步態,“你剛才那個走法——抬頭挺胸,大步流星——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哪個班的體育委員。”他頓了頓,眨眨眼睛,“平時你不是低頭哈腰、儘量不跟任何人對視、恨不得把自己塞進地縫裡嗎?”
林辰忍不住笑了一聲。“有這麼誇張?”
“有。”周磊斬釘截鐵地點頭,然後湊近了些,壓低聲音,眼睛裡閃著八卦的光,“中彩票了?撿到錢了?還是——你是不是看上週幾班的哪個女生了?你這種走路帶風的狀態,我看只有談戀愛的人才會有。老實交代。”
“差不多吧。”林辰隨口敷衍道,目光越過校門口那排梧桐樹,看向已經亮起燈的教學樓。
“差不多是什麼意思?彩票還是女生?”周磊不依不饒地追問,一邊走一邊用胳膊肘捅林辰,“你就別吊我胃口了,咱倆什麼關係?你連我都瞞?”
“以後再告訴你。”林辰笑著含糊過去,腳下的步子又加快了幾分。
周磊在後面小跑著追上來,嘴巴里還在唸叨:“神神秘秘的,你這兩天肯定有什麼事。沒事,你不說我也能查出來。我周磊什麼本事你不知道?這學校就沒有我打聽不到的事。”
林辰沒再接話,任由周磊在旁邊絮絮叨叨地說著週末看的新番和打的新遊戲。兩人並肩走進教學樓。走廊裡已經有不少學生了,三三兩兩地聚在教室門口聊天。空氣中瀰漫著粉筆灰的味道和清潔劑的檸檬味,廣播裡播放著每天早上例行公事的校園之聲。
上午的課一節一節地過去。
語文課,數學課,英語課,物理課。老師在講臺上寫板書,粉筆在黑板上發出規律的嗒嗒聲。學生們有的在記筆記,有的在桌下偷偷刷手機,有的乾脆趴在桌上睡覺。窗外的陽光從東邊慢慢移到頭頂,透過玻璃窗在課桌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林辰坐在倒數第三排靠窗的位置——這是他自己選的座位,因為這裡可以最大程度地避免和蘇婉晴她們的目光接觸。蘇婉晴坐在前排中間,那是最好的位置,離老師近,離黑板近,周圍的同學也都是成績好的。趙明月坐在蘇婉晴右手邊,陳雨桐坐在蘇婉晴後面。三人形成一個緊湊的小三角,平時交頭接耳非常方便。
但今天,蘇婉晴的座位是空的。
從早自習開始,直到上午第四節課的下課鈴響起,那張椅子始終空著。沒有人坐,桌面上擺著她的課本和筆袋,看起來像主人只是臨時去上個廁所就會回來。但直到午飯時間,她都沒有出現。
她的空座位讓林辰一開始有些意外。他本來還以為今天能在學校裡看到蘇婉晴,看看她被昨晚那個噩夢折騰成什麼樣子,看看她那雙眼睛下面有沒有黑眼圈。是昨晚的噩夢讓她早上爬不起來?還是連續幾天的刺激讓她終於崩潰了?他甚至有那麼一瞬間的擔心——如果蘇婉晴真的精神出了問題,會被送進醫院嗎?會休學嗎?那他的復仇對象不就沒有了?
但很快他就不擔心了。不在更好。反正每天都還要在這個班上假裝成被壓榨的出氣筒也不是什麼舒服的
事情,少她一個正好讓他先享受一會正常的學校生活。
另外兩個人的情況也不一樣。
陳雨桐和趙明月上午完全沒有來找他麻煩。以前蘇婉晴不在的時候她們偶爾也會單獨“關照”他——雖然沒有蘇婉晴那麼過分,但該要的錢照樣要,該罵的話照樣罵,只不過少了蘇婉晴那種動輒動手的習慣。但今天她們連看都沒怎麼看他,好像忘了班上還有他這個人。
不過這也不意味著她們安分守己。課間的時候,林辰好幾次看到她們倆湊在一起嘀嘀咕咕地說著什麼。陳雨桐那張嘴在課間幾乎沒停過,趙明月則多半在聽,偶爾面無表情地點個頭,眼神卻在往四周掃。有兩次,林辰的目光恰好和她們對上了——陳雨桐掃了他一眼就移開了,沒什麼特別的反應。但趙明月多看了他一秒,那種審視的眼神讓他有些不舒服。
不過也好,難得能讓我享受一下正常的學校生活。他在心裡這樣想。
沒有言語的侮辱——那些“廢物”“窮鬼”“長得這麼醜還活著幹什麼”的話今天一句都沒聽到。沒有勒索——沒有人把手伸到他面前說“拿錢來”。沒有懸在他頭頂的腳——天台的鑰匙還在蘇婉晴手裡,蘇婉晴不在,天台的門就打不開。他現在就和一個正常學生一樣,坐在教室裡聽著老師講臺上的喋喋不休,偶爾對著窗外藍天走個神。窗外的梧桐樹已經開始落葉了,金黃的葉子在秋風中打著旋飄下來,落在操場的塑膠跑道上。
他轉頭看向窗外更遠的地方——操場上正在上體育課的班級在跑步,一個穿著藍色運動服的男生跑在最前面。
正常學生的生活。如果不是那個APP,如果不是那個算命老頭,他大概永遠體會不到這四個字是什麼意思。
午飯的時候林辰和周磊一起去了食堂。食堂裡充斥著飯菜的熱氣和學生的嘈雜聲,打菜的窗口前排著長隊。今天的主菜是宮保雞丁和紅燒茄子,看起來賣相一般但分量給得還算實在。周磊一邊往嘴裡塞米飯一邊繼續他上午沒說完的話題——關於某個新出的手遊。
但這個話題很快被旁邊桌几個女生的竊竊私語打斷了。
“聽說蘇婉晴今天請假了,好像是身體不舒服。”一個扎雙馬尾的女生壓低聲音說,但食堂裡太吵,她的聲音還是飄到了林辰耳朵裡。
“週末跟她媽去參加聚會,好像出了什麼洋相。”另一個短髮女生接話,“我阿姨也在那個聚會上,說她把果汁打翻了,吃飯的樣子還很奇怪,像餓了好幾天沒吃東西一樣。她媽臉都綠了。”
“不會吧,她平時不是挺注意形象的嗎?”雙馬尾女生不太相信,“她那個人最在乎面子了,怎麼可能在聚會那種場合出洋相?”
“誰知道呢,可能最近狀態不好吧。”短髮女生聳聳肩,“不過她不來也好,你們不覺得她在的時候班上氣氛特別壓抑嗎?”
