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園蜜絲足情 | 創作
作者:沒什麼名字可以起
章節 1
九月的G城還帶著夏末的餘熱,陽光透過梧桐樹葉的縫隙灑在校園裡,斑駁的光影像是碎了一地的玻璃渣。我拖著行李箱走在通往宿舍樓的林蔭道上,周圍是熙熙攘攘的新生和家長,嘈雜聲、笑聲、告別聲混雜在一起,像是某種熱鬧的慶典。而我像個局外人,默默地穿過人群,連呼吸都帶著一種壓抑的沉悶。
我叫李默,十九歲,G大信息系的新生。來自Y城,一個不大不小的城市,帶著高考的餘溫和一個始終無法癒合的傷口,來到了這座陌生的城市。G大是重點大學,通知書到手的時候,我媽高興得哭了一整晚,我爸拍著我的肩膀說“兒子,好樣的”。可我心裡沒什麼波瀾,甚至覺得可笑——高考前那幾個月,我幾乎是在渾渾噩噩中度過的,能考上G大,大概是老天爺對我最後的憐憫。
宿舍在六樓,沒有電梯。我提著行李箱一層一層往上爬,汗水順著臉頰滑落,後背的T恤溼了一片。推開宿舍門,裡面已經有人了。一個瘦高的男生正坐在下鋪整理床鋪,看到我進來,咧嘴笑了笑:“嘿,你好!我叫任斌,G城本地的,你是?”
“李默。”我把行李箱放到靠窗的下鋪,簡短地回答。
“Y城來的?”任斌一邊鋪床單一邊隨口問,“聽說Y城那邊風景挺好的,我還沒去過呢。”
“還行。”我敷衍了一句,開始低頭收拾東西。
任斌似乎看出了我不想多聊,也沒再追問,自顧自地哼著歌繼續整理。另一個室友聶鵬是晚上才到的,來自L城,瘦得像根竹竿,說話帶點東北口音,性格倒是挺開朗。三個人簡單聊了幾句,我就爬上床,盯著天花板發呆。
宿舍的燈管發出嗡嗡的聲響,像是某種低沉的嗡鳴。我閉上眼睛,腦海裡卻不自覺地浮現出墨蘭的臉。那張帶著淡淡笑容的臉,那雙會說話的眼睛,還有她總愛穿的那件白色連衣裙。高二那年,我第一次注意到她,是在學校的走廊裡。她抱著課本從我身邊走過,髮梢帶著洗髮水的清香,陽光落在她的側臉上,白皙的皮膚泛著微微的光暈。那一刻,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後來,我成了她的同桌。我們一起吃飯,一起逛街,一起在晚自習後走回宿舍。她生病的時候我給她買藥,我發燒的時候她陪我去醫務室。全班的人都以為我們在一起了,連班主任都調侃過“你們兩個挺般配的”。可只有我知道,她從來都沒有真正屬於過我。
她的目光,始終追隨著另一個人——胡勝,我的同桌,一個安靜的小帥哥。墨蘭和他說話時的眼神,和看我時完全不同。那是一種小心翼翼又帶著期待的光芒,就像我看著她時一樣。而胡勝對她,始終保持著一種禮貌的疏離,不近不遠,不冷不熱。
我不明白,為什麼她明明喜歡的是胡勝,卻要和我保持那種曖昧的關係。我甚至一度以為,只要我夠努力,夠用心,她總有一天會看到我。可高考前夕,一切都崩塌了。胡勝突然開始主動接近墨蘭,兩個人走得很近,而墨蘭臉上那種幸福的笑容,是我從未見過的。
高考結束後,我考上了G大,而他們倆都選擇了復讀。我帶著滿心的疑惑和傷痛離開了Y城,離開那段說不清道不明的三角戀。我不知道胡勝為什麼在最後關頭突然對
墨蘭上心,也不知道墨蘭到底有沒有喜歡過我。這些問題像一根根刺,紮在我心裡,拔不出來,也化不掉。
軍訓是在開學後的第三天開始的。九月的太陽毒辣辣地掛在天上,操場上的塑膠跑道被曬得滾燙,站軍姿的時候,汗水順著額頭往下流,滴在眼睛裡,辣得生疼。我感覺自己像一條被曬乾的魚,渾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在抗議。
“都給我站直了!別動!”教官的聲音在操場上回蕩,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我咬緊牙關,努力讓自己不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可越是強迫自己集中注意力,腦子裡越是亂成一團。墨蘭的臉、胡勝的背影、高考前那一晚的雨,像走馬燈一樣反覆播放。
“解散!休息十五分鐘!”
教官的聲音把我從回憶中拉回現實。我幾乎是癱軟在地上,雙腿像是灌了鉛一樣沉重。周圍的同學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聊天,有的在抱怨太陽太大,有的在分享防曬霜的牌子。我一個人坐在角落,低著頭喝水,不想和任何人交流。
“嘿,你還好吧?”
一個清脆的聲音在我頭頂響起。我抬起頭,看到一個女生站在我面前。她個子不算高,扎著馬尾辮,皮膚被曬得微微泛紅,但眼睛很亮,笑起來的時候露出一排整齊的牙齒。
“還好。”我淡淡地回了一句,又把頭低下去。
“我看你站軍姿的時候一直在晃,腳疼吧?”她在旁邊坐下,也不嫌地上髒,“我教你一個辦法,去超市買那種超薄的衛生巾,墊在鞋子裡,吸汗又軟,比什麼鞋墊都好用。”
我愣了一下,有些尷尬地看著她。她倒是毫不在意地擺擺手:“別不好意思,我們女生軍訓都這麼幹。我叫沈蕾,信息系的,咱倆一個班。”
“李默。”我簡短地自我介紹。
“我知道,點名的時候聽到過你的名字。”沈蕾笑著說,“你看起來不太愛說話啊,是不是不太習慣?”
