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劣者遊戲 黑潮復生

卑劣者遊戲 黑潮復生

作者:愛寫故事的清風

卑劣者遊戲 黑潮復生

第七章:養料

許澤天走到她面前。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到一步。他卻能看清她精緻的睫毛,看著她紫金色眼眸深處透著一層薄薄的水光。

"我可不會什麼溫柔的技巧,你受不了別怪我。"

萊拉諾爾揚起下巴,嘴角翹起一個挑釁的表情。"你之前不是挺能的嗎?怎麼,到關鍵時刻就慫了?還是說是銀樣鑞槍頭,中看不中用?"她很明白,怎麼用輕浮的話挑釁對方。

許澤天沒再回話。他伸出手,手指上凝聚了一層極薄的金色念力,像手套一樣包裹住五指。然後他握住她的手腕,將她輕輕推抵在身後那根蒙著厚厚灰塵的木柱上。

萊拉諾爾的後背貼上粗糙的木頭表面,灰塵簌簌落在她肩頭。她沒有躲,反而微微抬了抬下巴,把脖頸處怕癢的線條露出來,像在進行某種特別的儀式。

她知道這場遊戲沒有時間限制,對自己來說這會是十分難熬的一次挑戰。她神情緊繃,期待著等待著接下來發生的事情。這樣想著,她不自覺的看向自己的雙腳。自己在滿是灰塵的倉庫裡走了一陣了,怕不是髒兮兮的。

“哎呀~自己在想什麼……”萊拉搖了搖頭,停止了自己胡亂的思緒。

許澤天摸著對方的腳底,感受著對方腳上的溫熱。萊拉諾爾的腳上潔白無瑕,並沒有出現灰塵。她實在是有些太緊張了,明明沒有開始撓癢,她的臉頰就已經出現了不正常的緋紅,看起來就像是個害羞的小孩子。

許澤天見狀手指只是在腳上輕輕划動,卻刻意開口:“呀,你這麼緊張啊。反倒讓我不好意思下手了。”他的聲音特意拖得很慢,臉上帶著一點玩味的笑意。

萊拉諾爾的腳趾已經繃到了極限,足弓的弧度因為持續的高度緊張而微微發顫。她的呼吸變得十分急促起來,“你,倒是快一點呀~”她的撒嬌般開口,紫金色的眼眸死死盯著對方他的手指,彷彿要憑目光把那根作祟的手指給折斷,“磨磨蹭蹭的……算什麼男人……”

許澤天挑了一下眉。看著對方那慷慨就義的表情不由得心裡暗暗發笑。他蓄起念力,在對方腳趾處的嫩肉上釋放出來,念力緊貼著對方的肌膚,一絲一毫都不會浪費,癢感可想而知。

萊拉諾爾從一開始就沒想著忍耐,癢感在腳趾出現的瞬間,她就忍不住蜷縮了腳趾,可這只是徒勞,念力的實體緊貼著她腳上的癢癢肉,她根本夾不住。只能一個勁不停的搖晃想要以此來緩解癢感。

“噗啊~哈哈哈哈你輕一點啊!哈哈哈哈……嘻哈哈哈哈哈哈……”她終於不在忍耐,原本絕美神聖的面容呈現出笑意。只是這絕美的笑容不會引得對方同情,她的求饒只能讓對方更加變本加厲。

許澤天揉了揉她的臉,“剛才可是你一個勁的挑釁個不停,我還以為你會咬牙堅持一會,不向我求饒呢?那知道你這麼怕癢,只是剛一動手就笑個不停呢!”

“誰求饒了,我那只是發洩一下……嘻哈哈哈哈哈哈我可沒求你停手……啊哈哈哈哈~”萊拉諾爾忍耐力極強,明明是自己被對方控制的是情況下她依然出言反駁對方。

許澤天也不生氣,長時間沒有好好休息,讓他精神上有些急躁。可是在這種如同孩童般嬉鬧的情況下,他的心情也慢慢平復下來。他拿出潤

滑油,一點點塗抹在對方腳底。在油光的映襯下,萊拉諾爾的肌膚顯得更加晶瑩剔透,潔白無瑕的肌膚十分惹人憐愛。那怕已經,經歷過長時間的撓癢,卻仍是白的如同初冬時的新雪,又好似完美無瑕的寶玉無論怎麼“雕琢”都始終如一。