雙馬尾女生趕緊用筷子敲了一下同伴的碗。“小聲點,她閨蜜還在呢。”她朝陳雨桐和趙明月的方向努了努嘴。
林辰低頭扒著飯,嘴角微微彎起。原來消息傳得這麼快,昨天晚上的飯局糗事已經傳到了學校。富太太圈子裡的八卦傳播速度果然名不虛傳。
下午第一節課是體育課。體育老師姓王,是個四十多歲的男人,頭頂已經開始禿了,但身體素質還不錯,上課時中氣十
足。這節體育課的內容是體能測試——男生引體向上,女生仰臥起坐。王老師讓大家先跑兩圈熱身,然後分組進行測試。
林辰站在跑道上熱身的時候,能感覺到有人在看他。
不是那種隨便掃一眼的看,而是目光追著他的後背移動的、帶目的性的打量。他假裝活動腿部肌肉,抬頭朝向陳雨桐和趙明月的方向瞟了一眼——她們排在一起,正跟著口哨聲小步跑著。兩人都穿著校服款的運動短袖和深藍色短褲,腳上是各自的運動鞋。陳雨桐是白色跑鞋配白色中筒襪,趙明月則是灰色跑鞋配深灰短襪。兩人跑得很慢,幾乎是邊跑邊聊,時而還往他這邊瞟一眼。
她們在看什麼?林辰心裡有些疑惑,但沒有表露出來。他跟著隊伍跑完了兩圈,微微出了一些汗,感覺體力上比以前輕鬆了許多——以前跑完兩圈他基本上要彎著腰喘半天,今天卻還能站著和旁邊的同學聊天。
不過這種被注視的感覺在整個體育課期間都沒有消失。甚至在體能測試的時候,他都能感覺到那兩道目光偶爾掃過來,黏在他後背上,停留幾秒再移開。等他轉頭去看時,陳雨桐正躺在地上做仰臥起坐,趙明月在幫她按著腳踝——兩個人看起來只是在認真做測試。
這種被偷看的感覺讓林辰有了一絲預感。今天放學恐怕不會就這麼平靜地過去。
果不其然。
下午最後一節課剛下,班主任前腳走出教室,林辰後腳就感覺到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他掏出來一看,是一條短信。
發件人:陳雨桐。
內容很短:“放學後到天台來,把錢帶上。”
下面還有一行:“蘇姐雖然不在,但你別以為可以賴掉。五萬沒有的話先把身上的都交出來。”
林辰盯著手機屏幕看了幾秒,然後把手機揣回口袋。他坐在座位上沒動,看著教室裡的同學陸陸續續收拾書包離開——今天輪到第三組打掃衛生,幾個值日的女生開始搬椅子掃地粉筆灰揚起來在夕陽下形成一片微光的霧。
如果放在平時,這短信對於他而言就是一條催命符。他會手心冒汗,開始在心裡盤算自己身上有多少錢——上週剩下的早餐費還有三十七塊五,加上藏在床板下的私房錢,加起來不到兩百。他會磨磨蹭蹭地收拾書包,希望陳雨桐她們等得不耐煩自己走掉。但通常她們不會走——她們會一直等在樓梯口,或者乾脆進教室來拽他。有一次他甚至躲進廁所隔間裡想逃過去,結果被趙明月堵在廁所門口踹了一腳。
而現在——哼,不過是跳樑小醜。這場遊戲裡,你們的角色早就不再是獵人了。
林辰等教室裡的同學走得差不多了,才從座位上站起來。他把鬆開的鞋帶重新系了一次——不緊不松,確保如果要跑的話沒問題。然後他背起書包,並沒有直接往天台走,而是先下樓拐進了教學樓一樓最東邊那個很少有人用的衛生間。躲在最後一間隔間裡,他掏出手機,點開了APP。
道具欄裡那張深金色的卡片正安靜地閃爍著。
常識修改卡。一次性消耗品。可對指定目標修改一項常識認知。修改內容越具體越有效果。過於籠統模糊的修改可能導致效果不穩定或扭曲。使用後即時生效,不可撤銷。
他盯著卡片看了十秒鐘,腦子裡快速轉動著。這張卡的用法決定了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如果修改得當,他可以讓陳雨桐和趙明月變成他腳下的奴隸,可以徹底讓她們俯首帖耳,可以對她們做任何他想做的事。但如果修改不當——卡片說明裡警告過——過於籠統模糊的修改可能導致效果不穩定。他只有這一張,不能浪費。
那麼,修改什麼?
他需要一個足夠具體、但又足夠好用的常識。一個能讓她們倆——不,也許只針對她們中的一個?他得決定是修一個人的常識還是兩個人的。卡片說明裡沒說過能不能同時對多個目標使用同一項修改。為了保險起見,也許應該只針對一個人?
還是先看一步走一步吧。林辰把手機放回口袋,吸了口氣,推開隔間的門走出來,在洗手池邊洗了把臉。冷水衝在臉上讓他清醒了些。
“希望你們能讓我有點興致。”他看著鏡子裡溼漉漉的臉,低聲說道。
然後他快步走上了樓梯。
天台。
這地方他來過太多次了。從高一入學不久第一次被蘇婉晴叫上來開始,到現在高二上半學期,他自己都數不清在天台上被叫過來多少次了。每一次來這裡都沒什麼好事。
天台的門還是那把老鎖,鑰匙在蘇婉晴手裡。今天蘇婉晴不在,但顯然她把鑰匙給了陳雨桐——門開著,鐵門半敞著,被風吹得輕輕晃動。鐵門邊緣的鏽跡在夕陽下泛著暗紅色的光。
林辰推開門,走上天台。
必須承認,這地方確實是個風水寶地。大樓最高處,視野開闊,站在欄杆邊能看到整個校園的全景——操場的塑膠跑道、一排排的教學樓、遠處的小樹林和圖書館。平時除了體育課偶爾有老師上來搬器材,基本沒人來。尤其放學後,整個天台就是與世隔絕的獨立空間。這也是為什麼她們會選擇在這裡對他拳打腳踢——這裡沒有監控,沒有路人,沒有老師會突然出現。
陳雨桐和趙明月已經到了。
陳雨桐靠著欄杆。她整個人斜靠在鏽跡斑斑的鐵欄杆上,兩條腿交叉,一隻腳搭在另一隻腳的腳踝上,腳尖悠閒地輕輕點著水泥地面。她嘴裡嚼著泡泡糖,粉色的泡泡糖偶爾被吹成一個泡泡然後啪地破掉,粉色的薄膜糊在她嘴角然後被她用舌尖捲回嘴裡。她手裡玩著手機,拇指在屏幕上滑來滑去,目光沒看林辰。她身上穿著體育課後還沒換回去的校服運動短袖和藍色短褲,腳上是那雙白色跑鞋。運動短袖有些汗漬,胸口處能看到內衣肩帶的輪廓。
趙明月則站在天台中央,依舊那麼一副冷冰冰的樣子。她沒有靠著欄杆,站姿筆挺——這是她練跆拳道練出來的習慣,腰背永遠挺得筆直。她的臉上沒有表情,眼神冷淡,一隻手拿著手機另一隻手插在短褲口袋裡。屏幕的光映在她臉上,她正用手指上下滑動著,似乎在瀏覽什麼內容。相比陳雨桐的懶散,她的站姿幾乎是軍人式的——雙腳微微分開,重心平均分佈在兩隻腳上,隨時可以做出快速反應。
林辰走上天台的時候,陳雨桐抬頭看了他一眼,然後把泡泡糖吹出一個新的泡泡。啪,泡泡破了。她的目光從他頭頂掃到腳尖,又掃回去,表情裡帶著一種捕食者打量獵物的漫不經心。
“這麼慢。”她收起手機,口氣裡帶著幾分不耐煩。泡泡糖在她嘴裡換了個邊,嚼了三下。
“蘇姐雖然今天請假沒來,但不代表你可以逃過去。”她又嚼
了嚼泡泡糖,用舌尖把粘在嘴唇上的糖膜舔回去,“規矩你懂的。錢呢?”
她的口氣輕鬆隨意,像是在說一件天經地義的事。
趙明月放下手機,朝林辰走了兩步。她的步子很短很穩,皮鞋在水泥地面上發出清脆的嗒嗒聲。然後她停下,距離林辰只有一米,把手直直地伸到他面前——那隻手皮膚白淨,指節分明,指尖修剪得整整齊齊。但她的眼睛沒有看著林辰的眼鏡,而是像看一隻老鼠一樣從上往下俯視著他。
“錢。”她只說了一個字,聲音冷冷的。那聲音裡沒有商量的餘地,只是命令。
“錢我沒帶。”
這四個字說出口的時候,林辰的語氣平靜得連他自己都有些驚訝。沒有顫抖,沒有低頭,沒有刻意避開對方的視線。他就這樣看著面前的兩個女生,像在陳述一個事實。
天台上一瞬間安靜了下來。
陳雨桐的臉變了色。她嘴角還殘留著泡泡糖的粉色殘渣,她猛地把手機塞進口袋,抽出腰身走過來,揚起手就朝林辰臉上扇過來。她的動作很快——常年運動讓她的爆發力不弱。
千鈞一髮之際,林辰的手指已經伸進口袋,按住了手機屏幕上那張常識修改卡的“使用”按鈕。他拼命在腦子裡想了一個最簡單的指令——就在指尖按下之前的那一瞬間,他不知道自己具體想修改什麼,只知道他不想挨這一巴掌,只知道他需要陳雨桐和趙明月暫時對他無害。
他的手指按了下去。
屏幕閃了一下,那張深金色的卡片在屏幕上旋轉了一圈,然後化作一道細微的金光消失。按鈕上方跳出一行字——“使用中……正在讀取使用者的意圖並匹配最適常識修改方案……”
什麼?他以為還需要自己輸入修改內容。那不是還要輸入文字嗎?他沒來得及打任何字啊。
那一瞬間林辰心裡慌了。他甚至忘記了陳雨桐正朝他扇過來的那隻手,只盯著手機屏幕上那個旋轉的加載圈。完了,該不會要浪費了吧?這荒唐的APP怎麼不提前告訴他——他什麼都沒輸入啊,常識修改卡要怎麼匹配?要說清楚修改誰的常識、改成什麼的啊!它該不會隨便亂來吧?萬一改錯了怎麼辦?
