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 and P第十三章：間隙
作者：gaobojia123
半晚，李小明才回到家中。
“老哥。我回來了……今天去了同學家，所以回來晚了。”
李小明一邊說著一邊走進來，卻發現老哥還沒有回家。
“這麼晚了，還沒有回來……是加班嗎？啊，桌子上有紙條！”李小明撿起桌子上的紙條，上面寫著“小明，我要出差一段時間，你自己在家中好好學習，錢我都給你發在手機裡面了，不夠的話給我說。一個人好好的。”
李小明放下紙條，心中納悶，這時，他聽到窗外傳來熟悉的發動機轟鳴聲——是他哥哥的摩托車聲音。
他走到窗邊，只見一輛黑色摩托停在樓下，但騎車的人穿著厚厚的連帽外套，完全看不到樣子。
那人抬頭看了一眼窗戶的方向，隨後騎車離開。
"老哥？"李小明心想，他回到房間，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腦海中不斷浮現今天發生的一切。
李明看到自己弟弟終於回來了，也是鬆了口氣：“臭小子，這麼晚才回來，我還以為你被抓去了。”
李明騎著摩托車駛向另一個方向，從明天開始，他就要以另一個身份出現在職場了——曾經的九界科技翹楚——被女人趕出公司的喪家犬——耀輝軟件的投誠者。
“呦，回來了啊，怎麼樣，跟你弟弟交代好了嗎？”一個人正倚著牆，滿臉笑容的看著他，此人不是別人，正是那個竊取了商業機密的九界科技背叛者——宋強。
"交代好了，"李明摘下摩托車頭盔，苦笑著搖搖頭，"他還是好養活，只要有零花錢，每天吃泡麵都可以。"
他看向宋強，目光復雜："前輩，為什麼這麼幫我？"
“哈哈。”宋強笑了一聲，"還不是看你小子在那個瘋女人那邊受氣，況且，你還替我捱了那個瘋女人的責罰，還被開除了，我作為你的前輩，怎麼能對你的情況坐視不管呢？咋倆都是有能力的人，還愁找不到工作嗎？”
“前輩真的能幫我引進到耀輝軟件嗎？”李明問道。
宋強吸了一口煙："一句話的事情，我發生衝突的當天就不想在九界科技幹了，直接聯繫了耀輝軟件的HR，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我現在已經是他們的內部員工了，待遇比原來更好，況且我可是對耀輝軟件有幫助的人……”
李明見宋強得意之時竟然要吐露出來關鍵信息，趕忙追問："有幫助？"
“沒什麼。”宋強自知言多必失，趕忙打斷，"把你小子這樣的人才介紹進去不就是幫助他們嗎？總之，今天跟我去，我在耀輝那邊給你安排住處，你先休息，明天一早跟我去見耀輝的HR。"
月光照在兩人身上，在牆上拉出長長的影子。
李明心中暗歎，宋強口風很緊，別說商業機密在哪了，連關鍵的信息都不肯說一句，看來自己這個臥底身份是要當很長一段時間了。
"走吧，"宋強看了眼表，"耀輝在城東的公寓還不錯，比你現在的住處寬敞多了。"
李明跟著宋強走向地下車庫。一路上，他都在思考該如何完成任務。
"對了，"宋強突然停下腳步，"你……為什麼不告訴你弟，說你已經換了工作？"
李明心中一凜，馬上接口道：“等我在新公司穩定了，再告訴他。這小子現在初中，最重要的任務是好好學習。”
“那不如把你弟弟一起接過來住吧，這裡比如你
住的地方好那麼多。”
李明不知道宋強什麼意思，看著他臉上沒什麼表情，他斟酌著說道：“讓他住原來的地方吧，這邊離學校太遠了，不適合，等後面吧。”他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變得自然。
