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海邊沙灘的撓癢評分對決

第三章 海邊沙灘的撓癢評分對決

作者:易亦毅

就這樣,一三五歸愛麗絲,二四六歸米婭的規矩,連著執行了將近一個星期。

起初,她們只是拿著豬鬃小刷子或者手指在腳底板上胡亂對付兩下,純粹是為了發洩“今天不是我”的醋意。但沒過兩天,這撓癢的手法就開始飛速進化。

米婭學會了用兩根羽毛同時掃弄愛麗絲的腳趾縫,專門挑她頂撞到最深處的時候下手;愛麗絲則反向摸索出了一套“定點突破”的戰術,用指節死死抵住米婭足弓的湧泉穴打圈,每一下都掐在米婭快要喘不過氣來的節骨眼上。

那種被極致的癢感和狂暴的填滿同時夾擊的感覺,讓她們的大腦徹底宕了機。

到了最後,她們連求饒和抗拒都省了,每天晚上剛吃完飯,就急不可耐地打水洗腳,主動把那把豬鬃刷子和護膚精油擺在床頭櫃上。被撓癢癢不僅不再是懲罰,反而成了刺激快感的烈性催化劑。

到達第九十三日,中午。

我坐在走廊的木桌前,手裡拿著商隊剛送來的粗布料清單。初夏的陽光透過沒關嚴的窗戶縫灑在石板地上,帶著一股被太陽曬熱的乾草味。

走廊盡頭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腳步聲。

不是平時那種清脆的“啪嗒啪嗒”聲,而是刻意放輕了力道,腳後跟儘量不沾地,只用腳掌外側點著地磚往前挪。

我從清單上抬起頭。

愛麗絲和米婭互相攙扶著從廚房的方向拐了過來。愛麗絲手裡端著一盤剛烤好的小餅乾,米婭端著兩杯放涼的薄荷茶。她們今天沒穿長裙,都是清一色的粗布短褲配著寬大的舊襯衫,兩條白生生的腿完全暴露在空氣裡。

“又踩不到地了?”我看著她們那副彆扭的走路姿勢。

“還不是你昨晚按得太重了。”愛麗絲鼓起腮幫子,把餅乾盤子擱在木桌上,整個人直接滑到了我旁邊的長條板凳上。

她剛坐穩,兩條腿就不由自主地抬了起來,右腳的腳後跟極其自然地搭在了我的大腿面上。她的腳底板透著一層常年被摩擦和精油浸潤出的粉紅色,腳心凹陷處的皮膚甚至比以前更薄、更軟了。

“就是。”米婭把茶杯放下,緊貼著愛麗絲坐下。她有樣學樣,把左腳也伸了過來,擠在愛麗絲的腳旁邊,“昨晚明明是我的主場,愛麗絲小姐撓我也就算了,老公你還中途換手,用指甲刮我的腳趾頭。”

天天被各種工具和手法刺激,她們腳底的神經早就變得極度敏感,哪怕只是平時走路踩在稍微粗糙一點的石板上,都會覺得腳心發癢。

“這麼敏感還往我腿上放?”我故意捏住愛麗絲的大腳趾,往外扯了扯。

“本來就癢嘛。”愛麗絲沒往回抽腿,反而把身子往我這邊靠了靠,雙手抱住我的胳膊,腦袋貼在我的肩膀上蹭著,“哥……你再揉揉。不許用刷子,就用手揉……剛才走那幾步路,腳底板像是有螞蟻在爬。”

“我也要。”米婭乾脆把另一條腿也搭了上來,兩隻腳丫子並排踩在我的褲腿上,“領主大人,你順便幫我把腋下也按兩下,剛才炒菜的時候胳膊抬得太高,現在酸得很。”

她們倆就這麼毫無防備地貼在我身上,身上的肥皂味混著一點剛從廚房帶出來的烘焙香氣,全往我鼻子裡鑽。

我雙手並用,用掌心的熱度包住她們因為敏感而微涼的腳底板,大拇指順著筋絡慢慢往上推,動作很輕,純粹是為了

緩解那種過度刺激後的神經緊繃。

“舒服了?”我看著她們慢慢放鬆下來的肩膀。

“嗯……”愛麗絲半閉著眼睛,嘴裡發出舒服的哼唧聲。她隨手從盤子裡抓起一塊餅乾,咬了一小口,然後把剩下的大半塊直接遞到了我嘴邊。我微微張開嘴,連著愛麗絲指尖上沾著的一點餅乾碎屑,把那大半塊烤得酥脆的小餅乾咬進了嘴裡。薄荷葉的清香和黃油的甜膩在舌尖散開。

就在她準備收回手去拿第二塊的時候,我原本在她右腳腳心打著圈的大拇指突然指節一彎。指甲蓋準確地卡在她足弓正中央那塊最嬌嫩的軟肉上,重重地、毫不留情地往下一摳。

“呀——!哈哈哈哈!”

愛麗絲的身體像一根拉滿的彈簧瞬間彈了起來。她剛拿到手裡的那塊新餅乾直接掉在了我的白襯衫上,碎成了好幾瓣。

“哥!你幹嘛突然撓我!”她笑得整個人往後一倒,後背撞在走廊粗糙的石牆上。那隻搭在我腿上的右腳拼命想要往回縮,卻被我左手死死卡住腳踝。

“白天就這麼黏人。”我嚼著嘴裡的餅乾,指甲在她的腳底板上又橫向刮擦了兩道,“你們倆現在走路都費勁,晚上還想不想過了?”

“誰說晚上的事了……哈哈哈……快鬆手!好癢!”愛麗絲雙手捂著肚子,眼角迅速泛起了一層淚花,兩條腿在長板凳上不安分地踢蹬著。

旁邊的米婭看著愛麗絲在長板凳上扭成一條麻花,不僅沒幫忙,反而幸災樂禍地捂著嘴偷笑。

我眼角瞥見米婭那副看戲的模樣,右手順勢一抬,直接探向了她因為捂嘴而微微抬起的左臂。四根手指直接鑽進她那件舊襯衫寬大的袖口裡,在她的腋窩深處快速撥弄了兩下。

“啊!領主大人!哈哈哈!”

米婭的笑聲瞬間頂破了嗓子眼。她整個人往旁邊一歪,直接砸在了愛麗絲的身上。兩個丫頭在狹窄的長條板凳上滾作一團,四條光潔的腿胡亂交纏在一起。

“叫你看我笑話!哈哈哈!”愛麗絲一邊躲著我的手,一邊趁機去掐米婭的腰。

我收回雙手,把掉在襯衫上的餅乾渣拍掉。

看著她們倆滿臉通紅、氣喘吁吁的樣子,我忍不住搖了搖頭。

這幾天的“一三五二四六”規矩執行下來,這兩個丫頭早就不是剛到領地時那個怕癢怕得要死的小女孩了。

“別撓了……呼……”愛麗絲終於把米婭從自己身上推開。

她大口喘著氣,重新坐直了身子,伸手理了理亂糟糟的頭髮。那隻紅彤彤的右腳丫子又悄無聲息地挪了回來,這次沒有直接搭在我的腿上,而是用腳趾頭輕輕蹭著我的褲腿邊緣。

“晚上就晚上……”愛麗絲咬著下嘴唇,碧綠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我,眼底閃著毫不掩飾的期待,“你以為我們現在還會怕你的刷子嗎?有本事你今晚拿兩把刷子試試。”

“領主大人今晚肯定不行的。”米婭在旁邊喘勻了氣,揉著自己的腋窩,順口接了一句,“他昨天晚上都累得打呼嚕了。”

“累得打呼嚕?”

我看著米婭那張因為剛才大笑而泛著紅暈的臉,又看了一眼愛麗絲還搭在我腿上、腳趾頭微微翹起的腳丫。

我把手裡的粗布料清單隨手往木桌上一丟。紙張滑過桌面,碰到了裝著小餅乾的盤子,發出“咔噠”一聲輕響。

沒等她們反應過來,我直接站起身,跨過長條板凳,

雙手同時伸出。

“呀!”

愛麗絲的腳還搭在我原本坐著的位置上,重心不穩,直接被我按著肩膀推倒在長條板凳上。米婭離得更近,我左手一攬她的腰,順勢一壓,她也跟著倒了下去。

兩個人並排擠在狹窄的木頭板凳上,後背貼著硬邦邦的木板。粗布短褲下面那四條光潔的腿在半空中胡亂踢蹬著。

“哥!你幹嘛!這還在走廊呢!”愛麗絲壓低了聲音,碧綠色的眼睛慌亂地瞟向廚房和院子的方向。

“剛才不是挺能說的嗎?不是覺得我晚上不行了?”

我一條腿擠進長凳的縫隙裡,用膝蓋抵住她們亂動的腿,雙手直接探向她們那件寬大的舊襯衫。這種衣服本來就沒有釦子,領口開得很大。

我根本沒費什麼力氣,雙手順著領口直接鑽了進去。

左手一把罩住了愛麗絲那團小巧的柔軟,右手同時握住了米婭更為豐滿的胸部。大白天,走廊裡初夏的陽光毫不客氣地灑在她們的臉上。

我五指猛地一收攏,隔著她們細膩的皮膚,重重地揉捏起來。

“唔——!”

愛麗絲的身體瞬間像觸電一樣繃緊了。她雙手死死抓住我的手腕,原本還在亂蹬的雙腿一下子軟了下來。她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燒成了蘋果色,連脖子根都透著一層薄紅。

“老公……大白天的……別在這裡……”米婭的反應更大。她根本沒穿內衣,我的手指直接撥弄著那顆敏感的小點。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腰肢在硬木板上不安分地往上挺,聲音裡已經帶上了那種熟悉的、黏糊糊的嬌喘。

“現在知道怕了?”我手上的力道不僅沒減,大拇指反而更加肆無忌憚地打著圈捻弄,“挑釁的時候不是挺能耐的?”

愛麗絲咬著下嘴唇,眼睛裡迅速蒙上了一層水汽。她想躲開我的手,但長凳太窄,她只能無力地扭動著身體。

“既然你們覺得晚上那點運動量不夠,甚至連刷子都不放在眼裡了。”我慢慢低下頭,臉頰靠近她們的鼻尖,“那行。今晚咱們換個玩法。”

聽到“換個玩法”四個字,米婭的呼吸明顯停滯了一下。

“我把倉庫底下那兩塊木板翻出來。你們倆一起上足枷。既然不怕癢了,那就讓我看看,鎖上兩個小時,到底是你們先榨乾我,還是你們的腳底板先爛在刷子底下。”

“足枷”兩個字一出來。

我明顯感覺到手底下揉捏著的兩具身體同時打了個冷戰。

剛才還搭在凳子邊緣的四隻光腳丫子,十根腳趾頭瞬間死死地向內蜷縮起來,腳背上的青筋都繃了出來。

“不要!”愛麗絲嚇得聲音都劈了半個調,雙手拼命去推我的胸膛,“哥!我錯了!剛才那是笨丫頭說的!我沒說你不舉!”

“我也沒說啊!哈哈哈哈……不是……領主大人我錯了!”米婭直接急哭了,眼淚順著眼角滑落,雙腿在長凳上胡亂蹭著,“兩個小時會死人的!不戴足枷好不好……嗚嗚……”

“晚了。”

我把手從她們的衣服底下抽了出來,看著她們衣衫不整、氣喘吁吁的樣子,轉身撿起桌上的賬單。

“好好準備吧。晚飯少吃點,免得晚上笑吐了。”

不過到了晚上倒是沒那麼狠,就是單純的撓了她們一頓,當然順帶沒少檢查兩小隻的發育情況,手也沒少往她兩的敏感帶摸,正當把兩小隻的情慾調動起來時,我卻很沒節操的跑路回

自己房間了,順帶還反鎖了房門,問就是玩放置play。搞得第二天兩小隻一臉憤懣的看著我,哄了半天才哄好。

就這樣,在我的”只撩不降火“手段下,她們老實了幾天,這幾天領主府出奇的清淨。自從定下了一三五和二四六的規矩,再配上那個旁觀者可以合法撓癢的補充條款,這兩個丫頭的精力總算是在晚上被徹底耗幹了。

我坐在書房的靠背椅裡,盯著桌面上攤開的羊皮紙。書房的木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愛麗絲端著一個木托盤走了進來,上面放著兩杯正冒著熱氣的薄荷茶。米婭跟在她後面,懷裡抱著一疊剛洗乾淨的亞麻布床單,下巴壓在床單最上面。

“哥,東邊商隊的賬本你看完了嗎?”愛麗絲把托盤放在書桌邊緣,光著的腳丫子踩在木地板上,發出極其輕微的摩擦聲。

她繞過書桌,直接湊到我旁邊,探著腦袋往羊皮紙上瞅。

“看完了。”我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今天效率挺高。”

米婭抱著床單走到書櫃旁邊,墊著腳尖把布料塞進最下層的櫃子裡。她回過頭,視線在我和愛麗絲之間轉了一圈。

“今天是星期二。”米婭拍了拍手上的灰,栗色的短髮隨著動作晃了兩下,她死死盯著愛麗絲,“領主大人說了算完賬就休息,你可別想借著送茶的理由賴在這裡不走。今晚是我的主場。”

愛麗絲根本沒理她,反而直接往我椅子扶手上一靠。

“我又沒幹什麼。我就是看看哥哥累不累。”愛麗絲轉過頭,碧綠色的眼睛看著米婭,嘴角扯出一個明晃晃的笑,“再說了,就算是你的主場,我也得提前準備好刷子不是嗎?”

米婭的肩膀肉眼可見地哆嗦了一下,但馬上又挺起了胸膛。

“我才不怕你!領主大人今天晚上肯定會站在我這邊的!”米婭瞪著眼睛,兩步走到書桌前,直接擠到了我的另一側。

聽到米婭那種帶著點色厲內荏的強調,我靠在椅背上,手指交叉放在小腹前。

“我確實會站在你這邊。”我看著米婭那張因為緊張和期待而微微發紅的臉,“畢竟今晚是你的主場。我的任務就是晚上好好疼愛疼愛二房,把你這幾天攢下來的精力全榨乾。”

米婭的眼睛瞬間亮了,她得意地挺了挺胸膛,轉頭就要去給愛麗絲甩臉色。

但我沒等她開口,直接補充了下半句。

“至於你被愛麗絲拿刷子撓腳底板這事,那就是你們姐妹倆之間的私怨了。作為領主,我可不管這種閒事。”我端起桌上的薄荷茶,吹了吹上面的熱氣,“所以,晚上做好兩面受敵的準備吧。”

米婭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了。

她那張剛準備炫耀的嘴半張著,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圓,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領主大人!你……你不管我?”米婭急了,雙手一把抓著書桌的邊緣,上半身直接探了過來,“她拿著刷子在旁邊看著我們色色,我怎麼可能受得了!我會被她撓得笑斷氣的!”

“那就是你要克服的困難了。”我喝了一口茶,清涼的薄荷味順著喉嚨流下去,“規矩就是規矩,一三五二四六,旁觀者合法發洩不滿。”

愛麗絲在旁邊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她故意咳嗽了一聲,站直了身子,伸手理了理自己棉布長裙的裙襬。

“聽見沒,笨丫頭。”愛麗絲走到書桌前,拿起托盤,用那種高高在

上的管家婆語氣說道,“哥哥晚上只負責色色,你的腳底板歸我管。你現在最好祈禱晚上別笑得太大聲,破壞了哥哥的興致。”

米婭咬著下嘴唇,看看我,又看看愛麗絲。她腦子裡顯然在瘋狂權衡著今晚即將到來的快感和那種讓人發瘋的癢意。

“我……我才不怕!”米婭硬著頭皮,腳趾頭在地板上不安分地蜷縮了兩下,“只要領主大人進來了……我肯定能忍住你的刷子!”

“是嗎?那我就多挑一把硬點的。”愛麗絲端著托盤轉身往門外走,“我先去廚房燉湯了,你記得把書房的地掃乾淨,晚上多攢點力氣。”

愛麗絲光著腳走出書房,腳步輕快得像是一隻要去偷雞的狐狸。

米婭站在原地,看著被關上的木門,喉嚨裡發出一聲沮喪的嘟囔。

“完了……她肯定會摳我的腳趾縫的……”

看著米婭那副如臨大敵、眼淚都要掉下來的委屈模樣,我沒忍住,直接笑出了聲。

我雙手按在書桌邊緣,推開椅子站起身,繞過桌角走到她面前。

米婭下意識地往後縮了半步,後背貼上了書櫃的木門。她雙手抱在胸前,那件黑白相間的女僕裝在她的動作下勒緊,勾勒出胸口飽滿的弧度。

我伸出右手,食指和拇指直接捏住了她右邊白嫩的臉頰,稍微用力往外扯了扯。

“唔……領主大人……”米婭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聲,不敢躲,只能任由我捏著。

“這會兒知道害怕了?”我鬆開手,指腹在她被捏紅的臉頰上蹭了兩下,“剛才跟愛麗絲頂嘴的時候不是挺厲害的嗎?”

“我那是不想讓她看扁……”米婭揉著自己的臉,水汪汪的棕色眼睛看著我,“可是……刷子真的很恐怖啊。她肯定會照著腳趾縫死裡摳的。”

“那你就想著明天怎麼摳回去。”我順手揉了一把她那頭栗色的短髮,“今天是星期二,她拿刷子。明天可是星期三,輪到她主場,刷子不就跑到你手裡了?”

米婭愣了一下。她似乎才把這筆賬算明白。原本滿是恐懼的眼睛裡,逐漸亮起了一簇狡黠光芒。

“大不了今晚讓她先囂張一次。”我壓低聲音,湊到她耳邊,“晚上我進入你的時候,你就好好沉浸在癢感和快感裡就行了。反正你平時叫得最大聲,在這個家裡,你是最不要臉的那個。越不要臉,越能享受,懂嗎?”

聽到“最不要臉”這四個字,米婭的身體猛地哆嗦了一下。這四個字不僅沒有激怒她,反而像是一把火,直接點燃了她大腿內側的那根神經。她的臉頰“騰”地一下紅透了,連耳根都染上了顏色。

“我……我才沒有不要臉……”

米婭嘴上反駁著,雙手卻本能地抓住了我的白襯衫衣襬。她咬著下嘴唇,胸口劇烈地起伏了兩下,剛才的恐懼已經徹底被那種期待著被狠狠填滿和狠狠欺負的渴望所取代。

“我去準備精油。”米婭鬆開手,轉身就往門外跑,跑到一半又回過頭,眼睛亮晶晶地盯著我,“領主大人,今晚你一定要用力一點……我絕對不向她求饒!”

看著她急匆匆跑出去的背影,我拿起桌上的空茶杯,慢悠悠地跟了出去。

晚飯是愛麗絲燉的蘑菇雞湯和烤麵餅。飯桌上,米婭和愛麗絲誰也沒理誰,但兩個人的腳丫子都在桌子底下不安分地晃盪著,顯然都在為晚上的“大戰”做著心理準備。

夜幕降

臨。

主臥裡的煤油燈被調到了最亮。

我推開木門走進去的時候,床鋪上的陣勢已經擺好了。

米婭那件女僕裝早就脫了,只穿著一件單薄的白色棉質打底衫和黑色半身裙。她極其自覺地坐在床尾,雙腳已經被那塊厚重的木質足枷死死卡住。十根腳趾套著麻繩環,被拉扯得向後翻折,腳底板完全繃成了一個平滑的平面。

愛麗絲坐在床鋪的另一頭,手裡拿著那把豬鬃小刷子,旁邊還放著一個小玻璃瓶,裡面裝著淡黃色的護膚精油。

“你倒是挺自覺。”我脫掉皮鞋,光腳踩在地板上。

“我準備好了!”米婭揚起下巴,雙手死死攥著身下的床單,一副視死如歸的架勢,但那雙因為緊張而不斷顫抖的小腿出賣了她。

我跨上床墊,直接走到米婭面前,雙手捏住她的打底衫下襬,用力往上一掀。

衣服堆疊在她的胸口上方,露出平坦的肚皮和沒有內衣束縛的飽滿胸部。

“哥,你先來還是我先來?”愛麗絲拿著刷子湊了過來,碧綠色的眼睛裡滿是興奮。

“一起。”

我做好防護措施,直接擠進米婭分開的雙腿之間,腰部猛地往前一挺,藉著她早就泥濘不堪的溼潤,一沉到底。

“啊——!”

米婭的後腦勺重重地砸在枕頭上。她的雙手瞬間抓緊了被單,十指用力到骨節凸起。

就在我進入她身體的同一秒,愛麗絲的動作也沒閒著。

她沒有直接用刷子,而是擰開精油瓶,倒了兩滴在米婭那繃直的右腳腳心上。手指直接貼著那層滑膩的液體,大拇指的指甲蓋豎起,對準湧泉穴的位置,狠狠地往下摳挖。

“呀——!哈哈哈哈!”

米婭剛發出一聲嬌喘,瞬間就被鑽心的癢意切斷。她的腰在床墊上猛地彈起,帶動著我的動作更加深入。

“太癢了!哈哈哈!愛麗絲你這個壞女人!嗚……領主大人……好深……”

快感和癢感在同一時間瘋狂撕扯著她的神經。米婭張大嘴巴,口水順著嘴角淌了下來,她笑得連連打嗝,雙手胡亂地在半空中揮舞,最後死死抱住了我的脖子。

我在她身體裡大開大合地衝撞。

“用力點,哥!她還能叫得更大聲!”愛麗絲在旁邊大聲拱火,手上的指甲順著米婭的足弓一路往上刮擦,直接鑽進了大腳趾和二腳趾的縫隙裡,快速撥弄。

“哈哈哈哈!救命!別摳那裡!哈哈哈哈!肚子要斷了……老公……快點填滿我……嗚嗚……”

米婭徹底拋棄了所有的矜持。她像一條離水的魚一樣在床上瘋狂扭曲,兩條腿被足枷固定死,只能讓大腿的肌肉在我的腰側拼命打顫。

主臥裡充斥著肉體拍打的清脆聲、木板撞擊床鋪的悶響,以及米婭那毫無顧忌的浪叫和狂笑。

“我不要臉……哈哈哈哈……我最不要臉了……再重一點……哈哈哈哈!”

米婭那毫無顧忌的浪笑聲在主臥的四面牆壁間來回迴盪,混雜著床墊被重壓時發出的嘎吱聲。

她腦袋左右搖晃,栗色的短髮被汗水徹底浸透,一綹一綹地黏在臉頰和脖子上。白色的打底衫早就堆疊到了鎖骨上方,兩團失去束縛的飽滿隨著她急促的呼吸和放肆的大笑在空氣中劇烈地起伏。

“不要臉是吧?”

我看著她這副徹底放棄抵抗、任由快感和癢感支配的模樣,雙手直接從她身側的床單上抬了起來。

十根手指張開,掌

心帶著剛才衝刺出的一層薄汗,準確無誤地覆上了她胸前那兩團不斷晃動的柔軟。

五指猛地收攏。

“呀——!”

米婭的笑聲瞬間在喉嚨裡拐了個大彎。她大張著嘴巴,被我掌心傳來的巨大力道擠壓得整個胸腔都往上挺了挺。我的大拇指毫不客氣地碾過那兩顆已經硬得像石子一樣的顆粒,指腹粗糙的紋理在上面快速搓揉。

我在她身體裡的衝撞沒有絲毫減速,每一次大開大合的進出,都伴隨著手上揉捏力道的加重。

“哈啊……老公……好重……揉爛了……”米婭的眼淚從眼角滑落,雙手在半空中毫無章法地胡亂抓了兩下,最後死死地扣住了我的小臂。指甲在我的白襯衫布料上摳出深深的褶皺。

“愛麗絲。”我沒有低頭,目光依然鎖定在米婭渙散的瞳孔上,“別用手摳了。把那個豬鬃刷拿起來。”

坐在床尾的愛麗絲動作停頓了半秒。

“直接上刷子?”愛麗絲嚥了一口唾沫,看了一眼被足枷鎖得死死的兩隻腳丫,又抬頭看了看我。

“換刷子。照著湧泉穴和腳趾縫,最後衝刺。”我簡短地下達了指令,腰部猛地往前一頂。

“唔……不要刷子!哈哈哈哈!領主大人……放過腳底板……哈哈哈哈!”米婭聽到“刷子”兩個字,原本癱軟的腿肚子瞬間繃緊。

愛麗絲沒有再猶豫。她拿起剛才丟在床鋪上的那把豬鬃小刷子,手背蹭了一下額頭上的汗。

幾百根細密偏硬的豬鬃刷毛,直接貼上了米婭右腳的腳心凹陷處。

精油的潤滑感在這十幾分鐘的折騰裡已經被皮膚吸收了大半,剩下的只有一點點微弱的阻力。刷毛壓在湧泉穴上,愛麗絲手腕發力,開始以極小的幅度、極快的頻率在那個倒三角區域瘋狂打圈。

“啊——!哈哈哈哈!”