“噗啊哈哈哈哈哈哈,你倒是輕一點啊!這很癢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還說我,你不也就這點出息嗎?”她的聲音依舊清明,笑聲始終都未曾變過,如同古時未出嫁的女子,掩面嬉笑著。

聽著對方略帶挑釁的話語,他先是沉默半晌,旋即開口:“……我看你能逞能到什麼時候!”他的話語剛剛落下,念力帶著無數道具騰空而起。而他則是找了一個大一點的板梳,緊緊貼著對方最怕癢的腳心刷了起來。

“哎咿呀~啊哈哈哈哈哈哈哈……來呀~略略略……哈哈哈哈哈哈誰怕你啊!”她的笑聲明顯拔高了幾度,卻好像仍在自自己的承受範圍之內。

緊接著她感受到自己的腋窩中多出個羽毛,小腹盆骨處像是被什麼東西揉捏,大腿上幾個滾筒滾動了起來。她感受到對方被自己逐漸挑起的怒意。

“嘻哈哈哈哈哈哈……不要~嘻嘻嘻哈哈哈哈哈哈……太多了這樣很難受了~啊哈哈哈哈哈哈哈……”終於她大笑起來,聲音在整個倉庫裡迴盪。

“唔唔唔……”她的嘴巴猛然被許澤天用手堵上,笑聲這才停下。

“至於嗎?你笑這麼大聲,把不相干的人引來怎麼辦?就你現在這副樣子,傳出去的話怕不是會身敗名裂,讓別人以為你是個變態……”許澤天立馬停下手中的動作,無奈說道。

“有嗎?我感覺我已經很剋制了,而且不是你下手太重了嗎?還汙衊我嗚嗚嗚~”她嘟起嘴,一臉和自己無關的表情。

而許澤天則是早已鬆開了捂著她嘴的手,指尖殘留著她唇瓣溫熱的觸感。他退後半步,目光從她那張故作無辜的臉上滑落,落在她被潤滑油浸得晶亮的腳底上。倉庫裡安靜下來,只剩下兩個人此起彼伏的呼吸聲。

萊拉諾爾率先打破沉默,她歪了歪頭,紫金色的眼眸裡映著從破窗漏進來的狡黠月光,"你是在替我擔心嗎?"

許澤天沒有接話,而是彎腰拾起落在地上的板梳,用指腹摩挲著梳齒上殘留的油光。他忽然覺得有些好笑,自己現在做的事情似乎真成了小孩子過家家般的玩鬧。“我有些累了,這個地方也不安全。我們找個地方歇息一晚吧!”

萊拉諾爾眨了眨眼,彷彿沒料到他會說這樣的話。她低下頭,看著自己那雙被折騰得微微泛紅的腳,腳趾不自覺地蜷了蜷,像是想抓住什麼。"你這個人真是……"她聲音輕下來,"明明是你先開始的,現在又說這種話。"

她抬起眼,目光忽然變得認真。"我沒有求饒,是因為我不覺得自己輸了。你也沒有贏,許澤天……”

許澤天盯著她看了三秒,然後笑了一聲。那笑聲很短,卻像是有些心虛。"這隻能算作孩童般的玩鬧。"他把板梳扔回工具箱裡,金屬撞擊的聲音在空蕩蕩的倉庫裡迴響,"萊拉諾爾,你知不知道你現在這副樣子,要是被你人看見了,你神女的形象就蕩然無存了……”

"那就讓他們看。"她打斷他,語氣忽然鋒利起來,"我早就不是什麼高高在上的聖潔者了。從我選擇跟著你

走的時候,從我無法自己解決黑潮的時候……我就沒打算再當那個完美的神。"

她說這話時,月光恰好照亮她半邊臉頰。許澤天忽然覺得她的神態和幾個小時前初見時有了某種細微的不同。

“我們不是合作嗎?你很嫌棄我嗎?覺得我很笨,一無是處。可我也是有脾氣的,我知道你很厲害,我也想要幫忙……”她的聲音帶著略微哭腔,很是難過。

許澤天沉默了,他蹲下身,從工具箱底層翻出一條幹淨的軟布。過了很長時間才悠悠開口:"腳抬起來。"

萊拉諾爾愣了一下,眼裡還擒滿了淚花。"幹什麼?"

