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指認現場
作者：踏月尋星河
“要不給你找一個示範好了。”女警示意讓牢裡的另一個人準備一下。
在旁邊聽到整個過程的任雨晴心裡很清楚，只是昨天這個穿著自己鞋子的小女孩完全不明白自己將要面臨什麼。
“餘瑤瑤，這個人剛剛指認完拋屍用的車輛，就讓她給你做一個示範吧。”
我點了點頭，示意我聽懂了。
“現在你好好看看，她是怎麼做的，記牢一點，下次可就沒這個待遇了。”一名警察說道。
“任雨晴，好比現在這裡就是你行兇的地點，兇器你藏在牆角那裡，模擬一遍給餘瑤瑤看。”
任雨晴無奈的點了點頭。
“任雨晴，你把兇器藏哪了！”女警突然爆喝著。
“在牆角。”任雨晴蹲在地上，雙手一起伸出，指向牆角的方向。
“過去指一下。”
任雨晴拖著腳鐐來到牆角，再次蹲下，看著女警的方向，兩隻手一起指著牆角。
“看懂了嗎？”女警問著我。
我下意識的點了點頭，隨後猛的搖頭，然後又點了幾下。
“就是把你的兇器，作案現場，還有其他和案件有關係的東西指出來。”女警對任雨晴的表現很是滿意。
“我用說的不行嗎？”我天真地問著。
“不可以，我們要取證的，這些都將會作為證據提供給法庭，我們會拍照和錄像。”
“還要拍照和錄像？”我的語調很高，聲音有一些尖銳。
“是的。”女警回答沒有任何感情。
“就…就現在這身嗎？”我低著頭，看著胸前兩個凸起的小點。
“你也可以什麼都不穿。”
我不知道說什麼了，蹲在地上的那個女人看起來比我還要憔悴一些。
“那是不是隻用指認這一次啊？”
旁邊的警察沒有忍住，嘴角抽動了幾下，就連蹲在地上的任雨晴都露出了苦笑。
“這就要看你犯了多少罪了。我沒有記錯的話，你可能要指認很多個現場。”
“怎麼又是指認現場了？你們不是要我指著勒死他的衣服嗎？”
“這些都不懂，你是怎麼走到這一步的…”女警扶了扶腦門，“走吧。”
女警押著我往外走。
“稍等一下…”我停在原地，在女警愣神的時候，將腳上的鞋子脫了下來，露出了白嫩的雙足。
“這雙鞋子是她借給我的，我現在還給她。”
出了派出所，有一男一女兩名警察已經等在那了。她們四人押著我進了囚車，朝我犯案的地方駛去。
我從來沒有覺得那兩級臺階居然能夠這麼折磨。
警車和我上一次來的時候一樣，停在了地下停車場裡。我拖著腳鐐，每走一步都像是有一把小刀在颳著我的腳腕，前面的道路彷彿是無盡的折磨。
一名警察早就按好了電梯，等待我進去。
腳鐐的鐵鏈和電梯撞擊的聲響在小小的空間裡不停的迴響。
女警讓我站在電梯裡面的右側那個角落，眼睛看著牆，不許往外面張望。我打量著她的胸卡，看到了她的名字。
程婷。
終於，電梯在對應的樓層停下。
也許是因為有人死在了這裡，或者是提前有別的安排，我看這裡拉了黃色的警戒線。只需要往前多走幾步，就能夠到他的家門口。
“在門口先指一下。”程婷說。
“啊？”我有些摸不著頭腦，不知道這葫蘆裡又是賣的什麼藥。
“你是不是聽不懂話啊？”押著我的女警有些惱火，“連人都敢殺，在這指認對你來
說很難嗎？”
程婷攔住了女警對我的呵斥，雖然有警戒線，不會有附近的居民過來圍觀或者投訴，但是聲音太大始終是不太好。
“餘瑤瑤，我希望你明白，你現在是一名名副其實的犯罪嫌疑人。你也知道，說好聽的話叫嫌疑人，正常的話你就是一罪犯，只是還沒有被判決。你就是一個社會的渣滓，你還覺得自己是個小公主，覺得我們會縱容你，在這陪你過家家嗎！”
我低著頭，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你的表現非常不好。”
她給我的行為定了性。
“對不起，我不是…”
“少說廢話。”程婷打斷了我，“趕緊指認。”
她打開了攝像機，將鏡頭對準了我。
我努力的回憶著一個多小時以前剛看過的動作，我扭著身子，以一個奇怪的角度，兩隻手一起指著那扇門。
“側對著門，手臂高抬，食指指著門牌號。”程婷面無表情地說著。
我扭過身子，鐵鏈在地上磨得發亮。現在的我起碼站對了位置，抬起胳膊，兩隻手的食指同時指向了門牌號。
閃光燈亮起，記錄下了這罪惡的一幕。
“押進去。”
再一次來到這裡，明明一切陳設都和上一次來的時候一模一樣，可是一切又是如此的陌生。
經過門口的鏡子，我偷偷看了一眼鏡中的自己。憔悴，披頭散髮，光著雙腳，真空穿著件帶有鞋印的白色連衣裙。確實，那警官說的一點都沒有錯，自己現在就是一個爛人了。
“你是在哪殺的他？”
“臥室。”
“帶我們去。”
我被四個警察簇擁著走進了臥室，在我進來之前，已經有兩個警察在裡面站著了。
“哪兒啊？”
“這裡。”
我指著床旁邊的地板說到。
“姿勢還是不對。”一名警官走到我的身邊，把我往旁邊挪動幾步，然後給我按著蹲到了地上。隨後他抓住了我的胳膊，掰開了我的手指。
“保持這個姿勢。”
同樣的閃光燈，這一幕也被記下。
“還有這個。”一名警察拿出了個證物袋，打開以後，裡面還有一層油紙包著，徹底打開以後，我認出來這是我當時捅他用的那把刀。
他把刀放到了地上，然後和我說：“用手指著。”
“還要？”我用食指對準了那把刀，疑惑地問著。
“剛才是指認現場，現在是指認證物。而且你要說明，這個是什麼東西，你用它做了什麼。”
“好。”
我嚥了一口口水，臉朝向鏡頭，食指指著那一把還殘有血漬的尖刀。
“這是我捅我前男友用的那把刀。”我邊指邊說。
“餘瑤瑤，你知道殺人是要判死刑的吧？”
我低著頭，沒有說話。
“你勒死他用的衣服在哪？”
“在我車的後備箱裡。”
“那就下一次再指認吧，我們需要先把你押回去。殺人潛逃，你的事大了。”
“我知道。”我點了點頭，“被你們抓了，我就知道我完了。”
“你最好老實一點，在這裡，沒有人會把你當成一個小女孩。”那警察粗暴的說著。
隨後我又被押回了那個小屋子，剛才給我做指認示範的女生的鞋子也被沒收了，光著雙腳被腳鐐所在了柵欄外面，雙手也被背銬在外面。
我進門坐在她的身邊，她抬頭看了看我，眼底滿是疲憊。
“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