陳雨桐的手突然停在了半空中。
那隻手保持著扇向林辰的姿勢——掌心朝前,五指併攏——但就是一動不動地懸在那裡,像是被什麼無形的東西按住了。陳雨桐的泡泡糖也不嚼了,她的表情出現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遲滯。然後她把懸在空中的手放了下來,嘴角重新開始嚼動泡泡糖,臉上重新露出那種不耐煩的神情。
“沒錢,那就換一種方式來還吧。”
她一邊說一邊拍了拍手,語氣輕快而自然,彷彿她剛才不是想去扇林辰,而是本來就想這樣擺擺手然後提出一個新的建議。
趙明月也走上前來,那雙冰冷的眼睛裡鄙夷的眼神快要溢出來。她一如既往地沒有廢話,直接抬起右腳,壓在林辰的腹部——不是在腹部上方懸著,而是讓腳底實實在在地貼住了林辰校服的下襬位置。
林辰低頭看去。趙明月今天穿的是一雙灰色跑鞋,鞋面是網面的,能隱約看到裡面深灰色襪子的輪廓。按她的跆拳道功底,這一腳應該直接重重踹在腹部讓他倒在地上喘不上氣——以前她就是這樣乾的。每次都是在林辰還沒來得及說第二句話的時候,一腳踹過來
讓他直接跪倒,然後再補一腳踢在肩膀上,把他整個人踢翻在地。但這次,那隻腳只是輕輕地、穩穩地貼了上來——像是一種姿態,而不是攻擊。
“你還在磨蹭什麼?體育課跑得這麼累,兩隻腳痠得要死,還不快給我們按按腳。”
陳雨桐在一旁催促道,聲音裡帶著那種慣常的不耐煩。她靠回欄杆邊,把左腳那隻白色跑鞋的鞋底朝林辰晃了晃,鞋底的花紋裡嵌著幾顆塑膠跑道的紅色顆粒。
林辰愣了一秒。按按腳?
他看著趙明月抵在他腹部的灰網鞋,又轉頭看了看陳雨桐靠在欄杆邊晃盪的白跑鞋。然後他的大腦飛速運轉起來。那個APP讀取了他的意圖——“希望她們暫時對自己無害”——然後就制定了這種對應的修改?把她們對他的攻擊慾望改成了讓他按壓酸脹的腳?
他忍不住在心裡叫了一聲好。
“我……”
林辰故意做出一副猶豫的樣子,拖長了聲音,像是被嚇傻了。他扶著趙明月那隻壓在他腹部的腳,慢慢蹲下身來,讓她把腳放在他膝蓋的高度。他的手指摸上趙明月跑鞋的鞋帶——那雙灰色的鞋帶系得很緊,是雙結的打法,抽了幾下才鬆開。
陳雨桐在一旁又發話了:“你快點行不行?按個腳也這麼磨蹭,要不是蘇姐今天不在,誰稀罕讓你弄。”
林辰把鞋帶松到最後一道。白色的鞋舌翹起來,露出了裡面深灰色襪子的全部輪廓。手指捏住鞋後跟處往上提著往外脫——鞋身慢慢從腳上滑下來,先是腳踝,然後是腳背。他能聞到一股混合著運動後汗味和跑鞋橡膠味的熱氣,從鞋口裡湧出來。那隻腳是暖的,隔著一層襪子也能摸到——腳底處的布料微微有些潮溼,那是體育課跑完兩圈之後再做完體能測試後出的汗。深灰襪的羅紋襪口箍在腳踝上方大約三釐米的位置,襪口上方是一截白皙的腳踝。
他把鞋放到一旁,看著那隻穿著深灰襪的腳。趙明月的腳比蘇婉晴要大一些——她的個子也比蘇婉晴高,骨架更寬,腳型更長,腳背更高。襪子的腳尖處能看到五個腳趾的輪廓,大拇指最長,然後依次遞減。足弓處襪子在運動中自然拉伸出了幾道水平的皺紋。腳後跟處的襪子磨得有一點點毛球。
“廢物東西,你連按摩都不知道怎麼按嗎?”
他手裡那隻腳突然猛地一縮。趙明月把腳從他膝蓋上抽了回去,她的臉還是那麼冷,但眉頭已經擰了起來。
“用撓的。撓腳心不會嗎?”
林辰的手停在半空中。他轉頭看向陳雨桐,想確認自己沒聽錯。陳雨桐靠在天台欄杆上,把泡泡糖吹出一個新的泡泡,然後漫不經心地點了點頭。
“看什麼看?還不快點。”陳雨桐嚼著嘴裡的糖,一邊吹泡泡一邊催促,“明月的腳跑完步酸得要命,你撓到她腳不酸了再說。你在班上的地位不就是給我們撓腳心的嘛,這點事都幹不好。”
撓腳心。林辰在心裡默默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他看著面前因為運動後腳心酸脹而理所當然命令他撓腳的趙明月,又看了看靠在欄杆邊一臉“你在磨蹭什麼”的陳雨桐。這兩個人看起來完全不像在被催眠或意識被控制——她們說話的語氣、表情、動作,全是她們平時真實的樣子。陳雨桐那種不耐煩的催促、趙明月那種居高臨下的審視——每一樣都和平日一模一樣
。
唯一的區別是,在她們此刻的世界觀裡,林辰的角色已經從“被霸凌的男同學”變成了“專門給她們脫下鞋子撓腳心的人”。
他的內心裡突然升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得意。他儘量保持著表情不要暴露,慢吞吞地重新伸出手,托住趙明月那隻灰襪包裹的腳,另一隻手指尖輕輕在襪底的部位颳了幾下。趙明月的小腿肌肉明顯繃緊了——腳趾在襪子裡短暫地蜷了一下,趾關節把襪尖撐出了五個小包。
“就這樣——再撓。”趙明月說。她的聲音還是那麼冷,但尾音比平時輕了一點。她咬了一下嘴唇,儘量保持臉上的高冷。
這次林辰不再猶豫。他加大了手指的力度,手指順著腳心從中間向五個腳趾的方向依次向上撓去。他先是從腳後跟處開始,食指和中指並排,沿著足弓的弧線向下劃——襪子的布料纖維在他的指尖下輕輕摩擦,隔著這層薄薄的棉質他能感覺到足底皮膚的溫度比剛才更高了一些。然後是五道並排向上——從足弓凹窩處開始,五根手指各朝一根腳趾的方向刮過去。他的手指從襪子的腳心位置一直刮到腳趾根部,能明顯感覺到穿過的每一寸腳底肌肉都在輕微抽搐。
趙明月那張萬年不笑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笑意。先是嗆到似的抿了一下嘴角,然後繃不住——嘴唇微微向上彎起,露出一排潔白的牙齒,顴骨的肌肉不受控制地向上提。那隻腳在他的手心裡用肉眼可見的幅度微微顫抖著,五趾在襪子裡併攏又伸開、併攏又伸開。她能感覺到灰襪纖維在腳底與皮膚之間滑動時產生的額外癢感。
“哈……哈……撓得不錯。就是這樣。”她咬著牙把最後兩個字說完,聲音開始出現裂縫。
她的腳開始不規則地往回縮——想抽回去卻被林辰發現了。他立刻收回手,但下一秒又伸出雙手捉住那隻腳,一隻手握住腳踝上方固定住,另一隻手的動作繼續。手指從足弓往上推到腳趾根部,然後再從腳趾根部沿著腳底重新刮回足弓——整個腳底被來回耕耘了一遍。
“看不出來啊。”陳雨桐在一旁看得眼睛發亮,她嚥下了嘴裡的泡泡糖,走到趙明月旁邊蹲下來看林辰的動作,“你個廢物撓腳心還挺會的嘛。明月都笑得停不下來了——你平時在外面是不是給人撓過?”
