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一次審訊
作者：踏月尋星河
終於，在我被抓的第二天，我第一次迎來了我的正式審訊。
在提審室裡，我坐在鐵柵欄後面的一把椅子上。椅子的兩個扶手之間有一個長方形的擋板，擋板的兩側各自有一個U字形朝下的鐵環。
我的雙手被固定在裡面，感覺到了一股十足的壓迫感。
我的腳下有一個鐵板，兩側各有一個半開口的圓環，我把兩個腳腕伸了進去，後面的人踩了一個機關，半開口的圓環瞬間併攏，發出當的金屬碰撞聲。
這種徹底被鎖死的感覺，讓我無比壓抑。
“說說吧，我覺得你應該也想明白了。”
柵欄外桌子上的燈被打開，燈罩被轉了個角度，明亮的光線就算是我閉上眼睛也沒有什麼作用。
我下意識的想用手擋在眼前，可除了痛苦以外，再也沒有別的感覺了。
“警官，您把燈關了吧，我都招。”我就連聲音都在顫抖。
我感覺眼前的光柔和了很多，我試探著睜開眼，剛才的刺激後我只能模糊的看清兩個人影。我的腰往後靠了靠，屁股和椅背觸碰在一起，仰著腦袋，好像是在思索著什麼。
“那天晚上，他約我來他家，說是分手也要有一點儀式感，那天過去以後，我們就再也沒有任何關聯了。”
我嘆了一口氣，繼續說道：“要是我那時候拒絕他就好了，也不會落得現在這副下場。”
前面的警察敲了敲桌子，示意我不要避重就輕，好好交代我的問題。
“應該是六點多或者七點左右吧，我開車到了他家樓下，然後我給他打了電話，他讓我自己上樓，他在家裡等我。”
我往上挪了挪屁股，這椅子是斜著向下的，坐在上面，我必須無時無刻繃緊我腿上的肌肉，甚至比站著還要難受。
“他給我開了門，我進屋以後，她幫我把我的衣服掛起來，然後就拉著我到了臥室，然後把門關上，兇狠狠的看著我。”
“你是想說你是正當防衛？”椅子後面的警察打斷了我，“人都已經死了，還不是你想怎麼說就怎麼說。”
“警官，我說的是真的！”我欲哭無淚，“他掐著我的脖子給我按到床上，喊著我一輩子都沒辦法脫離他的掌控。我怕極了，雙腿用力給他從床上蹬了下去。摔下去的時候，他可能撞到了腦袋，一時間沒有緩過來。我急忙脫了衣服，勒住了他的脖子，用了我平生最大的力氣。他起初還有些掙扎，後面就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了。”
“所以你就給他勒死了是嗎？”
警察繼續冷冰冰的問著，完全忽略了我所描述的過程。
“是的。”我點了點頭。
“你勒死他的那件衣服在哪裡？”
“在我車的後備箱裡。”
“然後你又做了什麼？”
“我怕極了，我當時想要報警。我怕他死了，更怕他沒死透，所以我就去了廚房，用衣服抱著刀柄，朝著他要害部位捅了很多刀，最後把拿把刀放回了他的手裡，就匆忙離開了。”
“你要是當時報警自首，結果可能就不一樣了你知道嗎？”那警官說著，將筆錄放到了我兩手之間的擋板上，我低下了腦袋。
“簽字，捺指印。”
在背後警察的幫助下，我艱難的在下面簽下了我的名字，然後按下了指印。
以上內容我看過，和我所說的一致。
在一切結束以後我有被要求籤下了這行字。
審訊結束以後，我並沒有立刻被送往看守
所，而是被帶到了一個房間裡。一名女警將手伸到了我的頭髮裡摸索著，一無所獲以後，又檢查了我的脖頸和腋窩。
檢查完以後，他們將我帶到了一個鐵籠子裡面。不過這個籠子比較大，有四五個平方。在我之前，這個小牢房裡已經住著一個人了。
她和我裝備差不多，但是腳上的腳鐐是那種用鑰匙打開的，看起來比我要輕鬆一些。
不過她的腳腕上也有那個會放電的大鐵疙瘩。
“哎。”
“嗯？”先我進來的那個人動了動身子，鐐銬發出嘩啦嘩啦的響聲。
“你是因為什麼事情進來的？”
剛到這裡的我怎麼也睡不著，我看她好像也若有心事，便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起來。
“殺人。”
“你也殺人了？”我沒想過，居然會是同樣的罪名。
“嗯。”
“唉…”我嘆了一口氣，“我把我男人殺了。”
“嘆什麼氣呢，事都已經幹了。”那個人的聲音很冷淡，彷彿並不想聽我究竟在惆悵著什麼。
“沒什麼。”我回答著。我看到她的眼睛盯著我光著的雙腳。
“他們把你的鞋下了。”
“嗯。”我點了點頭。
“你不冷嗎？”她問著。
“有點。”我吸了吸鼻子。
“你穿我的吧，我不冷。”她把被抽了鞋帶的帆布鞋遞給了我。
“這樣可以嗎？”我疑惑的接過了她的好意。
“沒事，反正也是在裡面，大不了你出去了再還給我。”她平淡的說著。
我看了看鞋碼，36，剛剛好很合適。我對這個同病相憐的女人有了些許好感。
“不冷了吧。”她朝我擠出了個笑容。
“嗯，謝謝。”我真誠的說著。
這一晚，很漫長。
很快，鐵籠子外面傳來了噗呲噗呲的腳步聲，兩名女警站在外面。
“餘瑤瑤，出來。”
我從睡夢中被驚醒，下意識的想要罵人…
突然意識到我此時身處在哪裡，想要說出去的髒話也硬生生嚥了回去。
“今天你先帶我們指認現場，然後去體檢，給你送到看守所去。”
“指認？那是什麼。”我揉了揉腦袋，對這個新詞不是很理解。
“沒看過法制節目嗎？不要多嘴。”那女警沒什麼好氣的說著，這種天氣出外勤對每個人來說都不是什麼舒服的事情。
“去你殺害被害人的現場，記錄一下證據。”
“去他家裡，調查？那不是你們去就可以了嗎？我為什麼要去啊。”
“那是你還沒被捕的時候，我們要去搜集證據，現在你已經在我們手裡了，這些都是你供述的。”
“那？”我歪著頭，還是不太能理解。
“所以你要帶我們去被害人家裡指認現場啊，記住，是你帶我們去的。”
“那我是不是可以不下車，就在警車裡面等你們…”
外面的兩個女警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