宋強沒有再問什麼，李明看了一眼後視鏡的自己，透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苦笑，臥底啊——
第二天，李明跟著宋強來到了耀輝軟件的大門口，耀輝是九界科技的競爭對手，雙方的業務有很多重合的地方，Ai算法編寫，程序軟件開發，大型服務器與虛擬機模擬，都是雙方的業務範疇，只不過九界科技的人才儲備要更加完善，所以在大模型的多個領域已經實現了全模塊自主研發，而耀輝軟件在Ai浪潮來臨時，由於缺乏核心技術，只能去利用違法手段去複製第三方人工智能大模型代碼，曾經也被罰過好多次，沒想到這次竟然打上了九界科技的主意，並且還安排了宋強這麼一個釘子釘在九界科技裡面。
宋強帶領李明通過安檢，穿過大廳。路上，不少員工對他們投來好奇的目光。
"這就是我們技術部門的新成員，"宋強向迎面走來的人事經理介紹道，"之前在九界做過項目負責人，對AI算法很有研究。"
HR經理上下打量著李明，露出標準的微笑："歡迎加入耀輝，你的工位和辦公用品都準備好了。"
走在空曠的走廊上，李明注意到牆上貼滿了各種AI項目的宣傳海報。這些項目大多停留在概念階段，遠不如九界科技已經成熟的應用產品。
"待會在技術總監辦公室，"宋強壓低聲音說，"沒事，放輕鬆點，我罩著你。"
李明默默點頭。他清楚，接下來要說的事情必定與九界科技的核心技術有關。但現在他只能暫時蟄伏，尋找機會收集證據。
電梯緩緩上升，李明望向窗外的城市天際線。
"叮—"電梯到達頂層。
“嗨！老宋！”還沒到技術總監辦公室，一個高高大大的男人就迎了上來，給了宋強一個大大的擁抱，“聽說你給我帶來了一個厲害的技術人員。”
宋強大方地擁抱這個男人，笑著說：“周總監，這不給你帶過來了嗎？李明，這是耀輝軟件的大模型部門的技術總監——周興。”
“周總監好。”李明一邊握手，一邊打量著周總監，這個男人身高足有一米九，看起來精神抖擻，一副使不完的勁。這個周興，應該就是以後自己的頂頭上司，李明在心裡把周興和吳盈瑩暗自做了對比，吳盈瑩雖然在辦公室令人聞風喪膽，但是李明和她相處之後，愈發感覺她只是用自己的學識和冷酷的氣質在包裹自己，讓別人不敢因為她的年齡和性別就小瞧她，當然了，她瘋起來的時候很可怕。但是這個周興就不一樣，第一次見面，他沒有給自己任何下馬威，相反，顯得平易近人，但是他的雙眼直視讓李明很不舒服，就像是X光，能夠切開李明一樣，這讓李明想到一個詞語：目光如炬。
周興笑著說：“年輕才俊啊，咱們部門，就是要年輕化，年輕人，才有活力！”
李明也陪笑著，突然，周興話鋒一轉， “不過，我看小李好像有點拘謹啊，怎麼，是剛來不太適應嗎？還是嫌棄我們這邊沒有九界科技豪華啊？感覺小李好像有什麼話想說但是不好意思說出口，沒事，這裡就我和老宋，老
宋是你前輩，你可以暢所欲言。”
李明一驚，想抽出被周興握著的手，但是卻發現周興的手勁出奇的大，抬頭看去，周興意味深長地看著他。
周興緩緩開口：“小李啊，你別嫌棄我話多，我就是好奇，以你的能力。就算不選擇來這邊，也有很多選擇，為什麼啥都不考慮，當天就定下來，加入我們了？”
李明的心臟狂跳，大腦中馬上構思理由。
"主要是覺得這邊的發展前景更好，"李明謹慎地回答，"再加上前輩以前就很看好我，既然前輩選擇了這裡，那我也相信前輩。"
