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光腳的遣返路
作者：踏月尋星河
好不容易挪動到衛生間。到了門口的時候，警官拉著我的手銬，讓我在這裡稍作等候。
我識相地停在原地，臉轉向車廂牆壁，雙膝併攏慢慢蹲了下去。白色裙襬堆在地板上，勉強蓋住光著的雙腳和粗重的鐵鏈。腳踝處被鐐環勒出的紅痕若隱若現。這個姿勢和剛被捕時一模一樣，讓我脊背發涼。
“嘖。”
我並沒有聽到女警對我的誇獎，那聲音反而更像是不屑。她拉開洗手間的門，張望了一下，隨後讓我站起來，走到那裡面。
謝天謝地，火車的廁所和二十年前那種綠皮不太一樣，地面是那種和地磚差不多的材質，踩在上面涼涼的，並沒有什麼不乾淨的痕跡殘留在上面。
洗手間裡也是坐便，而不是蹲著的那種坑，不然我不敢想象，戴著腳鐐的我要怎麼方便。
女警將我左手的手銬打開，隨後將銬環和旁邊方便殘疾人的欄杆鏈接在了一起。
“趕緊上。”
女警站在門口，雙臂抱胸，直勾勾的看著我，洗手間的門也開著，沒有任何關上的想法，過道里偶爾有腳步聲經過。
“警官，門能不能拉上？”
我站在欄杆的旁邊，弓著身子，屁股對著門口，扭頭哀求著。
“不行！”女警官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乾淨利落的拒絕了我的要求，“你可以選擇不上，而且，你最好趁早習慣這個規矩，不然後面有你好受的。”
我要習慣這個規矩…誰讓我是一名十惡不赦的罪犯呢。
我用自由的左手抹了抹眼角的淚花，提著裙襬將下面多餘的部分拉起來。白皙的大腿內側先露出來，接著是圓潤的臀部。因為動作別扭，裙子堆在腰間，只能用被銬著的右手勉強按住。
我扭頭看向站在門口的女警官，我希望同為女性的她能夠稍微給我留下一些顏面，但是她就像是在看貨架上的肉一樣，平靜的看著我。
或者說，不只是平靜，應該是冷漠的看著我。
黑色內褲早已溼透，布料深陷在股溝裡，邊緣勒出淺淺的紅痕。我咬著下唇，用左手把它往下褪。
黑色的內褲掉落在地上，我的最後一塊遮羞布被去除。兩片大陰唇緊緊的閉合在一起，裡面的小陰唇隱隱若現。
我迫不及待的在馬桶上坐下，括約肌發力，將我腸道里那些囤積的廢物從體內排出去。
大塊的糞便撞擊在水面上揚起的水花濺到了我的屁股上，讓我一陣噁心。
我用右手拿著旁邊的手紙，扯斷，然後遞到左手，這樣才能擦乾淨我的屁股。我嬌嫩的菊花以往應該是用溼廁紙搭配乳霜紙的，但現在，自然也是沒了這個待遇。
唉，我嘆了一口氣，誰讓我犯了法呢。
擦乾淨屁股，我坐著用手拉住了我的內褲，我本來想直接提上來的，可那溼漉漉的感覺實在是讓我有些膈應。
算了，還是丟掉吧。
我俯下身子，用左手用力拉扯著我的內褲，讓左邊那一部分先從我的腳鐐和腳腕之間的縫隙穿過，然後更用力的扯著，讓我的腳尖能從內褲裡面拔出來。
內褲繃的緊緊的，溼潤的布料摩擦過腳背和腳底時，那種涼而黏的觸感讓我腳趾不由自主地蜷縮。
我的腳底能夠感覺到上面殘存的溼潤，讓我忍不住又幹嘔了兩聲。
終於，我將內褲徹底的穿過我的左腳，這樣我只需要重複一下剛才的步驟，就能夠將這東西徹底從我的身上
拿下來。
我像是丟抹布一樣，將這件貼身的衣物丟進了垃圾箱裡。
女警倒是有些意外。
“想不到你還有這愛好？”
我沒有答話，只是站起身，默默地按下了沖水的按鈕。
呲，砰。
起初先是噴氣的聲音，隨後很快，大量的水將那些羊糞球一樣的東西衝了下去，從我的眼前消失不見。
女警重新將我的手銬好，將我從廁所裡提了出去。
剛才脫內褲的時候，我左腳的一次性拖鞋也染上了黃色，猶豫了一下，我還是沒有穿上，光著雙腳和女警一起走了出去。
每走一步，大腿內側都會輕輕摩擦。我覺得那裡好熱，卻又沒有任何辦法。
也許是剛才的圍觀產生了什麼不好的影響，或者是什麼別的原因，在回去的路上，並沒有那麼多的議論紛紛，最多也就是行注目禮。
對我來說，這已經近乎是恩賜。
雙腳踩在車廂裡，冰涼，偶爾會有一些黏膩的感覺，我的腳底一定變成了黑色。腳鐐的鐐環蹭著我的腳踝，此時已經不像是第一天那般疼痛了。
我想，要不了多久，我就會像是以前在電視機裡面看到的那些犯人一樣，腳踝上有一圈厚厚的老繭吧。
走回車廂以後，他們將我的腳重新和梯子所在了一起，我躺在床上，不想這些有的美的，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火車開的很快。
我聽到了火車報站的聲音，是我熟悉的地方，我馬上就要被從火車上押下去了。
下車的時候，他們在我的腦袋上蒙了一個黑色的布袋子。眼睛那裡有特殊處理過，我能夠隱隱約約看到一些外面的世界，不至於兩眼一抹黑。
我的雙手被銬在身後，兩名警察用胳膊穿過我的腋下，一人提著我的一個手腕，然後各自出了一隻手壓在我的肩膀上。
我的手緊緊的攥成了拳頭。
這一路上，我聽到有記者在採訪這次領頭的警官。具體的內容我聽不太清，大抵可能是做了多麼細緻的調查與周密的部署，最後在關鍵時刻將半隻腳踏出國門的我繩之以法吧。
也許是採訪要顧忌影響，或者是其他什麼別的原因，遣返回來的我第一次坐上了專門的警車。
想象了一下，要是在電視的直播畫面裡，我光著屁股被前鎖後塞固定在籠子裡，那收視率一定會爆炸吧。
警車的後排座椅非常硬，坐上去沒有一點回彈的感覺，材質有點像是工程塑料，估計是方便清理吧。萬一嫌疑人在裡面嘔吐或者排洩，也只需要用高壓水槍沖洗就好了。
和普通的家用車不一樣，這輛警車的後排座位之間有一個厚厚的玻璃，應該也是為了讓嫌疑人之間不能夠互相說話吧。
後排和前排之間除了和後排中間一樣的厚玻璃外，還有一排鐵柵欄，我實在是不理解，安裝這麼多有什麼作用。
女警幫我將腳鐐一併送入到了囚車裡，隨後從外面將車門關上。我這才注意到，囚車的門內側，甚至沒有開門的把手。
當然，也沒有調整車窗的按鈕，車窗上同樣有一排連續的鐵柵欄。
從此以後，我看外界的一切，都是要被切分成無數個小碎塊了。
警車開動，車上的警笛響著完了完了的聲音，在夜色中飛馳而過。
我的這輩子，大抵也是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