米婭的腰椎猛地挺離床墊,整個後背懸空。

她的防線在刷毛接觸皮膚的那一毫秒徹底粉碎。下半身被不斷填滿的巨大充實感,胸口被大力揉搓的粗暴刺激,以及腳底板那股直衝腦門、綿密到讓人發瘋的鑽心癢意,在同一時間全部炸開。

(米婭視角:前全是大片大片的白光,煤油燈的光暈被淚水糊成了一團。胸口的肉被領主大人捏得發燙發麻,裡面那根滾燙的東西每一次撞到底,肚子裡的酸脹感就會湧上來。可是腳底板太癢了,愛麗絲手裡的那把刷子就像是有幾百只螞蟻在同時咬著腳心的軟肉。想把腿縮回來,腳踝被木板卡得死死的,腳趾頭被繩子往後扯著,連蜷縮一下都做不到。好奇怪,又癢又舒服,笑得肚子抽筋,可是下面卻空虛得想要更多。)

“救命!哈哈哈哈!愛麗絲……快拿開……肚子要破了……哈哈哈哈!”

米婭的腦袋重重砸回枕頭,兩條腿在木板後面瘋狂地打著擺子。沉重的木質足枷在床鋪上被她拖拽得東倒西歪,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你剛才不是叫得挺大聲嗎!”愛麗絲也被這氣氛感染了,她跪在床尾,乾脆雙手握住刷柄,順著米婭的足弓一路往上掃,刷毛直接扎進了大腳趾和二腳趾的縫隙裡狠狠摩擦,“現在知道怕了?晚了!”

“哈哈哈哈!不要趾縫!不行了……老公……我不行了……哈啊……”

米婭的嗓子徹底劈了。她張大嘴巴,連笑聲都發不出來,只能發出呼哧呼哧的氣泡音。

她的雙手鬆開了我的小

臂,十根手指死死揪住身下的床單。隨著我的最後幾次重重撞擊,她大腿內側的肌肉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痙攣起來。緊緻的內壁像是一張巨大的吸盤,瘋狂地收縮、絞緊。

“哈啊——!”

米婭的脖子往後一仰,發出一聲長長的、變了調的嬌喘。腳趾頭在麻繩環裡拼命地顫抖著,腳背繃出了一條極度誇張的弧線。

她到達了頂點。

窗外的知了叫得讓人心裡發毛,一浪高過一浪,連綿不絕。

走廊盡頭那棵老榕樹的葉子全被毒辣的太陽烤得打著卷兒,一點風都沒有。空氣像是凝固成了一塊透明的黏糖,呼吸一口都覺得肺裡悶得慌。

麗絲手裡端著一個裝著涼井水的木盆,盆裡浮著幾個切開的紅番茄。她穿了一件薄得幾乎能透出肉色的短款棉質睡裙,領口大喇喇地歪到一邊,連裡面的打底都沒穿。

米婭跟在她後面,手裡拿著一把蒲扇,有一下沒一下地搖著。她乾脆連裙子都省了,只套了一件寬大的舊襯衫,下襬勉強遮住大腿根,兩條光溜溜的腿上還掛著剛洗過臉的水珠。

“熱死了……”

愛麗絲走到我面前,連把木盆放在地上的力氣都省了,直接手一鬆。木盆磕在石板上濺出幾滴水花,她整個人就像一灘融化的冰淇淋一樣,直接倒在了我的大腿上。

米婭根本不跟我客氣。

她直接撲到我另一邊,兩條腿一盤,後背緊緊貼著我的胳膊。汗水瞬間把我們兩人的皮膚黏在了一起。

“領主大人,後院連一點風都沒有。”米婭把下巴擱在我的肩膀上,手裡的蒲扇隨意地扇了兩下,熱風全撲在了我的脖子上,“我快要熟了。”

“嫌熱還往我身上貼?”我偏過頭,看著她那張因為高溫而泛著紅暈的臉。

“貼著你才安心嘛。”米婭嘟囔著,兩條腿在石板地上毫無形象地敞開,一隻白嫩的腳丫子順勢就搭在了我的左邊膝蓋上。

愛麗絲一看米婭佔了便宜,立馬不幹了。她翻了個身,肚皮貼著我的大腿,兩隻腳丫子齊刷刷地翹起來,直接踩在了我的肚皮上。

“我先來的!”愛麗絲光著腳趾頭隔著薄薄的襯衫布料戳著我的肚子,“哥,你捏捏我的腳,腳底板好熱,踩在石板上都不管用。”

以前要是敢大白天這麼明目張膽地把腳塞過來,她肯定要紅著臉扭捏半天。現在倒好,滿級好感度加上三十多度的高溫,羞恥心早就被狗吃了。

我看著這四隻在我面前晃盪的光腳丫子,指甲蓋都透著健康的粉色。

我把手伸進那個裝番茄的木盆裡,讓井水把手指徹底浸涼,然後甩了甩水珠。

左手一把攥住米婭搭在膝蓋上的腳腕,右手直接握住了愛麗絲踩在肚子上的那隻右腳。

“呀!”

“唔!”

兩道帶著鼻音的輕呼同時響起。

帶著井水涼意的手心剛貼上她們滾燙的腳底板,那層薄薄的皮膚立刻不受控制地起了一層細微的雞皮疙瘩。

我沒有拿刷子,甚至沒有用指甲。只是用沾著涼水的指腹,順著她們腳心的足弓凹陷處,慢條斯理地、不輕不重地畫著圈。

“咿!哈哈哈哈!好涼……”

愛麗絲的腰在我的大腿上扭了一下,雙手立刻抱住了自己的肚子。她笑得眼尾彎了起來,那種久違的、綿密的酥麻感混合著井水的涼意,直接順著腳底板竄進了神經裡。

“別停……哈哈哈哈……哥……再

重點……”她一邊笑,一邊竟然主動把腳掌往下壓,腳趾頭在我的虎口處舒服地蜷縮著。

米婭的反應更直接。

她乾脆把手裡的蒲扇一扔,雙手摟住我的脖子,腦袋在我肩膀上亂蹭。

“哈哈哈……領主大人……太舒服了……好癢……哈哈哈哈!”米婭的聲音軟得像水,大腿內側的肌肉因為腳底傳來的快感而微微發著顫。她閉著眼睛,嘴巴半張著,笑聲斷斷續續地飄蕩在悶熱的走廊上。

這種純粹的把玩和輕度的撓癢,在盛夏的正午變成了一種近乎奢侈的享受。水珠在她們的腳底板上被體溫焐熱,摩擦的阻力漸漸變大。

我停下手,在她們泛紅的腳心上各自重重地捏了一把。

“別光顧著傻樂。”我甩開她們的腳腕,把手重新泡回涼水盆裡,“這幾天領地的政務我也處理得差不多了。看在你們倆快被烤乾的份上,有個提議聽不聽?”

愛麗絲揉著笑得發酸的肚子,慢吞吞地爬起來,雙手捧住臉頰,碧綠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我。米婭也停下了哼唧,下巴繼續擱在我的肩膀上。

“東海岸的漁場旁邊,有一大片白沙灘。”我拿起盆裡的一個涼番茄,咬了一口,酸甜的汁水瞬間解了渴,“明天一早,我們去海邊。”

走廊裡安靜了足足三秒鐘。

緊接著,愛麗絲直接從石板上彈了起來,腦袋差點撞到我的下巴。

“去海邊?!”她的眼睛亮得嚇人,連腳底板的癢都忘得一乾二淨了,直接撲進我懷裡,“真的嗎?可以泡在水裡嗎?”

“不僅可以泡水,還能抓螃蟹。”我順勢接住她。

米婭也急了,手腳並用地爬過來,直接抱住我的左邊大腿。

“我也要去!我要穿那種……那種最薄的裙子!”米婭興奮得連連搖晃我的腿。

"行了。"我拍了拍褲子,"明天要去海邊,總不能光著去吧。走,翻翻衣櫃。"

"衣櫃?"愛麗絲從椅子扶手後面探出半張臉,"我們家有幾件衣服你又不是不知道。"

"是啊,"米婭翻了個身坐正,光著的腳丫子踩在石板地上,"我總共就兩件襯衫一條裙子。"

"所以才要去翻啊。"我彎腰一手一個,左手拽米婭的手腕,右手拽愛麗絲的手腕,直接把她們從椅子上拉了起來,"挑最涼快的帶上。明天那片沙灘沒人,就咱們三個。"

"沒人?"米婭的眼睛亮了一下。

愛麗絲被我拽著往前走了兩步,赤腳踩在微涼的石板地上,黑色的長髮甩到了背後。

"沒人的沙灘……"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薄得能透光的白色睡裙,臉上浮起一層紅,"那穿什麼都行?"

"穿什麼都行。"

"那我不穿了!"米婭舉著手,腳底板啪啪地踩著石板跟在後面。

"你要不要臉!"愛麗絲回頭瞪她。

"又沒人!"

三個人穿過走廊,走到了主臥門口。城堡的衣櫃是一個靠牆的老杉木大櫃子,兩扇門上的銅釦已經被擦得發亮。愛麗絲拉開櫃門,裡面掛著的衣服一目瞭然——加在一起也就十來件。

最上面一排是愛麗絲的:兩條棉布連衣裙,一件圍裙,一件冬天穿的厚外套,還有兩件白色的薄睡裙。最下面一層是米婭的:兩件洗得發白的舊襯衫,一條深色長裙,還有一件灰色的女僕背心。我的衣服另外放著,就三件襯衫換著穿。

愛麗絲雙手叉著腰,盯著櫃子裡

的東西看了兩秒。

"你說挑涼快的,"她扭過頭看我,"我們最涼快的就是睡裙了。"

"那就帶睡裙。"

"穿睡裙去海邊?"

"有什麼不行的,又沒人。"

"我就說嘛!"米婭從愛麗絲的胳膊底下鑽過去,從櫃子最底層翻出了自己那件洗得最薄的白襯衫,抖了抖,對著窗戶舉起來——陽光穿過布料,隱隱約約能看到手掌的輪廓。

"這件最涼快。"米婭得意地晃了晃。

愛麗絲盯著那件透光的襯衫看了半秒,臉漲紅了。

"你穿這個?"

"反正沒人嘛。"米婭把襯衫往自己身上比了比,"老公你說,這件行不行?"

"行。"

"哥!"愛麗絲轉過頭瞪我,"你也太隨便了!她穿這個跟沒穿有什麼區別!"

"你管人家穿什麼。"我從櫃子裡抽出愛麗絲那件最薄的白色睡裙,在手裡掂了掂,"你這件也夠薄了,五十步笑百步。"

愛麗絲的嘴巴張了張,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正穿著的那件,又看了看我手裡的。

"……那不一樣。睡裙是裙子,她那個是襯衫。"

"穿上之後有什麼區別嗎?"

"當然有!裙子……裙子比較……"她卡住了,想了兩秒,"裙子比較淑女!"

"淑女?"米婭把襯衫搭在肩膀上,兩隻手叉著腰,"愛麗絲小姐,你昨晚被老公撓腋下的時候喊的我都快聾了,一點都不淑女。"

"你閉嘴!!!"

我靠在櫃子旁邊,看著她們倆鬥嘴。櫃子裡就這麼點東西,翻來翻去也翻不出什麼花樣。

"除了衣服,別忘了帶吃的。"我把愛麗絲的那件薄睡裙掛回櫃子裡,"海邊沒有灶臺,帶點乾糧和水就行。昨天買的那幾個麵包還在廚房放著。"

"麵包硬得能砸人了吧?"米婭歪著腦袋。

"泡水吃。"

"……哥,你以前是逃荒的嗎?"愛麗絲蹲下來從櫃子最底層翻出了一塊舊棉布,展開看了看,"這塊布還能用,到時候鋪在沙子上坐。"

"帶上。"

"還有水壺。"愛麗絲站起來,掰著手指頭數,"水壺、麵包、布、換洗衣服……"

"我要帶蜂蜜!"米婭舉手。

"帶什麼蜂蜜,往麵包上抹嗎?"

"對啊!"

"那罐子太重了,讓哥扛著嗎?"

"我可以扛!"米婭拍了拍自己的胳膊。

"你連水桶都端不穩。"

"那是因為水桶把手太粗了!"

我從櫃子旁邊直起身,拍了拍手。

"蜂蜜倒進小瓶裡帶一點就行。"我看著愛麗絲,"你再看看廚房還有什麼能帶的,趁天還沒黑,先把晚飯做了。明天一早出發。"

主臥裡安靜下來了。櫃門敞著,剩下的幾件衣服歪七扭八地掛在裡面。我把它們理了理,隨手拎出自己明天要穿的那件最舊的白襯衫,搭在椅背上。

廚房那邊已經傳來了水盆的響聲和兩個人搶水龍頭的拌嘴聲。

"我先洗!"

"你剛才搶了先,這次輪到我了!"

"你洗菜比我慢!"

"那你去剝蒜!"

"我不要!蒜味洗不掉!明天老公聞到我手上有蒜味就不肯親我了!"

"那你以為我就願意手上有蒜味嗎!你去剝!"

"你去!"

"你去!"

三碗麵疙瘩湯,一盤蒜蓉炒青菜。我們端著碗走到走廊的長木桌旁坐下。

天還沒徹底黑,最後一點橘紅色的光從西邊的山頭上漏進來,照在走廊的石板地上。晚風從窗欞

裡灌進來,帶著初夏傍晚特有的溫熱。

米婭吃得最快,三兩口就把麵疙瘩湯喝了個精光,碗底颳得乾乾淨淨。

"老公,吃完了幹嘛?"她把碗擱在桌上,兩隻手撐著下巴看我。

"你想幹嘛?"

"我想——"

"不許說色色。"愛麗絲端著碗瞪了她一眼。

"我又沒說!我想說去走廊吹風!"

愛麗絲狐疑地看了她兩秒,低頭繼續喝湯。

"哥,你說吧。"愛麗絲用木勺攪著碗底最後一個麵疙瘩,"今晚做什麼?"

"你們想玩什麼就玩什麼。"我把最後一口青菜嚥下去,筷子搭在碗沿上,"明天一早要趕路,今晚別折騰太久,早點睡。"

"那就……"愛麗絲的腳趾頭在桌子底下動了動,"就在這兒坐一會兒?"

"我去搬冰!"米婭"嗖"地站起來,兩隻光腳丫拍著石板就往大廳方向跑,"地窖裡的冰還剩好多呢!端過來泡腳多涼快!"

"泡腳?"愛麗絲的眼睛瞬間睜大了,碧綠色的瞳仁在暮光裡亮了一下,"冰水泡腳?"

"大熱天的泡冰水腳,多爽!"米婭的聲音從走廊遠處傳回來,腳步聲啪嗒啪嗒越來越遠。

愛麗絲轉過頭看我,兩隻手捧著碗,黑色的長髮垂在肩膀上。

"哥,冰水泡完腳,你是不是又要撓?"

"明天再撓。今天就泡泡。"

她盯著我看了兩秒,碧綠色的眼睛裡轉了好幾個念頭。

"……那我去端盆。"

她站起來,光著的腳丫子踩在被晚風吹涼的石板上,圍裙的帶子在腰後面晃盪著,快步往後面的雜物間走去。

遠處的大廳裡傳來米婭拿木勺敲冰塊的悶響,中間夾著她自己給自己打氣的嘟囔聲。

米婭先回來的。

她兩隻手捧著一個盆,裡面裝了大半盆碎冰塊和還冒著涼氣的井水混合物,端得搖搖晃晃的,兩隻光腳丫在走廊的石板上啪嗒啪嗒跑得飛快。

"來了來了來了!"她把盆擱到走廊地上,蹲下來用手指戳了戳水面,"好涼!老公你試試!"

"你先別急。"我從桌旁的椅子上抬起腳,碰了碰盆沿,"等愛麗絲拿大盆過來再倒一起。"

"她怎麼還沒來?"米婭扭頭往雜物間的方向看了一眼。

走廊盡頭傳來一陣拖東西的悶響,愛麗絲抱著一個比她腰還寬的舊木盆,側著身子從門縫裡擠了出來。

"來了來了!誰來幫我搬一下!"她的臉被盆沿擋了大半,只露出一雙碧綠色的眼睛。

我站起來走過去,單手拎過那個木盆擱在地上。愛麗絲鬆了手,兩隻胳膊甩了甩,一屁股坐到了走廊的臺階上。

"這盆也太重了。"她捶了捶肩膀。

"你挑的。"

"別的盆太小了,三個人的腳放不下。"

米婭已經把碎冰和涼水倒進了大木盆裡。水面漂浮著幾塊還沒化開的碎冰,折射著走廊上方殘餘的一點暮光。

三個人在走廊臺階上一字排開坐了下來。我在中間,愛麗絲坐左邊,米婭坐右邊。

我先把腳伸了進去。

"嘶——"

冰水裹上了腳面。水溫大概十度出頭,比想象中還涼。腳底板碰到了盆底沉著的幾塊碎冰碴子,硌得有點疼。

"快快快!"米婭迫不及待地把兩隻腳丫子同時塞了進去,"呀——!好涼!好涼好涼好涼!"

她兩隻手撐在臺階上,腳趾頭在水底不停地亂蹬,攪得冰碴子叮叮噹噹撞著盆壁。

愛麗絲慢慢地伸出了

右腳,腳尖先碰了碰水面,碧綠色的眼睛眯了一下,然後整隻腳一口氣踩了下去。

"……嗯。"她吐了口氣,把左腳也放了進去,"還行,比被你往後領塞冰塊強多了。"

"那可不,"我靠在臺階上,雙手撐在身後,"塞冰塊那叫突襲,這叫享受。"

三雙腳擠在一個木盆裡。我的腳最大,佔了盆底將近一半的位置。愛麗絲的兩隻腳縮在盆的左側,米婭的則擠在右側,六隻腳丫子在冰水裡偶爾碰來碰去。

晚風從東面的窗欞裡灌進來,走廊的石板地已經涼透了。頭頂的天色從橘紅變成了暗紫,遠處的山頭只剩下一條極細的亮邊。

"哥,明天到海邊大概要走多久?"愛麗絲把腳趾頭在盆底伸開,兩隻手搭在膝蓋上。

"走快點一個時辰。"我在腦子裡估算了一下從領主府到東海岸的距離,"沿著河灘走到入海口,再順著海岸往北走一段就到了。"

"一個時辰!"米婭呲了一下牙,"大熱天走一個時辰!"

"所以要早起,趁太陽還沒毒的時候趕路。"

"幾點起?"

"天亮就走。"

"那豈不是四五點就要起來!"米婭歪著腦袋靠過來蹭了蹭我的肩膀,"老公……能不能再晚一點……"

"到了海邊你就不覺得熱了。"我用腳趾碰了碰她泡在水裡的腳背,"沙灘上有海風,水也涼。"

"真的沒人嗎?"愛麗絲扭過頭看我,黑色的長髮掃到了我的手臂上。

"真的沒人。我上次巡領地走到那片海灘,連個腳印都沒有。沙子是白色的,水是藍綠的,淺灘能一直走出去十幾步都沒過膝蓋。"

"聽起來好漂亮……"愛麗絲的腳趾頭在盆底蜷了一下。

"不過嘛,"我低下頭看了看盆裡三雙泡著的腳,"明天到了海邊,我可要好好撓撓你們。"

"又來了!"米婭在旁邊翻了個白眼。

"而且不止腳底板。"

愛麗絲和米婭的腳趾頭同時在水底停住了。

"……什麼意思?"愛麗絲偏過頭,碧綠色的眼睛直直地盯著我。

"字面意思。"我把右腳在盆底晃了晃,碎冰碴子被攪得叮叮響,"你們穿那麼薄,大白天在沙灘上,到處都是露在外面的。腳底板只是開胃菜。"

"你——"愛麗絲張了張嘴,臉頰上浮起了紅,"到處都是露在外面的是什麼意思!"

"胳膊,腰,小腿,脖子,"我掰著手指頭數,"你們自己選的衣服,我又沒逼你們穿。"

"那是因為熱!"

"熱不熱跟我撓不撓是兩碼事。"

米婭的兩隻腳在盆裡蹬了兩下,濺起了幾滴冰水。

"老公,你是說……明天在沙灘上撓我們腰?"她的聲音拔高了半截。

"腰,腋下,膝蓋窩,看心情。"

"腋下!!!"

愛麗絲和米婭又同時喊了出來。

"你知不知道腋下有多癢!"愛麗絲的腳在盆底猛地縮了一下,兩隻手不自覺地交叉抱在了胸前,"在家裡撓也就算了,在外面——"

"外面沒人。"

"那也是在外面!天很亮!"

"天亮怎麼了。"

"天亮就……"愛麗絲卡住了,臉紅到了耳根,"天亮就看得很清楚!你撓的時候我會……會……"

"會怎樣?"

"會……嗯……"她猛地把臉扭開,盯著走廊對面的牆壁,"反正很丟人就對了!"

米婭倒是沒有愛麗絲那麼扭捏。她歪著腦袋想了兩秒,兩隻

腳在盆裡有一搭沒一搭地踩著碎冰。

"老公,那明天你打算按什麼順序撓?"

"你還問順序!"愛麗絲猛地扭回頭瞪她。

"知己知彼嘛!"米婭理直氣壯地回了一句,"我要是知道他先撓哪裡,我就先做好心理準備。"

"你做什麼心理準備都沒用。"我看著她。

"你怎麼知道!"

"因為你每次都說做好了心理準備,結果一碰到腳心就笑成那樣。"

"那是腳心!"米婭漲紅了臉,"腰的話我能忍住!"

"那明天試試看。"

"但是腋下不行!"她趕緊補了一句,兩隻手也跟著抱住了胸口,"腋下真的不行!上次你在主臥撓我腋下的時候我整個人都快飛起來了!"

"在沙灘上飛起來正好,下面是軟沙子,摔不疼。"

"你!"米婭伸出腳在盆底踢了我的小腿一下。

愛麗絲在我左邊一直沒說話,兩隻手緊緊交叉抱著。她的腳趾頭在盆底不停地蜷了又松,鬆了又蜷。

"哥。"她終於開了口。

"嗯。"

"你明天撓腋下的時候……能不能只撓笨丫頭的?"

"憑什麼只撓我的!"米婭立刻炸了。

"因為你說你腰能忍住,"愛麗絲冷冷地看了她一眼,"那腋下也應該能忍住吧。"

"那是兩回事!"

"你剛才自己說的知己知彼!"

"知己知彼是為了讓他少撓我!不是讓他全撓我!"

我聽著她們隔著我吵來吵去,六隻腳在盆底踩踩踢踢,冰水濺了一地。

"你們兩個都撓。"

"……"

兩個人同時閉了嘴。

"明天到了海邊,"我把靠在身後的手收回來,搭在自己膝蓋上,"先泡完海水再說。海水泡完腳底板會變得又滑又嫩,到時候拿手指頭在上面劃兩下,你們自己想想什麼感覺。"

愛麗絲的後背明顯僵了一下。

米婭兩隻手捂住了自己的臉。

"然後嘛,"我繼續往下說,"在沙灘上鋪好布,讓你們一左一右躺著,我坐中間,左手撓一個右手撓一個。先從腳底板開始,然後往上——"

"夠了夠了夠了!"愛麗絲伸出手捂住了我的嘴巴,臉紅得快要冒煙,"你能不能別用這種……這種……籌劃明天做飯一樣的口氣說這種話!"