"幫你擦乾淨。"他沒抬頭,"油不洗掉的話,等會兒沾了灰塵會更難受。"

她沒有動,他就抬起眼看了她一眼。那一眼裡沒有了命令,也沒有揶揄,只有一種幾乎稱得上溫和的耐心。萊拉諾爾的眼神動了動,終於慢慢把腳伸了過去。

軟布覆上腳底的時候,她的腳趾猛地蜷了一下。許澤天的動作很仔細,從腳跟到足弓,再到每一根腳趾的縫隙,像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瓷器。

“你以前……也幫別人做過這種事嗎?”她小聲訊問。

“有過,不過來到這,你算是第一個。”他回答得乾脆。

這句話像一顆石子投進靜水裡。萊拉諾爾別過臉去,耳尖卻紅得藏不住,心裡有些暗暗得意。可明明自己不該這樣想的,作為神明的她有自己所堅守地職責。可她還是忍不住這樣去想,她知道雙方之間都有著秘密……

直到許澤天擦完了她的左腳,又輕輕拍了拍她的小腿肚。"另一隻。"

直到她意識到對方的聲音,便趕忙將自己從胡思亂想中拉了回來。她乖乖把右腳抬起來,沒有絲毫猶豫,像是在做一件稀鬆平常的事情。

直到等許澤天擦完,站起身把沾了油的布疊好放回工具箱,萊拉諾爾才開口:"接下來呢?你還要繼續嗎?"她問這話時聲音裡少了先前的挑釁,多了一絲嬌羞。臉上帶著一種如同少女般青春洋溢的笑容。

許澤天看了看對方洋溢的笑容,又看了看自己的手。念力在他指間流轉了一瞬,又消散了。"今天夠了。"他說,"你笑得太多了,也很累了吧!雖然我確實很著急,不過也不缺這點時間,事要一步步來嘛。"

萊拉諾爾撲哧一聲笑出來,這次的笑和之前那些都不一樣,沒有不服輸的倔強,沒有刻意裝出來的輕浮,她只是很自然很開心的笑著。"你還會心疼人啊?"她打趣道。

“有嗎?算是吧!最主要的是我不想要逗傻子玩……”他回擊道。

萊拉故作氣憤的嘟起嘴,“你才是傻子呢!你就不能好好誇我兩句嗎?真是的……”萊拉諾爾從木柱上掙扎的撐起身,雙腳踩上冰涼的水泥地時,腳心還有一點微麻的餘韻。而後她被對方一把抱起。

萊拉諾爾被抱起來的那一刻,整個人都僵住了。她沒想到對給會伸手,以前哪怕是自己請求對方也不會抱自己。更沒想到自己會下意識地攬住他的脖子,動作快得像遵循了自己本能的反應,連她自己都沒來得及思考。

許澤天的步伐很穩,穿過倉庫門口那片碎玻璃的時候,他微微側了側身,用自己的肩膀擋住了可能刮到她小腿的尖角。而萊拉諾爾呢?紫金色的眼睛瞪得圓圓的,盯著他耳後一截被月光照亮的皮膚髮呆。

"…

…你心跳好快。"她小聲吐槽。

"因為抱了個不輕的傢伙。"許澤天面不改色的回擊道。

萊拉諾爾猛地抬起頭,眼眶裡那點剛才沒掉的淚花瞬間被衝散了。"你說誰重!你再說一遍!"她作勢要掙扎下去,但手臂卻誠實地扣得更緊了些。

許澤天低頭笑了一聲,"別亂動,再動真把你扔下去。"

"你敢。"

"你試試。"兩人繼續鬥著嘴,神情自然。若是旁人見了,怕不是以為這是兩個認識了許久的老朋友,為了一點小事互相拌嘴呢……

當月光從坍塌的天花板缺口斜斜灑落,倉庫外的廢墟在夜色中顯得格外寂靜。遠處偶爾傳來幾聲野狗的吠叫,混著風吹過鐵架的嗚咽聲。

許澤天抱著萊拉諾爾穿過堆積的碎磚和鏽蝕的鐵管,每一步都走得很快,他似乎真的累了,想快些休息。萊拉窩在他懷裡,倆人靠的很近,近得能聞到他身息,那是長期在廢墟中穿行的人才會沾染的味道,像是鐵鏽混著硝煙……