“我……”林辰低著頭假裝專注於手中的動作,用卑微的語氣說,“可是你這樣撓的話她腳會縮的。我一直要用手去拽回來,很影響我繼續撓。”
陳雨桐站起來,用腳尖點地,一臉“你怎麼這麼笨”的表情看著他。
“你蠢啊?你下去拿跳繩把我們兩個綁起來撓不就行了。體育器材室還沒鎖門,你去陳老師的辦公室裡拿四根來。”她指著天台門的樓梯口方向,用命令的口吻說,“還不快去。”
“……哦,好。”
林辰裝出一副不情願的樣子——讓她以為他下去搬東西是件苦差事——但一轉過身背對她們往下走,他就忍不住無聲地咧嘴笑了笑。他媽的,這也太順利了。他甚至不用親自開口要求她們讓他綁起來,而是她們自己主動提出來的。
體育器材室在一樓體育館旁邊。這個時間學校的門衛還沒鎖門,器材室的窗戶還開著。他側身從窗戶翻了進去,從器材架上取下四根跳繩——每根都是最常見的麻繩跳繩,棕色麻繩,木製
手柄,繩長接近三米。他掂了掂手裡的繩子,走到樓梯口時把四根跳繩全都拿在一起卷好,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情緒,把嘴角那抹笑意壓下去,重新裝出那副被逼無奈的苦相,慢慢爬上樓梯。
回到天台時,兩個女生已經自己找好了位置。
陳雨桐和趙明月背靠著天台的鐵欄杆坐在地上。欄杆是那種老式的鐵管欄杆,已經有些鏽跡,但在下午的陽光下還散發著一股金屬被曬熱後的味道。兩人的雙腿併攏向前伸直,旁邊整齊地放著兩雙鞋子。兩雙白襪腳——林辰這才注意到陳雨桐脫下鞋子后里面原來也是白襪。她的襪子很乾淨,中筒的高度,襪口箍在小腿中間的位置,腳底處微微透出肉色。
兩雙襪子,一雙白一雙灰,就這樣直直地伸在他面前,等著他自己去把她們縛起來。
林辰拿著跳繩走過去,有些笨手笨腳地把趙明月的雙手反綁在身後的欄杆上。她的手腕很細,麻繩在上面繞了兩圈還有餘裕。他故意把繩子系得有點亂——不是不會系,而是要讓她們以為他不擅長綁東西,不會起疑。然後是陳雨桐的手——她的手臂比趙明月要圓潤一些,繩子在手腕上繞的時候能感覺到皮膚的溫度。
綁完兩個人的雙手之後他開始綁她們的腳。趙明月的腳踝骨突出,繩圈繞上去收緊時她的腳趾微微動了一下。陳雨桐則是在腳踝被綁住之後扭了扭身子,讓自己調整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他的手指在綁她們雙腳的過程中不小心碰到了陳雨桐穿著白襪的腳底,她立刻發出一聲輕微的、帶著笑意的“嘶”,小腿縮了一下然後放鬆。
這個過程裡,林辰的鼻子距離她們運動後的身體不過幾十釐米。他能聞到少女運動後那種混合著汗味和沐浴露殘留香氣的體味——陳雨桐身上是某種果味的沐浴露加上運動出汗後的熱烘烘的氣息,趙明月則是更淡的肥皂味混著汗水蒸發後的微鹹味道。她們的雙腳在運動鞋裡捂了一整個下午,又跑了兩圈體育課,襪子上附著著運動後溫熱的汗氣。那種味道對於任何一個正常男性來說都充滿了原始的感官刺激。
他的校褲前檔已經不自覺地隆起了一個小包。頂起的布料很顯眼。
陳雨桐注意到了。她靠在天台欄杆上,嘴角黏著新吹的泡泡糖,用下巴指了一下他褲襠的位置。
“這就硬了?果然真是個廢物。”她轉頭對著趙明月用嘲笑的口吻說,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他聽見。
趙明月沒有笑,但目光也不經意地在那個帳篷上停留了零點幾秒,然後漠然地移開。
林辰低著頭不說話,心裡只有一個念頭——你也只有現在能笑笑了。他拉了拉繩子,確保兩個人都已經綁結實了,然後站起來,後退兩步,看著面前這兩個靠著欄杆、雙手反綁、雙腳併攏伸前、鞋襪整齊放在旁邊的女生。
這就開始吧。
他先走到趙明月面前蹲下來。趙明月的腳踝被跳繩捆在一起,雙腿併攏伸直,兩隻穿著深灰襪的腳就這樣毫無防備地擺在他面前。她的腳型偏長,腳背比一般女生更高,襪尖處五個腳趾的輪廓清晰地印在柔軟的棉料上。因為剛剛體育課跑完步,襪底的位置有些汗溼——灰色布料上能看出幾個顏色更深的區域,分別是腳掌和腳趾根部的位置。
林辰伸出手,手指落在趙明月的左腳心裡。
他沒用指尖輕輕刮,而是稍微加大了點力,從足弓最高處的凹窩直接向上划向腳趾根部。隔著灰襪能感覺到她足底肌肉的輕微抽搐——他的指腹沿著足弓弧線推過去,腳底的骨骼結構透過襪子和薄薄的皮膚清晰可辨。先是跟骨的位置,然後到了足弓凹窩最深的地方,接著是腳掌前段五根蹠骨末端的關節處。他的手指在腳掌心畫了半個弧然後散開——五根手指分別朝著五根腳趾的方向同時刮過去。
趙明月的腳趾猛地蜷了起來。
她那張冷臉終於被破開了。眉毛不是因憤怒而是因為生理反應而擰在一起,嘴角不住地向上彎,她拼命想保持高冷的樣子但是每一根面部肌肉都在和腳底傳來的神經信號做鬥爭。嘴唇從緊抿變成咧開,潔白的牙齒露了出來,鼻翼微微翕動。
“哈……哈……哈哈……”她的笑聲低沉,像喉嚨被人掐住了,每一聲都帶著被擠壓的質感,卻完全停不下來。她縮了一下腳——但腳踝被綁住了,縮不動。
林辰一邊繼續撓,一邊在心裡感嘆。這張從來都冷若冰霜、對所有男生都不假辭色的臉,居然因為腳底被撓就繃不住表情了。那個在學校走廊裡用馬丁靴踹他手腕的趙明月,那個站在蘇婉晴身後一言不發卻永遠用這種冰冷眼神施加壓力的趙明月——此刻正在他面前咬著嘴唇強忍笑意。
他決定加大力度。他掰住趙明月兩隻腳的大拇指——隔著灰襪捏住兩根腳趾的根部,用力向後拉,將她整個腳底的皮膚繃緊。足弓的弧度被拉平之後腳底的皮膚變得更緊緻,灰襪底部的每一道紋路都被繃得緊緊的。然後他的另一隻手伸出所有手指,在她繃緊的腳底皮膚上來回耙動——不是輕輕地刮,而是用指腹和指甲交界處,在襪子上留下五道並排的刮痕。灰襪的布料纖維在他的手指下被反覆摩擦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趙明月開始劇烈掙扎。
她的上半身被反綁在身後,但腰還可以扭。欄杆被她扭折的動作拉得咯吱作響——生鏽的鐵管在水泥底座上摩擦出刺耳的金屬聲。她的腳在繩圈裡拼命地上下踢動,雙腿併攏之後更像一條擱淺的魚在水泥地上亂拍尾巴。
林辰乾脆一屁股坐在她的小腿上,用整個人的體重壓住她亂動的雙腿。他的大腿壓在她小腿肚子上,能感覺到她小腿肌肉因為腳底傳來的癢而持續繃緊。
然後他兩隻手對著兩隻腳同時開始撓。左手撓左腳,右手撓右腳,十指同時在兩片灰襪包裹的腳底上毫無規律地滑動——有時上下直線刮,有時左右交叉畫圈,有時用力集中按壓足弓最敏感的凹窩。他故意做出很聽話、在努力幫她撓腳的姿態,一邊不停地撓一邊還抬起頭對著趙明月露出一個純良的疑問表情。
“這樣撓可以嗎?”
