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不該被碰的箱子
作者:白日夢大獎賽冠軍
“喂?是小蘇嗎?”電話呢頭,張姐的聲音帶著一絲歉意。
“不好意思啊,我已經和水管工聯繫過了。他們說你那邊漏水的位置有一些麻煩,可能不是短時間內可以修好的。”
我站在客廳中間,低頭看了一眼腳邊的地毯。深色的地毯已經溼透了。水順著衛生間的門口一路漫出來,客廳的燈光落在水面上,晃出一片狼藉的亮。
我緊緊握著手機,指尖有些發涼。“那我今晚······”
“現在這麼晚了,你臨時找酒店也麻煩。”張姐很快的接過我的話,“這樣吧,我在萬象城附近還有一套兩居室,現在主臥住著一個女生,人挺好,你們年紀也差不多,相處起來應該沒問題。我先給她說一下你的情況,你最近先過去湊合幾天。位置等下我發給你,有事隨時聯繫我。”
“喂?是小蘇嗎?”
電話那頭,張姐的聲音帶著一點歉意。
“不好意思啊,我已經和水管工聯繫過了。他們說你那邊漏水的位置有點麻煩,可能不是今晚就能修好的。”
我站在客廳中央,低頭看了一眼腳邊的地毯。
深色地毯已經溼透了。
水從衛生間門口一路漫出來,客廳燈光落在水面上,晃出一片狼狽的亮。
我握著手機,指尖有些發涼。
“那我今晚……”
“現在都這麼晚了,你臨時找酒店也麻煩。”張姐很快接過話,“這樣吧,我在萬象城附近還有一套兩居室,現在主臥住著一個女生,人挺好的。我先跟她說一下你的情況,你最近先過去湊合幾天。位置我等下發你,有事隨時聯繫我。”
我沉默了兩秒,其實我不太習慣麻煩別人,尤其是這種深夜。但頭頂水管還在滴水。
滴答,滴答。
衛生間裡一片狼藉,空氣裡混著潮溼的黴味和清潔劑的味道,已經沒有第二個選擇。
“好。”我低聲說,“麻煩你了,張姐。”掛斷電話後,屋裡只剩下水聲。我站在原地緩了幾秒,才轉身去臥室收拾東西。
現在是週五晚上十二點半,一個小時前,我還坐在電腦前打遊戲。耳機裡隊友喊得很吵,我正打到關鍵團戰,忽然覺得腳下一涼,我還以為是水杯倒了。低頭一看,水已經從衛生間漫出來了。再之後,就是關閥門、打電話、收地毯、把重要東西往高處搬。
等一切停下來,我整個人都有點發懵,兩個行李箱被我攤開放在床邊。衣服、電腦、充電器、書、常用藥、洗漱包,我不知道要住多久,索性把能帶的都塞進去。拉鍊被撐得很緊,合上的時候發出艱難的聲響。最後,我蹲下身,從衣櫃最底層拖出一個黑色收納箱,箱子不大,磨砂質地,邊角有點磨損,看起來很普通。但我盯著它的時間,比剛才收拾電腦還久,我把手放在箱蓋上,停了幾秒,裡面裝的東西,我從來不想讓任何人看見。衣服可以溼,書可以丟,電腦可以換,但這個箱子不行。它必須跟著我,走到哪裡都要帶著。
凌晨一點四十,我站在陌生房子的門口。萬象城附近的夜晚還很亮,樓下車流偶爾經過,遠處商場的燈牌還沒完全熄滅。但這一層很安靜,安靜到我能聽見自己的呼吸。兩個行李箱靠在腳邊,黑色收納箱被我抱在懷裡。我抬手按響門鈴,過了一會兒,門開了。
““Hello,你就是蘇凜吧?”
開
門的是一個女人,穿著深綠色居家睡衣,頭髮隨意紮成丸子,鼻樑上架著透明框眼鏡。
屋裡的暖光從她身後落出來,把她的輪廓照得很柔和。但我第一眼注意到的不是這個,是她的眼神。很清醒,不像剛被吵醒的人。她看了我一眼,又掃過我的行李箱,最後落在我懷裡的黑色收納箱上,只停了一瞬。那一瞬讓我下意識把箱子抱緊了一點。
“張姐剛給我打過電話了。”她側過身,“進來吧。”
我低聲說:“謝謝,真的不好意思,這麼晚打擾你。”
“沒事。”她語氣很平,“漏水這種事誰也不想。”
我拖著行李進門,玄關很乾淨,地面一塵不染,空氣裡有一點淡淡的木質香。
“我幫你拿一個?”她問。
“不用,我自己來就行。”
“兩個箱子挺重的吧。”她看了一眼我懷裡的黑箱子,“這個看著輕一點,我拿這個。”
她剛伸手,我幾乎是本能地按住箱蓋。
“不用。”
聲音比我預想的要大。
空氣瞬間安靜了一下。
她的手停在半空。
我這才反應過來,連忙鬆開手。
“抱歉。”我說,“裡面有些……比較重要的東西。”
她看著我,沒有追問,也沒有露出任何尷尬,只是很平靜地收回手。
“明白。”
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貴重物品自己拿著也好。”
我不知道她信沒信,但她沒有繼續問,這讓我鬆了一口氣。
“你的房間在右邊。”她往裡走,“床單被套換好了,是新的。你今晚先湊合,其他明天再說。”
“謝謝。”
我跟著她走,客廳很大,落地窗外是城市夜景,燈光映在玻璃上,也映出我有點狼狽的樣子。頭髮亂,外套袖口溼了一點,懷裡還抱著一個不肯交出去的黑箱子。我忽然覺得自己像在逃跑,而她像這個空間裡唯一穩定的人。
她推開一扇門說:“這裡。”
房間比我原來的臥室大一點,灰色地毯,安靜得幾乎沒有聲音,床頭有一盞小燈,光線很暖,衣櫃很大,書桌乾淨,窗簾半拉著,能看到一點城市燈光。
“今晚先睡。”她說,“有事明天說。”
我站在門口,忽然意識到一件事,我還不知道她的名字。
“姐姐。”我開口。
她回頭。
我頓了一下,耳朵有點熱。
“我可以這麼叫你嗎?”
她似乎笑了一下。
“可以。”
“我叫姜墨,你叫我姜姐也行。”
姜墨,我在心裡重複了一遍,很冷的名字,但很好聽,像墨落進水裡,不會散得太亂。
“好。”我說,“麻煩你了,姜姐。”
“晚安,小蘇。”
“晚安。”
門關上後,我才真正鬆了一口氣,我把行李箱推到牆邊,最後才把黑色收納箱放進衣櫃最裡面,又不放心地在前面壓了兩件外套。確認看不見後,我才關上櫃門。
房間安靜下來,我洗漱完躺到床上,床單很軟,有一點淡淡的香味,不是香水,更像洗衣液的味道。我本來想刷會手機,但太累了,閉上眼沒多久就睡著了。睡過去之前,腦子裡最後閃過的,是她剛才伸手想拿箱子的畫面,還有她那句很平靜的“明白”。她沒有問,但我卻更不安了。
第二天醒來時,已經快十一點。陽光從窗簾縫隙裡落進來,我躺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自己不在原來的出租屋。陌生的天花板,陌生的房間,還有衣櫃最裡面那個不能被髮
現的箱子。
我起身洗漱,換了件白色衛衣,把頭髮隨手紮起來。走出房間時,客廳很亮,姜墨正站在玄關換鞋。她穿著淺黃色運動短袖和白色短裙,頭髮紮起,手臂線條很乾淨。她抬頭看我說:“早上好,小蘇。”
“早上好,姜姐。”我頓了一下,“你要出去?”
“打羽毛球。”她說,“餐桌上有水餃,冰箱裡也有東西,自己吃。”
我愣了一下。
“你還給我留了早飯?”
“順手。”
她說得很隨意,像這不是什麼特別的事,我一時不知道怎麼接。
“謝謝姜姐。”
她看了我一眼。“別總謝來謝去的。”
“好。”
她出門後,房子重新安靜下。我站在客廳中央,才開始認真看這套房子。很乾淨,很整齊,也很不像我會長期待的地方。
我吃完水餃後開始收拾行李,衣服掛進衣櫃,書放到書桌,電腦接好電源,洗漱用品放進浴室。最後,只剩下那個黑色收納箱。我蹲在衣櫃前看了它很久,這裡不是我的家,至少現在不是。但這個箱子必須藏好,我把它往裡推了推,又用外套擋住。做完這些,我去洗澡,熱水衝下來時,昨晚的混亂才慢慢散掉。等我擦著頭髮出來,門口傳來開鎖聲。姜墨回來了。
她額頭有點汗,臉頰微紅,手裡拎著球拍包。
“收拾好了?”她問。
“差不多了。”我說,“床單之後洗乾淨還你。”
“不急。”
她換鞋進來,站在玄關處問到:“晚上想吃什麼?”
她剛運動回來,額前有一層薄薄的汗,髮尾被汗水打溼了一點,貼在脖頸邊。運動短袖的袖口隨著她抬手的動作微微上移,小臂線條清晰又利落。
我一時沒反應過來。
“啊?”
姜墨看著我。“我問你,晚上想吃什麼。”她語氣很自然。自然得好像我們不是昨晚才第一次見面,而是已經一起生活了很久。
我握著毛巾的手下意識收緊了一點,過去很長一段時間裡,我都是一個人住。吃什麼,幾點吃,要不要吃,其實都沒什麼所謂。外賣,泡麵,便利店飯糰,或者乾脆不吃。反正也沒人會問。所以當姜墨站在客廳裡,用這樣平靜的語氣問我晚上想吃什麼時,我反而有些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都可以。”我說。
姜墨挑了挑眉,“都可以是最難做的答案。”
我抿了抿唇,認真想了一會兒。
“番茄牛腩?”說完我自己都有些後悔,這好像有點太不客氣了。
姜墨看了我幾秒。
“你倒是真會點菜。”
我耳朵微微熱了一下。“你讓我說的。”
她忽然笑了一下,很輕,但不是那種客套的笑。
“行。”她說,“那就番茄牛腩。”
我剛鬆了一口氣,就聽見她又補了一句:“等下跟我去超市。”
“我也去?”
“不然呢?”姜墨把球拍包放到沙發邊,“臨時室友也要幹活。”
我愣了一下,然後點頭。“好。”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是張姐。我看了一眼屏幕,心裡忽然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喂,張姐。”電話那邊很吵,像是在施工現場。
“小蘇啊,我剛又和水管工確認了一下,你那邊可能比我們一開始想的麻煩。”
我站在客廳中央,姜墨原本已經準備回房間換衣服,聽見這句話,也停下了腳步。
“怎麼了?”我問。
張姐嘆了一口氣。
“不是你家衛生間單獨的水管
爆了,好像是樓上主管道也有問題。現在要先查漏,再拆一部分吊頂,後面還要做乾燥和防黴處理。師傅說最快也要兩三週,要是牆體溼得厲害,可能更久。”
我握著手機,半天沒說話,兩三週,甚至更久,我下意識看了一眼姜墨。她站在幾步之外,也正看著我。
“那我……”我有些遲疑,“這段時間一直住在這邊,會不會不太方便?”