他們最後停在一棟半坍塌的居民樓前。這棟樓的整體結構還算完整,三樓以上的部分已經全部塌陷,但底層有幾間房保存得不錯,門框雖然歪了,門板還立在原處。許澤天用腳尖踢開門口堆積的碎石,側身帶著她擠了進去。

房間大約二十平米,牆角長著斑駁的青苔,天花板一角撒落下月光,在地面上投下一塊銀白色的光斑。地板上散落著幾片乾枯的落葉和一個翻倒的鐵皮櫃。空氣中瀰漫著水泥和灰塵的味道。

許澤天環顧四周,而後把她放在唯一一張還算完整的木板床上。床墊已經壞了大半,但鋪了幾層塑料布和紙板之後勉強能坐。

萊拉諾爾坐在床邊,低頭看著自己被擦乾淨的腳底,腳趾輕輕蹭著紙板表面,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喂,別瞎動。這好不容易找到個能休息的床,你再弄壞它。”

萊拉諾爾一愣旋即攥緊了床沿的邊角,指節泛白。“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不動就是了嘛……至於這樣兇巴巴的嗎?”

“噗嗤,你真是神嗎?怎麼跟個長不大的孩子似的?”許澤天抬眼看向對方,月光正好照在她狡黠的表情上。

“哼,誰理你啊!”她歪了歪頭,緊接著又說道:“這床不大我們兩個睡不開,你看……”

萊拉諾爾話音剛落,許澤天便掃了一眼那張木板床,寬度大約只夠一個人平躺,兩個人擠上去確實連翻身都困難。現在也很晚了,他們不可能再去找別的地方休息一陣了。他沒什麼表情地收回目光,彎腰把地上的鐵皮櫃扶正,將工具箱擱在櫃頂上,然後靠著牆壁站著。

"沒什麼問題"他說著,一點點靠近對方。萊拉諾爾眨了眨紫金色的眼眸,腳趾在紙板邊緣輕輕蹭了兩下。"你……你幹嘛啊!我警告你不要過來啊……

她的話並沒有說完,旋即她被抱了起來“丟”到了一邊。

“喂,你幹什麼……”

“少來,你不是神嗎?你又不用睡覺。”許澤天說著,找了個還算舒服的姿勢躺在床上。

“哎哎哎~不是這樣的吧!你不應該讓讓我嗎?”萊拉諾爾一臉茫然。

“誰管你啊,你找個地方坐下休息一下不就好了嗎?我已經兩天沒閤眼了……”許澤天說著兩隻眼已經閉上了,呼吸已經平復下來,彷彿真的打算就這麼睡過去。萊拉諾爾站在床邊,雙手叉腰,紫金色

的眼眸在月光下瞪得溜圓。

"喂!你這就睡了?"她輕輕踢了踢床板邊緣,木板發出沉悶的"咚"的一聲,"我好歹也是個神,你就不管我了?"

沒有回應。許澤天的胸膛平穩起伏,側臉被月光勾勒出一道利落的輪廓,看起來毫無防備,像是真的睡著了。

萊拉諾爾咬住下唇,猶豫了幾秒,然後小心翼翼地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的肩膀。"許澤天……你真不理我?"

還是沒反應。

她嘴角撇下來,紫金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狡黠的光。又伸出一根手指,這次直奔他的臉。這一晚上自己光被對方欺負了,現在自己要報復回來。

可指尖剛觸上對方額頭,手腕就被一把握住了。

許澤天睜開一隻眼,目光清明,哪有半分睡意。"你想幹什麼?"

萊拉諾爾嚇了一跳,想抽回手,卻被攥得更緊。她眨了眨眼睛,臉上立刻堆起無辜的表情。"我……我就是想確認你是不是真的睡著了。萬一你太累睡死過去了呢?"

"你死了我都不會死。"許澤天鬆開她的手腕,無奈搖了搖頭,重新閉上眼,"別鬧了,睡覺。

"

萊拉諾爾揉了揉被握出淺淺紅痕的手腕,站在床邊氣鼓鼓地看了他好一會兒。她忽然安靜下來,輕手輕腳地繞到床的另一側,慢慢蹲下身,雙手撐在床板上。木板床發出"嘎吱"一聲,許澤天眉頭微動,但沒睜眼。

萊拉諾爾趴在那兒,下巴擱在交疊的手臂上,紫金色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著他近在咫尺的側臉。呼吸淺淺地拂過他的耳廓。

