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的末日裸行
作者:晨初
第一章:血色殘陽與最初的死寂
世界是在一個極其尋常的下午崩塌的。
窗外的天空呈現出一種病態的橘紅色,那是被大火與濃煙撕裂的傍晚。尖叫聲、玻璃碎裂聲、汽車刺耳的急剎車以及某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交織成一首名為末日的交響樂。
蘇簡站在自家臥室的落地窗前。
她今年十六歲。鏡子裡的少女有著一張精緻得近乎妖異的面孔,漆黑的眼眸裡沒有恐懼,沒有慌亂,甚至連一絲波瀾都找不到。她的皮膚白皙得透明,烏黑的長髮隨意披散在瘦削的肩頭。
樓下,街區已經徹底淪為修羅場。鮮血潑灑在水泥地面上,殘肢斷臂隨處可見。幾個面色灰敗、雙眼赤紅的人正瘋狂地撕咬著倒地者的喉嚨。
“喪屍。”蘇簡在心中給這種生物定義。
她的腦海裡在災難降臨的那一刻,憑空多出了一些奇妙的信息——那是關於末日規則的烙印,以及她所覺醒的異能。
身體敏捷度提升。
力量大幅強化。
抗寒能力極度增強。
但這覺醒並非沒有代價。代價苛刻得近乎荒謬:她的身體必須永遠與空氣直接接觸,不能被任何衣物、布料或覆蓋物阻隔。
也就是說,她不能穿衣服。
如果是在末日降臨前,這或許會讓人感到羞恥、崩潰或者難以啟齒。但蘇簡只是微微垂下眼睫,在心中做了一個極其簡單的權衡:
尊嚴、世俗的眼光、羞恥心,在生存面前,連一文不錢都不如。
她不在乎別人的目光。這個世界既然已經拋棄了秩序,她又何必用人類社會的虛偽道德來作繭自縛。
蘇簡轉過身,赤裸著完美無瑕的嬌小身軀,開始冷靜地清點房間裡的物資。
第二章:赤裸的狩獵者
夜幕徹底降臨,氣溫驟然暴跌。原本悶熱的夏夜,在災難發生的幾個小時內,竟然降至了零度以下。
冷風順著破碎的窗戶灌進來,呼呼作響。
普通人早已凍得瑟瑟發抖,甚至開始出現失溫症狀。但蘇簡站在冷風中,不僅沒有感到寒冷,反而覺得那股冰冷的空氣像是在撫摸她的皮膚,讓她覺醒後的細胞發出愉悅的戰慄。抗寒能力讓低溫對她而言形同虛設,哪怕不著寸縷,她的體溫依舊保持著健康的恆溫。
她將一把鋒利的廚房多功能砍刀握在手裡,將揹包裡僅剩的礦泉水和壓縮餅乾貼身放好。
門外傳來了沉重的腳步聲,伴隨著粗重的喘息和指甲刮擦木門的刺耳聲音。
一隻喪屍。
蘇簡沒有發出半點聲音,她赤腳踩在冰冷的地板上,步履輕盈得像一隻沒有重量的貓。得益於敏捷度的提升,她的動作快得只剩下一道殘影。
“砰——!”
木質的房門被喪屍蠻橫地撞開。那是一個面目全非的中年男人,半邊臉頰的皮肉已經腐爛脫落,露出森森白骨。它空洞的眼眶在看到活人的瞬間爆發出貪婪的綠光,嘶吼著朝蘇簡撲了過來。
蘇簡不閃不避。在喪屍枯瘦的雙手抓向她咽喉的剎那,她的身體以一個不可思議的柔軟弧度向後折去,堪堪避開。
緊接著,力量的強化在此刻爆發。
她雙腿發力,單薄的小手卻穩穩地握住了砍刀,藉著腰腹與手臂爆發出的恐怖動能,自下而上狠狠地斜劈出去!
“噗嗤!”
黑紅色的汙血噴濺而出。喪屍堅硬的頭顱如同切豆腐般被整齊地切落,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
蘇簡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滾燙的汙血濺落在她光潔白皙的皮膚上,顯得有一種觸目驚心的詭異美感。她嫌惡地用紙巾擦了擦臉上的血跡,隨後彎腰在喪屍的顱骨裡翻找了一下——沒有晶核,看來初期的喪屍還沒有進化出這種東西。
她沒有絲毫停留,直接推門走出了公寓。
第三章:獨行的冰冷法則
走廊裡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和腐臭味。
隔壁的房門緊閉著,裡面隱隱傳出人類壓抑的啜泣聲和祈求聲。蘇簡聽到了,但她連腳步都沒有頓一下。在這個連自身溫飽與安全都無法保證的時代,多餘的同情心是致命的毒藥。
她順著安全通道走向一樓。
當她徹底暴露在戶外冰冷的空氣中時,夜風吹拂著她不著寸縷的軀體。月光灑在她身上,彷彿給她披上了一層清冷的銀輝。
街上偶爾有幾隻遊蕩的喪屍,聽到動靜立刻搖搖晃晃地圍了過來。
蘇簡迎了上去。
她不再刻意隱匿行蹤,而是將覺醒後的敏捷與力量發揮到了極致。黑夜中,她如同一道靈動而致命的幽靈。砍刀每一次揮出,都伴隨著一顆頭顱的落地。她的動作精準、高效,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宛如一臺冷酷的殺戮機器。
幾個躲在廢棄汽車後面的倖存者透過車窗縫隙,呆呆地看著這一幕。
那是一個未成年少女。
一個赤身裸體、在零度寒風中面無表情大肆屠戮喪屍的少女。
人類的道德觀在這一刻被徹底擊碎。那些倖存者眼中沒有色情,只有無盡的恐懼與不可置信——在他們眼中,這個女孩比喪屍還要可怕、還要異類。
蘇簡察覺到了那些窺視的目光。她冷冷地轉過頭,漆黑的眸子掃向那輛汽車。
車裡的倖存者嚇得魂飛魄散,連忙死死捂住嘴巴,連呼吸都不敢發出一點聲音,生怕被這個冷血的魔鬼盯上。
蘇簡收回目光,對這些螻蟻毫無興趣。
她轉過身,消失在夜色深處的街道盡頭。
末日才剛剛開始第一天。
食物、水、安全區、進化……這一切,她都要靠自己去爭取。至於旁人的目光、議論、驚恐或是唾棄?
與她何干。
她蘇簡活著,只需要讓自己感到絕對的舒適與強大。冷風呼嘯,吹拂著她年輕而強悍的軀體,走向那沒有盡頭的黑暗與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