電話那邊張姐連忙說:
“我剛剛已經跟姜墨說過了,她說如果你們兩個都能接受,就先住著。房租這邊你不用擔心,我會處理。你要是覺得不方便,我也可以再幫你找酒店。”
酒店...我腦子裡立刻浮現出那個黑色收納箱,酒店當然也不是不能住。只是每天拖著兩個行李箱和一個箱子來回換地方,想想就讓人頭疼。更何況,酒店房間每天都有人打掃。我不喜歡別人碰我的東西,尤其是那個箱子。
“我知道了。”我低聲說,“我和姜姐商量一下。”
掛斷電話後,客廳裡安靜了幾秒。
姜墨先開口“你要是不習慣,也可以去酒店。”她說得很平靜,沒有挽留,也沒有趕人的意思,像是把選擇權完整地交給我,我反而更不好意思了。
“不是不習慣。”我說,“就是覺得太麻煩你了。本來以為最多住兩三天,沒想到要這麼久。”
姜墨走到餐桌邊,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房子不是我的,是張姐的。你住哪個房間,理論上也不是我決定。”
“但你住在這裡。”
“所以我有權提要求。”
她放下杯子,看著我。
“第一,公共區域用完恢復原樣。”
“第二,廚房可以用,但別半夜做味道太大的東西。”
“第三,彼此房間不隨便進。”
“第四,如果有朋友來,提前說一聲。”
她說話很有條理,每一句都不重,卻讓人有種很難反駁的感覺。
我連忙點頭,“沒問題。”
姜墨看著我,像是確認我有沒有敷衍。過了幾秒,她才繼續說:“那你就先住著。”
我怔了一下“真的可以嗎?”
她反問:“不然你想現在拖著兩個行李箱去找酒店?”
我沒說話。
姜墨轉身往房間走。
“換衣服,十分鐘後出門買菜。”
門關上之前,她又補了一句:“還有。”我抬頭。“別總一副犯錯的樣子。”她說,“水管爆了不是你的錯。”房門關上。
我站在客廳裡,心裡某個地方像是被輕輕碰了一下,很奇怪,明明只是很普通的一句話。可我卻忽然覺得,自己好像沒有剛才那麼狼狽了。
十分鐘後,我們一起出了門,萬象城附近的超市很大。週六傍晚人不少,入口處堆著水果,空氣裡混著麵包、熟食和冷櫃的味道。姜墨推了一輛購物車,我跟在她身邊。她買東西很快,番茄,牛腩,洋蔥,土豆,薑片,蔥幾乎不怎麼猶豫。我原本想幫忙拿東西,但她動作比我還利落。兩盒牛腩剛從冷櫃裡拿出來,她已經順手放進了購物車。我看著她的背影,忽然覺得自己跟在她旁邊像個沒什麼用的人。
“你平時做飯嗎?”她問。
“會一點。”
“會一點是什麼意思?”
“就是……能把東西弄熟。”
姜墨看了我一眼。
“那今晚你洗菜。”
“好。”
走到生活用品區時,姜墨停下來,拿了一包新的毛巾和拖鞋。
“這個你用。”
我連忙說:“不用
,我帶了。”
“你帶的是你原來屋裡的。”姜墨說,“漏水那邊那麼潮,先別用了。”
她語氣很自然,好像只是順手幫我拿了一樣。可我看著購物車裡的那包新毛巾,心裡還是有些不自在。不是討厭,而是不習慣,我不太習慣被別人考慮到。結賬的時候,我搶著要付錢,姜墨看了我一眼。
“菜錢AA。”
“那毛巾和拖鞋我自己付。”
“隨你。”
她沒有和我爭,只是掃碼時動作很快,分賬的時候也算得很清楚,這讓我鬆了一口氣,如果她太熱情,我反而會不知道怎麼辦。回到家已經快七點,姜墨進廚房前,把頭髮重新紮了起來。我站在水槽邊洗番茄,她在旁邊切牛腩,菜刀落在砧板上的聲音很穩。一下一下,很有節奏。我偷偷看了她一眼,姜墨做事的時候很專注,她不像有些人那樣喜歡一邊做飯一邊聊天,也不會故意找話題緩解沉默。可和她待在同一個空間裡,卻不會讓人覺得尷尬。那種安靜是舒服的,像房間裡的燈,不刺眼,但一直亮著。
“番茄洗好了。”我說。
“放這裡。”
我把番茄遞過去,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背,姜墨沒什麼反應,我卻立刻收回手,她抬眼看我。
“燙到了?”
“沒有。”
“那你躲什麼?”
我喉嚨一緊。
“沒躲。”
姜墨沒說話,只是看了我兩秒,然後移開目光。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她好像看出來了什麼。
番茄牛腩燉了很久,香味慢慢從廚房飄到客廳,吃飯的時候,姜墨給我盛了一碗。牛腩燉得很軟,番茄的酸味剛好壓住油膩,湯汁拌飯很好吃。
我低頭吃了幾口,忍不住說:“很好吃。”
姜墨夾菜的動作頓了一下。
“嘴挺甜。”
“不是。”我連忙解釋,“是真的好吃。”
她看我一眼。
“那就多吃點。你太瘦了。”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
寬鬆衛衣下面的手腕露出來一截,確實細得有些明顯。
“我不太愛運動。”我說。
“看得出來。”
“很明顯嗎?”
“嗯。”
姜墨說完,又補了一句:“不過也不是壞事。”
我抬頭看她。
“什麼?”
“每個人體質不一樣。”她語氣很淡,“瘦也沒什麼。”
我不知道為什麼,忽然鬆了一口氣,以前也有人說我瘦,但大多帶著玩笑。說我不像男生,說我白得過分,說我頭髮長起來以後背影像女孩子,有些話明明聽起來不重,可聽多了還是會變得刺耳。姜墨不一樣,她好像只是陳述事實,不帶評價,也不帶惡意。吃完飯後,我主動洗碗,姜墨沒有客氣。她坐在客廳沙發上看手機,偶爾回幾條消息。我在廚房洗碗時,能從玻璃門的倒影裡看見她。她靠在沙發上,姿態放鬆,卻仍然有種很強的存在感。
我忽然想,如果這段合租真的要持續兩三週,似乎也沒有我想象中那麼糟糕。至少姜墨不是一個難相處的人。甚至可以說,她比我想象中好太多了。
晚上回到房間後,我把門關上,衣櫃最裡面,黑色收納箱還安靜地放著。我站在衣櫃前,猶豫了很久。最後還是蹲下來,把擋在前面的外套拿開,箱子的鎖釦發出很輕的一聲響。
咔噠。
我打開箱蓋,裡面的東西被我疊得很整齊,箱子裡所有東西都被我分門別類地收好。最上面是絲襪,黑色的,灰色的,肉色的,白
色的。有的薄得幾乎能透出掌心的紋路,有的稍微厚一些,摸上去帶著細密柔軟的彈性。它們被我疊得很整齊,分別裝在半透明的收納袋裡,袋口貼著小小的標籤。我伸手碰了碰最上面的那雙黑色絲襪,指腹剛觸到那層柔軟的布料,心跳就不受控制地快了一點。這不是普通衣服,至少對我來說不是,它們像是另一個我留下的證據。一個不能在白天出現、不能被別人看見、也不能輕易承認的我。
絲襪下面,是一件黑絲連體衣,它被我仔細摺好,放在箱子正中間。布料貼在掌心時有一點微涼,柔軟,卻又帶著一種很強的包裹感。我只是把它拿起來看了一眼,耳朵就慢慢熱了。這件衣服我很少穿,不是不喜歡,恰恰相反,是因為太喜歡,所以反而捨不得隨便拿出來。它不像普通睡衣,也不像那些可以隨手塞進行李箱的衣服,它太像秘密本身了。再往下,是一個小型的後庭按摩器,被單獨放在收納袋裡。旁邊還有清潔用品和幾隻備用的密封袋。
我盯著箱子看了很久。其實,我也不是一開始就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喜歡這些東西。最早的時候,只是因為我很容易被街上女生穿絲襪的樣子吸引。薄薄的一層布料貼在腿上,勾勒出勻稱的小腿線條,也讓腳踝顯得格外纖細。那種若隱若現的感覺很微妙,明明沒有完全暴露,卻反而更容易讓人移不開眼。後來有一天,我忽然開始好奇,絲襪穿在身上,到底會是什麼感覺?於是我在網上買了第一雙黑色長筒絲襪。收到快遞的那天,我一個人在房間裡拆開包裝。布料很輕,薄薄的一層,攤在掌心時幾乎沒有什麼重量。我拿著它看了很久,心跳卻莫名快了起來。第一次試穿的時候,我原本只是想滿足一下好奇心。可當那層柔軟細密的布料從腳尖慢慢貼上來,一點點包住腳踝、小腿,再到大腿時,我忽然產生了一種很奇怪的安心感。像是整個人被輕輕束住,不是壓迫,而是一種被固定住的感覺。我平時總覺得自己很散,情緒是散的,身體也是散的,好像隨時都會因為一句話、一個眼神、一次評價而亂掉,可當這些柔軟的布料貼上皮膚的時候,我會覺得自己終於被什麼東西完整地包住了。像一個不能說出口的擁抱。從那以後,我開始買各種各樣的絲襪,黑色的,灰色的,肉色的,薄的,厚的,長筒的,連褲的。一開始只是偶爾試穿,後來慢慢變成了一種習慣。再後來,我又開始嘗試連體衣。那種感覺和只穿絲襪完全不一樣。如果說絲襪只是包住了腿,那麼連體衣更像是把整個人都輕輕收進了另一層皮膚裡。從肩膀,到腰腹,再到腿,每一寸布料都貼著身體。那種全身被包裹住的感覺,比單獨穿連褲襪要強烈得多,也安心得多。所以有時候,洗完澡之後,我會穿著絲襪或者連體衣睡覺。