"但我確實在做計劃。"我含含糊糊地從她手掌後面擠出一句。

"你計劃個——"她的手猛地縮了回去,攥成拳頭捶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算了!反正我也跑不掉!"

米婭從指縫裡露出一隻眼睛。

"老公。"

"嗯。"

"明天你撓完之後……會親親我們嗎?"

"看錶現。"

"怎樣算表現好?"

"笑得好聽就算。"

"……那我肯定比愛麗絲小姐表現好。"米婭把手從臉上放了下來,得意地揚了揚下巴,"我笑得比她響。"

"你那叫吵!不叫響!"愛麗絲在旁邊氣得跺了一下腳,盆裡的水花濺了我一腿。

"小心水濺我。"

"濺你活該!"

我低頭看了看褲腿上的水漬,沒理她。

晚風又吹過來一陣,走廊裡的溫度終於降了下來。冰水已經不那麼涼了,碎冰化了大半,盆底只剩下幾小塊碴子。三雙腳在微涼的水裡泡著,腳趾頭時不時碰到一起。

米婭把腦袋靠在了我的肩膀上,兩隻腳在盆裡慢慢晃盪。愛麗絲雖然還氣鼓鼓的,但也沒有挪開身子,後背貼著我的胳膊,兩隻手鬆鬆地搭在膝蓋上。

遠處的山頭

上最後那條亮邊也消失了。走廊暗了下來,只剩廚房那邊的灶火透過來一點昏黃的光。

米婭閉著眼睛,嘟囔了一聲。

"明天……要是被老公在海邊撓到哭的話,誰給我擦眼淚?"

"我給你擦。"

"用嘴擦。"

"……笨丫頭你有完沒完!"愛麗絲從我另一邊探過頭來瞪她,碧綠色的眼睛在暮色裡閃著光,兩隻腳在盆底氣得直蹬。

"行了行了,別踩了,水都快濺幹了。"

我把兩隻腳從盆裡抬起來躲了一下,等她們消停了才重新放回去。

"說正經的。"我把兩條胳膊撐在身後的臺階上,仰頭看了看走廊上方已經徹底暗下來的天色,"明天在沙灘上,你們的表現我是要打分的。"

"打分?"米婭的腦袋從我肩膀上抬了起來。

"嗯。不同的分數,給不同的獎勵。"

"什麼獎勵?"兩個人又是齊聲。

"第一檔,表現一般的,親一口。"

"就一口?"米婭嘴巴癟了一下。

"第二檔,表現不錯的,親完再抱。"

"什麼樣的抱?"愛麗絲在左邊問,碧綠色的眼睛轉了過來。

"抱著轉圈的那種。"

米婭的腳趾頭在盆底興奮地張了一下。

"第三檔,表現很好的,"我豎起三根手指頭,"親完抱完,再舉高高。"

"舉高高!"米婭兩隻手拍在自己膝蓋上,"老公多久沒舉我了!上次舉我還是——"

"上次你從樹上摘果子摔下來我接住你那次不算。"

"那也是舉高了啊!"

"那叫救命。"

愛麗絲在旁邊悶笑了一聲,兩隻腳在盆裡輕輕晃了晃。

"第四檔呢?"她問。

"第四檔,最高分。"我把手放了下來,"親,抱,舉,晚上色色加時。"

走廊安靜了三秒。

愛麗絲的腳趾頭在盆底猛地蜷緊了。

米婭兩隻手從膝蓋上慢慢挪到了大腿上,指頭摳著褲縫。

"加……加多少?"米婭的聲音比剛才小了一截。

"一個小時。"

"一個小時!"

"但你們倆都得拿到第四檔才行。要是一個人拿了第四檔另一個沒拿到,那就只有拿到的那個人加時,另一個人旁邊坐著看。"

"你!"愛麗絲轉過頭瞪我,"你這是故意挑撥!"

"我這叫良性競爭。"

"你——"她鼓起腮幫子,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她低頭看著自己泡在水裡的腳丫子,腳趾頭一蜷一伸地動了好幾下。

米婭倒是很快恢復了精神。她坐直了身子,兩隻手叉在腰上。

"那怎麼算表現好?標準是什麼?"

"就是被撓的時候的反應。"我看著她,"笑聲好不好聽,掙扎的樣子可不可愛,求饒的話有沒有創意。綜合評分。"

"求饒還要有創意?"愛麗絲的聲音拔高了,"你把我們當什麼了?"

"當老婆。"

"……"她把臉扭開了。

"那我問你,"米婭湊過來,"同樣是笑,我笑聲大就加分還是笑聲好聽就加分?"

"好聽。"

"什麼樣算好聽?"

"我說了算。"

"你這不是裁判兼球員嗎!"

"你還有什麼不滿的?"

"我不滿的多了!"米婭掰著手指頭數,"你定規則、你當裁判、你選撓癢方式、你打分、你發獎品——"

"所以我是老闆嘛。"

"老闆什麼老闆!你是老公!"

"老公兼老闆。"

米婭張著嘴,兩隻手還保持著掰手指頭的姿勢,半天沒合上。

"……好

吧。"她最後悶悶地應了一聲,兩隻腳在盆底跺了一下,"那我就拼了。不就是被撓嘛,大不了明天笑到缺氧,反正有海風吹。"

愛麗絲一直沒說話,兩隻手搭在膝蓋上。她的腳趾頭在盆底不停地蜷縮,碧綠色的眼睛盯著水面上漂著的最後一小塊碎冰。

"哥。"

"嗯。"

"如果我們兩個都拿到第四檔了呢?"

"那就皆大歡喜。"

"還有別的嗎?"

我看了她一眼。她沒有轉頭看我,但耳根已經紅了。

"還有。"我伸出腳在盆底碰了碰她的腳背,"明天回去的路上,經過鎮子的時候,我帶你們去買東西。"

"買東西?"米婭立刻彈了起來。

"買什麼?"愛麗絲的腦袋轉了過來。

"你們自己挑。小裙子、髮卡、涼鞋,鎮上有什麼就買什麼。"

"真的?!"米婭兩隻手猛地拍在臺階上,濺起來的冰水灑了我一胳膊,"老公你說真的?你不騙人?"

"騙你幹嘛。"

"可是——"愛麗絲的嘴巴張了張,碧綠色的眼睛閃了閃,又突然收住了興奮,"哥,家裡的錢夠嗎?這個月才交完稅。"

"夠。"

"真的夠?你上次買了三十斤硝石花了不少——"

"夠了。"我用腳趾頭輕輕蹭了一下她的腳底板,她"嘻"了一聲縮了縮腳但沒躲開,"你管好廚房就行,錢的事我來。"

"我不是管錢的事……"愛麗絲嘟囔了一句,兩隻手在膝蓋上攥了攥裙襬,"我是怕你亂花。"

"給你們買裙子叫亂花?"

"我又沒說裙子……"她的聲音越來越小。

米婭根本沒在聽他們的財務討論。她已經整個人撲在臺階上,兩隻腳在盆裡興奮得亂蹬。

"我要涼鞋!帶帶子的那種!繞腳踝一圈一圈的!"

"你不是從來不穿鞋嗎?"我看著她。

"那不一樣!"她翻了個身仰面朝天,兩隻手在空中比劃,"涼鞋好看啊!穿出去讓鎮上的人看看我也有漂亮鞋子穿!而且——"她突然坐了起來,兩隻眼睛亮閃閃地盯著我,"老公,你不是喜歡腳嗎?涼鞋露腳趾頭的那種,你不覺得比光腳還好看嗎?"

"你在試圖賄賂裁判。"

"我在展示商品附加值!"

"哥,"愛麗絲在旁邊終於忍不住了,扭過頭來,臉紅到了脖子根,"那我也要。"

"要什麼?"

"……髮卡。"她的聲音悶悶的,盯著自己擱在膝蓋上的手指頭,"藍色的。跟以前那個一樣的。舊的那個齒斷了兩根。"

"行。"

"還有——"她又卡住了,嘴巴張了張合上。

"還有什麼?"

"……算了。"

"你說。"

她深吸了一口氣。

"裙子。"她幾乎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白色的。短一點的。如果鎮上有的話。"

"白色短裙?"米婭在旁邊"噗"地笑了一聲,"愛麗絲小姐,你平時不是說短裙不方便幹活嗎?"

"那是幹活的時候!"愛麗絲猛地瞪過去,"去海邊又不幹活!"

"行行行,"米婭兩隻手抬起來做投降的姿勢,"那我也要裙子。"

"你不是要涼鞋嗎?"

"我都要!"

"一人選一樣。"我往盆裡攪了攪已經快化完的冰水,"要是明天你們兩個都拿到第四檔,再加一樣。"

"第四檔加一樣?"米婭的眼睛瞬間亮了三個亮度等級。

"嗯。也就是說,最多能從鎮上帶走兩樣東西。"

"那我第一樣選涼鞋,第二樣選裙子!"米婭搶先宣佈。

"你連第四檔都還沒拿到呢,"愛麗絲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你先想想明天被撓腋下的時候能不能撐過去再說。"

"我能!"

"上次你被撓腋下的時候自己說的'快飛起來了',你忘了?"

"那次是在家裡!明天在海邊不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

"海邊有海風!涼快!涼快了就沒那麼癢了!"

"你確定?"我看著她。

"……不太確定。但是我就是想要涼鞋和裙子!"

我沒接話。盆裡的冰已經全化了,水溫跟走廊的空氣差不多。三雙腳泡在微涼的水裡,腳趾頭偶爾碰到一起。

"哥。"愛麗絲又開口了。

"嗯。"

"你真的會買嗎?不是哄我們開心然後明天忘了的那種?"

"什麼時候騙過你們?"

她沒說話,但擱在盆裡的那隻左腳悄悄地挪了挪,腳趾頭碰上了我的腳背,輕輕地蜷了一下。

米婭在我右邊打了個大大的哈欠,伸了個懶腰,兩隻手在空中胡亂揮了揮,然後整個人直接歪倒在了我的肩膀上。

"那我現在開始存體力。"她閉上眼睛,嘟囔了一句,"明天要被撓一整天呢,得養精蓄銳。"

"你這叫養精蓄銳?"愛麗絲探過頭來看她,"你這叫賴在老公身上不起來。"

"你不也靠著嗎。"米婭眼睛都沒睜。

愛麗絲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正貼著我胳膊的後背,嘴巴動了兩下,沒吭聲。

遠處的走廊盡頭,廚房的灶火已經滅了,只剩下一縷白煙從門縫裡飄出來。風從東面的窗欞灌進走廊,比剛才又涼了些。盆裡的水已經不冰了。

"起來吧。"

我把兩條胳膊從身後收回來,拍了拍身邊兩個腦袋。米婭閉著眼睛嘟囔了一聲,腦袋從我肩膀上蹭了蹭但沒動。愛麗絲倒是直起了腰,揉了揉眼睛。

"水都不涼了。"我先把自己的腳從盆裡抽了出來,踩在臺階上,回頭看了看她們還泡在水裡的四隻腳丫子,"再泡下去要泡腫了。"

"不想動。"米婭的聲音悶悶的。

"明天四點就要起來趕路,你現在不睡一會兒又要在路上耍賴。"

"我不耍賴。"

"你上次去河灘收魚走了半個時辰就開始喊腳疼。"

"那是因為石子路硌腳!"

"明天沙灘更硌。"

"沙子怎麼會硌——"她終於睜開了眼睛,歪著腦袋想反駁,想了兩秒沒想出來,又把眼睛閉上了。

我彎腰從臺階旁邊摸出愛麗絲搬出來的那塊舊棉布,撕了兩條。

"腳伸出來。"

愛麗絲先把兩隻腳從盆裡抬了起來。水從腳踝上淌下去,在臺階上留了兩道深色的水印。我蹲下來,用棉布把她的左腳包住,從腳背一直擦到腳趾縫,一根一根地擦。

"好癢。"她小聲嘀咕了一句,腳趾頭縮了一下。

"忍著。"

"你故意的。"

"擦腳趾縫怎麼故意了。"我把她左腳的棉布擰了一下,換右腳。她右腳的腳底板被涼水泡過之後白得發亮,掌心那塊肉軟綿綿的。

"別看了。"愛麗絲用另一隻腳踢了我的小腿一下。

"看什麼了?"

"你在看我的腳底板。"

"擦腳不看腳底板看哪。"

她沒說話,把臉扭到了另一邊。

米婭還賴在臺階上沒動。我擦完愛麗絲的腳,把用過的棉布搭在盆沿上,換了另一條幹淨的。

"米婭,腳。"

"

嗯——"

她慢吞吞地把兩隻腳從盆裡拔出來,溼漉漉地擱在臺階邊上,腳趾頭耷拉著,整個人散成一攤。

我蹲下來握住她的腳踝。她的腳比愛麗絲的大半號,肉感更足,腳趾縫裡還夾著兩片碎冰碴子。

"你腳趾縫裡有冰。"

"幫我弄掉。"

"你自己不會摳?"

"你幫我嘛。"她連眼睛都沒睜。

我伸手指把碎冰碴子撥掉了,然後用棉布從腳背開始擦。擦到腳底板正中間的時候,她的腳猛地抖了一下,嘴角咧了一下又憋了回去。

"很癢吧。"

"不癢!"

"你剛才抖了。"

"那是冷!"

"水都不涼了。"

"……你煩不煩。"

愛麗絲坐在旁邊看著我擦米婭的腳,兩隻已經擦乾的光腳丫在石板地上蜷了蜷。

"哥,快點擦。"她催了一句,"明天要早起。"

我把米婭的十根腳趾頭都擦了一遍,兩條棉布都溼透了。我站起來,把棉布丟進盆裡,兩隻手在褲子上蹭了蹭。

"走吧。"

我伸出兩隻手。

左手朝愛麗絲,右手朝米婭。

愛麗絲看了看我的手,又看了看我的臉,碧綠色的眼睛在暮色裡閃了一下。她把手放了上來,手指頭涼涼的。

米婭倒是直接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往上拽,借力把自己從臺階上拉了起來。她站穩之後也沒鬆手,反而五根手指頭一根一根地插進了我的指縫裡,攥緊了。

"走啦。"她先邁了一步。

愛麗絲在我左邊也站起來了,腳底板踩在石板地上,涼得她腳趾頭蜷了一下。她沒有像米婭那樣十指相扣,只是攥著我的三根手指頭,鬆鬆地牽著。

三個人光著腳,從走廊的這一頭往主臥的方向走。石板地被夜風吹得透涼,腳底板踩上去有點硌。走廊兩側的窗欞外面已經全黑了,只有廚房那邊透出來的一點餘燼的紅光。

"明天誰先起來生火?"米婭邊走邊問。

"不用生火。帶乾麵包和水就行。"

"乾麵包不熱?"

"海邊生火。撿柴烤。"

"那多浪費柴。"愛麗絲嘟囔了一句。

"海邊有的是漂流木,不花錢。"

"哦。"她應了一聲,手指頭在我掌心裡動了動。

走到主臥門口的時候,米婭先一步推開了門。屋裡黑漆漆的,只有窗戶外面透進來一點月光,照在鋪著粗布床單的大床上。

米婭鬆開我的手,兩步蹦到床邊,一屁股坐了上去,兩隻光腳丫晃盪著踢了踢床沿。

"老公,先親誰?"

"你能不能別什麼都搶。"愛麗絲跟在後面進了門,鬆開了我的手指頭,站在床尾的位置。

"我沒搶啊,我只是問。"

"你問就是搶。"

"哥先來。"愛麗絲突然轉過頭看我,碧綠色的眼睛在月光裡亮得很清楚,"你親完我先讓我睡,笨丫頭排後面。"

"憑什麼我排後面!"

"因為你剛才問了先親誰,說明你不在乎順序。"

"我在乎!"

"你剛才不在乎。"

"那是剛才!"

我走到床邊,兩隻手各自按住了她們倆的腦袋。

"都別吵了。"

兩個人同時閉了嘴。

我先轉向左邊。

愛麗絲坐在床沿上,兩隻光腳丫交叉踩在地上,兩隻手攥著裙襬,碧綠色的眼睛直直地看著我。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她黑色的長髮上,在肩膀處斷成了兩截。

我彎下腰。

右手扣住她的後腦勺,手指插進她的髮絲裡。左手托住她的下巴

,拇指輕輕推開她微微發抖的嘴唇。

"晚安。"

然後我吻了下去。

不是那種應付了事的碰一下。我的嘴唇貼住她的,用力地、緩慢地、壓著她往後仰。她的後背碰到了床鋪的邊緣,兩隻手從裙襬上鬆開,猶豫了一下,攥住了我的衣領。

她的嘴唇帶著一點鹹味,是剛才吃麵疙瘩湯留下的。舌頭碰到她的時候,她的身體猛地僵了一下,然後慢慢地、笨拙地回應了。她的腳趾頭在地上蜷緊了,十根手指頭把我的衣領攥得皺巴巴的。

分開的時候她的嘴巴還微微張著,碧綠色的眼睛水潤潤的,鼻尖有點紅。

"……你親太久了。"她嘴裡說著,手指頭卻還攥著我的領子沒松。

"多久算太久?"

"反正比平時……久。"

"那就是剛好。"我伸手把她攥著的手指頭一根一根地掰開,幫她理了理被自己揪皺的衣領,"躺好。"

她慢慢地翻身上了床,拉過被子蓋到胸口,黑色的長髮散在枕頭上。她沒有閉眼,碧綠色的眼睛跟著我轉向了右邊。

米婭正坐在床的另一側,兩隻手端端正正地放在膝蓋上,背挺得直直的。

她從我親愛麗絲的那一刻開始就一直盯著看,棕色的眼睛一眨不眨。我轉過來看她的時候,她吞了一口口水。

"到我了。"

"到你了。"

"你親我也要那麼久。"

"看錶現。"

"你——"她剛要說什麼,我已經彎下了腰。

左手扣住她的後腦勺,栗色的短髮紮在掌心裡。右手捏住她的下巴,她的嘴巴已經自己張開了一條縫。

"晚安。夢裡夢到我。"

"嗯——唔。"

她的回答被堵在了嘴裡。

米婭和愛麗絲不一樣。愛麗絲接吻的時候是被動的,需要我去推;米婭從第三秒開始就自己湊了上來。她的兩隻手直接抱住了我的脖子,兩條腿在床沿上晃了兩下,腳趾頭蜷緊了又張開。

分開的時候她的嘴角還掛著一根亮晶晶的絲,被她用手背飛快地擦掉了。

"你親了多久?"愛麗絲在被窩裡的聲音悶悶的。

"跟你的一樣。"

"我怎麼覺得比我的長。"

"你計時了?"

"我沒有……但就是覺得。"

"都一樣。"我直起腰,拍了拍米婭的腦袋,"躺好。"

米婭乖乖地翻身上床,鑽進被子裡,然後整個人一翻身蹭到了床的中間位置。

"老公睡中間。"

"你讓開點,你佔了大半個床。"愛麗絲在另一頭推了她一把。

"我沒有!是你佔得太多了!"

"你的枕頭歪到我這邊來了!"

我走到床尾,把兩人擠在中間的那團被子抻了抻。

"都往兩邊挪。"

她們倆各自往外挪了半個身位,中間空出了一個剛好夠我躺下的位置。

我吹滅了窗臺上那盞快燒到底的油燈,脫掉外面的襯衫搭在椅背上,躺了下去。

被窩已經被她們倆捂熱了。

左邊的愛麗絲翻了個身,後背貼著我的胳膊,黑色的長髮蹭在我的肩膀上。她的腳丫子挪了挪,貼上了我的小腿,腳底板涼涼的。

右邊的米婭直接把腦袋拱進了我的腋窩裡,一隻手搭在我的胸口,兩隻腳在被子底下蹬了蹬,最後也貼上了我的另一條小腿。

"哥。"愛麗絲的聲音在黑暗裡響了起來,帶著睏意。

"嗯。"

"明天一定叫醒我。別隻叫笨丫頭不叫我。"

"一起叫。"

"……嗯。"

"老公。"

米婭在右邊嘟囔了一聲。

"嗯。"

"明天你真的會給我買涼鞋嗎?"

"買。"

"那種綁帶的?繞腳踝一圈一圈的?"

"買。"

"嘿嘿。"

黑暗裡安靜了幾秒。

"哥。"

"嗯。"

"你說夢裡夢到你……你想讓我夢到你什麼?"

"什麼都行。"

"那我夢到你給我買裙子。"

"行。"

"老公我也要夢到你!"米婭在右邊拱了拱腦袋,"我夢到你抱著我在海邊轉圈。"

"行。"

"我的夢更好!"

"我的才好!"

"都好。"我閉上眼睛,"睡覺。"

左邊的腳丫子蹭了蹭我的小腿,右邊的腳丫子也蹭了蹭。

窗外的風把最後一點月光從窗欞裡推了進來,落在被子上,照亮了三個人擠在一起的輪廓。兩邊的呼吸聲漸漸變得均勻了。

愛麗絲攥著我衣襬的手指頭慢慢鬆開了,米婭搭在我胸口的手掌也沉了下去。

天還沒亮就被我搖醒了。

愛麗絲整個人縮在被子裡,只露出半張臉和一撮亂糟糟的黑髮,碧綠色的眼睛眯成一條縫。

"幾點了……"

"四點半。起。"

米婭更誇張,被我從腋窩底下拽出來的時候,兩隻手還保持著抱著我脖子的姿勢,眼睛壓根就沒睜。

"再……五分鐘……"

"三分鐘。"

"五分鐘。"

"起來洗臉還是我把冰水往你領子裡灌?"

兩個人同時從床上彈了起來。

收拾東西比想象中快。我把乾麵包和水壺塞進一個粗布揹包,蜂蜜倒進了愛麗絲找出來的那個小陶罐裡,舊棉布捲成一卷夾在胳膊底下。愛麗絲換上了昨晚選好的那件最薄的白色睡裙,米婭套上了那件透光的白襯衫。兩個人都沒穿鞋,光著腳站在大廳的石板地上等我。

出門的時候天邊剛剛發白。

沿著河灘往下游走,碎石路踩在腳底硌得生疼。走了大概一刻鐘,米婭開始往我身上蹭。

"老公,揹我。"

"才走了一刻鐘。"

"石頭硌腳!"

"你說沙子不硌的。"

"沙子是沙子!石頭是石頭!"

"不背。自己走。"

"……愛麗絲小姐,他欺負我。"

"你自己要來的。"愛麗絲走在我左邊,兩隻光腳丫踩在碎石路上倒是比米婭穩當,大概是平時在後院幹活踩慣了,"而且你比我重。"

"我才不比你重!"

"你比我高三釐米。"

"高不等於重!"

又走了半個時辰,河道變寬了,兩岸的石頭變成了細沙。遠處傳來一陣悶沉的"譁——"聲,空氣裡開始帶上鹹味。

米婭第一個反應過來。

"是海!"

她撒開腿就往前跑,光著的腳丫子在溼沙地上啪啪踩出兩排深淺不一的腳印。

愛麗絲也加快了步子,但沒跑。她扭過頭看了我一眼,碧綠色的眼睛裡映著遠處海面上剛升起來的橘紅色光。

"哥,那就是你說的沙灘?"

"嗯。"

穿過最後一片矮灌木,視野一下子打開了。

白色的沙灘從腳下一直鋪到海水邊緣,乾淨得連一個腳印都沒有。淺灘處的海水是透明的藍綠色,遠處顏色漸深,一直延伸到天際。海風從正面吹過來,帶著鹹腥的水汽,把愛麗絲的黑色長髮和米婭的栗色短髮同時往後吹。

米婭已經跑到了水邊,兩隻腳踩在被浪打溼的沙子上,"嘶——"了一聲縮回來。

"好涼!"