"……你是不是故意的?"她極小聲地問。

許澤天沒動。

"你明明知道我怕癢,今天還這樣欺負我……"她繼續碎碎念,聲音壓得很低,像是自言自語,"現在倒好,自己搶了床睡,把我晾在這兒。你這個自私鬼,彆扭狂,喜歡別人腳的死變態……"

她的手指又不安分起來,悄悄探向他的耳垂。指尖剛觸到那片柔軟的皮膚……

許澤天忽然翻身,一把扣住她的手腕,順勢往床上一帶。萊拉諾爾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就被按在了床板上。動作太快,她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

月光從天花板缺口斜斜投落,正好照在她錯愕的臉上。她的雙手被許澤天單手扣在頭頂,長髮散落在紙板表面,紫金色的眸子裡映著猝不及防的彷惶。

"你不睡覺搗什麼亂?"許澤天撐著身子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聲音低而平穩,"我看你挺精神的嗎?那正好……"他的話並沒有說完,像是在思考什麼?

萊拉諾爾眨了兩下眼。姿勢有些曖昧,距離太近,近得能看清他瞳孔裡自己小小的倒影。她的臉頰"騰"地紅了起來,從耳尖一路蔓延到脖頸。

"我……我本來也沒想怎麼樣……"

許澤天盯著她看了幾秒,那雙紫金色的眸子在月光下水光流轉,明明心虛得要命,卻還硬撐著不肯移開目光。"沒想怎麼樣?"他鬆開她的手腕,翻身下了床。萊拉諾爾還沒來得及鬆口氣,就見他彎腰從工具箱裡翻出一卷黑色的尼龍繩,又順手拿了個什麼東西,在月光下晃了晃。她看清了,那是兩三個電動牙刷,上面還殘留著之前用過的潤滑油的痕跡。

"你……你拿繩子幹什麼?"萊拉諾爾猛地坐起身,往後縮了縮,後背抵上牆壁,"許澤天我警告你……"

"你不是

精神得很嗎?"許澤天不緊不慢地扯了扯繩子,試了試韌度,聲音裡帶著一種讓人害怕的警告,"正好我暫時也睡不著了,咱們好好算算賬。"

"算什麼賬!我什麼都沒幹!"

"你剛才罵我什麼來著?"許澤天抬起頭,月光照在他側臉上,"自私鬼?彆扭狂?喜歡別人腳的變態~"他故意拖長了尾音,萊拉諾爾的臉色瞬間變了。

"那是口誤!我胡說的,許澤天你放下那個!你別過來!"

她翻身就要往床下滾,許澤天的念力卻先一步纏上了她的腳踝。金色細線一收,萊拉諾爾整個人被拽回床板上,趴著的姿勢,雙手還沒來得及撐起身子就被念力鎖住,反向一擰,手腕被扣到了背後。

"哎~"她驚呼一聲,掙扎著扭動肩膀,但念力像無形的鎖鏈,將她的雙腕緊緊縛在一起。緊接著膝蓋彎也被一壓,雙腿併攏,尼龍繩繞過腳踝纏了兩圈,打了個結結實實的活釦。

整個過程不到十秒。萊拉諾爾趴在床上,臉埋進紙板裡悶悶地叫嚷:"許澤天你這個混蛋!放開我!"

"放開你?”許澤天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不緊不慢的,"你今晚一直鬧騰個不停。我覺得該讓你長長記性。"

萊拉諾爾扭過頭,由於心只能裝出虛一副又氣又惱的模樣,可臉頰卻因為掙扎而泛著緋紅。"那你想怎樣!"

許澤天沒回答。他拿起那捲尼龍繩,在她手腕上的活釦處又多繞了兩圈,留出一截長長的繩頭。然後他坐回床板上,靠牆半躺,把繩頭往自己手臂上纏了一圈。這樣一來,萊拉諾爾就像被一條無形鎖鏈拴在了他身邊。

"哼~"她瞪圓了眼睛,"你栓狗呢?"