我很清楚,這些東西不容易被別人理解。絲襪,連體衣,還有那些被我仔細收好的私人物品。它們明明只是安靜地躺在箱子裡,卻像某種證據。證明我有一部分自己,和別人以為的不一樣。也證明我有一部分慾望,是不能輕易拿到陽光底下的。越是不能被看見,越是隻能在深夜拿出來,越是隻能在深夜拿出來,它們就越像另一個被我藏起來的自己。有時候我會覺得自己很可
笑,明明只是幾件衣物,幾樣東西,可每次打開這個箱子,我的心跳都會變快。像是在做一件不該做的事,也像是在偷偷放出另一個真正的我。
大學的時候,我第一次在網上看到女強男弱、角色反轉的內容。那個瞬間,我心裡像是有什麼東西被輕輕碰了一下。我以前一直以為,作為男生,應該向往成為掌控者,至少應該表現得像一個掌控者。可事實上,我好像從來沒有真正渴望過那樣的位置。比起掌控別人,我更渴望被一個強大、穩定、不會嘲笑我的人接住。我渴望有人允許我脆弱,允許我不用逞強,允許我在她面前暴露出那些難以啟齒、甚至連我自己都覺得羞恥的念頭。
那時候我已經隱約知道自己是個M。每次自慰,都會專門去找女S男M,或者女強男弱的片子,一邊看一邊幻想自己也被那樣對待——被按住手腕、被命令跪下、被允許示弱。直到有一次,我無意中點開了一部4i類型的視頻。畫面裡的男生手腳被綁住,女主戴著假陽具,整個人壓在他背上後入。動作並不算激烈,可那個被徹底掌控、被從後面打開的姿態,像一把鑰匙,忽然打開了什麼。說句很俗的話,當時我真的像推開了一扇新世界的門。
從那以後,每次自慰我都只找4愛相關的內容。以前喜歡的題材漸漸提不起興趣,注意力全被那種“被使用、被進入、被主導”的畫面吸走。看得多了,身體也開始跟著起反應。我開始想親自試試走後門的感覺。後來鼓起勇氣買回了那隻小型後庭按摩器。到現在總共用過三四次,每一次都小心翼翼地清理、潤滑、慢慢推進去,可始終沒能真正達到前列腺的高潮。偶爾會有酸脹和陌生的快感,卻總差那麼一點。即便如此,我並沒有放棄。箱子裡那隻按摩器一直放著,像是一個還沒被完全兌現的承諾。
這些想法說出來很丟臉,所以我從來沒有和任何人說過。我只是默默看著那些故事和視頻,看那些被主導、被理解、被接納的人。有時候我會羨慕,羨慕到心口發酸。因為我知道,那些東西離現實很遠。現實裡不會突然出現一個人,願意認真看見這些,願意不帶惡意地問我為什麼,願意聽我把那些難堪的話一點一點說完。
所以我只能把這些東西收進箱子裡,一層一層疊好,一件一件藏好,像把自己最隱秘的一部分也折起來,壓到底下。我一直以為,只要不被發現,就不會受傷。可其實藏得太久,也會累。我當然害怕被發現,怕對方露出厭惡的表情,怕對方後退一步,怕對方用一種看怪物的眼神看我。可是,在那些害怕下面,又藏著一點更加難以啟齒的期待。我也想被發現,不是被揭穿,不是被審判,而是被看見。我想知道,如果有一天真的有人打開這個箱子,看見裡面這些東西,看見我一直小心翼翼藏起來的那一部分之後,會不會還有可能對我說一句:沒關係,這也是你。
想到這裡,我忽然想到了姜墨。想到她第一天晚上看見我死死抱住這個箱子時的眼神。她明明看出來了什麼,卻沒有問。那種不追問,比追問更讓我不安,因為我不知道,如果有一天她真的知道了,她會怎麼看我。她會不會也覺得我奇怪,會不會覺得我噁心,會不會從那一刻開始,再也不能像今天早
上那樣自然地問我想吃什麼。
我伸手碰了碰那件黑絲連體衣,布料柔軟,微涼,順著指縫輕輕滑下去,心跳還是很快。正準備把箱蓋合上的時候,忽然心血來潮,乾脆……看一會兒推特再睡。
我從袋子裡抽出一雙肉色絲襪,輕輕關好箱蓋,卻沒有立刻鎖上。走到床邊,把身上的衣服一件件脫掉,只留下那雙肉色絲襪慢慢往上拉。薄薄的絲面貼著皮膚往上攀,腳尖、小腿、大腿,每往上一點,都帶著細密的摩擦感。穿好後我赤裸著上身躺進被子裡,只剩雙腿被肉色絲襪包裹著,雞巴已經半硬地貼在小腹上,被絲襪的邊緣輕輕蹭著。
手機解鎖,登上推特。刷過幾個關注的博主後,我點開了最近新發現的那個賬號,墨色訓犬師。她和其他人很不一樣。大多數4i博主的視頻裡,男的幾乎只是被按著操屁眼的道具,前戲草草,高潮後也很少再拍。她卻總是把前戲拍得很長、很細緻。視頻裡她會先讓小狗跪著,親手把假陽具遞到他嘴邊,命令他一點一點舔溼、含進去,舌頭繞著柱身打轉,直到整根都亮晶晶的。然後她會抬起一條腿,把小狗的臉按進自己腿間,讓他認真吃她的逼,舌頭進進出出,發出溼漉漉的水聲。有時她直接坐上去,整個人壓在小狗臉上,前後磨蹭,直到自己先高潮一次,才允許小狗抬頭喘氣。還有一些視頻裡她會把雙手伸到身後,捏住小狗兩邊的乳頭,有時用指腹輕輕打圈揉弄,有時突然加重力度擰轉,逼得小狗在她身下發出含糊的嗚咽。偶爾她還會用指甲刮過乳尖最敏感的那一點,或者把兩顆乳頭同時往外拉扯,再猛地鬆開,看著它們迅速彈回發紅的樣子。玩到一定程度,她會稍稍抬起身體,俯下身去,把已經紅腫的乳頭含進嘴裡,用舌頭繞著乳尖打轉、輕輕吸吮,時而用牙齒不輕不重地咬住往外扯,再突然鬆口,讓那顆溼漉漉的乳頭暴露在空氣裡發顫。另一邊則繼續用手指擰弄,兩邊輪流切換,又舔又吸又捏,直到兩顆乳頭都又紅又亮、敏感得一碰就讓小狗全身發抖。這些環節她拍得很耐心,偶爾還會低頭摸摸小狗的頭髮,聲音又軟又穩地誇“做得好”。當然也少不了帶著假陽具撅小狗的環節。最讓我移不開眼的是,有些視頻結尾她會留下一段aftercare——兩個人抱在一起,她把小狗的頭靠在自己胸口,手指慢慢梳著他的頭髮,低聲問他還好不好,要不要喝水。那種被接住、被照顧的畫面,比單純的插入更讓我胸口發緊。
我點開她最新發的一條。畫面裡她正讓小狗跪在床邊,假陽具已經含在嘴裡,她一隻手按著他的後腦,另一隻手解開自己的衣服。我的呼吸亂了。
右手先隔著肉色絲襪握住已經完全硬起來的雞巴,慢慢上下蹭。絲襪的細密紋理摩擦著柱身和龜頭,前液很快滲出來,把那一小塊布料洇得半透明。我加大力度,讓龜頭在絲襪裡來回頂弄,每一下都能感覺到絲面被頂得鼓起又落下。爽意一陣陣往上湧,我卻故意放慢速度,把絲襪往下褪到大腿根,讓整根雞巴彈出來,暴露在空氣裡。
左手拇指按上溼亮的龜頭,沿著冠狀溝一圈一圈地揉。馬眼裡又滲出更多透明的液體,被我抹開,弄得整個頂端滑膩發亮。我盯著屏幕裡小狗正埋在
她腿間認真舔的畫面,自己也加快了手上的動作——三根手指包住柱身快速套弄,拇指不停地碾過最敏感的那一點。快感堆積得太快,腰開始微微發抖。
最後我把肉色絲襪整隻從腿上扯下來,直接套在雞巴上。絲襪柔軟又帶著彈性,被前液徹底浸溼後變得又滑又緊。我握著那團溼透的布料飛快擼動,每一次上下都能聽到細微的水聲。屏幕裡她已經高潮完,正把小狗拉上來抱進懷裡,手指輕輕拍著他的背。我盯著那個畫面,手上的速度突然失控,龜頭在絲襪裡劇烈跳動了幾下,濃稠的精液一股接一股射出來,把絲襪內部弄得一片黏膩溫熱。餘韻裡我還在輕輕抽動,把最後幾滴也擠乾淨,才喘著氣鬆開手。
房間裡只剩下手機微弱的亮光和自己漸漸平復的呼吸。我把弄髒的絲襪隨手丟進旁邊的髒衣簍,重新把箱子蓋好,鎖釦扣回去,咔噠,聲音很輕。卻像是把另一個我,連同剛才那一點被看見的幻想,重新關了回去。
接下來的幾天,日子比我想象中平靜,張姐那邊每天都會發來維修進度。
第一天,拆吊頂。
第二天,確認樓上管道滲漏。
第三天,等物業協調樓上住戶。
第四天,師傅說牆體需要乾燥,不能馬上封回去。
“至少還要半個月。”張姐在電話裡嘆氣,“小蘇,你先安心住著,別急。”
我說好。掛斷電話後,我看向客廳。姜墨正坐在餐桌,電腦屏幕上的表格密密麻麻,她一邊看數據,一邊用筆在紙上寫東西。她工作時很安靜,眉眼低垂,整個人有種不太容易靠近的冷感。我沒有打擾她,只是把剛洗好的水果放到桌邊。
姜墨抬頭看了一眼,“給我的?”