"清晨海水就是涼的。"我走到沙灘中間一塊平

坦的地方,把揹包卸下來,舊棉布展開鋪在沙子上。

"來,東西先放這兒。"

愛麗絲把手裡的小陶罐和水壺擱在棉布角上,蹲下來把布的四個角用沙子壓住。她幹起活來還是那個利索勁兒,兩隻光腳丫在沙子裡踩了踩。

"沙子好軟。"她低頭看了看自己陷在白沙裡的腳趾頭,"比走廊的石板舒服多了。"

"那當然,"米婭從水邊跑回來,一屁股坐在棉布上,"老公你快來!水真的好涼!但是泡一會兒就舒服了!"

"你泡了幾秒就跑回來了,"愛麗絲斜眼看她,"這也叫泡一會兒?"

"我先偵察嘛!"

我把揹包裡的麵包和蜂蜜罐子擺好,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沙子。

"走,下水。"

三個人光著腳往淺灘走。沙子從乾的變成溼的,再變成被海浪反覆沖刷過的那種硬實的。第一道浪捲上來的時候,涼水漫過了腳面。

"嘶——好涼!"愛麗絲的腳趾頭猛地蜷了一下,但沒有縮回去。

"忍一下,過幾秒就習慣了。"

我繼續往前走了兩步,海水沒到了小腿肚。水底的沙子細得不像話,踩上去腳底板整個陷下去半寸。

"你們再往前走兩步試試。"

愛麗絲跟上來了,兩隻腳在水裡慢慢地踩著。白色的睡裙下襬被海水浸溼了一截,貼在小腿上。

"哥,水底的沙子好滑。"她低頭看著自己在水裡的腳,"腳底板踩上去滑溜溜的。"

"海水泡過的皮膚就是這樣。"

米婭已經衝到了前面,海水沒到了她的膝蓋。她的白襯衫下襬全溼了,貼在大腿上。她轉過身來面對著我和愛麗絲,兩隻手叉著腰。

"老公!這裡的水好清!能看到腳趾頭!"

她說著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腳。

"而且腳趾頭在水底變得好白……"

"廢話,你平時腳也白。"愛麗絲涉水走到了我旁邊。

"可是在水裡看起來更白嘛!"

海風吹過來,把海面上的水汽捲到了臉上。清晨的陽光還沒有毒辣的勁頭,照在皮膚上暖烘烘的。我站在齊膝深的海水裡,左邊是愛麗絲,右邊五步遠是米婭。

海浪一波一波地推過來又退回去,沖刷著腳踝。涼意已經習慣了,變成了一種舒服的清涼。

"過來。"

我朝她們倆伸出手。

米婭反應快,兩步蹚過來一把抓住了我的右手。愛麗絲慢了半拍,碧綠色的眼睛看了看我的手,又看了看我的臉,然後才把左手放了上來。

我把她們倆同時往懷裡拽。

"誒——"

"等——"

兩個人的身體幾乎同時撞進了我的胸口。米婭直接貼了上來,兩隻手抱住了我的腰,溼透的白襯衫隔著薄薄一層布料壓在我的肚子上。愛麗絲撞上來之後僵了一下,兩隻手擱在我的前臂上,沒有抱。

我左手摟住愛麗絲的腰,右手摟住米婭的腰,把她們倆收緊了。

海風從背後吹過來,把愛麗絲的黑色長髮吹到了我的胸口上。米婭的栗色短髮蹭著我的下巴。

米婭把臉埋回了我的胸口,嘴角彎了起來。

愛麗絲一直沒說話。她的手從前臂上慢慢移到了我的後背,手指頭在我的襯衫上攥了兩下,然後鬆開了,掌心貼住了我的後腰。

海浪從身後湧上來,推了我們一下。三個人在齊膝的水裡搖了搖。愛麗絲的腳滑了一下,我收緊了左手,她的身體貼得更緊了。

"我昨晚做夢了。"愛麗絲的聲音

悶悶地從我的胸口下方傳上來。

"夢到什麼?"

"夢到你真的給我買了白裙子。"她頓了一下,"然後笨丫頭把裙子搶走了。"

"我才不搶!"米婭從我另一邊探出腦袋,"我有自己的!"

"你在我夢裡就搶了。"

"那是你的夢!怪我咯!"

我低下頭,嘴唇貼上了愛麗絲的額頭。

她的身體僵了半秒,手指頭在我後腰上收緊了。

"裙子買兩條。一人一條。"

"……你不要因為我做了噩夢就哄我。"她把臉埋得更深了。

"我沒哄你。本來就打算買兩條。"

"可是你昨天說一人選一樣——"

"第四檔加一樣。兩樣不夠再加。"

"你……"她的聲音更悶了,"你是領主又不是銀行。"

"領主比銀行有錢。"

"胡說。"

我抬起右手,捏住了米婭的下巴,把她的臉從我胸口抬了起來。

她的棕色眼睛溼漉漉的,嘴角還掛著笑。

"你呢?你昨晚夢到什麼了?"

"夢到你了啊。"她理所當然地回答,"夢到你抱著我在海邊轉圈。然後你把我舉高高。然後你把我放下來撓我腳底板。"

"那不是噩夢?"

"前半段不是!"

我彎下腰,在她嘴唇上親了一下。

米婭眨了眨眼,沒反應過來。

"等一下,太短了。"

"後面有的是。"

"不行,再來一次。"

"你——"愛麗絲從我懷裡抬起頭來,碧綠色的眼睛直直地盯著我和米婭貼在一起的臉,"大清早的就開始爭!"

"我沒爭啊,"米婭無辜地眨了眨眼,"是老公先親我的。"

"他先親的我額頭!"

"額頭不算!"

"憑什麼不算!"

我伸手捂住了愛麗絲的嘴巴,把她的臉扳過來面對我。

"給你也補一個。"

"唔——"

她的抗議被堵在了嘴裡。

這一次比額頭上那下久。她的嘴唇鹹鹹的,是剛才被海風吹上來的水汽。舌頭碰到她的時候,她的腳趾頭在水底的沙子裡猛地摳了下去,兩隻手攥住了我的衣領。

米婭在旁邊安安靜靜地等著,兩隻手還掛在我的腰上,但腦袋歪向了一邊,棕色的眼睛盯著海面上正在升起的太陽。

"……好了。"愛麗絲推了推我的胸口,臉紅透了,"夠了。"

"夠了?"

"夠了!"

"那我再親米婭了。"

"你!"

米婭已經自己踮起了腳尖,兩隻手從我的腰上移到了脖子上。

"老公,看我。"

我低下頭。她的嘴唇直接貼了上來。

和愛麗絲不一樣,她從第一秒就在使勁。她的十根手指頭插進了我後腦的頭髮裡,兩條腿在水底蹬了一下,整個人掛在了我的脖子上。

"你們……"愛麗絲在旁邊的聲音帶著顫,"你們能不能不要在我面前……"

"你剛才不也在我面前親的。"米婭鬆開了嘴,嘴角亮晶晶的,理直氣壯地回了一句。

"那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我是被動的!"

"你攥著衣領的時候可不被動。"

"你——"愛麗絲漲紅了臉,兩隻手在海水裡攥成了拳頭。

我把她們倆重新收回懷裡,一手摟一個。海浪又推上來一波,三個人在水裡晃了晃。

"別吵了。"我收緊了手臂,"難得出來,好好享受。"

"她先——"

"你先——"

兩個人同時指著對方開了口,又同時閉了嘴。

我低頭看了看她們。愛麗絲的白色睡裙被海

水浸透了大半,貼在身上,黑色的長髮溼了一截垂在肩膀上。米婭的白襯衫更不用說了,整件都溼透了,貼在身上什麼都看得見。

"你們兩個穿成這樣,還在我懷裡吵架。"

"我穿得很正常!"愛麗絲低頭看了看自己,瞬間發現睡裙貼在身上的問題,兩隻手趕緊去拽前襟。

"你還說我!"米婭在另一邊也低頭看了一眼,但只是隨便扯了扯襯衫就放棄了,"反正沒人。"

"有我。"

"你是老公。"

"老公也是人。"

"老公是我們的人。"

愛麗絲在左邊悶哼了一聲,但沒有反駁。她的手從衣領上鬆開,攥住了我的衣襬,臉側貼在我的胸口上。海風把她的頭髮吹到了我的肩膀上,幾根髮絲掃過我的脖子。

"哥。"

"嗯。"

"你說稀罕我們是一樣的。"

"嗯。"

"那你現在抱著我們兩個,心裡想的是什麼?"

"想的是你們兩個。"

"不是分開想的?"

"為什麼要分開想。"

她沒有接話。擱在我腰上的手指頭動了動,勾住了我襯衫的下襬。

米婭在右邊安靜了一會兒,然後把臉從我胸口抬了起來,棕色的眼睛看著我。三個人在齊腰的海水裡抱在一起,晨光從東面的海平線上打過來,在水面上碎成了一片金色。海風把衣服吹得鼓鼓的又貼了回去,鹹鹹的水汽撲在臉上。

遠處有幾隻白色的海鳥掠過海面,翅膀劃過水面掀起一道細細的波紋。

米婭突然把嘴湊到了我的耳朵旁邊。

"老公,我現在能不能預定一個第四檔?"

"還沒開始打分呢。"

"那我先交定金。"

"什麼定金?"

她踮起腳尖,在我的嘴角上快速地啄了一下。

"這就是定金。"

"笨丫頭你——!"愛麗絲從我另一邊彈了起來,碧綠色的眼睛瞪得滾圓,兩隻手抓著我的衣領把自己往上拔,"我也交!"

她仰起頭,嘴唇用力地撞上了我的下巴。

偏了。

"……"她的臉瞬間紅透了。

米婭在旁邊笑得直不起腰,兩隻手捂著肚子,腳底板在沙子裡不停地蹬。

"行了。"

我把手從她們身上收了回來,往後退了半步。海水在腰間推了一下。

兩個人同時抬起頭看我。米婭還掛著笑,眼角有點溼。愛麗絲的表情繃得很緊,碧綠色的眼睛盯著我,像是在防著什麼。

"定金收到了。"我從海水裡把兩隻手舉了一下,晃了晃,"現在開始進入正題。"

"現在就開始?"她扭過頭看了一眼沙灘上鋪著的那塊舊棉布,

兩人沒說話,但都開始往淺灘方向挪。

我跟在後面,腳底的沙子從細膩變成了粗糙,海水從腰退到了膝,又從膝退到了腳踝。

我開口。"誰先來。"

她們倆的步子同時停了一下。

"先來的,獎勵檔數加一。"

米婭回過頭,棕色的眼睛在晨光裡轉了轉。一秒,兩秒,她把這個信息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然後她深吸了一口氣。

"我先。"

"那我後來。"

"後來檔數不加。"

"我知道。"她把嘴抿成了一條線,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又抬起頭,"那行,我也現在上。"

"沒位置了,"米婭往棉布中間擠了擠,拍了拍旁邊的空地,"你坐這邊。"

"你給我讓點位置,"愛麗絲走過來,在米婭旁邊坐下,兩條腿往前伸,兩隻腳併攏放在旁邊,"你腳在我這

邊了。"

"沒有!"

"你的小腳趾碰我了!"

"那是海風吹的!"

我在她們倆腳前蹲下來,看著眼前四隻並排伸著的腳丫子。

被海水泡過之後,兩雙腳都是這個狀態——腳背上還掛著幾顆水珠,腳底板反光,顏色比平時白了一截。愛麗絲的腳小,腳趾整齊,掌心那塊肉軟。米婭的腳大半號,腳弓弧度更明顯,腳趾縫裡今天格外滑。

"把腳併攏。"

"怎麼並?"米婭問。

"兩個人的腳並在一起。"

兩雙腳靠了靠,四隻腳踝貼在了一起。

我把手搭上去。

左手按住了愛麗絲的兩隻腳踝,右手按住了米婭的。掌心壓上去,能感覺到海水泡過的皮膚比平時涼一點,也滑一點。

"等一下等一下——"米婭的聲音立刻變了調,"你這是兩個人一起撓?!"

"嗯。"

"那……那檔數怎麼算?"

"各自打各自的分。"

"但是你只有兩隻手!"

"夠用。"

"……"米婭咬住了嘴唇,兩隻手攥住了身後棉布的邊緣,"那行,但你得保證公平,不能因為愛麗絲小姐是正宮就少撓我!"

"撓的一樣多。"

"你保證?"

"我保證。"

兩個人同時低下頭,各自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身體——腳底板,小腿,膝蓋窩,大腿,腰,腋下。

海風又吹過來,把愛麗絲溼透的睡裙往腿上壓了一下。

"唔——"

兩個人同時發出了一個音,然後兩雙腳同時往後縮了一下。

縮不動。我握著她們的腳踝,沒有放。

"……"

愛麗絲的腳趾頭張開來,又猛地蜷緊了。我能感覺到她的腳底板在我手心裡崩緊了一層,但嘴裡還沒笑出聲,牙關咬得很死。

米婭那邊已經不行了。

"哈哈哈——呀啊哈哈哈哈!"

她兩隻手撐在棉布上往後撐,整個上半身往後仰,腹部隨著大笑猛烈地起伏,頭髮甩到了一邊。兩條腿夾著動了一下,被我握住的腳踝抻了抻,沒拽出去。

"哈哈哈老公等等等等!"她的手從棉布上抬起來,兩隻手交叉捂住了肚子,"這是開始了嗎!真的開始了!"

"嗯,開始了。"

我拇指往前挪了半寸,滑到了更靠近腳趾根部的位置,輕輕地彈了一下。

米婭的脊背猛地打了個挺。

"啊齁哈哈哈!!"

愛麗絲在旁邊終於沒繃住。她的嘴角已經悄悄往上扯了好一會兒了,這會兒被米婭的動靜感染,一個"噗"字從嗓子眼裡漏了出來,整個人往旁邊歪了一下。

"笑什麼!"她還在撐,但聲音已經帶上了一點抖,"你不是說腰能忍的嗎,腳底板這點兒也忍不住?"

"你你你——"米婭騰出一隻手,朝愛麗絲的方向揮了揮,"你也在!笑!別——"

"啊嘿嘿嘿哈哈哈哈!"

我換了個手法,兩根拇指分開,各自往兩側的腳弓位置移,弧度大的那塊肉用指腹慢慢地推了一下。

愛麗絲的腹部猛地一縮,兩隻手從膝蓋上抬起來,左手捂住了嘴,右手拍在棉布上。

"唔噗哈哈——好癢!"

"終於笑了。"

"我不是……那是因為……"她把捂住嘴的手挪開了,深吸一口氣,"因為你弄到足弓那裡了!那個地方敏感!"

"哦,是嗎。"我把拇指穩穩地擱在腳弓那塊,就這麼虛壓著,沒有用力。

米婭把兩隻手搭回了棉布上,兩條腿再次繃緊了。海風從正面吹來,

把她的白襯衫下襬鼓了起來,她低頭壓了壓。

我重新開始了。

這次是四根手指展開,橫向輕輕地從腳心往前掌推了過去。

米婭先扛到了三分之一。

"啊哈哈哈!咿呀哈哈哈哈!!"她的上半身猛地往旁邊倒,整個人差點壓到愛麗絲身上,"哥哥哥哥那個地方——前面那個!!!"

"什麼地方?"

"前!前腳掌!那塊肉!別用四根指頭掃!!!"

"四根指頭不行嗎。"

"要死要死要死——"

愛麗絲迅速往旁邊移了兩寸,讓開了米婭快要倒過來的身體,手摁住了她的肩膀。

"坐好。"愛麗絲說,但嘴角翹著。

"我……我沒辦法坐好!!"

"你坐不好是你的問題,別蹭到我。"

"那你讓開一點!"

"你才讓開!你腳踢到我了!"

"那是老公弄的!不是我!"

我趁她們倆在說話,把兩根拇指分別插進了兩雙腳的腳趾縫裡,輕輕地撥了一下。

兩個人同時卡住了。

"……"愛麗絲的嘴巴張著,但沒有立刻笑出聲,腳趾頭猛地往攏了夾,把我的拇指夾住了。

米婭的反應快了半拍。

"唔!唔啊哈哈哈哈!腳趾縫!腳趾縫不行!!!"她的兩隻手同時捂住了臉,整個上半身彎了下去,腹部急速地起伏,"哈哈哈哈哈齁齁齁——"

米婭的腹部再次猛地縮緊,頭埋得更低了。

"啊啊哈哈哈!!別轉!!!別轉那裡!!!!"

愛麗絲在旁邊一直在極力忍著。她的腳趾頭還夾著我的拇指,夾得很緊,整條腿繃著,兩隻手攥著自己的裙襬,臉憋得微微泛紅。

"唔哈哈哈哈——"愛麗絲終於撐不住了,整個人往後仰了一下,兩隻手從裙襬上鬆開,一隻捂住了嘴,一隻拍在了棉布上,"好癢!這個位置好癢!你出來!!"

"你鬆手我就出來。"

"我!……"她拿著腳趾頭去夾,越夾我越往裡,兩者是反的,她很快意識到了,腳趾頭慢慢地展開了。

我把拇指抽了出來,換到了前腳掌位置,用三根手指頭輕輕地梳了一下。

"噗哈哈哈哈哈哈!!!"

愛麗絲這回是真的沒繃住,笑出了聲,兩隻手捂住了臉,整個上半身晃了兩下。

"哥你怎麼——你怎麼還來!!"

我重新按住了她們四隻腳的腳踝,把手指頭攤開,搭在了兩雙腳的前掌位置,掌心接觸到了腳底板中間那塊最軟的肉。

愛麗絲和米婭同時屏住了呼吸。

海風又吹過來一陣,把沙子掃過了棉布的邊緣,幾粒細沙落在了米婭的腳背上。她低頭看了一眼,大概是怕我趁機動手,又迅速抬了起來。

"好了嗎?"米婭問,聲音放輕了好多。

"好了。"

四根手指頭同時往前輕輕地推了過去。

"啊——哈哈哈哈哈哈!!"米婭這回直接沒撐住,整個上半身往後倒,兩隻手在空中亂揮了兩下,最後一隻撐在棉布上,一隻捂住了肚子,腦袋左右搖晃,"唔噢哈哈哈哈——老公太壞了!!!太壞了!!!"

"壞哪了。"

"哈哈哈——你明明知道前腳掌那裡最!!!"

"哈哈哈哈!"愛麗絲也崩了,兩隻手摁住了自己的膝蓋,整個身體往前彎下去,頭低著,黑色的長髮散落下來遮住了臉,肩膀一抖一抖的,"哥!哥你那個角度!!!"

"什麼角度。"

"斜著來!不是正著來!!正著來我還能

忍一下!!斜著來我完全……哈哈哈哈哈!!"

"咿呀!哈哈哈哈哈哈!"米婭已經仰面躺了下去,腦袋枕在棉布上,兩隻手捂著臉,兩條腿被我握著腳踝輕輕抻著,身子蜷了一下又展開,"老公老公!我承認了!腳底板我真的——哈哈哈哈!真的沒辦法忍!!"

"知道了。"

"那你……哈哈!那你能……那個……前腳掌少撓一點嗎!!"

"評分需要。"

"什麼評分需要!!!"她兩隻手從臉上拿下來,用力地拍了兩下棉布,沙子濺了一下,"這個叫什麼評分!!這個明明是故意的!!!"

"米婭。"愛麗絲從耷拉下去的髮絲後面抬起頭,碧綠色的眼睛在晨光裡亮著,嘴角還帶著笑,臉上還有兩道還沒來得及消的淚痕,"你現在承認沒法忍,等一下撓腋下怎麼辦。"

米婭的笑聲一下子卡住了。

她從棉布上抬起腦袋,直愣愣地看了愛麗絲三秒。

"……你別提這個。"

"我只是提醒你。"

"你是在幸災樂禍。"

"我在好心提醒。"愛麗絲重新坐直了,兩隻手摁在膝蓋上,低頭看著自己還被我握著的腳踝,聲音轉向我,"哥,現在五分鐘了嗎?"

"還有兩分鐘。"

"……"

"哥。"

"嗯。"

"你……"她頓了一下,"接下來的兩分鐘,腳趾縫不要了嗎?"

"想撓哪裡就撓哪裡。"

"……"

愛麗絲把臉轉開,用力地盯著海面,腳趾頭在沙子裡摳了一下。

米婭在旁邊慢慢地坐了起來,把散亂的頭髮撥到耳後,深吸了一口氣,兩隻手重新搭在了棉布上,整個人重新坐端正了,光著的腳丫子往前伸了伸。

"老公。"

"嗯。"

"接下來兩分鐘……你能先撓愛麗絲小姐的腳趾縫嗎。"

"憑什麼!"愛麗絲立刻轉回來瞪她。

"我就是問問。"米婭一臉無辜,"反正你剛才說的那種'斜著來'你也忍不住,讓你多感受一下而已。"

"你才要多感受!"

"我已經感受過了,現在是你。"

"你——"愛麗絲咬著嘴唇,碧綠色的眼睛轉了一圈,最後落回了我臉上,"哥,你不能被她指揮。"

"我沒被指揮。"

"那你先撓誰?"

我沒有回答。

我把搭在兩雙前掌上的手指頭重新分開,左手換到了愛麗絲的腳心位置,右手換到了米婭的前腳掌,兩隻手用不同的手法,同時開始了。

左手——輕輕地轉圈。

右手——指腹橫向一推。

"唔噗哈哈哈哈!!!"

"啊哈哈哈哈!老公!!!!"

兩道笑聲在清晨的海灘上同時炸開,把停在沙灘遠處覓食的幾隻海鳥嚇得撲稜著翅膀飛走了。

米婭的上半身再次往後倒,這回完全躺平了,兩隻手在空中亂揮著,腹部隨著大笑劇烈地起伏,腳趾頭在我掌心裡張了又蜷,蜷了又張。

"哈哈哈——齁齁齁!!老公你兩隻手!!你兩隻手!!!"

"哥——哥你——哈哈哈哈哈!——你左邊那個!腳心那個轉圈!你停一下!停一下我說!!"

"說什麼?"

"我……哈哈哈哈!!我沒法說話!!!"

"那先笑著。"

"……"

她的手從我袖口上移開,改成拍在了棉布上,沙子撲了一片。

我把兩隻手的指甲側面搭上去,橫著,從兩雙腳的前腳掌最外側慢慢颳了過去。

"……"

愛麗絲先沉默了

半秒。

然後——

"噗哈哈哈哈!!"

她直接往旁邊倒了過去,肩膀撞上了米婭,兩隻手猛地拍在棉布上,手掌把細沙拍出一個淺坑。

"不!不一樣!!這個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你!你剛才是指腹!!現在是——是——哈哈哈哈!!"

她說不下去了。腹部劇烈起伏著,腳趾頭在我掌心裡想蜷又蜷不動,腦袋往後仰了一下,黑色的長髮甩到了肩後。

米婭在旁邊沒來得及反應。她還在喘上一輪的氣,正準備深吸一口撐著,結果我的右手指甲也跟著橫過去了。

"唔噢哈哈哈!!"她的氣直接噎在嗓子裡,整個人向後倒,腦袋枕在了棉布上,兩隻手同時從腹部飛了起來——一隻捂臉,一隻在空中亂揮,像是要把癢感扇走,"指甲!!老公你用指甲了!!!"

"嗯。"

"你!你之前說的是手指!!!"

"手指包含指甲。"

"!!!"

米婭兩隻手捂住了臉,從掌縫裡發出一聲憋著的"哈哈哈哈",兩條腿繃緊了,腳趾頭張開來貼著我的掌心,但動不了,被我壓著。

我換了個方向。

豎著這回。

兩隻手的指甲分別從兩雙腳的腳趾根部往腳跟方向,輕輕地刮下去。

愛麗絲的腹部猛地一縮,整個上半身彎折了下來,兩隻手死抓著棉布的邊緣,頭低著,黑髮垂下來蓋住了半張臉,聲音從髮絲後面透出來——

"哥哥哥哥——哈哈哈!!!等一下——豎著!豎著更——哈哈哈哈哈哈!!!"