“還好吧。”我敷衍著,心裡卻在想,這個女生怎麼這麼自來熟。
接下來的幾天,沈蕾總是主動找我說話。她性格開朗,說話直爽,像個大姐姐一樣照顧著班裡的每一個人。有時候她會給我帶一瓶水,有時候會拉著我和其他同學一起吃午飯。雖然我依然不太願意融入集體,但她的熱情讓我無法拒絕。
軍訓的最後一天,沈蕾突然跑過來,神秘兮兮地說:“李默,晚上跟我去女生宿舍唄,我介紹我室友給你認識。”
“去女生宿舍?”我皺了皺眉,“不太好吧。”
“怕什麼,又不是讓你幹壞事。”沈蕾笑著拍了我一下,“我電腦壞了,你不是會修嗎?幫個忙唄。”
我確實會一些電腦技術,從高中開始就自己搗鼓系統、裝軟件,偶爾幫同學修修電腦。沈蕾這個理由讓我沒法拒絕,只好點了點頭。
晚上七點,我跟著沈蕾走進女生宿舍樓。樓道里瀰漫著淡淡的香皂味和洗衣液的清香,夾雜著女孩子特有的氣息。我的腳步有些僵硬,目光不敢亂瞟,只能盯著自己的鞋尖。沈蕾倒是大大咧咧地走在前面,時不時回頭催我:“快點快點,別磨蹭。”
推開宿舍門的那一刻,我聞到一陣淡淡的茉莉花香。房間不大,四張床鋪整齊地排列著,牆上貼著一些卡通貼紙,窗臺上擺著幾盆綠植。一個女生正坐在書桌前看書,聽到開門聲,回過頭來。
那是一個長
著娃娃臉的女生,五官精緻得像瓷娃娃一樣,皮膚白皙得幾乎透明。她的眼睛很大,睫毛又長又翹,笑起來的時候嘴角會浮現兩個淺淺的酒窩。她穿著一件寬鬆的白色T恤和一條淺灰色的百褶裙,雙腿交疊著,腳上穿著一雙白色的蕾絲短襪。
不,那不是普通襪子。那是絲襪。
白色的絲襪,薄如蟬翼,緊緊包裹著她纖細的小腿,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她的腳踝很細,腳背的弧度優美得像是精心雕琢過的藝術品,透過薄薄的絲襪,隱約可以看到她白皙的皮膚。她微微挪動了一下腳,絲襪在燈光下泛起微微的褶皺,像水面泛起的漣漪。
那一瞬間,我的腦子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擊中了。心跳驟然加速,呼吸變得有些急促,視線像是被磁鐵吸住一樣,死死地盯著那雙被白絲包裹的腳。我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畫面——高中時,墨蘭也曾穿過類似的白色絲襪,那時候我偷偷看過一眼,心裡有種說不清的悸動。但那種感覺被我壓了下去,因為我覺得那是變態,是骯髒的。
可現在,那種感覺又回來了,而且比任何時候都要強烈。
“你好,我叫米粒。”娃娃臉女生站起來,衝我甜甜地笑了笑,“沈蕾說你會修電腦,麻煩你了。”
“不麻煩。”我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一些,但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聲音有些沙啞。
“這是張慧,也是我室友。”沈蕾指了指另一個床位上的女生。
我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看到一個身材高挑的女生正靠在床頭看手機。她抬起頭,衝我禮貌地點了點頭,目光在我臉上停留了幾秒,然後微微眯了眯眼睛,像是在打量什麼。
“你好。”她的聲音淡淡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審視意味。
我點了點頭,算是回應,然後趕緊走到沈蕾的電腦前,低頭開始檢查故障。我不敢再抬頭,因為只要一抬眼,我的視線就會不由自主地飄向米粒的方向。她坐在床邊,雙腿輕輕晃動著,那雙被白絲包裹的腳在我餘光裡若隱若現,像某種誘人的禁忌。
修電腦的過程很順利,不過是系統文件損壞,重裝一下就好。我儘量讓自己專注於屏幕上的代碼和進度條,可那股淡淡的茉莉花香一直縈繞在鼻尖,還有米粒偶爾翻書的聲音,以及她輕輕挪動腳時絲襪摩擦發出的細微聲響。
半個小時後,電腦修好了。沈蕾連連道謝,非要留我吃零食。我推辭了幾句,最後還是被塞了一包薯片。離開的時候,我感覺有一道目光一直追隨著我,回頭一看,張慧依然靠在床頭,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像是看穿了什麼。
回到宿舍,任斌和聶鵬已經睡了。我輕手輕腳地爬上床,躺在床上,卻怎麼也睡不著。腦海裡全是那雙被白絲包裹的腿,纖細的腳踝,優美的腳背,還有燈光下絲襪泛著的光澤。我的呼吸變得粗重,身體某處開始不受控制地發燙。
我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告訴自己那只是正常反應,可越是壓抑,那種慾望就越是強烈。我的手不自覺地伸向褲子,腦海裡那些畫面越來越清晰——米粒坐在床邊,雙腿交疊,絲襪在燈光下泛著微微的光澤,我的視線像是被吸住一樣無法移開。
我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開始注意到女生的腿和腳的。高中的時候,有一次體育課,墨蘭穿著