“嗯。”
“謝謝。”
她拿了一顆草莓,繼續看電腦。過了一會兒,她忽然說:“明天晚上我可能回來得晚。”
“哦,好。”
“你自己吃飯。”
“好。”
我們之間的對話開始變得越來越自然,不算親密。但也不像第一天那麼客氣。她會問我要不要一起吃飯,我會順手把客廳地毯上的碎髮清理掉,她運動回來會帶兩瓶無糖茶。我晚上下樓扔垃圾時,會問她有沒有要一起丟的東西。這種變化很細小,細小到如果不仔細想,甚至不會察覺,可它確實發生了。
直到週五晚上,那天姜墨說要晚一點回來,我一個人在家。晚上洗完澡後,我站在衣櫃前,盯著那個黑色收納箱看了很久。也許是因為這幾天太平靜,也許只是因為我憋得太久,最後,我還是打開了箱子。我拿出了那件黑絲連體衣。我迅速穿上了連體衣,可能因為有一段時間沒有穿過了,在我剛剛把腳套進絲襪裡的時候,我的唧唧就已經硬了起來。我換好衣服,熟悉的包裹與絲滑的感覺讓我感覺很爽。接著我走出我的房間,來到玄關全身鏡前。我之前的小房子還放不下這麼大的落地鏡。這也是我第一次通過鏡子看到穿緊身衣的我。
我盯著鏡子裡的自己,黑絲連體衣把整具身體勒得緊繃繃的,腰腹被布料深深嵌進去,大腿根部的曲線被勾得格外明顯。我的手先停在胸口,隔著那層薄薄的黑絲慢慢揉上兩邊的乳頭。布料被指腹壓得凹陷下去,乳頭很快硬起來,頂著絲面形成兩個小小的凸起。我用拇指和食指捏住它們輕輕擰轉,每擰一下就有細密的電流
順著胸口往下竄,連呼吸都跟著亂了半拍。黑絲被乳頭頂得微微發亮,我又用指腹來回撥弄那兩顆已經完全挺立的小點,直到它們敏感得發疼,才戀戀不捨地鬆開。手這才順著胸口慢慢往下,掌心貼著那層薄薄的黑絲,能感覺到底下肌膚的溫度。手指滑過腹肌時,連體衣被微微頂起,那根已經完全硬挺的東西正把襠部的布料撐出一個明顯的弧度,頂端已經洇出一小塊深色的溼痕。
我低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呼吸漸漸亂了。右手繼續往下,隔著那層溼潤的布料輕輕握住自己,拇指按在龜頭的位置揉了揉。黑絲被前液浸得又滑又涼,指腹每蹭過一次冠狀溝,那層布料就更緊地貼上來,像是有人在用舌頭一下下舔。我忍不住又加了點力,掌心整個包住柱身上下套弄,布料摩擦龜頭的細密觸感讓我腿根發軟。
鏡子裡的人臉色已經泛紅,嘴唇微微張開。我用左手把連體衣的襠部往旁邊撥開一點,讓已經脹得發紫的龜頭直接露出來。空氣接觸到溼漉漉的頂端時,又是一陣戰慄。前液正從馬眼裡慢慢往外滲,拉出細細的銀絲,順著繫帶往下淌,把黑絲弄得一片晶亮。我用指腹抹了一下,那些滑膩的液體立刻沾滿指尖,再回到龜頭上打著圈揉,每揉一下就有更多透明的液體被擠出來,順著柱身往下流,把連體衣襠部都打溼了。
右手還在不停地擼動,左手卻慢慢往身後探去。黑絲連體衣緊緊裹著臀部,我把襠部的布料再往旁邊扯開一些,手指順著股溝往下摸。指尖先碰到緊閉的穴口,那裡已經因為前面的刺激而微微發熱、發軟。我用沾滿前液的指腹在穴口輕輕按了按,畫著小圈揉弄,那層薄薄的褶皺立刻變得溼滑。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指紋解鎖的聲音,姜墨回來了!
姜墨拎著公文包站在門口。
她看著我穿著黑絲連體衣、翹著屁股對著鏡子自摸的樣子,眼神從最初的怔住,一點點沉下去,最後變成一種安靜卻危險的興味。
我整個人僵住,腿一軟,直接坐到了地上。
“姜、姜姐……我、我可以解釋……”聲音抖得幾乎不像自己的。
姜墨走進來,反手把門關上,鎖釦輕輕落進鎖孔。她沒有立刻說話,只是慢慢走近,居高臨下地看著癱在地毯上的我。
“這就是你那個箱子裡的東西?”
我喉嚨發緊,只能低低應了一聲:“……是。”
她輕輕“嗯”了一下,像是終於把之前的猜測對上了號,語氣平靜,卻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笑意。
“原來是這樣。”
說完,她走到沙發前坐下,抬手指了指自己面前的空地。
“過來。站好,讓我看看。”
我撐著地慢慢站起來,雙腿還在發軟,卻還是乖乖走到她面前。暖光落在她身上,把她的表情照得很清楚——冷靜、打量,帶著一種已經把人看穿的從容。
她的視線從我的胸口一路往下,掃過被黑絲勒緊的腰腹,最後停在已經完全撐起弧度的襠部。
“皮膚白,頭髮也長,第一眼確實有點像女孩子。”
話音剛落,她的右手已經落在我的大腿上,掌心隔著黑絲慢慢往下,停在膝蓋處,指腹不輕不重地按了按。
“轉過去。”
我轉過身。她的手始終沒有離開,等我站定後,那隻手順著大腿外側往上,另一隻手也跟著覆上來,兩隻手同時揉上我
的屁股。黑絲被她捏得陷進去,掌心用力收緊,把臀肉抓得變形。她甚至用拇指把兩邊往外掰開,露出中間被布料緊緊貼住的縫隙,然後用指腹不輕不重地按了一下穴口。
“啊——”
我腰一下子軟了,不由自主地把屁股往她手裡送。
“反應這麼大?”姜墨的聲音低了幾分,帶著一點壓抑的興味,“被這樣碰,很舒服?”
“喜、喜歡……被姜姐摸……”
她聽完,掌心又用力抓了一把,隨即手指沿著股溝往前滑,直接覆上已經完全勃起的雞巴。隔著薄薄的布料,她能清楚地感覺到它跳了跳,頂端已經滲出的溼意把黑絲洇出一小片深色。
“已經這麼硬了。”
她沒有立刻套弄,只是整隻手掌包住,隔著溼潤的黑絲緩緩揉捏。掌心的溫度透過布料傳過來,每一下都讓我頭皮發麻。她先是整個握住柱身,上下緩慢滑動,布料被帶得緊緊貼著肉棒,摩擦得又熱又滑。隨後拇指特意按在龜頭的位置,隔著那層已經溼透的黑絲慢慢畫圈,力度時輕時重,偶爾還會用指腹壓著冠狀溝來回碾。
“才碰兩下就溼成這樣。平時自己穿著這身,也是這麼容易?”
我雙腿開始發顫,卻還是站著沒敢動。她忽然把另一隻手伸到前面,隔著黑絲捏住我胸口已經挺立的乳頭,兩指夾著輕輕擰轉。上下同時被刺激,我忍不住低低哼出聲,腰往前頂了一下。
“別躲。”她語氣依舊平靜,手指卻沒有停,一邊繼續揉著雞巴,一邊把兩邊乳頭輪流捏得又紅又硬,“站好。”
我咬著唇,盡力穩住身體。可她的手太會找位置了。拇指始終繞著龜頭打轉,偶爾突然加重力度按下去,前液就被擠得更多,順著布料往下滲。她甚至用指尖順著柱身兩側的筋絡來回刮,每刮一次,我的腿就軟一分。
“姜姐……啊……慢、慢一點……”
“慢一點?”她低低應了一聲,手上的動作卻沒有真的放緩,只是把節奏改成更深、更磨人的套弄。掌心每一次擼到根部都用力擠壓一下,連囊袋一起揉進手裡,黑絲被帶著上下移動,緊緊勒著已經脹得發紫的肉棒。
我終於支撐不住,撲通跪在地毯上,上身跟著往前趴。屁股卻不受控制地往後送,去迎合她還停留在股溝上的那隻手。她沒有阻止,反而順著我的動作,用兩根手指隔著布料按壓穴口,畫著小圈揉弄。
“後面也這麼著急?”
“癢……好癢……姜姐……”
“說清楚。”她語氣依舊平穩,“你想讓我做什麼?”
我已經被她挑逗得幾乎說不出完整的話,聲音又軟又顫:
“想……姐姐……進來……進我後面……”
姜墨低低“嗯”了一聲,像是確認了什麼。
“原來是這邊。”
她沒有立刻滿足我,而是把兩隻手都集中到前面,隔著已經溼透的黑絲快速套弄起來。拇指每次都重點碾過冠狀溝,掌心則用力收緊,把整根肉棒包裹在溼熱的布料裡快速摩擦。前列腺液被擠得不斷往外湧,發出細微的水聲。
“這麼敏感?才一會兒就忍不住了。”她把臉湊近我耳邊,聲音很輕,卻清晰得要命,“射吧。就射在這身衣服裡,讓我看看你平時是怎麼弄髒它的。”
話音落下的同時,她的手驟然加速。
強烈的快感像電流一樣直衝大腦。我大腿肌肉繃得死緊,腳趾在地毯上蜷縮
起來,屁眼也跟著一陣陣收縮。
“啊——!姜姐……要、要射了……不行……”
最後一刻,我全身猛地繃直,雞巴在緊身衣裡劇烈跳動。一股又一股濃稠的精液狠狠噴射出來,全部打在布料內側,又被勒緊的衣服反壓回去,瞬間把整個襠部浸得又熱又黏。精液太多,甚至從邊緣滲出來,順著大腿內側往下淌。
我哭喘著向前撲倒,整個人癱軟在地毯上,下體還在一下一下抽搐,殘餘的精液繼續往外滲。姜墨卻沒有立刻鬆手,仍舊隔著溼透的布料輕輕揉著正在變軟的雞巴,像要把最後一點都擠乾淨。
她低聲說:“第一次就失控成這樣……以後可怎麼辦。”
她說得很輕,語氣裡沒有嘲笑,反而像是在認真思考一個需要由她親自處理的問題。
我伏在地毯上,呼吸仍舊凌亂,根本不敢回頭看她。房間安靜得過分,只有空調出風口細微的響動,以及我怎麼也壓不下去的喘息聲。
姜墨抽出茶几上的紙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那種從容讓我更加無地自容。彷彿剛才發生的一切,對她來說不過是一場臨時的檢查;而我藏了那麼久、害怕被任何人發現的秘密,已經被她輕而易舉地拆開、看透,連最後一點遮掩都沒有留下。
“起來。”
我撐著地面,手臂卻還有些發軟。
“姜姐,我……”
“我說,起來。”
她沒有提高聲音。可正因為如此,那句話才更加讓人無法反抗。
我勉強跪直身體,低著頭,不敢與她對視。凌亂的長髮垂在臉側,遮住了發燙的耳朵,卻遮不住自己此刻狼狽的樣子。
姜墨抬手,用一根手指勾住我的下巴。
“看著我。”
我遲疑了幾秒,終於慢慢抬起眼睛。
她的目光依舊平靜,沒有厭惡,也沒有驚慌。那雙眼睛裡只有審視,以及一種讓我心口發緊的掌控欲。像是從她推門進來的那一刻起,房間裡的一切,包括我的姿勢、我的秘密、甚至我的呼吸,都已經落進了她的手中。
“害怕我告訴別人?”
我立刻點頭。
“怕我覺得你噁心?”
我嘴唇動了動,最後還是低聲回答:“……怕。”
姜墨盯著我看了一會兒,指腹從我的下巴緩緩移到臉側,將黏在皮膚上的頭髮撥開。
“那你為什麼一個人在客廳這樣?”
我說不出話。
“還是說,”她稍稍俯下身,聲音落在我的耳邊,“你心裡其實一直在等著有人發現?”
我的呼吸猛然停了一瞬。
“不是……”
“不是嗎?”
她把距離拉開,重新靠回沙發,雙腿交疊起來。
“那就把你的寶貝箱子拿過來。”
我怔了一下。
“現在?”