周興笑了笑，終於鬆開了李明的手："小李的情商很高嘛。"
他轉身走向辦公室，示意兩人跟上："既然選擇了我們公司，那就是自己人了。來，坐下聊。"
辦公室裝修得很現代化，落地窗外是整個城市的景色。周興坐在寬大的老闆椅上，姿態隨意地靠在椅背上。
"九界的待遇那麼好，人才儲備也雄厚，"他慢悠悠地說，"一般人可不會輕易跳槽。特別是你這種核心技術人員。"
宋強在一旁保持沉默，並沒有幫解圍的意思。
周興盯著李明："除非…有什麼不得已的原因。比如說…條件沒談攏？或者是…"
他突然站起來，繞到李明身後，聲音壓低："九界科技故意放你出來。"
李明背脊發涼，但他必須保持冷靜。
“我想周總監應該已經知道我是怎麼出來的了，跟宋前輩一樣，我因為頂撞了上司，而被她公報私仇，開除了公司。”李明直視周興，“這件事情鬧的很大，九界科技的主管當眾羞辱我，並且在辦公室裡面的很多同事竟然對此熟視無睹，周總監如果去打聽的話，應該不難查到。所以，我現在對那家所謂的巨頭公司，沒有任何留戀了，倒不如說，我渴望另一個平臺，等待一個用自己能力，親手打敗九界科技的機會！”
這番話說的入情入理，旁邊的宋強都忍不住開罵：“有一說一，這吳盈瑩真不是東西！老周你知道嗎？她竟然讓我舔鞋？！真是個心理變態的老女人！”
有了宋強的幫腔，李明的心神也穩定了，他望向周興，不知為什麼，他感覺周興神色有些不對，不過很快，他就調整了自己的神態。
"呵，"周興笑了起來，"這麼折辱人才啊，這可不像是一家科技高管的所作所為。"
“你不知道，老周”宋強義憤填膺，“這個吳盈瑩也就是個二十來歲的黃毛丫頭，還是空降到我們部門的，誰知道她是怎麼當上這個職位的。依我看，就是哪個總的私生女！”
“唉，老宋，”周興打斷了宋強的發言，“沒有根據的事情咱們就不說了，現在最要緊的事情是，歡迎小李的入職！”
他踱步回辦公桌前，拿起一份文件："正好，我們最近有個項目需要人手。是個很有挑戰性的AI大模型研發。"
宋強適時插話："這項目剛好是對抗九界科技的核心產品。"
周興點點頭："沒錯。我們需要一些瞭解九界內部運作的人才。小李，你覺得如何？"
"樂意效勞。"李明沉穩地回答。剛剛問出身這一關算是過去了，他這會還真的不得不感謝吳盈瑩當眾對他的虐待，為了很好的打了掩護。
"很好，"周興露出滿意的笑容，"老宋，你帶小李去熟悉熟悉我們這邊的工作環境吧。”
等安排
好之後，宋強又一次單獨去了周興的辦公室。
“老宋，這個李明，沒有什麼問題吧？”周興面無表情地問宋強。
“我觀察了他一天”宋強回憶起來，“那天他被炒魷魚的時候，一個人在公園生悶氣，哭鼻子，以我對他的瞭解，不是真的情感流露，是不會有這種表現的，應該是真的被開除了。他不太可能像周總想的那樣。”
“那就好，”周興沉吟道，“新一代模型研發在即，要排除一切隱患。”
“那周總，要用我弄過來的核心代碼嗎？”宋強問。
“先不用，辨識度太強，容易被九界的法務部盯上，先用我們自己的，然後一點一點的融匯進去。”周興眯起眼睛。
“那李明那小子馬上要調去最核心的部門嗎？”
周興沉默了一會：“不用，先讓他打雜。”
宋強問道：“打雜嗎？他水平可以的，如果他加入的話，我們部門肯定能多一大戰力。”
“我總感覺不太對勁。這件事情關係重大，你帶來的商業機密太重要了，一定不能有差池，先考察考察再說吧！”周興緩緩說，“還有，叫我老周就行，叫周總過了啊。”
宋強堆笑，說道：“周總那還不是遲早的事情，我現在叫，您熟悉一下，等我們產品上線之後，那就是真的成了。”