短裙坐在操場邊,白色的絲襪包裹著她修長的小腿,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我偷偷看了一眼,心跳得厲害,覺得自己像個變態。後來我強迫自己不去想那些事,告訴自己那是不正常的。
可現在,那種感覺又回來了,而且比高中時更加強烈。
我的手越來越快,呼吸越來越急促。終於,在一聲壓抑的低吼中,一股溫熱的液體噴湧而出,濺在我的小腹上。黏糊糊的,帶著一種淡淡的腥味。
我躺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感受著那黏膩的觸感。身體得到了釋放,可心裡卻更加沉重。我閉上眼睛,腦海中又浮現出墨蘭的臉。她站在高三教室的走廊裡,陽光灑在她的身上,她衝我笑了笑,然後轉身走向胡勝,頭也不回。
“你永遠都得不到你真正想要的。”一個聲音在我腦海裡響起,像是某種詛咒。
淚水無聲地滑落,混著汗水,流進枕頭裡。我感覺自己像一具空殼,漂浮在黑暗中,找不到任何可以依靠的東西。那雙白絲包裹的腿,墨蘭的背影,胡勝的笑容,一切都混在一起,變成一團模糊的陰影,壓得我喘不過氣來。
窗外傳來夜鳥的叫聲,淒厲而悠長。我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努力讓自己不去想那些事。可我知道,有些東西已經在我心裡生根發芽,再也無法拔除了。
章節 2
軍訓結束後,大一的生活正式步入正軌。每天的課程排得滿滿當當,信息系的專業課從早到晚,C語言、數據結構、計算機原理,一堆晦澀難懂的概念像潮水一樣湧來。我埋頭在課本和代碼之間,試圖用忙碌來麻痺自己,可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那雙被白絲包裹的腿總會浮現在腦海裡,揮之不去。
那天之後,沈蕾又找了我幾次,理由千篇一律——電腦又出問題了。第一次是系統藍屏,第二次是裝不了Office,第三次是網卡驅動掉了。每次我去的時候,米粒都在寢室裡,要麼看書,要麼聽歌,要麼趴在床上玩手機。她總是穿著那雙白色絲襪,有時候配短裙,有時候配熱褲,偶爾會換成黑色的船襪,但那雙腳始終白皙纖細,腳踝骨感分明,走路時腳趾在襪子裡輕輕蠕動,像某種無聲的誘惑。
我強迫自己把目光移開,專注在電腦屏幕上,可餘光總是不受控制地飄過去。米粒似乎並沒有注意到我的異常,她總是很自然地和我打招呼,偶爾會遞給我一瓶水或者一包餅乾,聲音軟軟的,帶著一絲南方女孩特有的糯:“李默,辛苦你了,吃點東西吧。”
第一次接過她遞來的餅乾時,我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指尖。那種溫熱的觸感像電流一樣從指尖竄到心臟,我差點把餅乾掉在地上。我慌忙低下頭,假裝專心拆包裝,心跳快得像擂鼓。米粒倒是沒在意,轉身繼續看她的書,只留下一陣淡淡的茉莉花香。
沈蕾的電腦其實沒什麼大問題,大多數時候都是些小毛病,重裝系統就能解決。但每次去女生宿舍,我都會刻意放慢速度,把檢查做得細緻再細緻,明明十分鐘能搞定的事,硬是拖到半小時。我在等什麼,我自己也說不清楚。
張慧是第一個發現端倪的人。
那天下午,我去幫沈蕾裝一個編程軟件。米粒不在寢室,只有張慧一個人靠在床頭看書。她穿著一件寬鬆的黑色T恤,下身是一條牛仔短褲
,露出兩條修長白皙的腿。她的腳上沒有穿襪子,光腳踩在床沿上,腳趾塗著淡粉色的指甲油,在陽光下泛著潤澤的光。
我掃了一眼,目光很快移開,繼續低頭操作電腦。可張慧突然開口了:“李默,你幫米粒修過電腦嗎?”
“沒有。”我頭也不抬地回答。
“那你覺得米粒怎麼樣?”她的聲音帶著一絲笑意,像是在隨口閒聊,又像是在試探什麼。
我的手頓了頓,心裡莫名有些發虛:“挺好的啊,挺可愛的。”
“可愛?”張慧輕笑了一聲,“就只是可愛嗎?”
我抬起頭,對上她的目光。她靠在床頭,歪著頭看我,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眼神裡帶著一種審視的意味。那一瞬間,我感覺自己像被剝光了衣服站在她面前,所有的秘密都無處遁形。
“不然呢?”我故作鎮定地反問。
“沒什麼。”張慧收回目光,繼續低頭看書,但嘴角的笑意卻沒有消失,“就是隨便問問。”
我低下頭,心裡卻翻湧起一陣不安。她是不是發現了什麼?那天晚上我盯著米粒的腳看的時候,她是不是注意到了?還是我想多了?
軟件裝好後,我收拾東西準備離開。張慧突然從床上坐起來,赤著腳走到櫃子前,翻出一雙黑色的絲襪。她當著我的面,不緊不慢地坐在床邊,抬起一隻腳,開始穿襪子。動作很慢,很從容,像在表演某種儀式。絲襪從腳趾開始,一點一點地向上拉,布料貼合著皮膚,發出細微的沙沙聲。她的小腿線條流暢,膝蓋骨圓潤,大腿在短褲邊緣露出一截白皙的皮膚。穿好一隻,她又抬起另一隻腳,重複同樣的動作。
我的視線不受控制地被吸引過去,心跳開始加速。我趕緊低下頭,假裝在整理揹包,可餘光卻一直追隨著她的動作。張慧穿好襪子後,站起來跺了跺腳,衝我笑了笑:“好看嗎?”
“挺好看的。”我的聲音有些乾澀。
“那就好。”她轉身走回床邊,拿起手機,不再看我。
我幾乎是逃出了女生宿舍。走在樓道里,我感覺自己的臉燙得厲害,手心全是汗。張慧剛才的行為太刻意了,她明明可以等我走了再穿襪子,為什麼偏偏要當著我的面?她是不是真的發現了什麼?