“需要我再說一遍?”
我只好站起來,腳步虛浮地走進臥室,從衣櫃最深處拖出那個上了鎖的箱子。箱子並不沉,可在姜墨的注視下,我卻覺得雙臂像灌了鉛。它裡面藏著的並不只是幾件不能見人的東西,更像是另一個從未被任何人看見過的我。
“放在這裡。”
她指了指面前的茶几。
鎖釦彈開的聲音很輕,我的手卻抖得幾乎握不住箱蓋。一層層疊放著的,全都是絲襪。最上面是幾雙最常見的黑色絲襪,薄厚不同,有的輕得幾乎透明,有的布料細密,在燈下泛著柔和的啞光。下面壓著肉色、菸灰色、深棕色和酒紅色的款式,顏色由淺到深,被我仔細卷好,整齊
地排列在一起。箱子更深處還有幾雙格外顯眼的,乳白色、藏藍色、墨綠色,甚至還有一雙顏色濃烈的暗紫色。除了普通連褲襪,還有過膝襪、長筒襪、帶花紋的網襪,以及幾雙襪口縫著蕾絲邊的款式。它們有的已經穿過很多次,布料變得格外柔軟;有的仍然裝在透明包裝袋裡,連標籤都沒有拆。而在箱子的角落,還單獨放著一個黑色的收納袋。
姜墨的目光停在那裡。
“那是什麼?”
我臉色頓時變得更燙,下意識伸手想把收納袋擋住。她只是看了我一眼。我的手便僵在半空,最後慢慢收了回來。
“拿出來。”
我低著頭,將那個收納袋放到茶几上。拉鍊拉開後,露出裡面的後庭按摩器,旁邊還放著充電線、清潔用品和一瓶用了一半的潤滑劑。房間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姜墨沒有表現出驚訝,只是安靜地看著茶几上鋪開的絲襪,以及那個被我藏在最深處的東西。
“自己拿出來擺好。”
“姜姐……”
“全部。”
我只能跪在茶几前,把絲襪一雙雙取出來。黑色放在左邊,淺色放在右邊,其餘顏色依次排列。纖薄的布料從手指間滑過,每展開一雙,我都覺得自己像是被她剝掉了一層偽裝。這些絲襪幾乎記錄了我所有隱秘的時刻,第一次偷偷購買時的緊張,第一次穿上時的安心,後來逐漸不滿足於單一的顏色,又開始留意不同的質感、厚度和光澤。直到最後,整個茶几都被各種顏色的絲襪鋪滿。姜墨隨手拿起一雙菸灰色絲襪,用指尖捻了捻布料。
“這麼多?”
“斷斷續續買的。”
“為什麼全都是絲襪?”
我沉默了很久,才小聲回答:
“因為穿著的時候……會覺得安心。”
她抬起眼睛看我。
我鼓起勇氣繼續說道:“從腳踝一直包到腰上,好像整個人被固定住了。平時我總覺得自己很亂 。可是穿上以後,會覺得自己終於被什麼東西完整地包住了。”
姜墨沒有打斷。她放下手裡的菸灰色絲襪,又拿起一雙酒紅色的,漫不經心地從指間繞過。
“那不同顏色有什麼區別?”
“黑色最有安全感。”
“肉色呢?”
“看起來更像什麼都沒穿,所以會緊張。”
“白色?”
我低下頭。
“像是……更乖一點。”
姜墨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酒紅色呢?”
我遲遲沒有回答。
她把那雙絲襪搭在我的肩膀上,冰涼柔軟的布料擦過頸側。
“說。”
“會覺得自己……更不像平時的自己。”
“原來你還給它們分了用途。”
她的語氣平靜,卻讓我更加羞恥。
隨後,她的視線落到那隻黑色收納袋上。
“這個也是為了讓自己安心?”
我喉嚨發緊。
“不完全是。”
“那是為了什麼?”
我不敢回答。
她伸手拿起那個後庭按摩器,仔細看了一眼,指腹在光滑的表面上慢慢滑過,又將它重新放回桌面。動作自然得像是在檢查一件普通物品,可那幾秒的沉默卻重得讓我幾乎喘不過氣。
“這個也是為了讓自己安心?”
我喉嚨發緊。
“不完全是。”
“那是為了什麼?”
我不敢回答。
姜墨沒有追問,只是安靜地看著我。過了幾秒,她才開口,聲音依舊平穩,卻多了一點什麼——像是確認,又像是某種決定。
“你不需要現在解釋全部。”
她說。
“但我已經看見了。”
她將茶几上的絲襪重新掃視了一遍,然後抽出一雙純黑色的,放在自己膝上。
“這些,以後由我替你挑。”
我的心跳頓時亂了。
“顏色、款式,什麼時候穿,穿多久,都由我決定。”
她又指了指桌角的黑色收納袋,以及那隻被她剛剛拿起又放下的按摩器。
“至於這個……”
她頓了頓,抬眼看我,目光裡帶著一種清晰的、不再掩飾的興味。
“暫時先放著。但既然你已經把它放進這個箱子,就說明你知道自己想要什麼。”
我抬起頭,眼神裡下意識流露出一點慌亂,又混著說不清的期待。
她立刻捕捉到了。
“怎麼,緊張?”
“……有一點。”
“說完整。”
“有一點緊張,姜姐。”
姜墨注視了我片刻,隨後露出一點意味不明的笑意。
“很好。”
她將其他絲襪一雙雙放回箱子,唯獨留下那雙黑色的,以及那個黑色收納袋。
“今晚先學會一件事。”
“什麼?”
她抬手指了指自己面前的地毯。
“跪好,背挺直。”
我依照她的要求調整姿勢,姜墨把那雙黑色絲襪放到我的手中。
“沒有我的允許,不準穿,也不準把它放回箱子。”
我捧著那團輕薄的布料,指尖微微收緊。
她明明什麼都還沒有真正開始,只是替我選擇了一雙絲襪,確認了我箱子最深處的秘密,卻已經讓我清楚地意識到——從這一刻起,這個箱子裡的每一種顏色,以及我藏了很久的那一點慾望,都不再只屬於我自己。
姜墨站起身,朝主臥走去,走到門口時,她停了一下,回頭看著還跪在地毯上的我。
“先把地上你弄出來的東西清理乾淨。”她語氣平穩,“然後用箱子裡的清潔用品和灌腸器,把自己洗乾淨。洗完之後,穿上那雙黑絲,跪在我門口等著。”
門在她身後輕輕關上。
我跪在原地,過了好幾秒才慢慢站起來。地毯上確實還留著剛才射出來的痕跡,深色的溼痕在灰色絨面上格外明顯。我去拿了紙巾和清潔噴霧,一點一點擦乾淨,連同自己剛才跪過的地方一起處理掉。做完這些,手心已經出了一層薄汗。
與此同時,主臥裡隱約傳來抽屜被拉開的聲響,以及布料摩擦的細微動靜。她大概在準備什麼。我不敢多想,只是按她說的,把箱子裡的清潔用品和灌腸器拿出來,進了衛生間。
我把箱子裡的清潔用品和灌腸器拿出來,進了衛生間。水溫調得偏高一點,我按照之前自己嘗試過的步驟,仔細地把自己裡裡外外都清理乾淨。過程並不舒服,可一想到她剛才那句“洗乾淨”,我就不敢有絲毫馬虎。洗到最後,皮膚被熱水燙得微微發紅,連呼吸都帶著水汽。擦乾身體後,我拿起那雙被她單獨留下的黑色絲襪。薄薄的布料從腳尖一點點往上拉,包住腳踝、小腿、膝蓋,再到大腿根。熟悉的包裹感重新回來,卻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讓人心跳加速——因為這一次,是她讓我穿的。穿好後,我赤著上身,只穿著黑絲,走到主臥門口,重新跪了下去。
走廊很安靜,我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絲襪邊緣,腦子卻亂成一團。她為什麼能這麼平靜地接受這些?箱子裡的東西、我剛才的樣子、還有那個被藏在最深處的按摩器——任何正常人看到,至少都會愣一下,
或者露出厭惡、驚訝、至少是尷尬。可她沒有。她只是看著,問了幾句,然後就這樣自然地接過了主導權,像是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天。
我不知道她接下來要做什麼。會繼續碰我嗎?會用那個按摩器嗎?還是隻是想看我跪在這裡,什麼都不做,就讓我一直等著?越想,心跳越快。黑絲緊緊貼著皮膚,下面已經又有了反應,卻不敢伸手去碰。只能老實跪著,聽著自己逐漸紊亂的呼吸。
不知道過了多久,臥室裡忽然傳來她的聲音,隔著門板依舊清晰:
“爬進來。”
我喉結滾動了一下,雙手撐地,膝蓋一點一點往前挪。門沒有關嚴,被我用頭頂開一條縫。主臥比我想象中更大一些。地面同樣鋪著深灰色地毯,腳一踏上去就陷進柔軟的絨裡。進門正對面是開放式的衣帽間,衣服整齊掛著,燈光打在上面,顯得很乾淨。左手邊是帶浴缸的衛生間,門半掩著,隱約能看見霧氣還沒完全散盡。右手邊則是一張寬大的床,上面鋪著淺色的真絲床品,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姜墨坐在床沿,一條腿搭在另一條腿上,穿著深綠色的浴袍。領口鬆開了一點,鎖骨和一小截鎖骨下的皮膚露在外面,頭髮還帶著剛洗過的溼意,隨意地搭在肩上。她看起來很放鬆,像是剛剛結束一場普通的淋浴,而不是在等一個只穿著黑絲、跪著爬進來的人。
“過來。”她抬了抬下巴,“跪到我面前。”
我手腳並用地爬過去,在她腿前停下,重新跪直。黑絲包裹的膝蓋陷進地毯裡,上身微微前傾,卻不敢抬頭看她太久。
姜墨低頭看著我,聲音依舊平靜:
“剛才已經讓你先爽過一次了。現在,輪到我。”
她頓了頓,像是隨口提起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最近工作上的壓力有點大。既然你在這裡,就順便釋放一下。”
說完,她把搭在上面的那隻腳抬起來,腳尖幾乎碰到我的下巴。
“舔。”
我喉結滾動,伸出舌頭,先是試探著碰了碰她的腳趾。皮膚帶著沐浴後的溫熱和淡淡的沐浴露香氣。她沒有催促,只是安靜地看著。我便認真起來,從腳趾一根根舔過,舌面貼著腳背慢慢往上,把每一處都舔得溼潤。偶爾用嘴唇含住腳趾輕輕吸吮,她的腳趾會微微蜷縮一下,卻始終沒有收回去。
等整隻腳都被我舔得水亮,她才把腳收回去,用腳尖點了點地毯。
“坐下。”