趙明月的回答比剛才更加破碎了。她的上半身劇烈地扭動,被反綁在欄杆上的手不自覺地攥成了拳頭。臉上高冷的面具完全碎裂,笑得停不下來,那種笑聲裡帶著不受控制的顫抖,既不像平日的冷酷也不像女性的嬌笑,而是一種完全被生理反應支配的狼狽。她的眼睛因為笑意已經眯了起來,眼角開始滲出淚珠——那是被癢到極致時無意識流下的生理性淚水。
“可以……哈哈……可以……就這……哈哈……就這樣撓……”她斷斷續續地說,尾音被笑
聲切成碎片。每說一個字她都要用力咬住嘴唇然後又被癢感逼得張開。
得到鼓勵的林辰自然是用更激烈的撓癢回報她。他加快了手上的速度,指甲隔著薄薄的棉襪刮過她的足弓和腳趾根部。他甚至開始變換節奏——先是一連串快速的、輕巧的搔刮,然後是突然的、深度的畫圈按壓,再然後又是快速搔刮。這種無規律的節奏變化讓趙明月完全無法預判下一秒的刺激來自哪個方向,每一波新刺激都讓她發出更持續的、更無法控制的笑聲。
不過這不盡興。光是隔著襪子撓癢還不夠盡興。想要讓她失禁,還沒這麼簡單。
他抓住趙明月左腳腳踝上方的襪口——深灰襪的羅紋襪口用一根細棉線收邊——然後往下拉。襪子被剝下來的瞬間露出裡面白皙的腳背和淡紅色的腳底。趙明月的裸足比剛才在襪子裡的樣子更分明:腳背白皙,青色血管隱約可見;腳底因為剛才的折騰已經泛出了一層薄汗,腳心最凹的地方有點泛紅,是被襪子磨的;五個腳趾因為突如其來的涼意本能地蜷了蜷,指甲不長,修剪得整整齊齊,沒有塗任何東西。
他把剝下來的灰襪提到鼻子前——沒有故意去聞,只是湊近了一點,一股屬於運動少女的微鹹汗味便鑽進鼻腔。那是趙明月在體育課上穿著網面跑鞋跑了整整兩圈塑膠跑道後,又在運動鞋裡走了幾個小時的產物。襪尖處味道最淡,但襪底從腳趾到腳後跟的位置有明顯的汗漬氣味——是一種偏鹹偏熱的味道,混著一點點皮革和橡膠摩擦殘留下來的氣息。
他把襪子拿在手裡,對著趙明月那張笑得僵住的臉晃了晃。
“脫了襪子應該會更癢吧?”
趙明月一邊喘著粗氣一邊看著他手裡的襪子。她被反綁的手在身後的欄杆上無意識地攥著又鬆開。
“廢話,肯定更癢。”她瞪了他一眼,那個眼神依然是居高臨下的——明明臉紅得快笑哭了,語氣還是命令式的。
“那襪子放哪?”林辰裝出有點手足無措的樣子,目光純淨地看著她,像是在認真地請教一個技術問題。
“你帶我嘴裡不就是了。”趙明月的聲音依然高冷。她張開嘴,冷冷地示意他把襪子塞進她嘴裡——這種理所當然的語氣彷彿在說“這還用問嗎”。
林辰心裡又是一暗爽。他小心翼翼地——至少表面上是小心翼翼的——把趙明月右腳那隻灰色短襪團成一個布團,湊近她張開的嘴。那雙平日裡吐字鋒利、從不廢話的嘴唇,此刻被他用手捏著布料緩緩推進去。灰色的棉襪把她的嘴巴撐得滿滿的,腮幫子鼓起來,襪尖的部分塞入她嘴裡的瞬間,她能感受到自己襪子上的汗水被舌頭嚐到——那種微鹹的運動後味道,是她自己的味道,現在卻返回到了她自己的味蕾上。她的鼻孔皺了一下,但畢竟味蕾只感覺到了自己腳底的汗味,沒到嘔吐的程度,只是眉頭擰得更緊了。
被堵上嘴之後,趙明月只能發出沉悶的“嗚嗚”聲。那個每次踹倒他之後還要冷冷補一句“窩囊廢”的嘴,現在被自己穿了一天的灰襪塞得臃腫而發不出完整的音節。
哼,當時你們把臭襪塞我嘴裡的時候有沒有想到會有這樣一天。林辰默默地想著,表情卻沒有表露出來。他低下頭,開始撓那雙赤裸的腳底。
沒有了襪子的間隔,手指和腳底皮膚的直
接接觸讓癢感翻倍。他的指腹刮過趙明月腳心最柔軟的皮膚時能明顯感覺到腳下的肌肉抽搐幅度比剛才大了很多。她的腳趾時而全部蜷起像拳頭一樣緊,時而猛地張開每一根腳趾都在發抖。足弓處的皮膚因為他的手指劃過而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皮膚下面是繃緊的足底筋膜,在他的指壓下來回彈跳。她發出悶悶的“嗚嗚”聲,身體用力扭著把身後的欄杆都拉動了,鏽鐵發出吱呀的慘叫。
他背對著趙明月坐在她腳上,因此看不到她臉上此刻的表情,只能聽到身後欄杆的吱呀聲和那種聽起來像是發狂的笑聲混合著哽咽的悶哼。不過這樣也好,他覺得,反正聽不見高冷少女對他頤指氣使的聲音了——現在的趙明月只能在他看不見的地方繼續發出那種混亂的悶響。
就在這時候,陳雨桐忍不住了。
“你還沒把明月撓失禁嗎?你這個廢物。”
她的聲音從林辰右側傳來,帶著幾分抱怨和不耐煩。她也是被綁著坐在地上,但身體扭動著朝林辰這邊看。她的白色短襪腳在水泥地上交替拍打著,也等得不耐煩了。
“什麼時候才能撓我?我也想被撓到笑到停不下來。”她的語氣是真實的急切,“明月都笑成那樣了我還沒開始。”
林辰停下手中的動作,轉頭看向陳雨桐。陳雨桐正指著趙明月的下半身方向,泡泡糖啪地破在她嘴邊,她用舌尖熟練地捲回嘴裡繼續嚼。
“但是我已經盡力在撓了。”林辰裝作一副受了驚的兔子樣,聲音壓得很低,聽起來像是在為自己辯解,“已經撓很久了,她就是不——”
“你傻啊!”陳雨桐打斷他,用腳尖不自覺地踢了兩下地面,“趙明月最怕癢的地方在腰,你總撓她腳有什麼用。腳就算撓一個小時也最多笑到肚子疼,撓腰才容易失禁。你連這都不懂還來給我們撓?”