回到宿舍後,我一整個下午都心神不寧。任斌叫我打遊戲,我敷衍了幾句,說自己頭疼,躺在床上裝睡。可腦子裡全是張慧穿絲襪的畫面,還有她那雙帶著笑意的眼睛。我感覺自己像一隻掉進蜘蛛網的飛蟲,越是掙扎,就被纏得越緊。
接下來的日子,張慧開始頻繁地出現在我的視線裡。
有一次我去女生宿舍送資料,她穿著一雙肉色的絲襪,配一條米白色的百褶裙,坐在書桌前看書。看到我進來,她站起來伸了個懶腰,裙襬隨著動作微微揚起,露出一截大腿。我趕緊移開目光,可她卻不緊不慢地走過來,在我旁邊蹲下,假裝在櫃子裡找東西。絲襪包裹的小腿在我眼前晃來晃去,膝蓋彎曲時布料褶皺的紋理清晰可見,我的視線不由自主地追隨著她的動作,呼吸變得有些急促。
“李默,你臉怎麼紅了?”她站起來,歪著頭看我,嘴角帶著那種熟悉的笑容。
“天熱。”我隨口敷衍。
“是嗎?”她笑了笑,轉身走回書桌前,留下一陣淡淡的香水味。
還有一次,我去幫沈蕾調試路由器。張慧剛
從外面回來,穿著一件白色的連衣裙,腳上是一雙黑色的蕾絲絲襪。她進門後踢掉高跟鞋,赤腳踩在地板上,然後坐在床邊,不緊不慢地脫下絲襪。動作很慢,很細緻,像慢鏡頭一樣。她把脫下的絲襪團成一團,扔進洗衣籃裡,然後光著腳走到我旁邊,彎下腰看我操作電腦。
“你會裝系統嗎?”她問,聲音裡帶著一絲慵懶。
“會。”我的目光不敢往下看,只能盯著屏幕。
“那改天幫我也裝一下唄,我的電腦最近有點卡。”
“好。”
她站直身體,拍了拍我的肩膀:“那就說定了,改天請你吃飯。”
說完,她轉身走開,留下我一個人對著電腦屏幕發呆。我的手在鍵盤上懸著,半天沒按下去。心跳快得像是要從胸腔裡蹦出來,手心全是汗。我知道她在試探我,可我不確定她到底想幹什麼。
和米粒的相處則要自然得多。她似乎對我沒有任何防備,總是很熱情地和我打招呼,有時候會主動找我聊天,問我一些關於電腦的問題。她的聲音軟軟的,帶著一絲娃娃音,說話的時候喜歡歪著頭,眼睛亮晶晶的,像一隻無害的小動物。
有一次,我去她們寢室送U盤,裡面裝著沈蕾要的學習資料。米粒正坐在床邊看手機,穿著一件粉色的短袖T恤和一條白色的熱褲,腳上是一雙白色的蕾絲短襪。不是絲襪,只是普通的棉襪,但襪口處有一圈精緻的蕾絲花邊,包裹著她纖細的腳踝,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李默,你吃飯了嗎?”她抬起頭,衝我笑了笑。
“還沒,等會兒去食堂。”
“那正好,我也沒吃,一起唄?”她站起來,穿上拖鞋,“我請你,算是感謝你幫沈蕾修電腦。”
我愣了一下,心裡湧起一陣莫名的緊張。和米粒一起吃飯?這個念頭讓我心跳加速,但我還是努力保持鎮定,點了點頭:“好。”
食堂里人很多,我們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米粒點了一碗牛肉麵,我要了一份蛋炒飯。她吃麵的時候很斯文,筷子挑起幾根麵條,輕輕吹了吹,然後小口小口地吃。偶爾會有湯汁沾到嘴角,她會用紙巾輕輕擦掉,動作自然又可愛。
“李默,你平時除了修電腦,還喜歡幹什麼?”她一邊吃一邊問。
“沒什麼特別的,就看看書,打打遊戲。”
“那你喜歡打什麼遊戲?”
“LOL,偶爾打打吃雞。”
“哇,我室友也打LOL,不過我不太會,只會玩輔助。”她眼睛亮了起來,“改天你教我唄?”
“行啊。”
我們聊了很多,從遊戲聊到專業,從專業聊到各自的家鄉。她來自一個江南小城,說話帶著吳儂軟語的調調,很好聽。她說她喜歡G城的秋天,因為不會太冷也不會太熱,還能看到滿城的桂花。她說她喜歡吃甜的,尤其是桂花糕和糖藕。她說她有一個弟弟,還在上高中,成績很好,是她的驕傲。
聽她說話的時候,我感覺心裡的陰霾散去了一些。她的笑容像陽光一樣溫暖,讓人不自覺地想要靠近。可當我的目光落到她穿著拖鞋的腳上時,那種熟悉的感覺又回來了。她的腳趾露在外面,圓潤可愛,腳背白皙,能看到細細的血管紋路。我趕緊移開目光,在心裡罵了自己一句:李默,你他媽真是個變態。
吃完飯,我們一起走回宿舍樓。路過操場的時候,夕陽剛好落
在地平線上,天空被染成一片絢爛的橘紅色。米粒走在前面,馬尾辮在腦後輕輕晃動,夕陽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她的腳上依然穿著那雙拖鞋,走路的時候腳趾會微微蜷曲,像是在感受地面的溫度。
“李默,謝謝你陪我吃飯。”她回過頭,衝我笑了笑,夕陽落在她的臉上,給她的輪廓鍍上一層金色的光暈。
“不客氣。”我輕聲回答,心裡卻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回到宿舍後,我躺在床上,腦海裡全是米粒的笑容和她那雙白皙的腳。我試圖讓自己去想別的事,可越是壓抑,那些畫面就越清晰。我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深深地嘆了口氣。
任斌從上鋪探出頭來:“兄弟,你最近怎麼了?老是唉聲嘆氣的。”
“沒事,就是有點累。”
“累就早點睡唄,別想太多。”他說完又縮回去了。
我閉上眼睛,努力讓自己入睡。可剛有點睡意,手機就震動了一下。我拿起來一看,是張慧發來的消息:“李默,明天有空嗎?幫我來裝個系統唄。”
我盯著屏幕看了幾秒,心裡湧起一陣複雜的情緒。我知道她在試探我,可我不確定她的目的是什麼。她是在玩我,還是真的對我有意思?又或者,她只是想確認自己的猜測?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回覆了一個字:“好。”
發完消息,我把手機扔到一邊,閉上眼睛。可腦海裡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張慧穿絲襪的畫面,還有她那雙帶著笑意的眼睛。我感覺自己像是站在懸崖邊上,前面是深淵,後面是追兵,進退兩難。
窗外傳來夜鳥的叫聲,淒厲而悠長。我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努力讓自己不去想那些事。
可我知道,有些東西已經像藤蔓一樣纏繞在我的心臟上,越收越緊,再也無法掙脫。
章節 3
聯誼會的消息是沈蕾在班級群裡發的,時間定在週五晚上七點,地點是學校南門外的“夜色KTV”。她說這是為了促進班級同學之間的感情,讓大家儘快熟悉起來,還特意強調“女生都會來,男生不許缺席”。
我對這種活動沒什麼興趣,高中的時候就不喜歡參加集體聚會,總覺得那些熱鬧是別人的,與我無關。但任斌和聶鵬一左一右地架著我,說什麼也不讓我逃。任斌一邊穿外套一邊說:“兄弟,你這天天悶在宿舍裡,遲早要憋出病來。出去透透氣,認識認識同學,多好。”