"差不多。"許澤天閉上眼,語氣懶洋洋的,"誰讓你半夜鬧個不停,不綁緊點我怕你半夜亂咬人。"

萊拉諾爾氣得臉都鼓起來了,扭動著身子想掙開繩子,但念力配合尼龍繩的束縛,越是掙扎越緊,她徒勞地蹬了幾下腿,最終洩了氣,趴在床板上哼哼唧唧地罵個不停。

就在她罵得正起勁的時候,許澤天忽然動了。他伸手撈起她的兩條小腿,往自己大腿上一搭,她的腳心就正對著自己,被他擱在了膝蓋上。

"你幹什麼……"

萊拉諾爾的話卡在喉嚨裡。因為許澤天從工具箱裡摸出的那幾支電動牙刷,他拇指一按開關,一陣細密的高頻嗡鳴聲在寂靜的房間裡響了起來。那聲音不大,但在深夜裡格外清晰。

"許澤天……"她的聲音開始發顫,腳趾不自覺地蜷了起來,"你、你別亂來啊……"

"哦?"許澤天睜開一隻眼,看著她驟然緊張的表情,嘴角微微勾起,"你不是不怕嗎?白天我看你笑的挺開心的?"

"那是……那是兩碼事!你把這個拿開!"

電動牙刷的刷頭在她腳心上方懸停了半秒,萊拉諾爾的呼吸都屏住了,紫金色的眸子死死盯著那個小小的白色刷頭,像盯著一枚即將落下的鍘刀。

然後許澤天手腕一落。

嗡,刷頭貼上她腳心最中央那塊軟肉的瞬間,萊拉諾爾整個人像被電到一樣彈了起來。"呀!!"尖銳的笑聲從喉嚨深處炸開,她猛地蜷起腳趾想躲,但腳踝被繩子固定在原處,無處可逃。高頻振動的刷頭在腳心的嫩肉上來回滑動,那種酥麻到極致的癢感密密麻麻地鑽進每一寸皮膚。

"哈哈哈哈哈哈……不行不

行不行!許澤天!拿開哈哈哈哈!"她笑得渾身發抖,被縛在背後的雙手緊緊攥成拳頭,腰肢在床板上扭來扭去,腦袋左右搖晃,長髮散了一床。月光照在她通紅的臉上,紫金色的眼眸裡蒙了一層厚厚的水霧。

可僅僅只是五分鐘過去“你嘻哈哈哈哈……有本事就撓上一晚上哈哈哈哈哈哈……我就當你給我按摩了……哼嘻嘻哈哈哈哈……”很明顯這種程度的癢感萊拉諾爾早已體會過很多遍,只是很短的時間她就已經適應了過來。

而許澤天低頭看著她。月光下那張絕美的臉被淚水和汗水浸得溼漉漉的,紫金色的眼眸半闔著,睫毛上掛著晶瑩的淚珠,臉上卻是一副不服輸的表情。她的腳趾隨意地蜷著,沒有掙扎只是任由牙刷肆意橫行著。

又是幾分鐘過去,他關掉了電動牙刷。嗡鳴聲戛然而止,房間裡忽然安靜得能聽見外面廢墟上風吹過鐵架的低沉嗚咽。

萊拉諾爾趴在床板上,肩膀一聳一聳的,小聲地抽嘟囔著。過了好一會兒,她沙啞的聲音才悶悶地傳出來:"……怎麼你認輸了,不繼續了。還是說你就這兩把刷子……"

沒有回應,什麼都沒有。她身上的束縛被猛的解開,許澤天沒說話。他把電動牙刷隨手放在工具箱上,然後調整了一下姿勢,翻身下床。

“我挺討厭你的,我只是想休息一會,你卻一直鬧個不停,既然你那麼厲害……”他沉默一陣,“那我們也不要合作了吧!我蠻累的,床歸你了……”他翻身下床的動作也沒有停頓,彎腰把工具箱合上。

萊拉諾爾趴在床板上,卻是整個人一愣。她張了張嘴,喉嚨裡那點笑聲殘餘的癢感還沒完全消散,她卻發不出聲音了。

"你……說什麼?"

許澤天已經走到門口,月光從天花板缺口斜斜灑落,在他肩頭鍍了一層冷白色的光。他沒有回頭。"我說,我們不合作了。你那麼厲害,自己能搞定。我累了。"

他邁出半步,萊拉諾爾猛地從床上撐起身子,被縛的手腕還泛著紅痕,尼龍繩已經解開了,她卻覺得手腕上還留著某種勒緊的觸感,一圈一圈的,把胸口也纏緊了。

"許澤天!"她的聲音拔高了一度,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你站住!"

他停下腳步,側過臉。月光只照亮他小半張臉,另一半隱在陰影裡,看不清表情。"還有事?"