“是嗎?”林辰轉頭看向趙明月。被撓得有些虛脫的少女此時還掙扎著從喉嚨深處發出悶悶的“唔唔”聲,然後點了點頭。她的額髮被汗黏成了一小撮一小撮的。
林辰沒有立刻去掀趙明月的短袖校服。他轉向陳雨桐,認真地問道:“那她的腰怎麼撓?我不太會。”
“你自己不會摸索嗎!”陳雨桐怒氣衝衝地說,想踹他但腿被綁住了,“你就從她校服下襬伸進去,用手指沿著她的腰側面往上刮。她一般被刮到下肋骨的位置就開始不行了,然後你用指尖在她腰上隨便畫圈就行。”她像在指導一個很笨的學徒,語氣裡充滿了恨鐵不成鋼的煩躁。
得到如此細緻的指導,林辰自然不再客氣。他重新轉向趙明月,伸出手去,抓住她藍色短袖校服的下襬。校服的布料因為是運動款的,材質比較輕薄透氣。他慢慢地向上掀起——先露出下腰的一小截皮膚,然後是中腰,然後整個腰身。
趙明月的腰很瘦。跆拳道修煉讓她的腹部沒有一絲多餘的贅肉,但腰側卻極為細窄。兩側的肋骨輪廓隱約可見,皮膚因為常年被衣服遮著而格外白皙。腰窩處有兩個小小的凹陷——那是骶骨上方的位置,也是她整個身體最敏感的部位之一。她的肚臍小巧幹淨,呈狹長的縱向橢圓形,肚臍周圍的皮膚微微凹陷。
林辰的雙手攀上了這雙手都能環過來的細腰。他的手掌貼上趙明月腰側皮膚的瞬間,能感覺到她整個人都繃
緊了——腹肌下意識地收縮,在他手下的皮膚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他能感覺到她腰側皮膚的溫度比腳底更高,也更乾燥——沒有出過汗,手感細滑得像絲綢。
他開始撓。
手指指尖沿著她腰側最窄的部位開始刮動——從肚臍兩側開始,沿著肋骨側面向後腰方向移動。他的手指感受著皮膚下面一根根肋骨的走向,指腹在肋骨間隙處輕輕施壓,然後沿著骨頭向上或向下刮擦。趙明月立刻像蛇一樣扭動起來被綁住的雙腳和手讓她無處可逃,只能在這個很小的範圍裡弓起腰又塌下去、弓起腰又塌下去。她的腰在他手指下像一條活魚一樣彈跳著。嘴裡塞著襪子,發出的“嗚嗚”聲越來越大、越來越急促,像是某種被堵住的氣管發出的尖叫。
他順著她腰間的肌肉紋理這樣摩擦著——用指腹沿著腹外斜肌的紋理從外向內推,再用指尖在她腰窩那個凹陷處打圈。他會時不時往上游走到她剛剛開始發育的胸部下緣,手指有意無意地拂過那尚有些規模的胸部輪廓。隔著一層薄薄的棉質內衣,手感更軟,每一次指尖擦過時趙明月的反應都比單純被撓腰更劇烈。
身後的欄杆在兩人重量的拉扯下發出咯吱咯吱的金屬疲勞聲。趙明月嘴裡塞著的襪子裡傳出近乎發狂的、被完全悶住的尖叫。她的身體在地上扭動,藍色短褲的下襬因為劇烈的掙扎而微微向上捲起,露出了大腿根部更白皙的一截皮膚。
林辰的手完全沒有停下的意思。他不斷變化手法——有時是整個手掌貼上去大面積地用指腹揉壓,有時是隻用一個指頭對症下藥地猛攻腰側的某一個點。他找到了她的軟肋——腰側正中間的位置,被碰到就會讓她的腹肌產生連鎖抽搐。他對著那一塊反覆碾磨。
終於,趙明月的整個身體猛地一顫——不是扭動,是那種從身體內部爆發出的劇烈痙攣,像一條被電擊過的魚。她的盆骨向上用力一頂——然後林辰看到,趙明月那藍色短褲的襠部位置迅速地被一片深藍色的溼痕浸染。尿液從襠部滲出,沿著運動短褲的布料纖維迅速向四周擴散,形成一小片不規則的深色水漬。
那片溼痕還在持續擴大,從襠部中央向大腿內側和腰帶方向蔓延,邊緣呈現出鋸齒狀的洇溼圖案。尿液的量遠比林辰預想的要多,直到最後一滴液體從短褲襠部滴落到下方水泥地上,在已經積了一小汪淡黃色液體的地面上泛起最後一圈漣漪。
他鬆開手,站起身,後退一步,用手機拍下了這副畫面。照片裡的趙明月癱坐在地上,雙腿被綁在一起,短褲襠部溼了一大片,身旁的水泥地上是剛才她失禁留下的那灘小小的水漬反著光。她嘴裡還塞著自己的灰襪,整個冷豔人設崩得粉碎。
當他把襪子從趙明月嘴裡取出來的時候,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溼透的短褲還黏在她大腿上,但她臉上的表情已經恢復了平常那種冷淡的樣子——雖然眼角還掛著剛才笑出來的淚珠,但她清了清嗓子,用沙啞的聲音說道。
“還有雨桐呢。你還沒把雨桐也弄好。”
林辰聞了聞手裡趙明月的灰色短襪——一股微鹹的運動後汗味,帶著她特有的那種淡淡的肥皂清香。襪底處還有一個被汗浸溼後顏色更深的腳印形狀。他把襪子揣進口袋裡,看向了那個在一旁早已等得不耐煩
的巨乳運動少女。
“看什麼看,快撓啊。你還想不想回去了?”
陳雨桐的聲音裡有一種爽脆的催促,彷彿她在這等了這麼半天完全是林辰耽誤了她的寶貴時間。她嚼著已經沒有了甜味的泡泡糖,雙腿在腳踝被綁住的前提下儘量往外伸了伸。
林辰在她面前蹲下來。沒有廢話,直接伸手握住了她兩隻穿著白色中筒襪的雙腳。這雙腳比趙明月的要小一點,形狀更圓潤,襪子的白色棉質布料並不太厚,隱約能透出腳底的粉嫩膚色。但襪底的部位明顯是溼的——不是因為沾了水,而是整個體育課下來出的汗。腳掌處整個是溼熱的,襪底呈現出半透明的淡肉色,腳趾根部位置也有相同的溼潤痕跡。那雙愛運動的白襪此刻散發著比趙明月更明顯的酸澀汗味——每個腳趾縫間都能聞到淡淡的酸味,混著少女運動鞋裡那股特有的橡膠底和汗水混合的味道。
但林辰發現自己並不討厭這種味道。恰恰相反——他把臉埋進了陳雨桐的雙腳中間,深深吸了一口氣。那種汗味撲鼻而來,鑽進鼻腔,濃烈卻不刺鼻,反而像一種帶著溫度和生命力的味道。他的下體因為這股味道又在褲子裡硬得發脹,頂到了褲襠的拉鍊。
他伸出舌頭開始隔著她溼透的襪底舔舐她的腳心。舌面按在白襪上,能感受到襪子下面皮膚的溫度和紋路。襪子的纖維在舌面的味蕾上留下溼潤的粗糙感,汗水的鹹味在舌尖蔓延開來,帶著一種微酸的、澀澀的後味。
但這個動作立刻遭到了陳雨桐的反對。
“把我襪子脫了再舔呀,這樣一點都不癢。”她不耐煩地用腳趾隔著襪子戳了戳林辰的臉,“隔著襪子舔跟沒舔一樣,你剛才給明月撓就是脫了襪子撓的,憑什麼不先給我脫襪子?”
林辰當然不會反對。他坐直身體,雙手捏住陳雨桐左腳白襪的襪口——襪口在腳踝上方約十釐米,是中筒襪的高度——然後往下褪。襪子在腳跟在剝離時微微發出嘶的一聲,然後整隻被脫了下來。右腳也是一樣。兩隻汗溼的白襪被脫在一邊,他伸手按住陳雨桐的腳踝,固定住她的腳。
沒了襪子之後,這雙腳看得更清楚了。腳背白皙,青色的血管隱約可見。腳底因為剛才被襪子捂著而呈現淡粉色,泛著一層細密的薄汗,陽光照上去反射出微弱的光。腳掌的皮膚嫩滑,但腳底前段有一層微微的繭——這是常年打羽毛球留下的,在大拇指根部和小指根部各有一小塊淡黃色的角質,並不難看,反而增添了一種運動少女的真實感。腳趾因為注意力集中的緊張而微微蜷著,趾甲修剪得乾乾淨淨,沒有塗任何東西。
林辰低下頭,伸出舌頭直接舔上她光裸的腳心。汗味在舌尖上被放大成清晰的鹹味——這是他第一次直接用舌頭接觸陳雨桐的腳底皮膚。汗水的味道,皮膚本身的味道,體育課殘留的味道——全在味蕾上融合成了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氣息。他的舌頭在腳心的紋路間遊走,從足弓的凹陷處一路舔到腳趾根部。他能感覺到皮膚上那層薄薄的鹽分在舌尖化開,嚐起來是微鹹微澀的。