我把兩根指甲在她左腳的那道豎線上重複颳了一下。

"哈哈哈哈!!!別再來一遍!!!!"

"為什麼不行。"

"因為——因為好癢!!!!"

"你說了等於沒說。"

"唔噗哈哈哈——"她的上半身徹底沒支撐了,整個人斜靠在棉布上,臉衝向側面,下巴貼著棉布,兩隻手一隻捂臉一隻亂抓棉布邊緣,"哥你評分——你現在評幾分——哈哈哈哈!!"

"還沒到時候。"

"現在!告訴我現在!!"

"撓完再說。"

"……你真壞。"但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已經帶著笑,臉頰貼著棉布,碧綠色的眼睛溼潤潤的。

米婭在旁邊喘了兩口氣,把兩隻手從臉上挪開,用力地扯了扯襯衫下襬。她試圖坐直,腹部還在抖。

"老公。"

"嗯。"

"你剛才豎著——那個方向——"

"換斜著了。"

米婭張著嘴,話卡在嗓子眼裡了。

我的兩隻手四根指甲同時斜著搭上去,從右上往左下,在兩雙前腳掌上慢悠悠地劃了一道。

"唔!啊哈哈哈哈哈哈!!!"

"咿呀!哈哈哈哈哈!!!"

兩道笑聲同時炸開。

米婭直接仰面躺平了,兩隻手拍在棉布上連續拍了好幾下,腹部起伏著,頭左右搖晃,短髮全亂了,"唔噢哈哈哈哈!齁齁齁齁!!!老公這個斜的!!這個斜的最壞!!!為什麼斜著比豎著還——哈哈哈哈!!!"

愛麗絲沒有躺平。她死撐著,兩隻手把棉布邊緣揪出了皺褶,咬著嘴唇,硬是沒有再倒下去。腳趾頭用力地蜷緊,腳底板崩得繃直了,彷彿這樣能讓皮膚不那麼軟。

這是正宮的驕傲在發作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我能撐。"

"嗯。"

"我比她——哈哈哈哈哈!!"沒撐住,指甲又斜著劃了一下,她崩了,腦袋往旁邊

甩,頭髮甩到了米婭的胳膊上,"她……她那裡怎麼看起來比我還慘!!"

米婭在地上:"……哈哈哈哈哈……你管我……我……我躺著反而更舒服……哈哈哈哈……隨便撓……"

"你放棄了?"愛麗絲抬起頭,碧綠色的眼睛裡還帶著水光,但神情明顯精神了一截,"放棄就扣分!"

"誰說隨便撓就是放棄了!!"米婭猛地從棉布上抬起腦袋,栗色短髮亂糟糟地貼著臉,"我這叫放鬆應對!!"

"放鬆?你臉上的眼淚叫放鬆?"

"那是海風!"

"沒有風!"

我換了地方。

指甲移到了前腳掌那塊最厚實的軟肉上——前腳掌的正中間,肉最飽滿的那塊。橫著,先來兩下。

"哈哈哈——嗷!!"米婭的聲音變了,原本是大笑,這回最後那個音變成了一聲帶著驚訝的喊,兩隻手猛地從棉布上彈起來,捂住了自己的嘴,"那個地方!!!那塊!不是上面!!是前腳掌中間!!!"

"嗯,知道。"

"老公你不知道——你不知道那裡有多——"

指甲豎著再來一下。

"啊!哈哈哈哈哈!!癢死了!癢死了癢死了癢死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咿呀!!!!"

她的上半身徹底沒控制了,兩隻手捂著臉,腹部大幅度地一縮一張,頭髮在棉布上蹭來蹭去,腳趾頭張開來又夾緊,腳底板繃得發僵,"哈哈哈哈!!哥哥哥!!換個地方!!!那塊我死定了!!!"

愛麗絲側過臉,看了米婭一眼,臉上還掛著自己的眼淚,但嘴角往上翹了翹。

"你說換就換?"

"……"米婭從捂臉的掌縫裡露出一隻眼睛,瞪了愛麗絲一眼,"你閉嘴。"

"我只是覺得你說話很有趣。"

"你笑什麼!你等一下也來這裡!!"

"我早就做好心理準備了。"

"你做什麼心理準備啊——哈哈哈哈!!那塊不要!!老公不要那塊!!換別的!!!"

我沒換。斜著再來。

"啊!哈哈哈哈哈哈!!!齁齁齁!!!"米婭的頭在棉布上來回滾了兩下,兩隻手拍在自己的胸口上,腹部狂抖,"好了好了好了!!我求了!!我求了行了吧!!老公!!換一個!!換腳趾縫!!腳趾縫我能忍!!!"

"腳趾縫更難忍。"

"……"

"你要換嗎。"

"……"她喘著氣,兩隻手按在胸口,盯著頭頂的天空,"隨便。"

我把四根指甲挪進了兩雙腳的趾縫裡。

愛麗絲先意識到要發生什麼。她兩隻手攥緊了棉布,十根腳趾頭死命地往攏夾,臉已經開始紅了,嘴唇抿得緊緊的。

"……哥。"

"嗯。"

"趾縫不要太久。"

"有條件嗎。"

"……沒有。我只是說說。"她把臉偏開了,碧綠色的眼睛看向海面,腳趾頭在我指甲邊緣顫著,"你撓吧。"

指甲輕輕地插進去,在趾縫之間,上下撥了一下。

"唔——!"愛麗絲的脊背猛地挺了一下,兩隻手從棉布上拿起來,一隻捂嘴,一隻拍在了自己的大腿上,聲音從掌心裡漏出來,"——哈哈哈哈!!"

米婭那邊反應來得慢了三秒——因為她還沒回過神——然後:

"咿嘻嘻嘻!!哈哈哈哈!!!"她直接笑出了眼淚,兩隻手飛快地互相交扣著,在空中扭著,找不到地方放,"腳趾縫!!老公腳趾縫真的——真的不行!!!我說了腳趾縫能忍是騙你

的!!!我根本不能忍!!!"

"我知道。"

"那你還來!!"

"因為你說換。"

"……"

她的手扭了兩下,最後兩隻手把自己的臉捂住了,兩肘頂在棉布上,整個上半身微微撐起來,腹部還在大幅起伏,笑聲從掌心裡往外壓。

"哈哈哈哈哈……好了……好了老公……我承認……我承認趾縫比前腳掌還不行……"

愛麗絲還在撐著。

她的兩隻手放下來了,右手攥著自己的裙襬,左手摁在棉布上。身體還在笑,但臉上有那麼一點點——很微弱的——死撐的樣子。

當然,死撐的效果就是,腳趾頭在顫,眼淚已經快出來了,但嘴巴死死地閉著。

我在兩雙腳的趾縫裡挑了挑,換到了最中間那道。

"——!哈哈哈哈哈哈!!!"

愛麗絲的聲音衝出來了,整個人往旁邊一倒,右手抓住了米婭的胳膊,十根手指頭摳進去,兩隻腳的腳趾猛地張開,又往回夾,"那裡!!中間那道!!哥那道不行!!!"

"嗯。"

"你!……哈哈哈哈哈!!"

米婭的手被她抓住了,也不甩開,反而另一隻手過去按住了愛麗絲的手背,算是幫她固定著,兩個人臉貼著臉,一個笑得上氣不接下氣,一個死撐著喘氣。

我把指甲從趾縫裡抽出來,搭到了腳心正中間那塊——掌心最軟最圓的地方,弧度最高的那一點。

兩雙腳的腳底板同時繃緊了。

兩個人同時屏住了氣。

趾縫已經夠難受了。但腳心——這個地方她們都知道,腳心是什麼。

"……老公。"米婭的聲音放得極輕。

"嗯。"

"腳心……要幾下。"

"說不準。"

"……"她嚥了口口水,"能不能先告訴我。"

"不能。"

"……那你先撓愛麗絲小姐的。"

"沒資格排順序。"愛麗絲從她手臂邊上抬起頭,碧綠色的眼睛還帶著水光,死死盯著我手指頭的位置,"哥,你直接來。我——"

指甲橫著,在腳心正中間,慢慢地壓下去,劃了一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

兩道笑聲同時炸了出來,把從沙灘遠處飛回來的幾隻海鳥又嚇走了一批。

愛麗絲的上半身徹底倒了,整個人平鋪在棉布上,兩隻手捂著臉,腹部急速地起伏,腳趾頭張開又夾,夾了又張,腳底板的皮膚繃得發亮。

米婭滾到了旁邊,和愛麗絲肩膀挨著肩膀,兩個人並排仰面朝天,手裡捂著的,拍著的,全是對方的胳膊。

"哈哈哈哈——哥——哥!!!腳心!!腳心不行!!!"愛麗絲從捂臉的手掌裡擠出來這幾個字,腹部隨著大笑一收一放,海風把她的頭髮捲到了旁邊,幾根壓到了米婭的臉上,"腳心真的不行!!哥你知道的!!你知道腳心最——"

"知道,所以才撓這裡。"

"哈哈哈哈哈哈!!!"

兩根拇指壓在腳心正中間,沒有停。

我不是使勁,就是壓著,順著弧度,慢慢地、勻速地往前推。

然後指甲側面接上去,橫著,輕輕劃。

"哈哈哈哈哈——!!!"

"唔噢哈哈哈哈哈——!!!"

愛麗絲的手從棉布上猛地抬起來,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兩根手肘撐在棉布上,整個上半身微微弓起來,腹部隨著大笑一鼓一癟,腳趾頭在我掌心裡蜷成一團,馬上又張開。

"哥——哥你!!這裡!這裡你別——哈哈哈哈!!"

話沒說完,就又崩了。

我換成豎著。從腳趾根到腳跟,四根指甲同時下去,兩隻手,兩雙腳,一道一道。

愛麗絲的手從眼睛上拿下來了。

她的眼角是溼的。

不是一點點溼,是真的沁出來了,從眼角往太陽穴方向淌了一道。她用手背飛快地蹭了一下,想擦掉,結果下一秒又是一道新的。

"哥……哥我……"她喘著氣,眼淚和笑聲一塊出來,兩隻手攥住了米婭的胳膊,"哈哈哈哈……我真的……腳心真的不行……"

"嗯。"

"你……你能不能……哈哈哈哈!!!"

沒說完。

腳趾縫我再挑了一下,換回腳心,斜的。

"咿呀!!哈哈哈哈哈哈!!!"她直接往旁邊倒了下去,腦袋壓到了米婭的肚子上,黑色的髮絲把米婭的襯衫下襬蓋住了一半,兩隻手捂著臉,肩膀一抖一抖的,淚痕從掌縫裡往外漫,"笑死我了……哈哈哈哈……真的要笑死了……"

米婭在棉布上已經完全躺平了。

她兩隻手張開來,一隻搭在額頭上,一隻攤在旁邊的沙子裡,腦袋從愛麗絲的髮絲下面努力伸出來,眼睛裡也是水光一片。

"老公。"她喘著氣。

"嗯。"

"你……"她深吸一口氣,眼淚順著眼角滑進了髮絲裡,"你現在……評分。"

"還沒到時候。"

"……"

"哈哈哈哈哈!齁齁齁——!!"她的笑聲又衝出來,兩隻手重新捂住了臉,腹部猛烈地起伏,腳趾頭在我掌心裡死命地蜷緊,"老公你!你說!!評分!!現在評!!!"

"撓完再說。"

"還有多久!!"

"我覺得差不多的時候。"

"……!!"

我的手指換了個角度,左手橫,右手斜,兩隻手方向不一樣,同時在兩雙腳的腳心上輕輕地推了過去。

"啊——!!哈哈哈哈哈!!!"

愛麗絲從米婭肚子上彈起來,整個上半身猛地直立了一下,然後又往後倒,兩隻手在空中亂拍了兩下,最後一隻拍在棉布上,一隻死死地捂住了嘴巴。淚水順著臉頰往下流,流過掌心邊緣,滴到了棉布上,留了一個小深色圓點。

"不行……"她的聲音從掌心裡擠出來,帶著哭腔,"哈哈哈哈……真的不行了……哥你……你給我評……評完你繼續撓都行……哈哈哈哈哈!!!"

"好了。"

我把手從她們的腳踝上拿了下來,兩隻手搭在膝蓋上。

四隻腳踝上,是我剛才握過的地方,還留著一點熱度。

兩個人同時愣了一下。

然後幾乎同時,都開始大口喘氣。

米婭重新坐了起來,兩隻腳收回去了,兩隻手捂著臉,從掌心後面發出幾聲斷斷續續的餘笑,"呼……哈哈……哈……"

愛麗絲用手背把臉上的淚水一把抹了,抹完還是溼的,再抹一下。她的眼睛紅了,鼻尖也微微紅著,深吸了一口氣,把頭髮從臉上撥開。

海風從正面吹過來,把棉布的邊角掀起來,沙子沙沙地滾了幾粒到布面上。

"評分了。"

兩個人同時看著我。

愛麗絲把臉上最後一道淚痕蹭乾淨了,碧綠色的眼睛直直盯著我的嘴——不是我,是我的嘴,在等那個數字。

米婭坐直了身體,兩隻手搭在膝蓋上,表情前所未有地認真。她剛才哭得一塌糊塗,這會兒卻又像個要參加期末考試的學生,脊背挺得筆直。

海風把棉布邊角又掀了一下。沙子細細

地響了兩聲。

"兩個人一樣。"

"——幾?"米婭的聲音先開口了。

"二檔。"

海浪從遠處湧過來,捲上淺灘,又退了回去。

沉默大概有三秒鐘。

然後愛麗絲先開口了。

"你說什麼?"

"二檔。"我重複了一遍。

"……"她低下頭,看了看自己坐在棉布上的兩隻腳,然後抬起來,碧綠色的眼睛看著我,"哥,你是說,二檔,還是……二檔的意思是什麼。"

"四檔滿分,你們倆二檔。"

愛麗絲張著嘴,又合上了。

米婭那邊正在掰手指頭。

"等一下,"她抬起頭,對著我,"你說二檔,是底分二檔,然後我加上先來的一檔,就是三檔,對嗎?"

"對。"

米婭的臉上瞬間出現了一個非常細微的、算出來了的表情。

"那我是三檔。"

"對。"

"……"她停了兩秒,把這件事在腦子裡過了一遍,然後嘴角有點不自覺地彎了一下,"那還行。"

愛麗絲轉回來看她,碧綠色的眼睛盯了她三秒。

"你什麼意思,還行。"

"就是還行啊。"米婭把兩隻手重新搭回膝蓋上,表情鎮定,"我三檔,你二檔。"

"我也是二檔!"

"你沒有加成。"

"……!!"

愛麗絲的臉瞬間變成了另一種紅。

"憑什麼!憑什麼我是二檔!我笑了多久你們都看見的!我眼淚出來了!我腳心被撓了多少次!我一開始死撐著沒倒……"她說到這裡卡住了,自己把這話在腦子裡過了一遍,臉色微微變了,"……等等。"

"嗯?"

"你是因為這個給我二檔的?"

"嗯。"

"……"她抿著嘴,兩隻手攥著裙襬,"那要我怎麼辦,就應該……"她沒說下去,把頭偏開了,看著遠處的海面,脖子根有點紅,"哥你說話能不能別這麼繞。"

"沒繞。說清楚了。"我把兩隻手搭在膝蓋上,"兩個人頂嘴,扣分。另外,不夠放得開,也扣分。"

"什麼叫不夠放得開。"米婭這回第一個開口了,"我明明放得很開。"

"你放得開,但放錯方向了。"

"什麼叫放錯方向。"

"嗓門大不等於放得開。"

米婭的嘴張開,又閉上了。

"……"她沉默了兩秒,"那什麼叫放對方向。"

"現在告訴你,你後面就知道往哪跑了。"

"……你故意的。"

"嗯。"

"你就是故意不告訴我標準!"

"嗯。"

"……!"米婭兩隻手捂住了臉,在掌心裡悶哼了一聲,"那你讓我怎麼知道——"

"感受就行。"我打斷她,"想太多反而不行。"

米婭從掌心後面露出一隻眼睛,盯著我看了一會兒,重新把手拿下來。

愛麗絲還在偏著頭。

她沒有再說話,兩隻腳蜷了蜷,光著的腳趾頭在棉布上踩了兩下,踩出兩個淺淺的凹痕。

"哥,"她的聲音低了一點,"頂嘴那條,具體是指什麼。"

"你們問了很多條件。"

"我就問了……"她在腦子裡回想了一下,嘴角抿緊了,"……我就問了接下來撓哪裡。"

"……這根本沒法算。"米婭把兩隻手攤在大腿上,表情沉下來,"你就是想扣分。"

"你們表現就是二檔。"

"那愛麗絲小姐笑到哭是幾檔的表現?"

"反應是三檔,但其他扣下來了。"

"……"米婭轉過去看愛麗絲,碧棕兩雙眼睛對上了,"他說你哭是三檔

的反應。"

"我知道。"

"他說你因為其他扣了。"

"我知道。"

"……你能接受嗎。"

"不能。"

"那你怎麼辦。"

愛麗絲把頭轉了過來,碧綠色的眼睛看著我,下巴仍舊微微抬著。

"哥,我不服。"

"嗯。"

"我需要一個複議的機會。"

"沒有複議。"

"那我需要一個……"她停頓了一下,把自己想說的話在嘴裡過了一遍,最後選了一個方向,"我需要你告訴我,下一個部位,怎麼才能拿三檔。"

"不告訴你。"

"……那我怎麼知道要怎麼做。"

"你感受就行。"

愛麗絲盯著我,半晌沒說話。

然後她用力地把頭偏開了,兩隻拳頭握在裙襬上,鼻子裡發出了一個很輕的、憋著的悶哼聲。

"……煩死了。"

"這也能……"米婭把一肚子話嚥了下去,轉向我,"老公,那我現在是三檔。"

"嗯。"

"三檔對應的獎勵是什麼。"

"第三檔,親、抱、舉高高。"

米婭的表情活了。

她把兩隻手重新豎起來,搭在膝蓋上,棕色的眼睛看著我,亮了一下。

"所以我撓完腳底板,還要繼續撓下面的部位,撓完了之後,綜合算分,三檔以上的就能拿到親抱舉高高是嗎?"

"綜合算分。"

"……也就是說,我現在的三檔,只是腳底板部分的三檔。"

"嗯。"

"還沒結束。"

"還沒結束。"

米婭把嘴抿了一下,兩隻手摁在膝蓋上,腳趾頭在棉布上蹬了一下。

"那下一個部位是哪裡。"

"腋下。"

愛麗絲聽見這個詞,兩隻胳膊同時往身體兩側夾了一下。

米婭也同時夾了一下。

兩個人同時意識到對方做了一樣的動作,互相看了一眼,同時把胳膊放鬆了,都把手搭回了膝蓋上,表情都繃得很平。

"……"

"……"

海風從側面吹過來,把米婭的栗色短髮從耳後吹落了幾縷,搭在她的臉頰上。她用手撥了撥,眼睛往旁邊飄了一下,"腋下……我腋下還好。"

"你腋下比腳底板還怕。"愛麗絲平靜地指出。

"那是因為你撓我!"

"那次是你撓我。"

"你撓過我的!"

"那也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好了。"我伸出手,在米婭正對面的棉布上,輕輕地拍了一下,沙子沙沙地響了一聲。

兩個人同時閉了嘴。

"兩隻手放上來。"

海浪又捲了上來,在棉布旁邊的沙子上推出了一道溼痕,幾粒沙子翻滾著,貼著棉布的邊緣停了下來。

愛麗絲的嘴唇動了一下,沒有開口。

她把兩隻手從膝蓋上拿起來,緩緩地舉到了腰側,眼睛往旁邊飄了一下,腳趾頭在棉布上摳了摳,最後兩隻手搭在了腰部兩側,微微展開來,掌心朝上,臉頰帶著那層還沒消掉的粉紅。

米婭跟著把手舉了起來,動作比愛麗絲快一些,但快到了一半的時候停住了,兩隻手懸在腰側,棕色的眼睛看著我。

"躺下。"

米婭的手還擺在半空中,聽見這兩個字,手肘彎了一下,沒有立刻動。

"躺到哪裡。"

"棉布上。兩手抱腦後,腿伸直。"

愛麗絲已經先動了。她把兩隻手從腰側放了下來,低頭看了一眼身下的棉布,然後不情願地往旁邊挪了一點,給自己騰出位置,慢慢地往後倒下去。

黑色的長髮先接觸到棉布,然後是後背,最後

是腦袋。她平躺下來,臉衝著天,晨光直接打在臉上,碧綠色的眼睛眯了一下。

"手。"我提醒了一句。

"……"她停了兩秒,把兩隻手緩慢地往上移,彎著手肘,十根手指交叉扣住,擱在腦後。

這個姿勢把腋下那塊全部暴露了出來。白色的睡裙下襬蓋著腿,但隨著手臂抬起來,領口附近緊繃了一截,側面的那塊軟肉——從腋下一直到腰側——整個延展開來,就擱在那裡。

愛麗絲盯著天空,腳趾頭在棉布上輕輕摳了兩下。

"怎麼這麼盯著我看。"

"……"

她把頭偏開了,碧綠色的眼睛往海面方向看去,下巴微微繃著。

米婭在旁邊把手收了回來,往棉布上一躺,腦袋枕著兩隻手的手背,兩條腿併攏伸直,動作比愛麗絲快得多,利索得像是已經練習過的。

"好了。"她扭頭看著我,"我也躺好了。"

"等會。"

我在兩人中間蹲下來,把手搭在膝蓋上。

"多一條規則。"

兩個人同時把頭轉過來看我。

"撓的時候,不許夾胳膊,不許躲。"

"那不就是正常的……"米婭剛想說話,把後半截話嚥了回去,因為她意識到接下來我要說什麼。

"有人夾了,這個部位的分直接降一檔。"

沉默。

海風從側面過來,把棉布邊角拍了一下。

愛麗絲重新把頭轉向了天空,兩隻手在腦後交扣著,手指頭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掌心,腳趾頭蜷了蜷。

"…就是腋下這裡?"

她深吸了一口氣,把兩隻手肘往外撐了撐,腋下那塊軟肉隨著手臂的展開進一步延伸,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這個姿勢,臉頰上爬了一層淡淡的紅。

"哥……"她把話在嘴裡過了一遍,改了個方向,"你從我開始。"

"本來就從你開始。"

"為什麼。"

"因為你嘴硬。"

愛麗絲的嘴巴張了一下,沒有立刻接話。

米婭在旁邊:"……這個理由,我覺得很合理。"

"你閉嘴。"愛麗絲扭頭瞪她。

"我說的是實話。"

"實話也閉嘴。"

"……"米婭把腦袋重新轉向了天空,嘴角往上扯了一下,沒有說話了。

我把手放上去了。

五根手指搭在愛麗絲右側的腋下,指腹先接觸到皮膚——被海風吹了一早上,這塊地方的溫度比腳底板要高一些,軟,有點彈性。

愛麗絲的身體瞬間繃緊了。

兩隻手肘往裡收了兩釐米。

"夾了。"

"……我沒夾!"她立刻把手肘往外推開,兩隻手重新撐在腦後,"那是你把手放上去我自然反應!"

"自然反應也算。"

"規則裡沒寫自然反應也算!"

"規則裡寫了不許躲。"

"……!"

她深呼了一口氣,兩隻手肘用力往外展了展,把腋下那塊徹底鋪開來,臉衝著天,腳趾頭在棉布上用力蜷成了一團,顯然是把力道往別的地方轉移。

"好了。"她努力控制著自己,"你撓吧。"

不是指甲,是指腹,四根手指併攏,輕輕地從腋窩最深處往外側劃了一下。

"——!"