我依言坐到地上,雙腿微微分開。黑絲包裹的下身已經完全硬起來,把布料頂出明顯的形狀,頂端甚至又滲出一點溼意。
姜墨重新抬起一隻腳,隔著黑絲,直接踩在我已經勃起的肉棒上。腳心的溫度透過薄薄的絲面傳過來,不輕不重地碾了碾。她先是用整個腳掌把柱身壓住,緩緩左右磨蹭,讓黑絲的細密紋理一遍遍刮過敏感的皮膚。隨後腳心稍稍抬起,只留下前掌和腳趾,精準地按在龜頭上打轉。每轉一圈,滲出來的前液就被抹得更開,把那一小塊布料浸得又溼又亮。
另一隻腳則伸到我胸口,腳趾夾住已經挺立的乳頭,緩慢地撥弄、按壓。她先是用兩根腳趾把乳尖夾住,不輕不重地擰轉,再突然鬆開,改用腳掌整個覆上去,來回碾磨。兩邊乳頭被輪流照顧,一會兒被夾得發疼,一會兒又被溫柔地揉開,刺激得我胸口不斷起伏。
“嗯……”
我忍不住低哼出聲,腰下意識往上頂,想要更多摩擦。她卻把踩在肉棒上的那隻腳稍稍加重力道,把我整根壓回小腹,腳心貼著柱身上下緩慢滑動。黑絲被踩得緊緊貼合,每一次上下都能清楚感覺到她腳心的溫度和足弓的弧度。她刻意用腳心最柔軟的部位去蹭冠狀溝,時而用力下壓,時而輕巧地來回刮弄,把已經溼透的布料磨出細微的水聲。
“別急。”
她的腳趾在乳頭上繞著圈,時而夾緊,時而鬆開,偶爾用指甲輕輕刮過乳尖最敏感的地方。另一隻腳則始終沒有離開肉棒,腳心貼著柱身緩慢地上下摩擦,偶爾整隻腳掌包裹住前端,用力一碾,逼得更多透明的液體從馬眼裡湧出來,順著黑絲往下淌,把大腿根都弄得黏膩。
黑絲被踩得變形,緊緊貼著肉棒,每一次碾壓都帶來細密又磨人的快感。她似乎很清楚該用力到什麼程度——足夠讓我腰眼發麻,卻又始終差一點點,不讓我直接射出來。我雙手撐在身後,仰著頭,呼吸已經亂了,胸口的乳頭被她腳趾玩得又紅又腫,下面更是脹得發疼,卻還是努力忍著,不敢真的交代。
姜墨看著我這副樣子,腳上的動作依舊不緊不慢,像是在慢條斯理地確認我的極限。
隨後,姜墨把雙腳收了回去,身體又往床沿挪了挪。
浴袍下襬隨著動作輕輕分開。我這才看清,她胯間已經固定好了一根透明的水晶假陽具。尺寸比我自己用過的任何玩具都大上一倍,足足有十八釐米,柱身粗壯,表面帶著清晰的筋絡紋路,龜頭圓潤飽滿,在燈光下折射出一點冷冽的光澤。
我下意識驚呼出聲。
姜墨低頭看了我一眼,語氣依舊平穩,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命令:
“靠近一點。”
我膝行兩步,跪到她兩腿之間。她忽然腰肢往前一頂,粗大的水晶龜頭直接抵上我的嘴唇,隨即整根往裡送。第一次被這麼大的東西侵犯口腔,我喉頭瞬間發緊,嘴角被撐得發酸,只能勉強含住前端,生理性的淚意一下子湧上來。
她沒有立刻繼續深入,而是把假陽具緩緩抽出來,頂端拉出一條細細的銀絲。
“像剛才舔我的腳那樣,好好舔。”
我依言抬起手,輕輕握住柱身最下方,伸出舌頭,先用舌尖一點一點舔過圓潤的龜頭。冰涼的硅膠表面很快被唾液潤溼,泛出亮光。
“第一次舔?”她問。
我點了點頭。
話音剛落,腦海裡忽然閃過墨色訓犬師視頻裡那些畫面——小狗跪在地上,認真把假陽具從頭到尾舔得溼亮,再一點點含進去。那是我偷偷看過無數次、幻想過無數次的場景。此刻它就發生在自己身上。
於是我學著那些畫面裡的樣子,張開嘴,從根部開始,一點點往上吸吮,讓整根柱身都沾上唾液。舌面從下往上緩緩舔過,再從上往下折返,把每一道筋絡都仔細照顧到。舔到龜頭時,我張開嘴把頂端含進去,用嘴唇包裹住冠狀溝,輕輕吮吸。
姜墨喉嚨裡溢出一聲極輕的、滿意的呼氣。
我的口腔漸漸適應了它的尺寸,便更大膽一些,一邊吮吸著前端,一邊用舌頭在裡面打轉、摩擦。假陽具被舔得水光淋漓,偶爾發出細微的水聲。
她的手落下來,輕輕摸了摸我的頭頂,指尖插進發絲裡,動作算不上溫柔,卻帶著一種確認般的意味。與此同時,我聽見她的呼
吸也開始變重。
“不錯。”她聲音低了些,“看來你很會。根本不像第一次。”
我不好意思地“嗯”了兩聲,耳根發燙,卻沒有停下嘴裡的動作。
下一秒,她的雙手忽然扣住我的後腦。
腰肢猛地往前一頂。
粗大的假陽具整根撞進喉嚨深處。我毫無防備,被突如其來的深度嗆得眼前發黑,喉嚨劇烈收縮,生理性的淚水瞬間湧出。她沒有立刻抽出,而是短暫地停在最深處,讓我完整地感受被填滿的壓迫感,才緩緩退開。
我立刻把假陽具吐出來,一手扶著脖子,劇烈地咳了兩聲,唾液順著嘴角往下淌,滴在黑絲包裹的大腿上。
姜墨看著我這副樣子,拇指擦過我溼潤的下唇,聲音依舊平靜:
“還能繼續嗎?”
我抬起頭看著姜墨,點了點頭。
“可以。”
她輕笑了一聲,聲音依舊平穩。
“好。過來,躺到床上去。爬著。”
我依言雙手撐地,膝蓋一點一點往床邊挪。黑絲摩擦著地毯,發出細微的聲響。爬上床後,我才發現床中央已經鋪好了一張淡藍色的護理墊,邊緣壓得平整。
我動作頓了一下。
姜墨顯然注意到了我的遲疑,在我還沒開口之前就先說了:
“等下你就知道有什麼用了。先躺好,把腿打開。”
我慢慢仰面躺下,後背陷進柔軟的真絲床品裡。護理墊貼著皮膚,微涼。雙腿依照她的指示分開,黑絲包裹的大腿根完全暴露在燈光下。心跳得很快,腦子裡卻亂成一團。
姜姐到底要做什麼?
難道她也……有4愛的屬性?
可是不可能吧。這個圈子本來就小得可憐,因為合租就遇到同好的概率,低得幾乎可以忽略。可剛才她讓我跪著舔那根水晶假陽具,動作自然得像是做過無數次——那分明就是信號。
就在我思緒混亂的時候,姜墨已經戴上一雙透明的一次性手套,又從床頭櫃裡拿出一瓶潤滑液。她擰開蓋子,語氣平靜地吩咐:
“把腿再打開一點。把下面露出來。”
我依言把膝蓋分得更開,雙手握住自己的大腿外側,方便她看清。黑絲緊緊貼著皮膚,穴口因為之前的刺激而微微收縮。
她沒有立刻倒潤滑液,而是先伸手到我身後。指尖隔著黑絲按了按穴口的位置,隨即用力一扯,薄薄的絲襪被撕開一個不規則的口子,露出裡面已經微微發紅的皮膚和緊閉的褶皺。冰涼的空氣瞬間接觸到那裡,我忍不住輕顫了一下。
被她這樣當著面把最私密的地方從絲襪裡扯開,羞恥感比被碰觸本身更強烈。我下意識想併攏腿,卻被她用膝蓋輕輕頂住,動不了。
“這樣方便。”她說得很淡,像是在處理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接著她往掌心倒了充足的潤滑液,透明的液體順著指縫往下滴。戴著手套的手指先落在被撕開的穴口上,沒有急著進去,而是用指腹不緊不慢地打著圈按摩。從外圍的褶皺一點點往中心揉,力度適中,把潤滑液均勻抹開,也讓那圈肌肉在按壓下漸漸放鬆、發軟。偶爾指尖會稍稍加力,按進一點凹陷處,再緩緩鬆開,反覆幾次,直到整個入口都變得溼潤、柔軟,微微張開一條細縫。
隨後她抬眼看我,補了一句:
“如果受不了,及時叫停。聽清楚了?”
我點點頭。
“聽清楚了,姜姐。”
她沒有再多說,戴著手套的食指這才試探著往裡推
入一個指節。
“放鬆。”
我深吸一口氣,儘量讓括約肌鬆開。冰涼的潤滑液隨著她的手指一起被帶進去,異物感清晰得讓人頭皮發麻。她沒有急著深入,只是用那一個指節在入口處緩慢地進出、旋轉,讓內壁一點點適應。
等我覺得沒那麼難受了,她才把整根食指完全推入。指節彎曲,在裡面輕輕按壓、刮過內壁,尋找著某個位置。當指腹忽然按到某一點時,我腰眼一酸,忍不住低哼出聲,前端的肉棒也跟著跳了跳,又滲出一點透明的液體。
“這裡?”她問,聲音很輕。
我喘著氣點頭。
她便專注地在那一點周圍打轉、按壓,力度時輕時重。與此同時,第二根手指也塗滿潤滑,開始在入口處擴張。兩指併攏,緩慢地往裡送。被撐開的感覺比剛才強烈得多,穴口被撐成小小的圓,潤滑液隨著她的動作發出細微的水聲。
“呼吸。”她提醒。
我乖乖照做,胸口起伏,儘量讓身體配合。兩根手指在裡面慢慢分開、合攏,像是在耐心把緊緻的內壁一寸寸撐開。偶爾她會抽出一點,再重新深入,變換角度按壓那個讓我腿軟的位置。每一次按到,我的腳趾都會在黑絲裡蜷縮起來,前端也越來越硬,貼著小腹不斷往外吐著前液。
兩根手指能夠順暢進出後,她沒有再加,只是繼續用這兩根手指緩慢地抽送、旋轉。指腹反覆按壓那一點,有時併攏深入,有時微微張開,把內壁撐得更適應一些。潤滑液被體溫捂熱,進出時發出黏膩的水聲。我躺在護理墊上,雙腿大開,黑絲被汗水和前液弄得有些褶皺,整個人被她用手指一點一點打開。
姜墨的動作始終不緊不慢,像是在認真做一件必須做好的準備工作。
“還能接受嗎?”她問。
我喘著氣,聲音發顫:
“可、可以……姜姐。”
姜墨把手指緩緩抽出來。
穴口失去填充的瞬間微微收縮,帶出一點透明的潤滑液,順著股縫往下淌,滴在護理墊上。她把手套摘了,隨手扔到一邊,然後拿起那根已經戴好的水晶假陽具,擠了更多潤滑液,從龜頭到柱身仔仔細細抹均勻,直到整根都變得水光淋漓。
“轉過去,趴好。”
我依言翻過身,膝蓋分開跪在護理墊上,上身貼著床,屁股高高抬起。黑絲包裹的大腿繃得微微發抖。她走到我身後,一隻手扶著我的腰,另一隻手握著假陽具,用圓潤的龜頭在已經擴張過的穴口打著圈,把多餘的潤滑液塗抹上去。
“放鬆。”
龜頭抵住入口,緩慢而堅定地往裡推。即使有了前面的擴張,被真正的粗度撐開的感覺還是清晰得讓人發顫。我咬著下唇,儘量把呼吸放長,讓身體一點點接納。她沒有急著整根沒入,只是進到一半就停住,輕輕轉動角度,尋找著剛才用手指確認過的位置。
當龜頭精準地壓上那一點時,我整個人猛地一顫。
“啊——!”