陳雨桐的腳比趙明月要敏感得多。他的舌尖剛劃過大拇指和第二根腳趾之間的趾縫軟組織,她的腳趾瞬間全部蜷起,腳背繃得緊緊的。
“哈……哈哈……對,就是這樣!就是那裡
!”她大聲笑起來,聲音清脆響亮,毫不掩飾。她的笑聲比趙明月放開得多,沒有那種壓抑,完全是爽脆而奔放的少女笑。
但林辰的手也沒閒著。他一邊舔舐她的腳底,一邊用手指對著另一隻腳進行剛才對付趙明月時練出來的耙腳心手法。舌頭在左腳心打著圈,手指在右腳心依次撥動每根腳趾。兩隻腳——被舌頭和手指同時進攻——立刻讓陳雨桐的笑聲提高了一個八度。
“這樣撓腳趾縮在一起很難辦啊。”在某個間隙,他抬起頭,用剛才對趙明月用過的、假裝委屈的求問眼神看著陳雨桐,“你的腳趾一直蜷著,我的手指伸不進去。”
陳雨桐低頭看著自己的腳——五根腳趾正因為癢而緊緊併攏蜷在一起。她歪著頭思索了一陣,然後讓林辰從她被脫下來的跑鞋裡把白色鞋帶扯出來。她的跑鞋是繫帶式的,白色的扁平鞋帶很長,剛好夠繞好幾圈。在她的指揮下,林辰把她的腳趾每兩根之間繞一圈鞋帶然後拉緊,分別綁住她的大腳趾併攏、小腳趾併攏,再把拉緊的鞋帶另一端繫到她腳踝處的繩索上。
綁完之後,她的腳趾被鞋帶分開固定住了。五根腳趾被強行向上拉繃緊,把整個腳掌的皮膚都拉得更加平坦,腳心完全暴露出來,任何一絲皮膚褶皺都被撐平了。那個少女柔弱紅嫩的腳心就這樣被它的主人親手出賣——無法蜷縮,無法躲閃。腳底上最細小的皮膚紋路都清晰可見,微微泛著剛出完汗後被陽光曬乾之後的光澤。
“這下行了。”陳雨桐很滿意地看著自己被固定在最佳撓癢姿勢的腳,對林辰點點頭,“還不快繼續——這次再撓不好我就讓明月踢你。”
林辰沒有回答,只是低下頭重新開始撓。這次沒有了腳趾收縮的干擾,他的手指能毫無阻礙地刮過她腳底的每一寸皮膚。從腳後跟一直到綁著鞋帶的腳趾根部,五指從不同的路徑刮過去,在他手指經過的每一處皮膚上都能看到泛起的粉紅色抓痕。腳底的肌肉在每一次刮動過後都會抽搐一下,繼而又被強迫撕裂固定而無法縮逃。
陳雨桐不斷地發出震耳欲聾的笑聲,還夾雜著叫罵。
“廢……哈哈哈哈哈……使勁……你這個廢物!對!不要只是刮……撓到腳掌中間那個凹陷!好癢!就是剛才那個位置!對!哈——”
林辰把她的腳心當作某種只有他才會彈的樂器,十根手指在雙腳上不留死角地來回彈跳。他能感覺到她的腳底肌肉在他手下抽筋般地跳動著,每一下都讓她發出更響亮的回應。
這樣狂撓了將近二十分鐘。陳雨桐嗓子都笑啞了,從最開始清脆的“哈哈哈”變成了沙啞的“呵呵呵”。但她胯下的短褲依然是乾燥的——不像趙明月那樣在強迫到一定階段就突然崩潰失禁。林辰甚至暗暗有些佩服這個女生的忍耐力,平時一天到晚運動,對癢感的耐受度比同輩高得多,不管怎麼撓腳底都只是讓她的眼睛笑出淚,但膀胱毫不動搖。
(已經生成了很多遍,算是比較符合的了)
樓下校園裡的人已經快走空了。夕陽的位置也比剛才低了不少,天邊開始出現晚霞的橙紅色。已經能聽到門衛在校園裡用喇叭放出的“放學後請同學們儘快離校”的廣播聲,再過半小時校園大門就該徹底鎖了。
陳雨桐也開始不耐煩了。她看了看自己仍
沒任何水漬的短褲,又看了看趙明月溼了一片、還在地上留了一灘尿漬的狼狽樣子,懊惱地嘆了口氣。
“行了行了,你先給我們把繩子解開。手都綁麻了。”
林辰順從地解開她們腳踝上的跳繩,然後是手腕上的。陳雨桐活動了幾下手腕,站起來之後先彎腰揉了揉自己綁紅了的腳踝。趙明月也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頭髮,然後又用手抹了把臉上殘留的淚痕,把校服短褲上的褶皺拍平。兩人穿好鞋襪——陳雨桐的白襪白跑鞋,趙明月的灰襪灰跑鞋——重新系好鞋帶。
兩個女生重新系好鞋帶後站在他面前。夕陽從她們背後照過來,將天台的陰影拉得很長。
陳雨桐低頭看了一眼趙明月溼了一片還沒幹的短褲襠部,又看了看自己依然乾燥的短褲。她指了指趙明月那灘水漬,用嚼著泡泡糖的口吻說道:“這次看在你把趙明月撓失禁的份上,先放過你。不過,下次要是再不把我撓失禁——你就等著你的視頻在學校傳遍吧。”
說完之後她推了推林辰的肩膀,讓他讓路。趙明月沒有再給他多餘的眼神,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次,然後和陳雨桐一起推開天台的門,沿著樓梯往下走去。被風颳得吱呀作響的鐵門在兩人身後緩緩合攏。
林辰一個人站在天台上,四下寂靜無聲,只有風穿過欄杆縫隙時發出的嗚嗚聲。
他深深吐出一口氣,然後癱坐在地上。
他低頭看著雙手——這雙手剛才撓了兩個女生的腳心,脫了她們的鞋襪,還把手指伸進趙明月的嘴裡,把襪子塞進去堵她。這一切都不是他計劃好的。他從沒打算過用常識修改卡把她們變成“讓他撓腳心”的人。那張卡讀出了他的意圖,然後自動選擇了最適合的方案。
他的心跳依然很快。緊張,興奮,後怕——幾種情緒在他胸口混雜在一起。他做的這一切她們全都記得,不是催眠,不是夢境,是真的。如果常識修改卡的效果消失了,如果明天這兩個女生回過神來——
“宿主不用擔心。常識修改卡在失效後會以最合理的方式為修改的常識進行修補,使用對象不會產生疑問的。”
腦海裡突然響起一道聲音,還是那種不帶感情的、機械的語調。
林辰愣了一下,然後猛地站起來。“你——你會說話?”
那個聲音沉默了一秒。然後:“回宿主,其實我一直會說話。”
“我操!”林辰忍不住罵出聲來。他把手機從口袋裡掏出來,屏幕上還亮著APP裡常識修改卡使用後的殘留界面。他指著屏幕吼道,“那你不早說?那張卡片——它讀我的意圖,沒有讓我寫修改內容。我還以為會彈出一個輸入框讓我寫要改成什麼!它要是不拿來亂改怎麼辦?”
“常識修改卡的內置算法會優先匹配使用者的意圖。”聲音平靜地回應,“讀取到宿主不希望被攻擊的意圖之後,系統自動採用了最安全的常識修改方案:將對宿主的暴力行為轉化為無害的身體接觸——具體來說,是將‘施暴’這一常識替換為‘撓腳心減壓’。同時,將宿主在她們認知中的角色修改為‘專門提供給她們撓腳的人’。這樣的修改對她們的性格和行為模式改變最小,不會對後續劇情產生不可控的干擾。所以宿主不用擔心,補償機制會在常識修改卡失效後保證一切不會穿幫。”
林辰慢
慢重新坐下來,消化著這些信息。他望著遠處已經變成橙紅色的天邊,良久才開口。
“所以……她們現在的記憶裡是來找我撓腳心的?打一開始就是?”
“不完全是。她們真實的記憶是來找你收保護費和打你的,常識修改卡只是在她們的認知上覆蓋了一層濾鏡——把‘打你’這個動作認知為‘讓你給我們撓腳心’。所以她們走到天台來,對你舉起手,然後臨時才意識到——在她們的常識裡——自己並不是想打你,而是想讓你撓腳。這就是為什麼陳雨桐的手停在空中。因為在那之前,她的記憶還是來收保護費的,只是在動作完成之前,常識修改卡才把她的行為目標替換掉了。”
“合理化的意思是?”