萊拉諾爾從床上跳下來,赤腳踩在冰涼的水泥地上,腳心還殘留著電動牙刷那種細密的酥麻的餘韻。她往前走了兩步,又停下來,攥緊的拳頭垂在身側,指節泛白。她知道自己好像有點玩過火了。

她低下頭,盯著自己微微蜷縮的腳趾。"……我錯了。"她的聲音很小,小到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許澤天沒有回應。房間裡的安靜就這樣持續著,三秒,五秒,七秒。遠處廢墟上有鳥兒撲稜翅膀的聲響,一下一下,像在敲打著什麼脆弱的東西。

萊拉諾爾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紫金色的眸子裡淚水還沒有完全退去,她直視著對方,沒有再躲閃。"我說我錯了。我不該在你那麼累的時候還折騰,我不該罵你……"她咬了咬嘴唇,"我不討厭你,相反……我“她的話並沒有說完。

許澤天轉過身來,靠著門框,雙臂抱在胸前。他看著她,眼神裡那種冷淡還在,但更多的是疲憊。"你道歉就是為

了讓我回來?"

"不是。"萊拉諾爾往前又走了一步,赤腳踩在地上一塊碎玻璃旁邊,她沒有躲,"我就是……不想讓你覺得我討厭你。你不喜歡我相信我的話,合作也沒意義。"

許澤天沉默地看著她。過了很久,他開口:"知道我今天為什麼生氣嗎?"

"……因為我鬧得你睡不著?"

"不是。"他垂下眼,"因為你明知道我兩天沒閤眼,還在那兒說風涼話。更重要的是我需要的是休息,不是……”

"不是和一個長不大的孩子玩。"萊拉諾爾替他把話接完了,聲音沉悶悶的,"我知道。"

她轉過身,目光落在牆角那個工具箱上。然後她走過去,蹲下身,把工具箱打開,翻出那捲黑色尼龍繩。許澤天看著她,眉頭微微皺起。

"你幹什麼?"

萊拉諾爾沒有回答。她把尼龍繩鋪在床上,然後坐下,背對著他,把雙手反剪到背後,笨拙地開始往手腕上繞繩子。她的動作不熟練,繞了兩圈就鬆了,又繞,還是松,最後氣得用嘴去叼繩頭,咬著牙使勁拉緊。

"……你在幹什麼?"許澤天從門框邊直起身,朝她走了兩步。

"道歉。"萊拉諾爾含糊地說,嘴裡還咬著繩子,"你不信我,我就證明給你看。"

她把繩頭在手腕上打了兩個死結,然後轉過身來,把縛好的雙手亮給他看。紫金色的眼眸抬起來,裡面有一種認真的、近乎倔強的眼神。"我自己捆的。你檢查。"

許澤天盯著她看了幾秒。那繩結打得歪歪扭扭,有的地方鬆垮垮地垂著,有的地方又勒得太緊,在她白皙的腕肉上壓出一道紅印。他看著那些不夠專業的繩結,嘴角動了一下。

"……難看。"

"你就說管不管用吧!"萊拉諾爾晃了晃手腕,繩子確實沒有鬆開,"我笨是笨了點,但我說話算話。我犯了錯,你罰我吧,不然我心裡過不去。"

許澤天走過去,在她面前蹲下。他伸手捏住她腕間的繩結,拆開,重新繞了兩圈,打了一個乾淨利落的活釦,鬆緊剛好。萊拉諾爾看著他的動作,紫金色的眸子眨了眨。

"嘿嘿……你這是原諒我了吧。"

"我可沒說。"許澤天站起身,低頭看著她,"你先躺下。"

萊拉諾爾愣了一秒,然後乖乖趴回床上。這一次她沒有掙扎,也沒有反駁,順從地把臉埋進紙板裡,連呼吸都放輕了。許澤天拿起剩下的尼龍繩,在她腳踝上繞了兩圈,固定住。她依然安靜得像只忽然溫順下來的貓,只有腳趾微微蜷了蜷。

然後許澤天重新躺回床上。他側過身,把她的兩條小腿撈過來,擱在自己腿上。和之前一樣的姿勢,但萊拉諾爾這次沒有罵他,只是把頭埋在手臂間,悶悶的開口:“接下來,要幹什麼?”