聶鵬在旁邊附和:“就是就是,聽說咱班女生質量挺高的,尤其是那個徐穎,長得跟明星似的。你不去,說不定就被別人搶走了。”
我嘆了口氣,知道自己躲不過去,只好換了件乾淨的白T恤,跟著他們出了門。
夜色KTV在一條小巷子裡,門面不大,但裝修得挺有格調。暖黃色的燈光從玻璃門裡透出來,隱約能聽到裡面傳來歌聲和笑聲。推開門的瞬間,一股混雜著香水味、煙味和果盤甜味的熱浪撲面而來,讓我不由自主地皺了皺眉。
沈蕾已經訂好了最大的包間,裡面坐了十幾個人。男生們擠在一邊的沙發上,女生們坐在另一邊,中間擺著幾盤水果和零食,茶几上放著幾瓶啤酒和飲料。我看到沈蕾坐在正中間,旁邊是張慧,張慧旁邊是米粒。
米粒穿著一件白色的荷葉邊短袖,下身是一條淺藍色的牛仔短裙,露出一雙白皙修長的腿。她的腳上穿著一雙白
色的蕾絲船襪,襪口剛好露在帆布鞋的邊緣,隱約能看到腳踝處精緻的蕾絲花邊。她正低頭看手機,聽到開門聲抬起頭,衝我笑了笑,算是打招呼。
我點了點頭,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秒,然後迅速移開。
任斌和聶鵬已經擠到男生堆裡去了,我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拿起一瓶礦泉水,擰開蓋子喝了一口。包間裡的音響聲音很大,有人正在唱一首流行情歌,調子跑得厲害,但大家都不在意,笑著鬧著,氣氛熱烈。
“李默,你怎麼坐那麼遠?”沈蕾的聲音穿過嘈雜的音樂傳過來,她衝我招了招手,“過來坐這邊,我給你介紹幾個朋友。”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站起來走了過去。沈蕾拉著我坐到她旁邊的位置上,指著對面的兩個女生說:“這是徐穎,咱班的班花,你應該認識吧?還有楊梅,也是咱班的。”
我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看到兩個女生並肩坐在沙發上。
徐穎確實很漂亮。她長著一張標準的鵝蛋臉,五官精緻立體,眉眼間帶著一絲冷豔的氣質。她穿著一件黑色的修身連衣裙,領口開得不算低,剛好露出一截白皙的鎖骨。她的頭髮是栗色的,微微卷曲,披散在肩膀上,襯得皮膚更加白皙。她靠在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果汁,嘴角掛著淡淡的笑容,目光在我身上掃了一圈,帶著一絲審視的意味。
“你好,李默是吧?”她的聲音很好聽,帶著一絲慵懶的磁性,“我聽沈蕾提起過你,說你電腦技術很厲害。”
“還行吧。”我簡短地回答。
“你是Y城來的?”她突然換了個話題,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嗯。”
“我也是Y城的。”徐穎笑了起來,笑容裡帶著一絲親切,“咱們還是老鄉呢。”
我心裡微微一動。在這個陌生的城市裡,遇到一個來自同一座城市的人,確實讓人感到一絲溫暖。我點了點頭,語氣緩和了一些:“你是Y城哪裡的?”
“市中心,解放路那邊。”
“我家在城東,離你們那邊不遠。”
“那還真是挺近的。”徐穎端起果汁喝了一口,目光在我臉上停留了幾秒,“改天有空可以一起回去,路上有個伴。”
“好。”我應了一聲。
坐在徐穎旁邊的楊梅一直沒說話,只是安靜地坐著,時不時低頭玩手機。她長著一張圓圓的娃娃臉,眼睛很大,睫毛又長又翹,看起來像一隻無害的小兔子。她穿著一件粉色的衛衣,下身是一條白色的百褶裙,腳上穿著一雙白色的運動鞋,整個人看起來清純可愛,帶著一種讓人想要保護的柔弱感。
沈蕾拍了拍楊梅的肩膀:“楊梅,你怎麼不說話?李默又不是外人。”
楊梅抬起頭,有些害羞地看了我一眼,聲音軟軟的,帶著一絲娃娃音:“你好,李默同學。”
“你好。”我回了一句,心裡覺得這個女生挺可愛的,像個小妹妹。
“李默,你唱歌嗎?”沈蕾拿起話筒遞給我,“來一首唄,別光坐著。”
我擺了擺手:“我不太會唱歌。”
“哎呀,怕什麼,又不是比賽。”沈蕾把話筒塞到我手裡,“來一首,隨便唱什麼都行。”
推辭不過,我只好點了一首老歌,是陳奕迅的《十年》。音樂響起的時候,包間裡的嘈雜聲稍微小了一些。我握著話筒,看著屏幕上滾動的歌詞,深吸了一口氣,開始唱。
我的聲音不算
好聽,但也不算難聽,勉強在調子上。唱到“十年之後,我們是朋友,還可以問候”的時候,我腦海裡突然閃過墨蘭的臉。她曾經也很喜歡這首歌,高中的時候,她總是戴著耳機單曲循環,有時候會哼出聲來。我問她為什麼這麼喜歡,她說因為歌詞寫得好,讓人聽了想哭。
現在想想,或許那個時候她就在想胡勝吧。
唱完一首歌,包間裡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沈蕾大聲叫好,任斌吹了一聲口哨,聶鵬在旁邊起鬨:“再來一首!”
我把話筒放下,搖了搖頭:“不唱了,嗓子有點幹。”
“那你喝點水。”沈蕾遞給我一瓶礦泉水,然後站起來,“我去趟廁所,你們先聊著。”
她說完就出去了,包間裡的氣氛稍微安靜了一些。徐穎端著果汁挪了挪位置,坐到了我旁邊,距離很近,我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是那種甜而不膩的花果香。
“你唱得挺好聽的。”她側過頭看我,嘴角帶著笑意,“沒想到你看起來挺悶的,唱歌還挺有感情。”
“隨便唱的。”我有些不自在地移開目光。
“你是不是有心事?”徐穎突然問道,聲音低了一些,“我看你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像是有很多故事。”
我愣了一下,沒想到她會這麼直接地問。我沉默了幾秒,搖了搖頭:“沒什麼,就是剛來學校,有點不習慣。”
“是嗎?”徐穎笑了笑,沒有追問,但目光卻在我臉上停留了很久。
包間裡的音樂又換了一首,是一首節奏很快的流行歌。幾個男生站起來開始跳舞,動作誇張搞笑,引得女生們一陣鬨笑。楊梅也被拉起來跳舞,她有些害羞,但架不住大家的熱情,只好跟著節奏扭了幾下,動作笨拙又可愛,惹得大家笑得更歡了。
徐穎沒有動,一直坐在我旁邊。她端著果汁,小口小口地喝,目光在包間裡掃來掃去,偶爾會落在我身上。我能感覺到她的目光,那種帶著審視和好奇的打量,讓我有些不自在。
“你怎麼不去跳舞?”我問了一句,算是找話題。
“不想去,太吵了。”她放下果汁,側過身看著我,“你呢,怎麼也不去?”