“當常識修改卡的效果結束後,修改的常識會逐漸消退。但她們的記憶會被自動填補上合理的解釋。她們會記得今天放學後來了天台,會記得讓你給她們撓腳,但不會覺得這件事有什麼不對——因為在效果存續期間,這對她們來說是再正常不過的事。等效果消退之後,她們會把這件事淡忘成‘沒什麼大不了的一次課後行為’,不會因此去質問你或者懷疑你。她們的大腦會自動為這段記憶添上‘當時就是一時興起想放鬆一下’的理由。”
林辰低頭去看手機屏幕上那張已使用後的卡片——它的圖標已經從深金色變成了灰色,上面的文字變成了“已使用”。他沉思了幾秒,又抬頭問。
“所以常識修改卡也是你——”
話沒說完,他自己先停住了。因為他突然想到今天在天台上,陳雨桐說“把趙明月撓失禁”時的理所當然,趙明月讓他把襪子塞自己嘴裡時那種理直氣壯的命令語氣,以及她們倆對自己平時一直被人踩在腳下的形象——全都和這個常識修改卡的效果結合得天衣無縫。
“宿主不喜歡嗎?”系統問他。
林辰沉默了。過了一會兒,他嘆了口氣,把手機收回口袋裡,站起來拍打了一下褲子上的灰塵。天台上那灘反光的尿漬還在,陳雨桐那兩根用來綁腳趾的白色鞋帶還散落在水泥地上。
“……不算不喜歡。”他說,然後轉身推開天台的門往樓下走去。
回到家裡的時候已經六點多了。母親正在廚房切菜,看到他回來只是說今天怎麼放學這麼晚。他藉口說打掃衛生遲了,然後進自己房間把書包放下。手機屏幕還是亮著的——APP就停在他今天沒打開過的那個界面上,蘇婉晴LV3的資料顯示在屏幕中央,熟練度條依然處於剛重新累積的狀態。
他翻了一下可召喚部位——“腳”和“穴”下方,第三個鎖的旁邊依然是那個模糊的半透明輪廓。LV4才能解鎖下一個部位。而新手獎勵的常識修改卡已經用掉了,剩下的技能是蜃樓、入夢、金槍不倒,還有那個綁定新角色的能力——他現在是LV3,應該已經可以綁定第二個人了。
他重新把界面拉到最上方,在蘇婉晴照片的旁邊那個加號按鈕上點了一下。屏幕上彈出空白的姓名輸入框,提示“請輸入要綁定的角色姓名”。
他毫不猶豫地打了三個字——陳雨桐。
輸入成功。
隨著“綁定成功”的電子音在他腦海中響起,屏幕上陳雨桐的信息浮現出來。她的照片出現在蘇婉晴照片的旁邊——從她的社交賬號上抓取的大頭照,
那個愛笑的運動少女在照片裡扎著馬尾,眼睛眯成月牙,嘴角上翹露出兩顆虎牙。
姓名:陳雨桐
年齡:17歲
當前等級:LV1
可召喚部位:——
林辰在可召喚部位的列表下方看到了一個不同於蘇婉晴當初的選項。蘇婉晴LV1解鎖的是“腳”,而陳雨桐的第一個亮起來的字是——
“胸”。
他愣住了。為什麼是胸?他還以為解鎖順序都是一樣的。難道每個人的初始部位不一樣?
系統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窗外已經完全黑了,路燈在小區裡亮起來,橘黃色的光透過窗簾縫隙投在天花板上。
與此同時,走在回家路上的陳雨桐和趙明月感覺腦袋一直有點暈。
放學後天台的事在她們記憶裡似乎沒什麼異常,但隱約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陳雨桐停下腳步,腳底踩在人行道的水泥磚上,她皺著眉晃了晃自己的一隻腳,白跑鞋在地面上跺了兩下,鞋底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音。
“明月,我感覺我的腳好像有點粘。”
趙明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手腕上被綁過的感覺還沒完全消失,但仔細看皮膚上沒有痕跡。她扭了扭脖子,活動了一下肩胛骨。今天體育課之後好像有點不對勁,但具體哪裡不對又說不上來。
“體育課運動過頭了吧。”她最後說。她摸了摸自己短褲的襠部——乾的。奇怪,她總覺得自己剛才像是有什麼液體流在褲襠裡,但摸上去又完全正常。
“是嗎?好像是吧。”陳雨桐想了想,然後甩了甩腳。鞋裡面除了自己腳上的汗也沒有別的東西,但感覺襪子和腳之間黏黏滑滑的,大概真的是體育課跑太多了還沒幹。
“唉,今天好倒黴啊,喝個水竟然杯子翻了。”
“回去洗一下就好了。”
“也是。”
而在城市另一端的心理診所裡,蘇婉晴正坐在一張米色布面沙發上。她穿著一件寬鬆的米白色毛衣和深色牛仔褲,茶几對面坐著一個戴眼鏡的中年女心理醫生,頭髮盤得一絲不苟,手裡拿著一個筆記本。
“你說的這些情況——感覺自己的身體被觸碰但找不到觸碰者——持續多少天了?”
“從上週五開始的。”
“在此之前有沒有經歷過什麼特別的事?比如壓力過大?或者身體創傷?”
蘇婉晴沉默了。她想到了天台上的林辰,想到了自己那天用腳踩他的臉,想到了自己把他的尊嚴踩在地上然後向他勒索五萬塊。這些都不能告訴心理醫生。她搖了搖頭。
心理醫生在筆記本上寫了幾筆,推了推眼鏡。
“從你描述的症狀來看,目前不能排除是觸幻覺。雖然觸幻覺通常和其他精神症狀一起出現,但極端的焦慮和壓力偶爾也會誘發單純的觸幻覺。當然,也有可能只是神經系統方面的問題——比如周圍神經的異常放電——這個需要去綜合醫院做進一步檢查才能排除。”
“所以你覺得我有精神病?”蘇婉晴的聲音冷了下來。
“我沒有這麼說。”心理醫生放下筆,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蘇小姐,我只是建議你做一個全面的檢查。如果檢查結果顯示一切正常,那我們再考慮心理層面的因素。”
蘇婉晴從沙發上站起來,抓起自己的包。“謝謝你的時間。”她說了這一句,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她在想,要是昨天沒有發生那件事就好了,今天就不用來這裡浪費
時間了。
回到家時,她母親正坐在客廳沙發上打電話。看到她進來,母親按住通話口,用目光上下掃了她一眼。
“不要去看了?”
“沒用。”蘇婉晴把包扔在沙發上,在母親旁邊的位置坐下來。她把臉埋進雙手裡,沉默了很久。然後,她用很小很小的聲音把這三天的怪事告訴了她媽媽——從上週五在餐廳洗手間腳底突然發癢開始,到週六早上在餐桌上腳被什麼東西夾住摩擦,再到昨晚在聚會上被手指插入、被看不見的東西強姦了兩次。
她說得很慢,聲音壓得很低,有些詞因為難以啟齒而沒有說完。但母親看著她的樣子,遲疑了幾秒,最終還是把電話掛斷了。
“昨天吃飯的時候?”
蘇婉晴點了點頭。
蘇母沉默了很久。她看著女兒蒼白的臉,看著她眼角下面明顯的黑眼圈,看著她咬嘴唇咬得快要破皮的樣子。然後她拿起手機,撥了個電話給班主任。
“王老師您好,蘇婉晴今天身體不太舒服,我幫她請一天假……對……明天就讓她去上課……謝謝您。”
掛了電話後,蘇母把手機放在茶几上,看著蘇婉晴。
“這兩天你先請假吧。週五之前如果還不舒服,我帶你去市裡的大醫院做個檢查。”
蘇婉晴點了點頭,鼻尖有點酸。雖然她覺得讓母親知道這些很丟臉,但至少有一個人相信她不是瘋了。
而我們的主人公林辰,對這一切渾然不知。
他此刻正坐在自己房間的床上,靠著一摞疊好的被子,手裡拿著手機,打開了APP。他完成了綁定陳雨桐之後,順手輸了一下趙明月的名字。屏幕上彈出一行提示:“綁定新角色需兩個及以上角色達到LV3。當前:陳雨桐LV1,蘇婉晴LV3。可綁定下一角色的條件:陳雨桐達到LV3。”
所以他目前能操控的人只有這兩個。蘇婉晴LV3,陳雨桐剛剛LV1。
他點開陳雨桐的頁面。那張從她社交賬號抓下來的照片——是一個笑得露出虎牙的運動少女,扎著馬尾,頭髮因為運動過後有些凌亂。眼睛彎彎的,鼻尖上還有一點汗珠。林辰還記得撓她腳時她那種比趙明月更加奔放的笑聲,也記得她最後因為始終沒被撓到失禁而懊惱的神情——以及她說的那句“下次要是再沒把我撓失禁,你的視頻就在學校傳遍。”
他低頭看著屏幕上那個亮著的——“胸”字。
為什麼是胸?他在心裡又問了一遍。然後他退出APP,關上屏幕,把手機放在床邊的桌子上。
窗外已經完全黑了。樓下的路燈投出橙黃色的光圈,偶爾有汽車駛過的聲響從遠處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