愛麗絲的整個上半身瞬間猛地蜷起來了,兩隻手肘本能地往裡夾——

她意識到了。

手肘咬著牙重新撐了出去。

但身體還是蜷著,腰部劇烈地扭了一下,腦袋往側面甩,頭髮蓋住了半張臉。

"噗——哈哈哈哈!"笑聲從嗓子裡衝出來,她完全沒壓住,兩條腿在棉布上蹬了兩

下,腳踝處的細沙撲了一片出去,"好癢……好癢這裡……!哥你……"

"手肘。"

"我沒夾——!我沒夾!!"她的兩隻手肘還是撐開著的,但整個上半身已經扭成了一個別扭的弧度,腰側的肌肉繃得緊緊的,頭髮橫掃在棉布上,"你看——我手肘沒夾——哈哈哈哈!!"

"嗯,沒夾。"

四根手指再來一下,這回稍微往腰側方向移了一點。

"唔!哈哈哈哈哈!!!"愛麗絲的整個身體往右邊滾了半圈,又被自己拉回來,因為手肘不能夾,身體的掙扎只能靠腰部、腹部和腿來發洩,兩條腿在棉布上亂蹬,腳丫子攪起了一堆細沙,"不要腰側——腰側不行——!!"

"……!!!哈哈哈哈哈!!"

米婭在旁邊已經側過身來,腦袋枕在手背上,棕色的眼睛盯著愛麗絲扭來扭去的腰,嘴角掛著一個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笑,往那邊多挪了兩寸,看得更清楚。

"愛麗絲小姐。"

"你——別說話——!"愛麗絲的笑聲裡帶著氣,"我現在……哈哈哈哈!!……很忙!"

"我知道你很忙。"米婭很平靜地說,"但是你的手肘……往裡收了兩釐米。"

"沒有!"

"有,我看見了。"

"……!!!"

愛麗絲猛地把兩隻手肘重新往外頂,手指在腦後死死地交扣著,手背上青筋用力,整個上半身繃成了一根弦,"我——沒!有!夾!!"

"嗯,沒夾。"我確認了一句。

指甲這回。

四根指甲的側面,在腋窩裡最軟那塊,橫著走了一遍。

"咿呀!!哈哈哈哈哈哈!!!"愛麗絲的笑聲一下子換了調,比剛才高了兩度,兩條腿在棉布上拼命地蹬,腳趾頭張開來又夾緊,沙子被蹬到了棉布外面,"指甲!!你用指甲了!!!"

"嗯。"

"指甲比手指——哈哈哈哈——!!指甲比手指癢多了!!!"

"知道。"

"那——那你還……哈哈哈哈!!!"

她的手肘晃了一下,往裡收了大約一釐米,她立刻意識到,猛地往外撐。但腰已經扭成了一個S型,整個人斜在棉布上,頭髮散了一半,臉頰上兩道淚痕從眼角往外延伸,嘴巴張著,笑聲從裡面連續衝出來停不下來。

"哈哈哈哈哈——齁齁齁——!!!"

指甲換了方向,斜著來。

"咿!!哈哈哈!!!誒嘿哈哈哈哈哈哈!!!"愛麗絲的腹部劇烈地收縮,整個上半身縮了一下,兩隻手肘往裡夾了三釐米,她咬著牙重新撐開,眼淚已經流出來了,從眼角漫到了髮際線裡,"哥——哥你——哈哈哈哈!!!不行了——這裡真的不行了——!!!"

"幾分鐘了?"米婭從旁邊問。

"不到兩分鐘。"

"……"米婭沒說話,沉默了一下。

"誒……"她的聲音低了一點,"那……那她還有多久。"

"看我心情。"

"……"

米婭把腦袋緩慢地重新轉向了天空,兩隻手在腦後交扣著,腳趾頭在空氣裡輕輕地摳了一下。

愛麗絲還在棉布上扭著。

指甲在腋下腰側來回,她的腹部隨著大笑一起伏一起落,手肘撐開著,眼淚流個不停,嘴裡的笑聲已經變成了斷斷續續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齁——!!"

兩條腿最後停止了亂蹬,膝蓋併攏彎了起來,腳後跟踩在棉布上,腳趾頭朝天蜷成了一團。

"哥……"她的聲音從一堆笑聲裡擠出來,帶著哭腔,"……你換一邊……就算撓另一邊……也行……哈哈哈哈!!!"

"嗯,可以。"

我把右手換到了左側腋下。

"——哈哈哈哈哈!!!咿嘻嘻!!!換了一邊還是……還是……哈哈哈哈!!!"

米婭在旁邊慢慢側過了身來。

她沒說話,就這麼看著愛麗絲,棕色的眼睛盯著她一直撐著沒有夾攏的手肘,盯著她臉上流著淚還在用力展開的樣子,沉默了好幾秒鐘。

然後她把腦袋低下去,用手背蹭了蹭自己的鼻尖,重新抬起來,兩隻手肘也跟著往外展了展。

早練習,不吃虧。

不過愛麗絲的手肘又往裡收了一釐米。

這已經是第三次了。愛麗絲努力撐著,但前腳掌的肌肉和腹部的痙攣一直在拉扯她的上半身,手臂有自己的意志。

我抬起左手,直接按住了她的右前臂。"——!"

愛麗絲猛地轉過頭來看我,碧綠色的眼睛還掛著淚,嘴巴張著,笑到一半的氣卡在嗓子裡。

"你幹嘛!"

"幫你。"

"我不需要幫!"她的另一隻手肘還在拼命往外撐著,腹部隨著大笑一收一放,頭髮散在棉布上全亂了,"我自己能撐住!"

"你剛才往裡收了三次了。"

"那是自然反應!我收了之後又撐回去了!你不用——"

右手,四根指甲的側面,搭上了她被我按住固定的那側腋窩最深處的軟肉,中等力度,橫著一劃。

"咿呀!!哈哈哈哈哈哈!!!"

愛麗絲的整個上半身猛地彈了一下,但右臂動不了了。

她左半邊的身體劇烈地扭了一下,腰部往旁邊甩,兩條腿在棉布上亂蹬,腳趾頭張開來又猛地蜷緊,右手的手指頭在空中攥成了拳頭,指甲掐進了自己的掌心。

"哈哈哈哈!!哥——!你——你按住了——!"

"嗯。按住了你就不用分心撐了。"

"我不用你幫我分心!"她的笑聲裡擠出這句話,但嗓子已經完全繃不住了,聲音破了一個音,"你按住了我——哈哈哈哈——我跑都跑不了——!!"

"你也沒有要跑。"

"我的手——哈哈哈哈哈——手肘動不了了——!"

"你的手肘不需要動。"

"!!!"

指甲豎著來。從腋窩正中間往下劃,滑到了腰側的交界處再收回來。

"唔噢!!哈哈哈哈哈齁齁齁!!!"愛麗絲的頭往後仰了一下又甩回來,頭髮甩到了臉上,她騰出左手去撥頭髮——左手抬了,左側腋窩也跟著暴露了出來。

她意識到了。

左手飛快地放回了腦後。

但這兩秒已經夠了。

我看見了她左側腋下那塊在晨光裡發紅的軟肉。剛才只撓了右邊,左邊一直沒怎麼碰,但她緊張到這種程度。

"左邊也想撓嗎。"

"不想!!!哈哈哈哈!!不想!!你撓右邊就夠了!!!"

"夠了?"

"夠了!!"

"那就好。"

指甲繼續在右側腋窩裡轉了個小圈。

"咿嘻嘻!!哈哈哈哈哈!!!"她的腰往左側擰了過去,但右臂被我按著,上半身只扭了一半就卡住了,左手從腦後抽出來死死地捂住了嘴,眼淚從眼角往太陽穴方向流,"不行了!!——哈哈哈——齁齁齁!!不行了!!好癢好癢好癢好癢好癢!!誒——嗷哈哈哈哈!!!"

米婭在旁邊。

她一直躺著,兩隻手交叉扣在腦後,棕

色的眼睛盯著愛麗絲的臉。看了一會兒,她的目光慢慢移到了我按住愛麗絲手臂的左手上,又移到了正在撓的右手上。

"……那豈不是她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癢上了。"

我沒回答。

愛麗絲在旁邊的反應替我回答了。

"哈哈哈哈哈!!!別分析了——!!!哈哈哈哈——!!米婭你——你別說了!!你說出來我更——哈哈哈哈齁齁齁!!!更癢了!!!"

"我沒做什麼。"米婭把兩隻手肘重新往外展了展,腳趾頭在棉布上蹭了蹭,棕色的眼睛還盯著我的手,"我就是分析了一下。"

"你閉嘴!!!哈哈哈哈——!!!"

指甲換了角度,斜的,從腋窩最深處往前臂方向輕輕帶了一下。

"啊!!!哈哈哈哈哈哈!!!"愛麗絲的左手從嘴上飛了出去,直接拍在了棉布上,五根手指頭在沙子裡抓出了幾道印子,腹部劇烈地起伏,兩條腿在棉布上交叉蹬了兩下,"哥!!這個角度!!這個角度跟腳底板那個——哈哈哈哈哈!!不一樣!!!這裡比腳底板——哈哈齁齁齁——還癢!!!!"

"真的?"

"真的!!!!真的!!!哈哈哈!!!"

"那挺好。說明腋下分值高。"

"……!!!哈哈哈哈!!你……你說什麼……哈哈哈!!分值高是什麼意思!!!"

"意思是這個部位的表現權重大。"

"權重——哈哈哈——什麼權重——!!!哈哈哈哈哈!!你說人話——!!!"

米婭從旁邊輕聲插了一句:"他的意思是腋下如果表現好,加分更多。"

"哈哈哈!!——我知道!!!"愛麗絲的頭往米婭的方向甩了一下,頭髮掃過她的肩膀,"我聽懂了!!我——哈哈哈哈!!我又不傻!!"

指甲從斜的變成橫的,在腋窩裡最嫩的那塊肉上來回颳了三下。

"唔噗!!!哈哈哈哈哈哈!!!!"愛麗絲直接笑出了聲,臉衝向側面,眼淚從兩側的眼角同時往下流,下巴貼著棉布,嘴巴張得大大的,笑聲從裡面連續不斷地湧出來,"好癢好癢好癢好癢好癢——哈哈哈哈!!哇啊哈哈哈——!!!你——你別來回——!!來回更——哈哈哈哈哈!!!"

她左手在棉布上亂抓了幾下,然後翻過來,掌心朝上,手指頭無意識地張開又合上,找不到著力點。右手被我按著,完全沒辦法動。

她的腹部在急速地一鼓一癟,呼吸已經完全被笑聲打亂了,吸氣吸到一半就被下一波笑聲打斷。

"哈哈哈哈……哈……"她喘了半口氣,"哥……"

"嗯。"

"你……你還要多久……"

"快了。"

"你每次都說快了……哈哈哈哈!!"新一輪的指甲把她的話切斷了,她的頭在棉布上滾了一下,左手捂住了眼睛,"唔哈哈哈哈——齁齁齁!!!快了是多久——!!是三秒還是三分鐘——!!!"

"比三秒長。"

"比三分鐘呢!"

"不告訴你。"

"——!!!哈哈哈哈哈!!!你——"

米婭從旁邊伸出了一隻手,輕輕地搭在了愛麗絲捂著眼睛的那隻手背上。

愛麗絲的笑聲頓了半拍。

她沒有把米婭的手推開。

米婭也沒有說話,就這麼搭著。棕色的眼睛看著天空,兩隻手肘還是撐開著的,右手搭在愛麗絲的手背上,左手抱著自己的後腦。

"……你幹嘛。"愛麗

絲的聲音從掌心和米婭的手背後面悶悶地傳出來。

"沒幹嘛。"

"你搭我手上了。"

"你不是在抓棉布嗎。抓我的手比較好。"

"誰要……哈哈哈哈!!——誰要抓你的手——!!!"

但她的手指頭已經扣住了米婭的掌心。

指甲最後一輪。我在她右側腋窩裡畫了一個完整的圓,從最深處繞一圈再回來,速度不快,力度均勻,指甲側面貼著皮膚。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齁齁齁齁!!!"愛麗絲的整個上半身擰成了一個弧,左手死死地攥著米婭的手,右臂被我按著紋絲不動,兩條腿在棉布上蹬了最後兩下,腳趾頭蜷成一團——

"好了。"

我把手從她的腋窩裡拿開了,左手也鬆開了她的前臂。

愛麗絲沒有立刻把手肘放下來。

她維持著雙手抱頭的姿勢,整個人平攤在棉布上,臉衝著天,嘴巴張著喘氣,眼角的淚水還沒幹,臉頰上兩道深深的淚痕。她的腹部還在起伏著,但頻率已經慢下來了。

過了三秒鐘。

她把兩隻手從腦後抽出來,捂住了臉。

"……"

"你還好嗎。"米婭的手還被她攥著,被帶著從旁邊舉了起來。

"……好。"聲音悶悶的,從掌心後面傳出來,"你的手可以拿回去了。"

"你先鬆手。"

"……"愛麗絲的手指頭慢慢地鬆開了米婭的掌心。

米婭把手拿了回來,在自己的襯衫下襬上擦了擦。

"出汗了。"米婭看了看自己的掌心,又看了看愛麗絲還在喘氣的側臉,"你出的。"

"那是你的。"

"我沒動,怎麼會出汗。"

"那是緊張出的!"

"緊張?我緊張什麼。"

"你不是馬上就要被撓了嗎!"愛麗絲把手從臉上拿下來,碧綠色的眼睛瞪著她,眼角還是紅的,臉頰溼漉漉的,"你——你就不害怕?"

米婭停了兩秒鐘。

她把兩隻手重新搭回了腦後,腳趾頭在棉布上蹭了蹭,棕色的眼睛平靜地盯著天空。

"怕。"

"那你怎麼這麼淡定。"

"因為還沒輪到我。"

"……"

愛麗絲盯著她看了三秒,嘴唇抿了抿,然後用力地把頭偏向了另一邊。

"輪到你的時候你就知道了。"

"嗯,我知道的。"米婭平靜地說,兩隻手肘往外又展了展,"所以我在練習。"

"你練什麼都沒用。"愛麗絲的聲音悶悶的,"他用指甲撓的時候……什麼準備都沒用。"

米婭的腳趾頭停了一下。

海風從側面吹過來,把棉布的邊角掀了起來,又落了下去。

"三檔。"

愛麗絲的手從臉上挪開了半寸。

"……幾?"

"三檔。腋下部分。"

她盯著我看了兩秒,碧綠色的眼睛裡還泛著水光,嘴巴張了一下。

"比腳底板高?"

"比腳底板高。"

"……那我腳底板是幾?"

"二。"

"二加三……"她掰了掰手指頭,停住了,"等等,不是加起來算的吧?"

"不是。綜合評定。"

"那綜合是幾?"

"後面一起說。"

"你又不說!"她鼓起了腮幫子,兩隻手肘終於從頭頂放了下來,夾在了身體兩側,整個人縮在棉布上。

米婭在旁邊坐了起來。

她把散在額前的栗色短髮捋到耳後,拿手背擦了擦鼻尖上的汗,棕色的眼睛看著我。

"輪到你了。"

米婭的手肘在身體兩側停了一下。她深吸了一口氣,看了

一眼旁邊還在喘氣的愛麗絲,又看了看我,嘴巴抿了一下。

"行。"

她重新躺了下去,腦袋枕在棉布上,兩隻手慢慢抬起來,十根手指交叉扣住,擱在腦後。動作比愛麗絲利索——她已經練了好一會兒了。

手肘往外展開。襯衫溼透了貼在身上,腋下那塊皮膚白白的,比愛麗絲那裡面積大一點,軟肉也更厚一些。

我把左手搭上了她的右前臂。

米婭的身體瞬間繃了一下。

"你——"她扭過頭來看我按著她胳膊的手,棕色的眼睛瞪圓了,"你直接就按住了?"

"嗯。"

"你剛才撓愛麗絲小姐的時候是中間才按的!"

"因為她前面差點夾了好幾次。你的腋下比她怕癢,提前按著省事。"

"你怎麼知道我比她怕癢!"

"你自己說的。"

米婭張著嘴,半天沒合上。

旁邊傳來愛麗絲一聲悶哼。她翻了個身,側躺著面對米婭,碧綠色的眼睛裡帶著剛哭過的紅,但嘴角往上翹著。

"你上次確實說了。"

"你閉嘴!"米婭瞪了她一眼,又轉回來看我,"那是在家裡說的!現在情況不一樣!海風很涼!涼了就——"

右手的四根指甲搭上去了。

沒有預告。搭在了她右側腋窩最深處那塊軟肉上,指甲側面貼著皮膚,中等力度,橫著一劃。

"咿——!!哈哈哈哈哈!!!"

米婭的反應比愛麗絲快了整整一拍。

她的整個上半身猛地彈起來,腰部往左側擰了過去,頭髮甩到了臉上,兩條腿在棉布上同時蹬了一下,沙子飛出去一片。右臂被我按著,動不了,左手從腦後飛了出來,在空中揮了兩下,最後拍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哈哈哈哈——等一下!!!等!!你沒說開始!!!"

"開始了。"

"你——哈哈哈哈哈!!——你起碼說一聲!!!"

"說了你就準備好了嗎。"

"準備不了——哈哈哈哈齁齁齁!!——但起碼給我心理建設——!!"

指甲換了方向,豎著來。從腋窩正中往下颳了一道。

"噗嘿嘿嘿哈哈哈哈哈!!!!"米婭的頭往後仰了一下,嘴巴張得大大的,笑聲從嗓子裡連續衝出來,腹部猛烈地一收一張,左手從大腿上飛起來捂住了臉,"哈哈哈——豎著——!豎著來了!!!跟愛麗絲那個——哈哈哈哈——一樣的——!!"

"你還有心思分析方向。"

"那是因為——咿呀哈哈哈哈哈!——因為我剛才全程看了——!!齁齁齁!!我記得!!橫著豎著斜著你全用過——!!"

"知道也沒用。"

"哈哈哈哈——我知道沒用——!!但我還是想說——!!!"

指甲斜著來。

"唔噢!!哈哈哈哈哈哈!!!"米婭的腰猛地擰了過去,整個人在棉布上翻了半圈,被我按著的右臂把她扯了回來,她的身體扭成了一個別扭的弧度,兩條腿交叉蹬了兩下,腳後跟在沙子裡刨出了兩道溝,"斜的!!斜的最——嗷哈哈哈哈——!!最壞!!!你用斜的——!!!"

愛麗絲在旁邊支著下巴看。

她的臉上還有淚痕,但表情已經完全變了——嘴角往上翹著,碧綠色的眼睛盯著米婭扭來扭去的腰和拼命蹬著的兩條腿。

"笨丫頭。"

"你——哈哈哈哈——你別叫我笨丫頭——!!!"

"你剛才說海風涼了就不癢。"

"哈哈哈哈——那是——那

是我以為——齁齁齁!!——海風有用——!!!"

"有用嗎。"

"沒用!!!哈哈哈哈哈哈!!!完全沒用!!!"

我把指甲壓實了一點。不是加重力氣,是讓接觸面從指甲側邊變成了指甲正面,稍微寬了一絲。然後順著腋窩裡那條最深的溝,勻速地往下刮。

米婭的身體猛地僵了半秒。

然後她笑出來的聲音變了。

"呀——!!哈哈哈哈哈哈哈!!!!"不是剛才那種還能喊話的大笑了,是整個人繃到極限之後鬆開來的那種,腹部劇烈地起伏,頭在棉布上左右擺,頭髮全攪成了一團,左手從臉上放下來,在空中胡亂地揮了兩下,然後兩隻手交握在一起,十根手指互相掐著,扭著,找不到地方放。

"哈哈哈哈——齁齁齁!!唔!唔噗哈哈哈哈!!老公——!!老公那條——!!那條最裡面的——!!不要——!!"

"不要什麼。"

"哈哈哈哈——不要那條溝——!!!那條最——哈哈哈哈哈——最嫩的——!!!!"

"你還知道哪條最嫩。"

"因為——噗嘿嘿嘿!!——因為我能感覺到——!!你的指甲——哈哈哈哈——划過去的時候——齁齁齁!!——那條比旁邊的——軟——!!!"

愛麗絲坐直了。

她把兩條腿盤起來,兩隻手搭在膝蓋上,碧綠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米婭。

"她反應比我大。"

"嗯。"

"大很多。"

"嗯。"

"哈哈哈哈——你們別——!!哈哈哈哈——別在旁邊討論我——!!!"米婭從交握的手指縫裡擠出這句話,眼淚已經從眼角冒出來了,順著太陽穴往髮絲裡流。

指甲從豎的換成橫的,在最深處那條溝裡來回颳了三下。

"咿嘻嘻嘻!!哈哈哈哈哈哈!!!!"米婭的兩條腿在棉布上死命地蹬,腳後跟把棉布的角掀了起來,沙子撒進了頭髮裡,腰部往右邊擰了一下又被我拽回來,她的兩隻手從交扣的狀態鬆開了,左手猛地拍在棉布上,右手被按著動不了,"哈哈——來回——!!來回的——嗷!!!來回比單次——哈哈哈哈哈——癢十倍——!!!"

"十倍?"

"不止——!!哈哈哈哈齁齁齁!!!——一百倍——!!!老公你——咕嗚!!哈哈哈——你手指頭到底怎麼長的——!!!怎麼這麼——!!!"

她說到一半嗆了一下,咳了兩聲,咳完了繼續笑,笑聲和咳嗽攪在一起。

"咳咳——哈哈哈哈哈——!!好癢好癢——!!好癢好癢好癢好癢好癢——嗷!誒嘿哈哈哈——!!!"

米婭已經不太喊得出完整的話了。

她的整個上半身在棉布上扭來扭去,左手一會兒捂臉一會兒拍棉布一會兒抓自己的頭髮,兩條腿交替蹬著,腳趾頭張了又蜷,蜷了又張,眼淚從兩側的眼角同時往外淌,嘴巴大張著,笑聲一波接一波地從裡面湧出來。

"哈哈哈哈——唔——哈哈哈哈哈——齁齁齁!!——"

指甲在那條最深的溝裡畫了一個小圓圈。

"呀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她的腰從棉布上彈起來了,整個身體拱成了一個弧,腦袋和腳後跟兩個著力點,中間全部懸空,撐了半秒又砸回去了,兩隻手捂住了臉,十根手指頭在臉上胡亂地抓著,淚水從指縫裡漫出來。

"不行了——!!哈哈哈——老公

——!!真的不行了——!!哈哈哈哈——畫圈的——!!畫圈那個——!!!"

"什麼?"

"哈哈哈哈齁齁齁!!——太癢了——!!那個畫圈的——!!要我命——!!!"

我沒有停。又畫了一圈。

"嗷——!!咿嘻嘻嘻哈哈哈哈哈!!!!"她的左手從臉上飛了出去,在空中亂抓了一下,然後朝旁邊——朝愛麗絲的方向伸了過去。

愛麗絲看了她的手一眼。

停了一秒。

然後伸出手,把米婭的手握住了。

米婭的五根手指頭瞬間扣進了愛麗絲的掌心裡,攥得死緊。

"愛麗絲——小姐——"她從笑聲裡擠出這幾個字,聲音全變了調,"——哈哈哈哈——救我——"

"我救不了你。"愛麗絲看著她,碧綠色的眼睛裡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東西,嘴角往上翹著,但手握得很緊,"我剛才也是這樣過來的。"

"哈哈哈哈——那你——至少——哈哈齁齁齁!!——至少陪我——!!!"