“我不太會跳舞。”
“那我們倆倒是挺配的,都是不會跳舞的人。”她笑了起來,眼睛裡閃著光。
我心裡微微一動,不知道她這句話是不是在暗示什麼。我端起啤酒喝了一口,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稍微壓住了心裡的躁動。
沈蕾去了很久還沒回來,包間裡的人各自玩各自的,有的在唱歌,有的在喝酒,有的在玩骰子。徐穎一直坐在我旁邊,距離很近,近到我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她偶爾會側過頭和我說幾句話,聲音輕輕的,帶著一絲慵懶的磁性,讓我不自覺地想要靠近。
楊梅跳完舞回來,坐到了徐穎的另一邊。她的臉有些紅,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拿著一張紙巾不停地擦。她看了我一眼,有些靦腆地笑了笑:“李默同學,你怎麼不去玩?”
“我不太喜歡熱鬧。”我如實回答。
“我也是。”楊梅低下頭,聲音更小了,“我也不太喜歡太吵的地方。”
“那你今天怎麼來了?”我問了一句。
“沈蕾姐叫我來的,她說多認識認識同學也好。”楊梅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而且,我也想認識一下班裡的同學。”
我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楊梅
似乎還想說什麼,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只是低著頭,手指不停地絞著衣角。
徐穎突然伸出手,拍了拍楊梅的肩膀:“楊梅,你去幫我點首歌唄,就那首《遇見》。”
“好。”楊梅站起來,走到點歌臺前,低頭開始選歌。
徐穎趁她走開的空隙,往我身邊又挪了挪,距離更近了。她的手臂貼著我的手臂,我能感覺到她皮膚的溫度,溫熱的,帶著一絲細膩的觸感。她側過頭,湊到我耳邊,聲音壓得很低:“李默,你覺得楊梅怎麼樣?”
“挺好的。”我有些莫名其妙地回答。
“就只是挺好的?”徐穎笑了笑,笑容裡帶著一絲意味深長,“她好像挺喜歡你的,一直在偷偷看你。”
我愣了一下,下意識地轉頭看向點歌臺的方向。楊梅正低著頭選歌,側臉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柔和可愛,確實像一隻無害的小兔子。
“你想多了吧。”我收回目光,端起啤酒又喝了一口。
“或許吧。”徐穎沒有繼續這個話題,但嘴角的笑意卻沒有消失。
楊梅點完歌回來,把話筒遞給徐穎。徐穎接過話筒,站起來走到屏幕前,開始唱那首《遇見》。她的聲音很好聽,帶著一絲淡淡的憂傷,唱到“我聽見風來自地鐵和人海”的時候,她回過頭看了我一眼,目光裡帶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我移開目光,端起啤酒一飲而盡。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卻壓不住心裡那股莫名的躁動。
一首歌唱完,包間裡響起掌聲。徐穎放下話筒走回來,坐到我旁邊,端起果汁喝了一口。她的臉上帶著一絲紅暈,不知道是喝酒喝的還是唱歌唱的,襯得她整個人更加明豔動人。
“李默,你送我回寢室吧。”她突然開口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絲慵懶,“我有點累了。”
我愣了一下,心裡湧起一陣複雜的情緒。我知道她這是在給我機會,可我心裡卻有一個聲音在問自己:你要去嗎?
我轉過頭,看向米粒的方向。她正坐在沙發上和另一個女生聊天,臉上帶著笑容,似乎並沒有注意到這邊的情況。張慧坐在她旁邊,正低頭玩手機,偶爾抬起頭看我一眼,目光裡帶著一絲玩味。
我深吸了一口氣,點了點頭:“好。”
徐穎站起來,拿起自己的包,衝沈蕾揮了揮手:“沈蕾,我先回去了,有點累。”
沈蕾剛從廁所回來,聽到她的話,衝我眨了眨眼:“李默,你送她回去,好好照顧人家。”
“嗯。”我應了一聲,跟著徐穎走出了包間。
夜色已經很深了,校園裡安靜得只剩下風吹樹葉的沙沙聲。路燈昏黃的光芒灑在路面上,把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徐穎走在前面,高跟鞋踩在水泥路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她的背影在路燈下顯得修長纖細,裙襬隨著步伐輕輕擺動,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我走在她的旁邊,兩個人之間隔著半米的距離。空氣裡瀰漫著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混著夜晚微涼的空氣,讓人的心跳不自覺地加快。
“李默,你是不是有什麼心事?”徐穎突然開口,聲音在安靜的夜色裡顯得格外清晰。
“為什麼這麼問?”我側過頭看她。
“因為你總是一副不太開心的樣子。”她停下腳步,轉過身面對著我,“我看得出來,你心裡有事。”
我沉默了幾秒,不知道該說什麼。她說的沒錯,我心裡確實有事,可
那些事太複雜了,我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故事。”我最終只說了這麼一句。
“那你願意講給我聽嗎?”徐穎往前走了一步,距離更近了。我能看清她眼睛裡倒映的路燈光芒,像星星一樣閃爍。
我搖了搖頭:“不是什麼好聽的故事。”
“沒關係,我不介意聽。”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溫柔,“有時候,說出來會好受一些。”
我心裡微微一動,湧起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感動。在這個陌生的城市裡,有人願意聽你說話,確實是一件讓人溫暖的事。可我還是搖了搖頭,因為我也不知道該從哪裡說起。
徐穎沒有再追問,她轉過身,繼續往前走。我們走過操場,走過圖書館,走過一片種滿桂花樹的小路。夜風吹過,帶來一陣淡淡的桂花香,混著她身上的香水味,在空氣裡瀰漫開來。
走到一個路燈比較暗的地方,我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背。那是一種很輕的觸碰,像是在試探。我下意識地想要縮回手,可徐穎卻沒有躲開,反而微微側過手,讓我們的手背貼得更近了一些。
我的心跳開始加速。我知道這是一個信號,一個無聲的邀請。我深吸了一口氣,手指微微彎曲,輕輕地擦過她的手背,然後是她的手指。她的手指很細,很軟,指尖帶著微微的涼意,在夜晚的空氣裡顯得格外敏感。
她沒有躲開。
我的膽子大了一些,手指從她的手背滑到她的手臂上,輕輕地摩挲著。她的皮膚很滑,帶著一絲細膩的觸感,像絲綢一樣。我能感覺到她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但她依然沒有躲開,反而微微向我靠了靠,讓我們的距離更近了。
“李默。”她突然開口,聲音帶著一絲沙啞,“你是不是覺得我很隨便?”