周興心中很高興，但是嘴上依舊說著：“不要掉以輕心。”
與此同時，李明正在整理自己的辦公桌。他的工位就在大開放區域，周圍是一群忙碌的技術人員。
透過玻璃隔斷，他能清晰看到周興和宋強進出辦公室的身影。他們在談些什麼，李明心裡大概猜個七七八八。
"新人？"鄰座的程序員搭話道，"我是王浩，負責數據標註。"
李明禮貌回應："你好，我是李明，新來的工程師。研發部。"
"研發部？，"王浩疑惑地問，"那你怎麼被分到我們組來了？研發部不是在樓上嗎？"
李明依然平靜："可能是因為公司缺人吧。"
"缺人？"王浩咧咧嘴，"扯淡，研發部不是更缺人嗎？哥們，你是不是坐錯位置了…"
李明不動聲色地瞥了眼周興辦公室的方向，看來這位周總監確實是存心要把他晾在這兒。
"要不我幫你問問HR？"王浩熱心地說。
"不必了，"李明婉拒道，"我覺得這裡挺好的。"
他掏出筆記本電腦，開始查看工作內容。既然暫時無法接觸核心項目，那就先熟悉一下基礎工作，吳盈瑩說他們竊取了九界科技的核心內容，他們一定會想辦法利用這個機會來個彎道超車，自己作為九界科技的前核心員工，是不可能不參與研發的，耀輝需要技術，但是目前自己還不能讓周興完全信任，周興明顯不是一個好糊弄的人，這幾天急不得，要沉住氣，不滿暴露。
李明趁著中午休息時間，觀察了一下整個辦公室的佈局，別的不說，至少摸清楚核心的部門，辦公室都在哪裡，說不定自己要偷偷潛入呢。
午休時分，大部分人都離開了工作崗位。李明假裝漫不經心地在各個樓層閒逛。
三樓是普通技術部門，四樓則是核心算法組和管理層所在地。他注意到每層都有獨立的安保系統，特別是通往四樓的電梯需要特殊的門禁卡。
路過會議室時，李明站在茶水間假裝接水，實際上卻在仔細記下各部門的位置：
- 數據中心在B1層
，24小時有人值守
- 機房在五樓，需要雙重認證
- 核心代碼庫所在的服務器室在四樓角落，安保最為嚴密
他還發現每個重要區域都安裝了監控攝像頭，巡邏保安每隔半小時就會經過一次。
看來獲取核心情報的道路會比想象中更艱難。
“還有那麼多攝像頭……”李明的心情低落起來，“搞什麼嘛……我又不是007，我怎麼有辦法潛入裡面去。”正當李明沮喪之際，突然聽到背後傳來一個聲音：
"哎呀，這不是新來的同事嗎？怎麼一個人在這兒發呆？"
李明回頭一看，是一位戴著黑框眼鏡的女文員，手裡抱著一堆文件。
"我是行政部的小江，"她自來熟地介紹道，"看你一臉愁容，是在為項目發愁嗎？"
"啊，對的，還有在熟悉環境。感覺壓力山大。"李明用故作輕鬆的口吻說話。
"噗，"小江笑出聲來，“怕什麼，咱們都只是給資本打工的牛馬，當牛馬，第一定要有牛馬的覺悟！第一條，天大的事情有主管頂著。第二條，要學會合理摸魚！”
“合理摸魚？”李明試探性地發問。
“其實這些攝像頭大多數都是擺設啦！去年財務部省錢，砍掉了很多實時監控線路，現在只有少數幾個是真的在工作的，想摸魚，那還不簡單，直接到沒有監控的地方休息嘍。”
李明眼前一亮："真的假的？"
小江左右看看沒人，湊近低聲說："當然是真的，你可以注意觀察一下那些綠燈，真正工作的攝像頭綠燈是規律閃爍的，那些擺設的則一直亮著不動。"
這個意外消息讓李明瞬間找到了新的思路。
“那我可以規劃路線了！”李明暗自想著。心中又有了幹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