"嗯。陪著呢。"

指甲最後在腋窩裡橫著劃了一道,從最深處到外緣,慢慢地、勻速地收了回來。

"咿——!!哈哈哈哈哈哈!!!——"米婭的身體最後抖了一下,兩條腿在棉布上蹬了最後兩下,然後整個人癱了下去,平鋪在棉布上,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左手還攥著愛麗絲的手,右臂被我鬆開之後,手肘猛地往裡彈了回去,死死地夾在了身體兩側。

"好了。"

米婭沒有說話。

她閉著眼睛,嘴巴微微張著,大口大口地喘氣,臉上全是淚痕,鼻尖紅得發亮,栗色的短髮散亂地貼在額頭上、臉頰上、脖子上。

"……"

過了五六秒鐘。

"老公。"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點鼻音。"愛麗絲小姐。"

"嗯。"

"你的手也出汗了。"

"……那是你攥出來的。"

"你明明自己也緊張了。"

"我緊張什麼。"

"你剛才在看。"

"……我就是看看。"

"你看的時候手肘夾了一下。"

"……你看錯了。"

米婭沒有力氣反駁了。她把愛麗絲的手又攥了攥,然後慢慢地鬆開了,手臂搭在棉布上,腳趾頭在沙子裡蹭了蹭。

海風從正面吹過來,把棉布的邊角掀了起來,幾粒細沙滾過了米婭的腳背。遠處的海面上,太陽已經升到了一根杆子高的位置,把整片沙灘照得亮堂堂的。

"三檔。"

米婭的眼睛從半閉的狀態猛地睜開了。

"我也是三?"

"嗯。"

"可是……"她從棉布上撐起半個身子,栗色的短髮貼在額頭上,臉頰上還掛著沒幹的淚痕,"我笑得比愛麗絲小姐響啊。"

"剛才你整個人在棉布上滾了三圈。"我把手搭在膝蓋上,"我右手按著你的胳膊,左手都沒地方下。你一會兒擰到這邊一會兒翻到那邊,指甲剛找到位置你又滾走了。"

米婭張著嘴,棕色的眼睛轉了兩下。

"……那是因為太癢了。"

"太癢了也不能滿地打滾。"

"我沒滿地——"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下的棉布。棉布歪了,四個角用沙子壓的那些全散了,有一個角翻卷到了她的腰底下。她的頭髮裡夾著沙子,襯衫後背蹭上了一層白色的細沙。

"……好吧,可能翻了一點。"

愛麗絲在旁邊坐著。

她把散亂的黑色長髮撥到了肩後,兩隻手搭在膝蓋上,碧綠色的眼睛在米婭和我之間看

了兩下。

"那我們倆一樣?"

"都是三檔。"

"可是我腋下三檔,她腋下也三檔,"愛麗絲掰著手指頭算,"我腳底板二檔,她腳底板……"

"三檔。"米婭在旁邊接了一句,棕色的眼睛看著愛麗絲,嘴角彎了一下,"我腳底板比你高一檔。"

"你加了一檔。"愛麗絲立刻指出來,"你先來的加了一檔,本來也是二。"

"加了也是三。"

"加了和自己拿到的能一樣嗎!"

"先休息。"

米婭和愛麗絲同時閉了嘴。

海風從正面吹過來,比剛才暖了一些。太陽已經升了一大截,晨光變成了正午前那種白亮的光,打在沙灘上晃眼。棉布上灑著幾粒從腳底蹬出來的細沙,還有兩個被拍出來的淺坑。

我從揹包裡拿出水壺,擰開了蓋子,遞給愛麗絲。

"喝點水。"

愛麗絲接過去,仰頭灌了兩口,用手背擦了擦嘴角,把水壺遞給了米婭。

米婭接過來的時候看了一眼壺口——是愛麗絲剛喝過的那一面——猶豫了半秒,轉了半圈,從另一面喝了。

米婭喝完了水,把壺蓋擰上,遞迴給我。她擦了擦嘴角,重新躺回了棉布上,兩隻手搭在肚子上,腳丫子在棉布邊緣晃盪著。

"老公。"

"嗯。"

"接下來撓哪裡。"

"我說了先休息。"

"我知道先休息。我想先知道撓哪裡,這樣我在休息的時候可以做心理建設。"

"告訴你也做不了心理建設。"

"那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因為告訴你你就緊張了,緊張了就休息不好。"

"……你說得好有道理但我更緊張了。"

愛麗絲在旁邊拉了拉睡裙的下襬,把貼在大腿上的溼布料扯開了一點。她的腳趾頭在沙子上蹭了蹭,碧綠色的眼睛看著遠處的海面。

"哥。"

"嗯。"

"接下來的部位,也是兩個人一起?"

"看情況。"

"那評分還是一樣的標準?"

"嗯。"

"……那我能問一個問題嗎。"

"說。"

"你說不夠色氣,"她的聲音低了一截,臉往另一邊偏了一點,"具體是指什麼。"

"你在問撓癢的時候怎麼色氣?"

"我沒有問——"她的脖子根紅了,"我只是在確認標準。"

"標準就是你們剛才那樣。哭了,笑了,反應都到位了。三檔沒問題。"

"那為什麼不是四檔。"

"因為三檔已經很好了。"

"……那四檔要怎樣。"

"你不需要知道。"

"我需要!"她轉過頭來看我,碧綠色的眼睛裡帶著一點不服氣和一點認真,"你不告訴我我怎麼知道差在哪裡。"

"你差不了。"

"那為什麼不給四檔。"

"因為你們兩個都在想評分。"

愛麗絲愣了一下。

米婭也從棉布上抬起了腦袋。

"想評分怎麼了。"米婭問。

"想評分的時候,你們在分析。哪裡癢,哪裡更癢,橫著和豎著哪個方向更難受,他是不是要換地方了——你們腦子裡全是這些。"我看著她們倆,"被撓的時候還在分析,那就不是在享受。"

"誰享受撓癢啊!"愛麗絲脫口而出。

米婭從棉布上坐了起來,棕色的眼睛看著我,想了兩秒。

"……那你的意思是,我們別想評分了?"

"隨便你們。"

"你這話跟沒說一樣。"

"嗯。"

"……"

米婭重新躺了回去,兩隻手枕在腦後,腳丫子在棉布邊緣

踢了兩下。

"愛麗絲小姐。"

"嗯。"

"你剛才被撓腋下的時候……真的有覺得是在享受嗎。"

愛麗絲沉默了兩秒。

"……有一點。"

"哪一點。"

"……就是他按住我胳膊之後。"她的聲音放輕了,碧綠色的眼睛看著天上那幾朵慢吞吞飄過去的白雲,"不用自己撐著了。腦子裡就只剩下癢。什麼都不用想了。那一會兒……確實不太一樣。"

米婭盯著她看了好幾秒。

"……那我好像也有。"

"什麼時候。"

"就是最後那一下。他畫圈的時候。我不是叫了一聲嘛……那一聲之後,有那麼一兩秒,腦子裡什麼都沒有了。"

兩個人同時沉默了。

海風吹過來,把棉布的邊角翻了一下又落了下去。遠處的淺灘上,幾隻白色的小螃蟹從沙子裡鑽了出來,橫著爬了兩步,又縮了回去。

小螃蟹又鑽回了沙子裡。

我看著兩個人躺在棉布上各自發呆的樣子,把水壺蓋子擰緊了。

"你們知道為什麼拿不到四檔嗎。"

兩個人同時轉過頭來看我。

"你剛才不是說了嗎,"米婭撐起半個身子,"因為我們在想評分。"

"那你現在還在想嗎。"

"……在想。"

"那就不行。"

"你說不想就能不想啊!"米婭兩隻手拍在棉布上,"你跟我說有一到四檔,又說綜合評定,又說表現好加禮物,我怎麼可能不想!"

"所以你拿不到四檔。"

"你這是死循環!"

愛麗絲在旁邊沒有說話,碧綠色的眼睛看著我,兩隻手搭在膝蓋上。

"你們還記不記得小時候。"我把水壺放回揹包裡,坐到了她們倆中間的位置。

米婭歪著腦袋想了想。"小時候什麼?"

"小時候我撓你們癢癢的時候。"

"……記得。"愛麗絲先開了口,碧綠色的眼睛往下看了一下自己的腳趾頭,"那時候你每次洗完腳就順手撓兩下。"

"那時候有評分嗎。"

"沒有。"

"有人按住你的胳膊嗎。"

"沒有。"

"那你笑了嗎。"

"……笑了。"

"笑得比今天多還是少。"

愛麗絲沉默了兩秒。

"多。"她的聲音輕了下去,"那時候什麼都沒想,就是癢了就笑。"

"對。"我伸手拍了拍她的腦袋,"就是這個。"

米婭坐直了,兩隻手撐在膝蓋上,棕色的眼睛轉了兩下。

"可是那時候沒有什麼涼鞋和裙子——"

"你先把涼鞋從腦子裡拿掉。"

"拿不掉!"

愛麗絲在旁邊悶笑了一聲,肩膀抖了兩下。

"我說認真的。"我看著她們倆,"接下來的部位,你們別想分數,別想檔次,別想回去買什麼。就像小時候那樣,癢了就笑,想叫就叫,身體想怎麼動就怎麼動。"

"可是你剛才說扭來扭去扣分——"米婭立刻抓住了漏洞。

"那是因為你在掙扎。"

"掙扎和扭不一樣嗎。"

"不一樣。掙扎是你在對抗,你在想辦法不那麼癢,你的身體在跟你的腦子打架。扭是你癢了,身體自己動了,你不管它,讓它去。"

米婭張著嘴,把這段話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我不太懂。"

"你癢了就笑。笑完了就完了。不用分析橫著豎著哪個方向更癢,不用算還剩幾分鐘,不用跟愛麗絲比誰笑得更大聲。就那麼一會兒,什麼都不想。"

米婭把嘴閉上了。

愛麗絲一直沒插話。她低

著頭,兩隻光腳丫在棉布上蹭了蹭,腳趾頭縮了縮。

"哥。"

"嗯。"

"你說的那個……什麼都不想的時候。"

"嗯。"

"我剛才說的,你按住我胳膊之後那一會兒。"

"嗯。"

"那個就是?"

"差不多。"

她把臉偏開了,看著遠處的海面。碧綠色的眼睛在晨光裡閃了一下,嘴巴抿了抿。

"那……"她的腳趾頭在棉布上蜷了兩下,"接下來撓哪裡。"

"腰。"

米婭的手立刻捂住了自己的腰側。

"腰——"她剛開口,又想起了剛才的話,把手慢慢地放了下來,"……腰。好。"

"躺好。"

兩個人重新躺了下去。

這回我沒有讓她們把手放在腦後。

"手放兩邊就行。"

愛麗絲的手停在半空中,碧綠色的眼睛看著我。

"不用抱腦後了?"

"不用。隨便放。"

"……隨便?"

"隨便。舒服就行。"

她猶豫了一下,兩隻手放在了身體兩側,掌心貼著棉布,手指頭微微蜷著。米婭把兩隻手搭在了肚子上,十根手指交扣著。

我在她們中間坐下來,左右各伸出一隻手。

左手的指腹搭在了愛麗絲右側腰的位置。白色睡裙溼透了貼在身上,隔著薄薄一層棉布,能摸到底下軟肉的溫度。

右手搭在了米婭左側的腰上。襯衫溼得更透,手指搭上去的時候,指腹幾乎是直接接觸到了皮膚。

兩個人同時繃了一下。

"你們在繃。"

"沒有——"米婭搶著說。

"唔——"愛麗絲先出聲了,嘴角往上扯了一下,眉頭皺了皺,但沒有笑出來。兩隻手在棉布上攥了攥,又鬆開了。

米婭那邊——

"嘿嘿嘿——"她的笑聲直接就漏出來了,很小聲,從鼻子裡冒出來的那種悶笑,腹部輕輕地抖了兩下,"……好癢。"

"嗯。"

"但是我沒有掙扎。"她補了一句,兩隻手還搭在肚子上,腳趾頭蜷了蜷。

"沒有。"

"那我及格了嗎。"

"你又在想評分了。"

"……哦。"

她把嘴巴閉上了,棕色的眼睛盯著天空。

我的手繼續往前推了一點,從腰側的弧度滑到了腰窩那塊更軟的位置。

"噗哈哈哈——"愛麗絲先笑了出來。不是那種死撐著又繃不住的笑,是腦袋往旁邊一歪,嘴巴張開,聲音就出來了,兩隻手在棉布上拍了一下,腳丫子在沙子上蹬了兩下。

她沒有捂嘴。

也沒有問"你撓的是哪裡"。

就是笑了一下,然後繼續喘氣,等下一波來。

"嗯——嘻嘻嘻嘻——"米婭那邊笑得更碎,身體左右輕輕地晃了兩下,腰部扭了一個弧度,但不是之前那種擰著往反方向逃的扭,是順著手指推的方向,整個人跟著軟了一下。

"哈哈哈——"她的笑聲變大了一點,兩隻手從肚子上滑下來,搭在了棉布上,手指頭在沙子裡輕輕地刨了刨,"老公——嘻嘻——腰好癢——"

"嗯。"

"但我沒跑——哈哈——我沒跑對吧——"

"沒跑。"

"嘿嘿——"

我的手換了個動作。左手在愛麗絲的腰窩上用指腹轉了一個小圈,右手在米婭的腰側用四根手指輕輕地攏了一下。

"唔哈哈哈——"愛麗絲的頭在棉布上轉了一下,黑色的長髮掃過臉頰,碧綠色的眼睛半睜著看了我一眼,嘴角往上翹著,臉頰微紅。

她沒有說話。沒有問方向,沒有分析手法,沒

有追問分數。

就是笑著看了我一眼,然後又把眼睛閉上了。

"噗嘿嘿嘿哈哈哈——"米婭的身體在棉布上滾了半圈,但不是掙扎,是整個人軟了,腰部順著我手指攏的方向彎了一下,捲到了靠近我的方向來,頭髮蹭到了我的膝蓋上。

"嘻嘻嘻——"她閉著眼睛,笑得鼻尖皺了起來,兩隻腳在棉布盡頭交叉蹬了兩下,"哈哈——這個——這個比腋下——嘻嘻嘻嘻——"

她沒有說完。

也不需要說完。

我的兩隻手繼續在她們的腰側來回,指腹畫著圈,偶爾換到肋骨下面那塊更薄的地方輕輕地拂過去。

"哈哈哈哈——"

"嘻嘻嘻——嗷哈哈哈——"

兩道笑聲交錯著,在清晨的海灘上散開來。海風把棉布的邊角掀了掀,幾粒細沙滾到了米婭的腳背上。遠處的白色海鳥沒有飛走,在淺灘上安靜地走了兩步,歪著腦袋朝這邊看了看。

愛麗絲的手在棉布上攥了一下,又鬆開了。她的腰隨著我手指轉圈的節奏輕輕地起伏,腹部一鼓一癟,頭往旁邊偏著,嘴巴微微張開,笑聲從裡面斷斷續續地冒出來。

她的腳趾頭沒有蜷。是展開的,十根腳趾頭鬆鬆地攤在棉布上。

米婭已經整個人蜷到了我的腿邊上,腦袋快要枕到我的大腿上了,兩隻手抱著自己的肚子,不是防禦,是笑得肚子疼的那種抱法。

"哈哈哈——老公——哈哈——肚子笑疼了——"

"那就對了。"

"什麼叫就對了——嘻嘻嘻——哈哈哈——"

愛麗絲從另一邊伸出了一隻手,手指頭在棉布上滑了兩下,碰到了我的褲腿。她沒有抓,就是碰了一下,手指頭搭在那裡。

"哥——"

"嗯。"

"……嘻嘻——好癢——"

"嗯。"

"但是——哈哈——好奇怪——"

"什麼奇怪。"

"不想躲了——哈哈哈哈——"

我的手在她腰窩上又轉了一圈。

"噗哈哈哈——"她的身體往我的方向蜷了一下,肩膀碰到了我的手臂,黑色的長髮搭在我的手背上。她沒有縮回去。

米婭在另一邊已經笑得說不出話了,腦袋枕在了我的大腿上,兩隻手抱著肚子,腳丫子在棉布末端慢慢地晃盪。

海風吹過來的時候,兩個人的笑聲都輕了下去。不是因為不癢了,是因為笑著笑著,笑成了一種細細的、均勻的、帶著呼吸節奏的聲音。

愛麗絲搭在我褲腿上的那隻手,手指頭慢慢地勾住了布料。

米婭枕在我大腿上的腦袋蹭了蹭,栗色的短髮掃過我的膝蓋。

我沒有停。兩隻手繼續在她們的腰側轉著圈,指腹貼著軟肉,慢慢地、輕輕地、不急不趕地畫。

遠處的海面上,太陽又往上升了一截,把白色的沙灘照得亮得發燙。那幾只白色的海鳥終於確認這邊沒有危險,重新低下頭去啄淺灘裡的小魚。

我的兩隻手繼續在她們的腰側轉著圈。

愛麗絲搭在我褲腿上的手指頭微微勾了一下。米婭枕在我大腿上的腦袋蹭了蹭。她們的笑聲從綿長變成了細碎,腹部仍在起伏,但身體不再是僵硬的弓著,而是柔軟地貼了過來。

我把指腹微微下壓,指甲的側面輕輕地貼上了皮膚。

不是刮,是順著腰窩的弧度,由淺入深,緩緩地推了一下。

"——唔!哈哈哈哈哈!!!"

愛麗絲的身體猛地繃直了,搭在我褲腿上的手指頭瞬間攥緊了褲料。

她猛地坐了起來,頭髮散在肩膀上,碧綠色的眼睛直直地看著我的手,臉上帶著被驚到的紅。

"哥你——!你用指甲了!"

她的嘴巴張著,笑聲從裡面衝出來,但身體沒有往後躲,只是僵在原地,腰部隨著笑聲劇烈地擰動。

米婭那邊。

指甲側面沿著她腰側的軟肉,從下往上,輕柔地劃了一下。

"呀——!!哈哈哈哈哈!!!"她的腦袋猛地從我大腿上彈了起來,整個人往後一仰,手肘撐在棉布上,兩條腿在空中亂蹬。

"老公你!你幹嘛——哈哈哈哈——你騙我!!你不是說指腹——!!"

"我沒說只用指腹。"

"你——哈哈哈哈哈!!——你使詐——!!"米婭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左手捂著肚子,右手指著我,"你還加大力度——!!"

我沒有停。指甲繼續在米婭腰側打了個小圈,力度保持中等,既不疼,又足夠觸發密集癢感。

"嗷——!!哈哈哈哈哈哈哈!!!"她的上半身完全蜷縮了起來,腦袋埋在膝蓋裡,屁股從棉布上彈起來,兩條腿在空中亂揮。

"你別說我!"愛麗絲在旁邊被米婭的動靜感染,笑聲衝出來,她兩隻手捂住了嘴,肩膀一抖一抖的,腳趾頭在棉布上扣了扣,"你笑得比我響!"

"我哪有你響——哈哈哈哈!!"米婭從膝蓋裡抬起頭,臉上全是淚痕,"你就是嫉妒我比你放得開——!!"

"放開!你都笑成這樣了還好意思說放開——!"

我用指腹在她腰側輕輕地揉捏了一下,不是撓,是那種緩解肌肉疲勞的揉法,但力度很輕,帶著點安撫。

米婭的笑聲立刻止住了。

她趴在棉布上,兩隻手還抱著肚子,眼睛半睜著看我。愛麗絲在旁邊也停住了笑,碧綠色的眼睛盯著我揉捏米婭腰側的手,臉上的紅慢慢消退。

我把手從米婭腰側收回來,在她額頭上輕輕彈了一下,然後轉向愛麗絲。左手搭上她的左側腰,也是指腹揉捏。

愛麗絲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但沒有躲。她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在晨光裡微微顫動。

"你剛才說放開。"我對著她輕聲說。

"……我沒有。"她的聲音悶悶的,帶著一點點鼻音。

"你剛才笑得很好看。"

愛麗絲的臉頰又紅了一層,肩膀微微縮了一下。

米婭在旁邊撐起半個身子,看著我和愛麗絲。

"老公,你剛才說愛麗絲小姐笑得好看。"

"嗯。"

"那我的笑呢?"

"你笑得很歡快。"

"那哪個好?"

"各有千秋。"

米婭的嘴巴撇了一下。

"你就是不想說誰更好。"

"都很好。"

"你敷衍我!"她兩隻手拍在棉布上,屁股又彈了起來,"你分明偏心愛麗絲小姐!"

"沒有。"

我收回了手,拍了拍愛麗絲的腰側。她睜開眼睛,碧綠色的瞳仁裡還帶著一點水光。

"好了。"

"……就這麼一下?"

"嗯。休息好了嗎。"

兩個人從棉布上坐了起來,重新恢復了靠坐的姿勢。愛麗絲坐在我左邊,米婭坐在我右邊。她們的頭髮都有些亂,臉上還有沒幹的淚痕,襯衫和睡裙都貼在身上,勾勒出柔軟的輪廓。

海風吹過來,把她們亂糟糟的髮絲吹到臉頰上。

"感覺怎麼樣?"我看著她們倆。

愛麗絲低著頭,兩隻手在膝蓋上反覆搓著裙襬。

"……癢。"她悶悶地說。

"還有呢?"

"……好笑。"

米婭在旁邊,兩隻手叉著腰,腳趾頭在棉布上蹭了蹭。

"老公,我覺得你剛才的力度……比腳底板還狠。"

我看著她們,"腰側這一輪,你們都做到了。放開了,沒掙扎,笑得也可愛。"

愛麗絲的嘴角微微上翹了一下,又趕緊抿住。

米婭的眼睛瞬間亮了。

"那……那我們是幾檔?"

"四檔。"

"四檔?!!"兩個人同時喊出了聲,聲音裡帶著不可置信的驚喜。

"都四檔。"

我拍了拍手。

"好了。兩個人腰側都是四檔。"

米婭的眼睛還是亮閃閃的。她掰著手指頭算,嘴裡唸唸有詞。

"愛麗絲小姐腳底板二檔,腋下三檔,腰側四檔。我腳底板三檔,腋下三檔,腰側四檔。"

"那綜合評分呢?"愛麗絲看向我,"綜合是多少?"

"綜合評分,"我看著她們,"兩人一樣。"

"幾檔?"

"三點五檔。"

"三點五?!"兩個人又同時喊了出來。

"你這不是四檔!"米婭立刻抱怨。

"也不是三檔。"

"為什麼是三點五!"愛麗絲問,"你是不是故意不給我們四檔!"

"不是。綜合評定,你們在每個部位都有進步。腳底板從一開始的掙扎到腋下的放開,再到腰側的享受。但還沒到完全的無拘無束。所以是三點五。"

"……無拘無束是什麼意思。"愛麗絲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腰側。

"就是……"米婭突然拉了拉我的襯衫袖子,"老公,你是不是覺得我們應該更……更色氣一點?"

愛麗絲猛地轉過頭來瞪米婭。

米婭沒有理她,只是睜著大大的棕色眼睛看著我。

"你們現在這樣,就很好。"我伸手,一左一右,輕輕地拍了拍她們的腦袋,"休息一下。準備上岸吃麵包。"

愛麗絲的臉依然紅著。她低頭看著棉布,腳趾頭摳了摳沙子。

米婭的眼睛裡帶著一點疑惑,但很快就被喜悅蓋過去了。她重新躺了下去,腦袋枕著棉布,嘴裡還小聲嘟囔著。

"行了,評分也評了。"我拍了拍膝蓋,把她們兩個從思考中拉回來,"現在還有一個機會,能讓你們兩個人都能拿到四檔。"

兩個人同時猛地抬起頭,碧綠色的眼睛和棕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我。

"什麼機會?"愛麗絲的聲音有點急。

"加時賽。"

"加時賽?"米婭的身體已經坐直了,兩隻手搭在膝蓋上,一副隨時準備衝刺的樣子。

"加時賽不限部位。"我看著她們,"全身隨機撓,想撓哪裡就撓哪裡。評分標準和之前一樣。這是你們最後到四檔的機會。"

"全身隨機!"愛麗絲的身體猛地往後縮了一下,兩隻手下意識地抱住了自己。

米婭的身體也跟著僵了一下,但很快,她的眼睛裡燃起了熊熊的鬥志。

"……隨機撓?"她嚥了口口水,"那……那也能到四檔?"

"表現好,能。"

"那……那我要!"米婭毫不猶豫地喊了出來,然後轉頭看向愛麗絲,"愛麗絲小姐,你要不要!這是最後的機會了!"

愛麗絲的碧綠眼睛在我臉上和米婭臉上轉了兩圈。

她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緊緊抱著的手臂,又看了看自己蜷在棉布上的腳趾頭。

“……好。”她的聲音很輕,但很堅定。

她把手從身體上拿開,重新放回膝蓋。

“那……什麼時候開始?