我愣了一下,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沒有,為什麼這麼問?”
“因為我主動讓你送我回來,主動靠近你。”她側過頭看我,目光裡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你會不會覺得我是一個很隨便的女生?”
“不會。”我搖了搖頭,認真地看著她,“我覺得你很好。”
她笑了笑,笑容裡帶著一絲苦澀:“其實我不是那種隨便的人,只是……只是在這個陌生的城市裡,遇到一個老鄉,感覺特別親切。”
“我明白。”我輕聲回答。
她伸出手,小拇指輕輕地勾住了我的小拇指。那種溫熱的觸感像電流一樣從指尖竄到心臟,讓我的心跳得更快了。她沒有說話,只是勾著我的手指,繼續往前走。
我們走到女生宿舍樓下的時候,周圍一個人都沒有。路燈的光線被一棵大榕樹的枝葉遮住了一半,在地上投下一片斑駁的陰影。徐穎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我,目光裡帶著一絲迷離。
“李默,謝謝你送我回來。”她輕聲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絲慵懶。
“不客氣。”我回答,目光卻不自覺地落在她的腿上。
她穿著一雙淺灰色的天鵝絨襪,襪子在路燈的微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緊緊地包裹著她修長的小腿。她的腿型很美,線條流暢,膝蓋圓潤,小腿肚的弧度恰到好處。天鵝絨的質感讓她的腿看起來更加細膩,像覆蓋著一層薄薄的絨毛,讓人忍不住想要觸摸。
我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喉嚨發緊。我知道我不應該這樣做,可那種慾望像潮水一樣湧上來,淹沒了理智。我伸出手
,顫抖著放在她的大腿上。
天鵝絨的觸感很軟,很滑,帶著一絲溫熱。我的手貼在她的腿上,能感覺到她皮膚的溫度透過襪子傳遞過來。她微微顫了一下,但沒有躲開,只是低著頭,沒有說話。
我的手指開始輕輕摩挲,從大腿外側滑到內側,感受著天鵝絨的質感和她腿部的曲線。她的腿很軟,很有彈性,手指按下去的時候,能感覺到下面肌肉的微微緊繃。我的呼吸越來越重,手越來越不老實,從大腿滑到膝蓋,又從膝蓋滑回大腿。
“李默。”她突然開口,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你……你在幹什麼?”
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我的手停在她的腿上,能感覺到她微微的顫抖。我抬起頭,看到她低著頭,臉埋在陰影裡,看不清表情。
“對不起。”我收回手,聲音有些乾澀,“我……”
“沒關係。”她抬起頭,衝我笑了笑,笑容裡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我該上去了。”
“好。”
她轉身走進宿舍樓,高跟鞋踩在臺階上,發出清脆的聲響。我站在原地,看著她消失在樓道里,心裡湧起一陣複雜的情緒。
我靠在榕樹的樹幹上,仰頭看著夜空。天空很暗,看不到星星,只有幾片雲在月亮旁邊緩緩飄過。我閉上眼睛,腦海裡全是徐穎穿著天鵝絨襪的腿,還有她勾住我小拇指時那種溫熱的觸感。
我點燃一支菸,深深地吸了一口。煙霧在夜色裡散開,帶著一種淡淡的苦澀。我知道自己正在走向一條危險的路上,可我已經無法回頭了。那些被壓抑的慾望,像堤壩下的暗流,一旦找到出口,就會洶湧而出,再也無法阻擋。
章節 4
徐穎的電腦“壞”得很是時候。
週一下午,我剛從C語言課上下來,手機就震了一下。徐穎的消息彈出來,語氣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李課代表,我電腦開不了機了,能不能來幫我看看?室友們都有課,我一個人在寢室,急死了。”
我盯著屏幕看了幾秒,心裡湧起一陣說不清的感覺。自從聯誼會那晚送她回寢室之後,我們的關係就變得有些微妙。她偶爾會在微信上找我聊天,問我吃飯了沒有,上課累不累,語氣自然得像認識了很久的朋友。可那天晚上在桂花樹下,她靠在我肩膀上的觸感還留在我的記憶裡,像某種揮之不去的烙印。
我回了一個“好”字,收拾好課本,往女生宿舍樓走去。
秋天的午後陽光透過走廊的窗戶灑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我走在樓道里,拖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迴盪在空蕩蕩的走廊裡,顯得有些刺耳。徐穎的寢室在四樓,402室,門虛掩著,隱約能聽到裡面傳來輕柔的音樂聲。
我敲了敲門。
“進來吧,門沒鎖。”徐穎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
我推開門,一股淡淡的香水味撲面而來。徐穎的寢室和沈蕾她們的306佈局差不多,四張床鋪整齊排列,但裝飾風格完全不同。她的床鋪上掛著一串粉色的星星燈,書桌上擺著幾本時尚雜誌和一個精緻的化妝盒,窗臺上養著一盆綠蘿,藤蔓垂下來,在微風中輕輕搖曳。
徐穎坐在床邊,穿著一件寬鬆的白色襯衫,下身是一條灰色的百褶短裙,露出一雙白皙修長的腿。她的腳上穿著一雙黑色的蕾絲絲襪,襪口剛好卡在膝蓋下方,蕾絲花邊在燈光下泛著微微的光澤。她看到
我進來,衝我笑了笑,指了指書桌上的筆記本電腦:“就是那臺,昨天還好好,今天突然就開不了機了。”
“我看看。”我走過去,按下電源鍵,屏幕一片漆黑,沒有任何反應。我檢查了一下電源線和電池接口,發現都沒問題,心裡大概有了判斷,“可能是主板的問題,或者是電源適配器壞了。”
“那能修好嗎?”徐穎站起來,走到我旁邊,彎下腰看著我操作電腦。她離得很近,我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混著那股甜而不膩的花果香。她的襯衫領口微微敞開,從我的角度剛好能看到一截白皙的鎖骨,和若隱若現的黑色蕾絲邊。
“得拆開看看才知道。”我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你有沒有螺絲刀?”