聲音不受控制地溢出來。腰眼發酸,前端的肉棒瞬間跳了跳,又滲出一股透明的液體。她沒有放過,就著那個角度小幅度地研磨、頂弄,每一次都正好碾過最敏感的地方。我手指緊緊抓住身下的護理墊,膝蓋發軟,卻被她按著腰動彈不得。
“就是這裡。”她聲音很輕,卻帶著一點確認後的滿意,“反應很大。”
我喘得厲害,腦子裡亂成一團。原來被真正
頂到的感覺和手指完全不一樣——更深、更重、更無法躲閃。快感像細密的電流從尾椎一路竄上天靈蓋,讓我幾乎跪不住。
自己用按摩器的那幾次,從來沒有到過這種程度。那時候總差那麼一點,酸脹有了,卻始終衝不過去。可現在被她掌握著角度和力度,明明只是同樣的位置,感受卻天差地別。
她抽出來一點,再重新頂入,動作依舊溫柔,卻每一次都精準地擦過那一點。我一開始還死死咬著唇,把聲音壓在喉嚨裡,只漏出細碎的嗚咽。可她似乎看穿了,忽然加重了一點力道,同時低聲說:
“別忍著。我想聽。”
我搖了搖頭,耳根燙得厲害。可下一記更深的頂弄直接撞上前列腺,我終於沒忍住,發出一聲又軟又顫的呻吟。
“乖。”她輕輕拍了拍我的臀側,“就是這樣。”
她把假陽具完全抽出來,帶出一大股溼亮的潤滑液。還沒等我回過神,她已經按著我的腰,讓我把屁股抬得更高,隨即以更穩、更重的力度重新頂了進去。後入的角度讓整根假陽具進得更深,每一次抽出再插入都帶出黏膩的水聲,也把我的呻吟撞得支離破碎。
一開始我還羞恥得把臉埋進手臂裡,只敢小聲哼。可她抽送的節奏漸漸加快,每一下都又深又準地碾過那一點,快感堆積得太快,我根本壓抑不住。聲音從細碎的嗚咽變成斷斷續續的叫喘,最後幾乎是哭著喊出來。
“姜姐……太、太深了……啊……那裡……又頂到了……”
“敏感。”她呼吸也重了一些,卻依舊平穩地評價,“身體很會吃。天生的。”
那句“天生的”像電流一樣竄過大腦。我趴在護理墊上,黑絲被汗水和前液弄得一塌糊塗,前端硬得發疼,卻一直被她禁止觸碰。每一次被頂到前列腺,肉棒就會不受控制地跳動,往外吐出更多透明的液體,把護理墊洇溼一片。
姜墨沒有急著讓我結束。她保持著後入的姿勢,雙手扣住我的腰,把假陽具抽到只剩龜頭卡在入口,再整根緩慢而沉重地頂回去。每一次進入都又深又滿,柱身刮過內壁,龜頭精準地碾上那一點,逼出我一聲比一聲軟的哭喘。
“啊……姜姐……太深了……”
“還能更深。”她聲音低啞,卻依舊平穩,腰肢再往前送了送,把最後一點也完全埋進去,讓我清楚地感覺到自己被撐到極限的酸脹。她停在最深處,小幅度地研磨、轉動,專門折磨那一點。我膝蓋發軟,幾乎跪不住,卻被她牢牢固定著,只能被動承受。
前端的肉棒完全沒有被觸碰,卻已經硬得發紫,不斷往外吐著透明的液體,拉出細絲滴在護理墊上。羞恥和快感攪在一起,讓我連完整的句子都說不利索。
“姜姐……求你……碰一下前面……好難受……”
“不準。”她淡淡拒絕,同時忽然加快了抽送的速度。假陽具進出帶出黏膩的水聲,一下比一下重地撞上前列腺。我被頂得往前聳,又被她拽回來,黑絲包裹的大腿內側全是溼亮的痕跡。
她俯下身,胸口貼著我的後背,一隻手繞到前面,卻只是用指腹輕輕刮過我已經溼透的龜頭,並不真的握住。
“想射?”
“想……想射……姜姐……”
“那就自己忍著。我還沒說可以。”
她重新直起身,雙手扣緊我的腰,開始真正用力地操幹。每一次抽出都幾
乎完全退出,再整根沒入,又深又狠地碾過那一點。快感堆積得太快太猛,我終於徹底放開聲音,哭著叫出來,腰肢不停發抖,卻始終被她控制著節奏,不讓我立刻高潮。
“聲音很好聽。”她呼吸也重了一些,卻還是能冷靜地評價,“敏感,會夾,還這麼會叫。天生就適合被這樣用。”
那句話像另一道電流。我趴在護理墊上,臉埋在自己的手臂裡,眼淚和口水把真絲床單洇溼一小片。前端脹到極限,每一次被頂到前列腺都會劇烈跳動,卻因為遲遲得不到撫慰而難受得發抖。
她忽然把假陽具完全抽出來。穴口空虛地收縮了幾下,帶出一大股溼亮的液體。還沒等我喘勻氣,她就重新頂了進去,這一次角度微微調整,專門朝著那一點連續快速地短促撞擊。
“啊啊——!姜姐……那裡……不行……太快了……”
“可以的。”她一手按著我的後腰,固定住我的位置,“再堅持一下。”
我已經完全說不出完整的話,只剩下斷斷續續的哭喘和呻吟。身體被她一下下撞得發軟,黑絲被汗水徹底浸透,貼在皮膚上又涼又滑。前端的肉棒硬得發疼,不斷往外湧著前液,把小腹和護理墊弄得一片狼藉。
終於,她俯下身,一隻手繞到前面,隔著溼透的黑絲握住我的肉棒,卻只是輕輕圈住,隨著她抽送的節奏一起晃動,並不套弄。
“想射的話,就射。”她在我耳邊說,熱氣噴在耳廓上,“不用忍了。”
話音落下的同時,她的頂弄驟然加重加快。假陽具每一次都又狠又準地撞擊那一點,快感像潮水一樣瘋狂上湧。我終於徹底放開聲音,哭喘著叫她的名字,腰肢不停地發抖。
“姜姐……要、要去了……啊——!”
前端在她手裡劇烈跳動,濃稠的精液一股接一股噴射出來,全部打在護理墊和自己的小腹上。穴口也跟著一陣陣劇烈收縮,緊緊絞著還在裡面抽送的假陽具。她沒有立刻停,而是繼續緩慢而深入地頂弄了十幾下,把我高潮的餘韻徹底延長、放大,直到我整個人軟軟地塌下去,只剩下細碎的抽噎和還在微微痙攣的身體。
我趴在床上,整個人還軟著。
高潮的餘韻像潮水一樣慢慢退去,卻把身體裡的熱意留了下來。腿根發軟,後面還殘留著被撐開過的酸脹感,黑絲被汗水和各種液體弄得一塌糊塗,貼在皮膚上又涼又黏。我把臉埋在自己的手臂裡,呼吸漸漸平復,卻怎麼也使不上力氣。
身後傳來布料摩擦的輕響。
姜墨把假陽具解下來,隨手放到一邊,然後側身躺下。一隻手從我腰間繞過,不由分說地把我往她懷裡拉。
我幾乎是順從地讓自己被她轉了個身,整個人鑽進她懷裡。深綠色浴袍還帶著沐浴後的溫熱和淡淡的木質香,柔軟的布料貼著我的臉頰和胸口。她的手臂收緊了一些,把我固定在一個安全的位置,下巴輕輕抵在我的發頂。
“還好嗎?”
聲音比剛才低了很多,也軟了很多。不再是命令,只是很輕的詢問。
我點了點頭,卻沒能發出聲音。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
她的手掌順著我的背脊慢慢上下撫摸,一下又一下,力道很輕,卻穩定得讓人想哭。
“剛才弄得比較深,會有點不舒服。慢慢緩。”她頓了頓,語氣依舊溫柔,“做得很好。沒有亂動,也沒有亂叫停
。很乖。”
很乖。
這兩個字像一把細細的鑰匙,忽然打開了什麼。
我一直死死壓著的那些東西——大學時第一次看到女強男弱內容時的悸動,一個人偷偷買絲襪時的緊張,穿著連體衣對著鏡子自慰時的羞恥,把按摩器藏進箱子最深處時的自我厭惡,還有這些年來從未對任何人說過的、那些渴望被看見又害怕被厭惡的念頭——全部在這一刻湧了上來。
眼淚毫無預兆地掉下來。
一開始只是眼眶發熱,下一秒就止不住。我把臉更深地埋進她的頸窩,肩膀開始一抖一抖,哭得毫無形象。不是因為疼,也不是因為爽,只是因為她現在抱著我,用這種柔軟的聲音說話,讓我忽然覺得——原來真的有人可以看見這些,卻沒有後退。
姜墨沒有問為什麼。
她只是把我抱得更緊了一些,手掌繼續一下下撫著我的背,偶爾用拇指擦去我眼角的淚。
“沒事。”她輕聲說,“哭出來就好。”
“我在這裡。”
這句話太輕了,卻重重地砸進心裡。我哭得更厲害,手指緊緊抓住她浴袍的衣襟,像是怕一鬆手,這個懷抱就會消失。積攢了太久的情緒變成斷斷續續的抽噎,把她的領口洇溼了一小片。
她沒有催我停,也沒有說任何多餘的話,只是安靜地抱著,一下一下地拍著我的背,像在安撫一隻受驚後終於被接住的小動物。
過了很久,我的哭聲才漸漸小下去,變成細碎的抽噎。她低頭看了看我,用指腹把我臉上的淚痕擦乾淨,聲音依舊很軟:
“緩過來一點了?”