”

"現在。"

我看著她們,手掌在棉布上輕輕地拍了兩下。

愛麗絲和米婭的身體同時僵了一下。

“加時賽,還是按照剛才的順序。”我看著她們,聲音不緊不慢,“從腳心,到腋下,到腰。”

米婭的眼睛眨了一下,棕色的瞳仁裡閃過一絲疑惑,但很快又恢復了那股躍躍欲試的勁頭。愛麗絲的臉色則顯得有些複雜,碧綠色的眼睛在我臉上轉了兩圈,似乎在確認什麼。

“不是說隨機撓嗎?”米婭問。

“對。”我點點頭,“順序是固定的,但開始撓的部位是隨機的。我可以從腳心開始,也可以從腋下開始,甚至是從腰開始。”

“……有什麼區別?”愛麗絲的聲音帶著一絲小心。

“區別在於,如果我從腳心開始,你們還有心理準備。如果我直接從腋下開始,或者腰,那就不一樣了。”我看著她們倆,“你們覺得呢?”

米婭的嘴巴張了張,但沒有說話。她的目光轉向了愛麗絲,尋求某種默契。

愛麗絲則低頭看了看自己露在棉布外面的小腿和腳丫,又看了看自己被睡裙緊緊裹住的腰側,碧綠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掙扎。

“評分標準和之前一樣。”我補充道,“四檔的要求,你們剛才已經體驗到了。”

“就是那種……什麼都不想,只是笑的感覺?”米婭輕聲問。

“對。好了。”我打斷她們,“你們誰先來。”

兩個人再次安靜了下來。

米婭的目光在愛麗絲和我之間來回掃視。她知道愛麗絲是正宮,在很多事情上都有優先權,但這次是加時賽,是爭取四檔的機會。

“愛麗絲小姐。”米婭試探性地開口。

愛麗絲沒有說話,碧綠色的眼睛直直地盯著我。

“還是我來吧。”愛麗絲最終開口了,聲音很輕,但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從腳心開始。右腳。”

米婭的嘴巴張了張,似乎想說什麼,但最後還是閉上了。她知道愛麗絲在某些時候的倔強,那不是她能輕易動搖的。

“好。”我點點頭,把手伸向愛麗絲的右腳。

愛麗絲把右腳從棉布上伸了出來,腳趾頭在沙子裡蜷了蜷,然後慢慢地放鬆開來。她的腳底板被海水泡過,又被沙子磨蹭了一早上,白嫩得發亮,上面沾著幾粒細沙,還沒完全乾透。

我左手輕握住她的腳踝,右手食指的指腹輕輕地搭在她的腳心。

“愛麗絲小姐,加油哦。”米婭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帶著一點點幸災樂禍,但更多的是一種鼓勵。

愛麗絲沒有理她,只是閉上了眼睛。

"準備好了嗎?"

我看著愛麗絲閉上的眼睛,輕聲問。她的右腳已經伸了出來,白嫩的腳底板沾著幾粒細沙,腳趾頭放鬆地攤開。米婭在旁邊,棕色的眼睛緊盯著愛麗絲的右腳,一副觀眾的架勢。

愛麗絲的嘴唇動了動,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我左手輕握住她的腳踝,確保她的腳不會亂動。右手食指的指腹輕輕搭在了她右腳的腳心正中間。沒有發力,只是溫熱的指腹貼上那塊軟肉,帶起點點癢意。

她的身體瞬間繃緊了一點,腳趾頭微微蜷了一下。

"嗯——"一聲很輕的悶哼從她嗓子裡擠出來,眉頭也跟著皺了起來。但她沒有睜眼,也沒有躲。

我指腹沿著腳心的弧度,慢慢地畫了一個小圈。速度很慢,力道很輕。

"嘻……"她的嘴角悄悄往上翹

了一下,聲音也變得有些細碎,"哥……你……"

"什麼?"

"沒……沒事……"她的頭在棉布上輕輕轉了一下,黑色的長髮掃過沙子,沙沙作響。

米婭在旁邊探過頭來,眼神在她和我的手之間來回打量。

我指腹從腳心滑到前腳掌,輕輕地壓了一下。

"哈……哈哈……"愛麗絲的笑聲終於控制不住,從嘴裡漏了出來,她兩條腿在棉布上蹬了一下,腳趾頭也跟著蜷緊了,"好癢……這裡……"

我沒有停。指腹在她前腳掌那塊厚實的肉墊上來回推了兩下,依然是溫柔的,帶著安撫的力度。

"嘻嘻嘻——嗯——"她的笑聲裡帶著一點鼻音,身體在棉布上輕輕地扭動,但沒有猛地彈起來,也沒有掙扎。她的雙手依然抱在腦後,沒有去捂嘴,也沒有去拍棉布。

"愛麗絲小姐,你手沒有拿下來。"米婭在旁邊觀察細緻。

"我沒拿……"愛麗絲的笑聲從嘴裡衝出來,但嘴巴還是沒有捂住,"我沒有……哈哈……拿下來……"

我指腹輕柔地揉捏著她的腳底板,從腳心到前腳掌,再回到腳弓,每一下都帶著恰到好處的壓迫感,讓她癢,但又不會到失控的程度。

愛麗絲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笑聲也越來越密集。她的臉頰泛紅,眼角也開始泛起水光。但她的眼睛依然閉著,身體只是隨著笑聲輕輕地抖動,沒有對抗。

"哥……哈哈哈……"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好奇怪……我……我不想躲了……"

"嗯。"

"可是……哈哈……好癢……"

我指腹從前腳掌滑到她的腳趾縫,輕輕地撥了一下。

"唔!哈哈哈哈哈哈哈!!!"她的笑聲瞬間拔高,身體猛地蜷縮了一下,腳趾頭在我手裡死命地往裡夾,但沒有縮回。

"腳趾縫!哥……腳趾縫……哈哈哈……"她的話斷斷續續,身體扭動得更厲害了,但手依然抱在腦後。

"你很棒。"

"哈哈……什麼……什麼很棒……"她笑得眼淚從眼角滑了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淌,但她的嘴唇還在往上翹。

米婭在旁邊看著,棕色的眼睛裡帶著一點驚訝。愛麗絲的反應確實和之前不同,她笑得很開心,卻沒有那種極致的崩潰和掙扎。

我將指腹從腳趾縫移開,重新回到腳心,這次略微加大了點力度。指腹在她腳心最敏感的凹陷處,橫著推了過去。

"啊——!!哈哈哈哈哈!!!"愛麗絲的整個上半身猛地彈了一下,頭往後仰,黑色的長髮在棉布上甩出一個弧度。但她的身體很快又軟了下去,沒有強行彈離。

她還在笑,笑得眼淚直流,但笑聲裡更多的是一種放鬆的愉悅,而不是之前的掙扎和對抗。

我指腹再次從腳心,橫著,用力推了一次。

"咿呀!!哈哈哈哈哈哈哈!!!"愛麗絲的腰從棉布上彈了起來,屁股微微懸空,兩隻腳的腳趾頭在我手裡蜷成一團,緊接著又張開,腳後跟在棉布上蹬了兩下。

她沒有起身,沒有躲開,只是身體隨著癢感拱了起來,然後又軟綿綿地落了回去。

"哥……哈哈……我肚子……笑疼了……"她喘著氣,兩隻手依然抱在腦後,但手指頭開始用力地掐自己的手心。

米婭終於忍不住了。

"愛麗絲小姐!你……你沒捂嘴!"

"哈哈……她……她自己也……哈哈……沒捂……"愛麗絲努力回了一句

,笑聲從嘴裡衝出來,把臉頰上的沙子都震動得往下掉了幾粒。

我指腹從腳心滑到腳弓,這次用了點巧勁,讓她的皮膚在指腹下微微凹陷,然後快速地、來回地輕撫了幾下。

"唔噗哈哈哈——!!"愛麗絲的身體猛地繃直,頭髮在棉布上蹭亂了,笑聲變得尖銳起來,身體劇烈地抖動著,雙腿在棉布上拍打著。

她的手依然沒有離開腦後,只是整個人軟綿綿地蜷縮在棉布上,只剩下腳丫還在我手裡掙扎。

我的指腹在愛麗絲的腳底板上又轉了一個小圈,然後停了下來。

愛麗絲的笑聲戛然而止。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眼睛依然閉著,臉頰通紅,鼻尖上也滲出了一點點汗珠。

她保持著雙手抱頭的姿勢,身體平躺在棉布上,胸口劇烈地起伏。

幾秒鐘後,她慢慢地睜開了眼睛。碧綠色的眼睛裡還帶著笑意和溼潤,看著我,嘴角微微上翹。

我把指腹在愛麗絲的腳底板上輕輕地轉了一個小圓,然後慢慢地、溫柔地把手從她的腳踝上拿開了。

愛麗絲的笑聲戛然而止。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眼睛依然閉著,臉頰通紅,鼻尖上也滲出了一點點汗珠。她的身體平躺在棉布上,胸口劇烈地起伏。

幾秒鐘後,她慢慢地睜開了眼睛。碧綠色的眼睛裡還帶著笑意和溼潤,看著我,嘴角微微上翹。

"……哥。"

"嗯。"

"……是不是好了?"

"嗯,好了。"

她的嘴角彎了一個很淺很淺的弧度。

我沒有急著說評分。我伸出雙手,把她的身體從棉布上輕輕地抱了起來。愛麗絲的身體一軟,順勢就靠在了我的胸口,雙手下意識地環住了我的腰。她的雙腳還沒從棉布上收回來,軟綿綿地垂著。

我低下頭,嘴唇輕輕地碰上了她的。

不是剛才那種蜻蜓點水,也不是帶著懲罰意味的深吻。這次的吻很溫柔,很長,帶著一種肯定和安撫。她的嘴唇帶著海水的鹹味和她自身的甜,我能感覺到她的身體在我懷裡慢慢放鬆下來,手環得更緊了。

分開的時候,愛麗絲的臉頰紅得快要滴血,碧綠色的眼睛亮晶晶的,鼻尖蹭著我的。

"哥……"她的聲音帶著一點鼻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我用額頭抵住她的。

"愛麗絲,你這次表現得非常好。"我輕聲說,"綜合評分,四檔穩了。"

愛麗絲的身體猛地僵了一下。她從我懷裡抬起頭,碧綠色的眼睛瞪得圓圓的。

"四檔?"

"嗯。完美的展示了你正宮的魅力。"

她的臉頰瞬間又紅了一個度。她把腦袋埋回我的胸口,雙手緊緊地抱住我的腰,身體微微發抖。

"……你……你別說了……"她的聲音悶悶的,帶著一點點嬌嗔。

米婭在旁邊,兩隻手交叉抱在胸前,棕色的眼睛直直地看著我們。她的嘴巴微微張著,眼神從我抱愛麗絲的姿勢,到親吻,再到愛麗絲埋在我懷裡通紅的臉,最後落在了我那句“正宮的魅力”上。

她的嘴唇動了動,卻沒有發出聲音。

愛麗絲在我懷裡蹭了蹭,滿足地嘆了口氣。

"好了,輪到米婭了。"我把愛麗絲輕輕地放下,讓她重新坐在棉布上。她的雙腳在空中晃了兩下,然後乖乖地收回,搭在棉布上,雙手抱住了膝蓋,臉頰依然埋在雙臂之間。

米婭的身體繃了一下。她重新躺回棉布上,兩隻手在腦後交扣著,手肘往

外展開,一如愛麗絲之前被撓時的姿勢。

“我準備好了。”米婭的聲音聽起來很平靜,但她的腳趾頭在棉布上用力地摳了一下。

我走到米婭的右側,在她身邊蹲了下來。我的手搭在她溼透的白襯衫下襬,輕輕地往上撩了一下,露出她腰側那塊更細嫩的皮膚。

“米婭。”

“嗯。”她的眼睛看著天空,沒有轉頭。我沒有立刻動手。我只是指腹在她右側腋下的邊緣,輕輕地推了一下。

“嘶——”

米婭的身體猛地顫了一下,喉嚨裡發出了一聲很短促的吸氣聲。

她笑不出來。她只是身體僵在那裡,連呼吸都屏住了。

“害怕了?”

“……沒有。”她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細得像蚊子哼。

“那……現在就開始了。”

左手食指和中指的指腹,輕輕地搭上了米婭的右側腋下。右手食指的指腹,也同時落在了她左側腰間的軟肉上。

米婭的身體猛地繃直了,像一張拉滿的弓。她的眼睛還盯著天空,但呼吸一下子就卡住了。

"嘶——"

她喉嚨裡發出了一聲很短促的吸氣聲,身體僵在那裡,連呼吸都屏住了。手肘還努力地往外撐著,但腋下和腰側同時傳來的觸感,讓她連動一下都難。

"放鬆。"我輕聲說,兩根指腹在她的腋下和腰側,同時輕輕地劃了一下。

"……!"米婭的身體抖了一下,然後——

"噗哈哈哈——!!"笑聲從她嗓子裡衝了出來,又短又急,像被什麼東西頂了一下。她的腦袋在棉布上左右搖了兩下,兩隻手死死地抱住了自己的肚子。

"哈哈哈哈——老公——!"她的腰部猛地弓起來,兩條腿在棉布上蹬了兩下,"同時的!!!你同時撓我!!!"

"嗯,同時撓。"

我左手的指腹在她的腋下畫了一個小圈,右手的指腹則在她的腰側來回推了兩下。

"唔噗哈哈哈哈!!"米婭的身體像觸電一樣猛地彈了起來,但很快又跌了回去,因為右臂被我按著,動不了。她的左手從肚皮上移開,在空中揮舞了一下,想去撓我的手,但半路又停住了。

"別……別撓那裡——哈哈哈哈哈!——腋下腰側……同時不行——!!"

"你不是不怕癢嗎。"

"那是——哈哈哈哈哈!!——那是嘴上說說!!誰會真的不怕——!!"

愛麗絲在旁邊側過身來,腦袋枕著一隻手,碧綠色的眼睛盯著米婭扭動著的身體。她嘴邊掛著一點笑,但沒有出聲。

我左手指腹從米婭的腋下移到她腰側,右手則從腰側移到她的肋骨邊緣,兩隻手交替著,指腹在她兩邊的軟肉上游走。

"啊哈哈哈哈!!——換了——!!你換地方了——!!!"米婭的笑聲變得更急促了,整個上半身在棉布上扭成了一個誇張的弧度,雙腿併攏,膝蓋彎了起來,在空中亂蹬。

"什麼都別想。"我看著她,"感受就行。"

"我——哈哈哈哈哈!——我什麼都想不了了——!!"她的眼角已經開始泛紅,笑聲裡帶著一點哭腔,"我只知道癢——哈哈哈哈哈哈!!!"

"那就好。"

我左手的指腹在她的腋下打了個轉,然後快速地往下推,一直推到腰側。右手則從腰側移到她的肚臍邊緣,用指腹輕輕地揉捏了一下。

"咿呀!!!哈哈哈哈哈哈!!!"米婭的身體猛地彈了起來,但右臂被我按著,

只能在原地扭動。她的左手胡亂地在空中揮舞,最後拍在了自己的大腿上,然後又飛快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笑聲從掌縫裡往外衝,但她努力地憋著,身體抖個不停,雙腿在棉布上交替著拍打。

愛麗絲在旁邊看得更認真了。她的腦袋微微抬起,目光從米婭的身體,移到我按著她手臂的左手,再到我正在撓的右手。

我左手的指腹在她的腋下最深處,輕輕地打了個圈,然後往上,在腋窩的褶皺裡蹭了一下。右手則在她的腰側肋骨下緣,用指腹輕柔地颳了一下。

米婭的身體猛地一顫,她捂著嘴的左手從臉上飛了出去,在空中胡亂地抓了兩下,然後緊緊地攥住了我的襯衫下襬。

"唔噢哈哈哈哈!!——老公——!!你——你別亂來——!!我——哈哈哈哈——我抓到你了——!!"

"抓著吧。"

她的笑聲已經完全失去了控制,聲音從喉嚨裡直接衝出來,帶著一種極致的放縱和沙啞。眼淚從她的眼角湧出,順著太陽穴流進了髮絲裡,但她的嘴唇卻彎得更高了。

"哈哈哈哈哈——齁齁齁——!!"她的頭在棉布上左右搖晃,栗色短髮全亂了,貼在額頭上。雙腿在棉布上拼命地蹬,腳趾頭張開來又蜷緊。

我左手從她的腋下移開,搭在了她的另一側腰側,與右手一起,兩隻手在她腰間最敏感的兩塊軟肉上,同時用指腹輕輕地來回推撫。

"咿嘻嘻嘻哈哈哈哈哈!!!"米婭的整個上半身徹底扭曲了,身體在棉布上像麵條一樣,左右晃盪。她的左手死死地攥著我的襯衫,指甲掐進了布料裡,右臂被我按著,完全動彈不得。

"老公——!!哈哈哈哈——!!不要——!!不要兩邊——!!同時——哈哈哈哈——!!同時來——!!"

"不是說不要亂動嗎。"

"我——哈哈哈哈哈!!——我沒有亂動——!!我是——我是……哈哈哈哈——!!我是笑的——!!"

愛麗絲在旁邊看著,碧綠色的眼睛裡帶著一點點複雜的情緒。她看到了米婭的掙扎,也看到了她的放縱。她的手肘下意識地往外撐了撐,似乎在提前練習。

米婭的笑聲已經連成一片,腹部劇烈地起伏,連吸氣都帶著笑。

"哈哈哈哈——哈……呼……哈哈哈哈——!!"她的身體最後猛地彈了一下,然後軟綿綿地癱在棉布上,左手依然死死地攥著我的襯衫下襬,嘴巴大張著喘氣,臉上全是淚痕,鼻尖紅亮。

我把手從她的腋下和腰側收回來,左手也鬆開了她的手臂。

米婭沒有立刻坐起來。她閉著眼睛,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胸口像拉風箱一樣上下起伏。左手攥著的我的襯衫,也慢慢地鬆開了。

海風吹過來,帶著鹹腥的水汽,把她亂糟糟的短髮吹得在臉上亂晃。

"米婭,你這次也表現得非常好。"我輕聲說,"綜合評分,四檔穩了。"

米婭的身體猛地僵了一下。她從我懷裡抬起頭,棕色的眼睛瞪得圓圓的。

"四檔?"

"嗯。你充分展示了什麼是真正的放縱和投入。"

她的臉頰瞬間又紅了一個度,嘴角往上翹了翹,但很快又抿住了。她把腦袋埋回我的胸口,雙手緊緊地抱住我的腰,身體微微發抖。

"……你……你別說了……"她的聲音悶悶的,帶著一點點嬌嗔。

愛麗絲在旁邊看著,碧綠色的眼睛

直直地盯著我們。她的嘴巴微微張著,眼神從我抱米婭的姿勢,到親吻,再到米婭埋在我懷裡通紅的臉,最後落在了我那句“真正的放縱和投入”上。

她沒有說話,只是身體微微繃緊了。

米婭在我懷裡蹭了蹭,滿足地嘆了口氣。

"好了。"我把米婭輕輕地放下,讓她重新坐在棉布上。她的雙腳在空中晃了兩下,然後乖乖地收回,搭在棉布上,雙手抱住了膝蓋,臉頰依然埋在雙臂之間。

"現在休息一下,獎勵時間。"我看著她們兩個,"親親抱抱舉高高,現在就可以完成。色色和買東西,就得回去了。"

愛麗絲慢慢地抬起頭,碧綠色的眼睛看向我,又轉向米婭。米婭則從手臂後面探出半張臉,棕色的眼睛裡帶著一點點驕傲,但更多的是興奮。

"現在,"我問,"在被我這麼撓完癢癢之後,你們對被撓癢的抗拒,還剩下多少?"

愛麗絲的身體抖了一下。她低下頭,用手指頭摳了摳棉布上的沙子。

米婭的嘴角則慢慢地彎了起來。她把埋在手臂裡的臉抬起來,直直地看著我,棕色的眼睛裡閃爍著一點點狡黠的光。

“……老公。”

“現在是零。”

愛麗絲那邊傳來一聲很輕的悶哼。她沒有轉頭,但身體明顯僵了一下,耳朵尖紅了起來。

米婭沒有理她。她只是看著我,棕色的眼睛裡閃著光。

“我……我好像……有點喜歡被你撓癢了。”她低聲說,聲音裡帶著一點點難以置信,但更多的是一種發現新大陸的喜悅,“就是……癢到極致之後,那種……那種感覺……身體整個繃緊,然後放鬆……笑到喘不過氣,眼淚出來……可是心裡……心裡是開心的。”

她說著,自己笑了一下,臉頰又紅了一層。

“而且……而且被你撓的時候,什麼都想不了了。”她把兩隻手搭在膝蓋上,腳趾頭在棉布上蹭了蹭,“腦子裡只有癢……和你的手。”

愛麗絲的身體再次抖了一下。

“……笨丫頭。”她的聲音從披著襯衫的領子裡悶悶地傳出來,帶著一點點氣,“你說什麼呢。”

米婭的目光重新回到我身上,棕色的眼睛裡帶著一點期待。

“老公,你覺得……我這種狀態,算是‘無拘無束’了嗎?”

我伸出手,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腦袋。

“差不多了。”

“那……那我是不是可以拿到四檔了?”米婭的眼睛亮晶晶的。

“你已經是四檔了。”

“嘿嘿。”米婭的嘴角往上翹了起來,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愛麗絲的腦袋從手臂裡抬了起來,碧綠色的眼睛看了看米婭,又看了看我。

“那……那我呢?”她的聲音還是悶悶的,但帶著一點點期待,“我也……抗拒是零嗎?”

她沒有直視我,只是眼睛往我這邊飄了一下,然後又飛快地轉開,看著海面,耳根紅得發燙。

“你呢?”我反問她。

愛麗絲的嘴唇動了動,沒有說話。她只是把披在身上的襯衫又緊了緊,手指頭揪著衣襟,身體微微往前傾了一下。

海風吹過來,把她幾縷黑色的長髮吹到了臉上。

她抬起手,把頭髮撥開,然後低下了頭。"你……你以後出門……"她停了一下,手指頭在我腰上又攥緊了一點,"你出門回來之後……你能先碰碰我嗎。"

"碰哪裡。"

"……隨便。"她的肩膀縮了縮,"手也行。臉也行。

腳也行。"

她頓了一下。

"就是……你一回來我就想讓你碰我一下。不碰我就……覺得你還沒回來。"

米婭的嘴巴張了一下,又合上了。她沒有接話,只是把臉重新貼回了我的胸口,兩隻手在我腰上攥著,安安靜靜的。

海風把幾粒細沙捲了起來,落在了三個人的腳背上。

遠處的海面上,太陽已經升到了正午的角度,把整片沙灘照得亮堂堂的。幾隻白色的海鳥從海面上掠過,翅膀尖劃過水面,飛走了。

愛麗絲的臉還埋在我的胸口,但她的身體慢慢地鬆了下來。

我看了看頭頂的太陽,估算了一下時間,"現在先吃麵包,吃完了收拾東西回去。路上經過鎮子,帶你們去買裙子和涼鞋。"

"裙子!"愛麗絲的眼睛亮了。

"涼鞋!"米婭同時喊了出來。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同時鬆開了我,各自往棉布上跑去翻揹包。

"麵包在左邊口袋!"愛麗絲先找到了,掏出用油紙包著的乾麵包,掰成三塊。

"蜂蜜呢?"米婭蹲在旁邊翻另一個口袋。

"在你手底下壓著。"

"哦!"米婭把小陶罐摳出來,擰開蓋子,用手指頭挖了一坨蜂蜜往麵包上抹,"老公,你的麵包要蜂蜜嗎?"

"要。多抹點。"

"好!"

三個人蹲在棉布上,就著海風吃乾麵包抹蜂蜜。麵包硬得咬下去能聽見"咔嚓"的聲響,但蜂蜜是甜的,甜得發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