許澤天伸手夠過工具箱,取出那幾支電動牙刷,檢查了一下電量。萊拉諾爾聽見那熟悉的嗡鳴音,整個人身體緊繃,卻沒有躲。

“唔~我錯了,……你開始吧。"她把臉埋得更深了,聲音從手臂縫隙裡傳出來。

許澤天按下了開關。嗡鳴聲在黑夜中擴散開來,他拿起其中一支,用念力將刷頭固定在她右腳心偏前的位置,另一支纏在左腳足弓內側。尼龍繩繞過牙刷柄,在腳背上綁了兩圈,既不會太緊勒得她難受,又不會鬆動脫落。

萊拉諾爾感覺到冰涼的刷頭貼上皮膚時,倒吸了

一口涼氣,腳趾猛地蜷緊。她沒有掙扎,也沒有喊停,只是把臉死死埋進手臂裡,身體微微發顫。

許澤天鬆開手,兩支電動牙刷各自嗡鳴著,高頻振動源源不斷地從刷頭傳進她腳心的嫩肉裡。那種癢感細密又持久,像無數只極小的螞蟻在皮膚上爬行,癢感一波一波地湧上來。

"唔……"她的喉嚨裡溢出一聲悶哼,腳趾蜷了蜷又自然鬆開,足弓繃成一道緊張的弧線,又被癢感逼得微微顫抖。"嗯……嗯哼……"

她咬著下唇,把笑聲死死壓了回去。

許澤天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把下巴擱在她的小腿肚上,閉上眼。她的體溫透過薄薄的衣料傳過來,小腿肌肉因為忍耐而微微抽搐著,像在被細小的電流不斷擊打。

"……你可以笑的。"他閉著眼說。

"要你管,好好休息。"萊拉諾爾的聲音帶著顫抖,死撐著,"你睡你的,不用別管我……我就喜歡這樣……"

話沒說完,一支牙刷被念力推了一下,刷頭換了角度,正好壓上腳心最中央那塊最怕癢的軟肉。萊拉諾爾猛地一弓腰,笑聲終於從咬緊的牙關裡衝出來:"唔哈哈!"

只一聲,她又拼命咬住嘴唇。紫金色的眸子裡淚光聚了又散,散了又聚,腳趾在尼龍繩的束縛裡瘋狂地蜷伸,足弓繃到極致又痠軟地塌軟下去,再繃緊。那種酥麻的癢感從腳心一路竄上脊背,讓她整個人都有點飄飄欲仙。

許澤天沒有睜眼。他的呼吸均勻地拂過她的小腿皮膚,一隻手搭在她的腿彎處,拇指不經意地蹭了蹭她膝窩敏感的皮膚。那個無意識的小動作讓萊拉諾爾渾身一顫,笑聲差點再次炸開。

"你、你別亂摸……"她氣若游絲地說,聲音裡帶著羞澀。

"你現在是枕頭,枕頭還管主人手往哪兒放?

"……你,唔哼哼,摸就摸嗎,我就當是按摩了!"她咬著嘴唇,把笑嚥了回去。腳趾蜷了又張,腳背上牙刷的嗡鳴聲像一首永不停歇的、高昂激盪的戰歌,在寂靜的房間裡迴盪。

月光在兩個人之間緩緩移動,從她的腳背移到他的肩頭。電動牙刷的電池在持續工作了大約一個半小時後終於開始衰微,嗡鳴聲逐漸變低,變弱,最後徹底停了。

房間裡只剩下兩個人此起彼伏的呼吸聲,以及遠處廢墟上夜風的嗚咽。

萊拉諾爾癱在床板上,渾身被汗浸得微溼,腳心處殘留的酥麻餘韻像退潮後留在沙灘上的細沫,一陣一陣地翻湧上來。她的鼻尖紅紅的,紫金色的眸子半闔著,長長的睫毛上掛著細碎的淚珠。

她側過臉,下巴擱在手臂上,看向身側。許澤天睡著了。他的呼吸平穩,眉心舒展著,月光照在他臉上,把那些疲憊的紋路都撫平了。他的下巴還擱在她的小腿肚上,手搭在她腿彎處,一動不動。

月光落在兩個人身上,安靜得像一幅畫。萊拉諾爾終於也閉上了眼睛,在腳心殘餘的、細密的癢感中,慢慢沉入半夢半醒之間。她的嘴角翹著一個微小的弧度,像是做了什麼好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