我吸了吸鼻子,聲音啞得厲害:
“……嗯。”
“那就再待一會兒。”她把我往懷裡按了按,“不急著起來。”
房間很安靜。只有彼此的呼吸聲,和她掌心一下下撫過脊背的溫度。我閉著眼,把臉貼在她頸窩裡,第一次覺得,那個被自己藏了很久的箱子,好像終於可以不用再鎖得那麼死。
我閉著眼,把臉貼在她頸窩裡,呼吸漸漸平穩下來。
姜墨的手還在一下下撫著我的背,忽然低低地開口,聲音軟得幾乎像在哄人:
“好乖的小狗。”
五個字輕輕落進耳朵裡,我耳根又熱了一下,卻沒有再哭,只是把她抱得更緊了些。
又過了一會兒,情緒徹底平復下來。我還是窩在她懷裡,卻鼓起勇氣,聲音有點啞地問:
“姜姐……你怎麼會這麼熟練?”
她輕輕“嗯”了一聲,像是早知道我會問。手指還在我髮間慢慢梳理,過了幾秒才開口:
“入坑有一段時間了。一開始只是好奇,後來發現自己挺適合這個位置。”她頓了頓,聲音依舊很軟,卻多了一點認真:“不過剛才看你的反應,我倒是更確定一件事。”
我抬起一點頭。
“什麼?”
“你是天生的。”她說得很平靜,“不是勉強自己去適應,是身體自己就會給反饋。”
我愣了一下。
她繼續說,像是在回想剛才的細節:
“插入的時候,你整個人會輕輕抖。不是疼的那種,是被頂到對的位置之後,腰和腿會不受控制地繃一下,然後再軟下去。前面也是,明明沒怎麼碰,卻一直在流水。這些你自己大概沒注意到,但我看得很清楚。”
我耳根瞬間燒了起來,把臉重新埋回她頸窩,悶聲問:“……很明顯嗎?”
“很明顯。”她低低笑了一下,“而且很誠實。身體比嘴
誠實多了。”
我一時不知道該怎麼接,只能抱緊她一點。
姜墨的手掌順著我的背脊又撫了撫,語氣重新變得輕鬆:
“入坑有一段時間了。”她說得雲淡風輕,“一開始只是好奇,後來發現自己挺適合這個位置。前段時間在推特開了個賬號,偶爾發點東西,也算是找找同好。”
我動作頓住。
“賬號……叫什麼?”
“墨色訓犬師。”
房間裡安靜了兩秒。
我腦子裡“嗡”地一聲,幾乎是立刻坐直了一些,眼睛睜得很大。
“墨色訓犬師?!就是……就是我關注的那個?”
姜墨微微側頭,看著我這副反應,眼底浮起一點淺淺的笑意。
“你關注了?”
“關注了……還、還經常看。”我說話都有點結巴,臉燙得厲害,“前戲拍得很細,還有aftercare……我一直覺得她和其他人不一樣。”
說完這句話,我自己先愣住了。
原來視頻裡那個會讓小狗舔假陽具、會坐在臉上、會在結束後把人抱進懷裡輕輕安撫的人,此刻就抱著我。
世界小得簡直不可思議。
姜墨似乎也沒料到會這麼巧,眉梢輕輕揚了揚,語氣裡多了一點玩味:
“所以你看著我的視頻,自己穿著絲襪解決過?”
我被問得啞口無言,只能把臉重新埋回她頸窩,悶悶地“嗯”了一聲。
她低低笑了笑,手指插進我的頭髮裡,慢慢梳理。
“原來是老觀眾了。”她說,“難怪剛才舔得那麼認真,一點都不像第一次。”
我耳朵燒得厲害,卻還是忍不住小聲問:
“那……姜姐今天回來得那麼晚,是因為約了人嗎?”
“嗯。放了鴿子。”她答得坦然,“本來有點煩,沒想到一進門就看到現成的。”
她頓了頓,聲音又軟下去一點:
“比推特上那些乾淨多了。也乖。”
我心跳得很快,懷裡的溫度卻讓人安心。過了好一會兒,我才又開口,聲音很輕:
“所以……以後還可以嗎?”
姜墨沒有立刻回答。她只是把我往懷裡按了按,下巴抵著我的發頂,平靜卻明確地說:
“箱子還在你房間。絲襪也還在。你說呢?”
我愣了一下,隨即慢慢點頭,把臉埋得更深了些。這個世界真的很小。小到我偷偷關注了的賬號,最後變成了把我抱在懷裡、說我是好乖的小狗的人。明明幾天前,我還只是她臨時收留的室友。明明我搬進來的時候,連那個黑色收納箱都不敢讓她碰一下。可現在,我卻窩在她懷裡,聽著她的心跳,忽然生出了一點很貪心的念頭。我不想她再這樣抱別人,不想她用這樣的聲音哄別人,不想她在別人哭的時候,也說那句“我在這裡”。這個想法來得太快,也太強烈。強烈到我幾乎有些害怕,我知道自己沒有資格,至少現在還沒有,我們甚至還沒有認真定義關係。可是人有時候就是這樣,越是被溫柔地接住,就越會害怕這份溫柔並不只屬於自己。我在她懷裡安靜了很久。久到姜墨低頭看了我一眼。
“又在想什麼?”
我抓著她浴袍的手指慢慢收緊。
“姜姐。”
“嗯。”
我抬起頭看她,話到嘴邊,卻忽然有些說不出口。姜墨沒有催我,她只是用指腹輕輕擦了一下我的眼尾,像是在確認那裡還有沒有淚。我喉嚨發緊,過了好一會兒,才很小聲地問:“以後……”
“所以……以後還
可以嗎?”
姜墨沒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把我往懷裡按了按,下巴抵著我的發頂,過了幾秒才平靜地說:
“可以。”
我愣了一下,下意識追問:
“真的?”
“嗯。”她說,“箱子還在你房間,絲襪也還在。既然都已經到這一步了,就沒必要假裝什麼都沒發生。”
她頓了頓,語氣認真了一些:
“但今晚先到這裡。很多事情不適合一次性全部談完。”
我點了點頭,心裡卻還是有點空。她像是看出來了,手指在我髮間輕輕繞了一下。
“我沒有說‘到此為止’。”她補充道,“只是說,有些話可以等你更清醒、我也更確定的時候再說。現在這樣抱著你,對我來說已經夠了。”
這句話讓我稍稍安下心。我把臉埋得更深了些,小聲問:
“那賬號……還會繼續約人嗎?”
姜墨沉默了兩秒。
“暫時不會。”她說得坦然,“最近本來就沒什麼特別想繼續的。至於以後怎麼處理,等我們都想清楚再決定。你現在不用急著要一個完整的答案。”
我“嗯”了一聲,沒有再追問。
房間裡的燈光很暗,窗簾擋住了外面的夜色。我窩在她懷裡,身體還很疲憊,心卻一點一點安靜下來。那種安靜和以前一個人待在房間裡的安靜不一樣。以前的安靜是藏起來,現在的安靜是被抱住。我忽然想起那個黑色收納箱,想起裡面那些被我一件件疊好、收好、藏好的東西。想起過去很多個夜晚,我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像守著一個不能被任何人知道的秘密。那時候我總覺得,如果有一天真的有人發現了,我大概會立刻逃走。可是現在,姜墨髮現了,她沒有走。她甚至把我抱在懷裡,對我說,只對我一個人這樣。我把臉重新埋進她頸窩,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姜墨。”
“嗯?”
“那我以後是不是可以不叫你姜姐了?”
她的手在我背上停了一下。
“你想叫什麼?”
我臉熱了一下。
這個問題明明是我自己問的,可真到要回答時,又忽然覺得不好意思。
姜墨似乎看穿了我的猶豫。
“慢慢想。”
我點點頭。過了一會兒,又小聲問:“那你以後還叫我小狗嗎?”
姜墨低頭看我。
“你喜歡?”
我把臉埋得更深。
沒有回答。
她笑了一聲。
“知道了。”
我悶悶地說:
“你不知道。”
“我知道。”
她把我抱緊了一點,聲音貼著我的發頂落下來。
“以後只叫你。”
我的心又酸又熱,我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伸手抱住她。這一次不是因為害怕她離開,而是因為我真的想抱她。姜墨沒有再說話,她只是安靜地回抱我。
那一晚後來的時間變得很慢,她沒有急著起身,也沒有讓我立刻去洗漱收拾。只是陪我在床上躺了一會兒,等我徹底緩過來,才起身拿來溫水和乾淨的毛巾。她照顧人的時候很熟練,卻不是那種居高臨下的熟練。更像是一種穩定的溫柔,她知道我什麼時候會不好意思,也知道什麼時候不能再逗我,我被她照顧得耳朵一直紅,卻沒有再躲,等一切都收拾好,已經很晚了。姜墨把那件皺掉的黑絲連體衣放進單獨的洗衣袋裡,又把我的睡衣遞給我。我接過來,小聲說:
“這個我自己洗就好。”
“嗯。”她說,“你自己決定。”
她沒有搶著替我做。也沒有把
這當成什麼特別的東西,這種尊重反而讓我心裡更軟,我換好睡衣後,姜墨把床頭燈調暗。
“今晚還想一個人睡嗎?”
我愣了一下。
她沒有逼我,只是站在床邊等。
我攥著被角,猶豫很久,最後輕輕搖頭。
“不想。”
姜墨看著我。
“要和我一起睡?”
我點頭。
她掀開被子躺下,把我重新抱進懷裡。這一次,沒有命令,沒有曖昧,也沒有任何讓我心跳失控的試探。只是擁抱,很普通的擁抱,可我卻覺得,這比剛才所有事情都更讓我動容。我貼著她的肩,聽著她平穩的呼吸,忽然覺得自己好像真的不用再逃了。
“姜墨。”
“嗯。”
“明天早上,你還會在嗎?”
她的手輕輕覆在我背上。
“會。”
“醒來以後也不會變成沒發生過嗎?”
“不會。”
“賬號也不會再約別人?”
“不會。”
我安靜了一會兒。
“那你會不會後悔?”
姜墨低頭看我,黑暗裡,她的眼睛依舊很亮。
“不會。”
她說得很慢,也很清楚。
“我答應你的事,會做到。”
那一刻,我終於徹底安靜下來,睏意一點點湧上來。
睡著之前,我聽見姜墨在我耳邊很輕地說:
“晚安,小狗。”
我閉著眼,臉埋在她懷裡。
很小聲地回她:
“晚安。”
停頓了一下,我又補了一句:
“姐姐。”
她似乎笑了。
然後低頭親了親我的發頂。
“嗯。”
“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