“有,在抽屜裡。”徐穎轉身去翻抽屜,動作間裙襬微微揚起,露出一截大腿根部。我趕緊移開目光,假裝專注地盯著電腦屏幕。
徐穎找到螺絲刀遞給我,然後搬了一把椅子坐在我旁邊。她翹起二郎腿,黑色的絲襪在燈光下泛著細膩的光澤,腳趾微微蜷曲,像是在輕輕摩挲著什麼。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飄過去,心跳開始加速。
我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集中注意力,開始拆電腦後蓋。螺絲一顆一顆被擰下來,後蓋打開,露出裡面的主板和排線。我仔細檢查了一遍,發現是電源管理芯片出了問題,這個我自己修不了,得送去維修店。
“芯片壞了,我這邊搞不定。”我把後蓋重新裝好,轉過頭對徐穎說,“得送到電腦城去修,大概兩三百塊錢。”
“那好吧,改天我去修。”徐穎點了點頭,卻沒有站起來的意思。她依然坐在椅子上,雙腿交疊著,黑色的絲襪包裹著她纖細的小腿,在燈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她看著我,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李默,謝謝你特意跑一趟。”
“沒事,舉手之勞。”我站起來,準備離開。
“急什麼?”徐穎突然伸出手,拉住我的手腕。她的手指很涼,帶著一絲微微的顫抖,“喝杯水再走唄,你看你忙了半天,連口水都沒喝。”
我愣了一下,心裡湧起一陣複雜的情緒。我知道她在挽留我,也知道她想要什麼。可我心裡有個聲音在說:走吧,別在這裡待了。可另一個聲音卻在說:留下來,看看會發生什麼。
我最終還是坐了下來。
徐穎給我倒了一杯水,然後坐回椅子上。她端起自己的水杯,小口小口地喝著,目光卻一直落在我身上。房間裡很安靜,只有牆上掛鐘的滴答聲,和她偶爾咽水的聲音。
“李默,你覺得我怎麼樣?”她突然開口,聲音帶著一絲慵懶。
“挺好的。”我端著水杯,不知道該說什麼。
“就只是挺好的?”她放下水杯,站起來,走到我面前。她低下頭,看著我,眼睛裡閃著某種光芒,“那天晚上你送我回來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
我心裡微微一緊。那天晚上在桂花樹下,我確實說過一些話,可那些話是在那個特定的氛圍下說出來的,現在回想起來,總覺得有些不真實。
“我只是覺得……”我話還沒說完,徐穎突然彎下腰,湊到我面前,近到我能看清她瞳孔裡倒映出的自己的臉。她的呼吸溫熱,帶著一絲淡淡的薄荷味,噴在我的臉上,讓我的皮膚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你覺得
什麼?”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在呢喃。
我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她的臉離我太近了,近到我能看清她睫毛微微顫動的弧度,還有她嘴角那顆小小的痣。她的嘴唇微微張開,像是在等待什麼。
然後她吻了上來。
她的嘴唇很軟,帶著一絲涼意,貼在我的唇上,像一片羽毛輕輕拂過。我愣住了,腦子裡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反應。她的舌頭輕輕撬開我的牙關,探了進來,帶著一股甜甜的味道,像是剛剛喝過的果汁。
我的大腦終於開始運轉,身體的本能壓過了理智。我伸出手,摟住她的腰,把她拉進懷裡。她的身體很軟,很輕,像一團棉花,靠在我懷裡的時候,我能感覺到她胸前的柔軟壓在我的胸口上,隔著薄薄的布料,傳遞著她的體溫和心跳。
我們吻了很久,久到我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她終於鬆開我,靠在床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她的臉上泛起一層紅暈,眼睛裡蒙著一層水霧,看起來格外誘人。
“李默……”她低聲叫我的名字,聲音帶著一絲沙啞,“你……你想要我嗎?”
我的腦子嗡的一聲炸開了。這句話像是一顆炸彈,把我所有的理智都炸得粉碎。我看著她,看著她微微敞開的襯衫領口,看著她白皙的鎖骨,看著她那雙被黑絲包裹的修長的腿,喉嚨裡像是燒著一團火。
“我……”我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
徐穎沒有等我回答。她站起來,走到櫃子前,拉開抽屜,從裡面翻出一雙白色的絲襪。她轉過身,看著我,嘴角帶著一絲狡黠的笑容:“你猜,我今天穿的什麼顏色的?”
我愣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她已經撩起裙襬,露出大腿根部。我看到兩條腿上的絲襪顏色不一樣——左腿是黑色的蕾絲,右腿卻換上了一隻白色的薄款絲襪。黑白雙色在她腿上形成強烈的視覺反差,黑色的神秘誘惑與白色的清純禁忌交織在一起,像是某種精心設計的陷阱。
我喉嚨發緊,視線像是被磁鐵吸住一樣,死死地盯著她的腿。
徐穎滿意地看著我的反應,她走到床邊,坐下,然後抬起一條腿,用穿著白絲的腳輕輕踩在我的大腿上。絲襪的觸感隔著褲子布料傳遞過來,細膩、柔軟,帶著微微的涼意。她的腳趾靈活地蠕動著,像是在挑逗,又像是在試探。
“李默……”她輕聲叫著我的名字,腳趾在我的大腿上輕輕畫著圈,“你喜歡嗎?”
我說不出話來,只能點了點頭。喉嚨裡像是堵著一團棉花,所有的聲音都被壓住了。
徐穎的笑容更深了。她慢慢地把腳往上移,從我的大腿滑到小腹,然後停在那個已經支起帳篷的位置。她用腳趾輕輕按壓了一下,我的身體猛地一顫,一股電流從那個位置竄遍全身。
“別緊張。”她的聲音帶著一絲蠱惑,“放鬆一點。”
她用腳趾夾住我的褲子拉鍊頭,一點一點地往下拉。動作很慢,很細緻,像是在拆一份精心包裝的禮物。拉鍊拉開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像是在宣告某種禁忌的開始。
褲子被褪到膝蓋,我的內褲露了出來,頂端的布料已經被浸溼了一小塊。徐穎輕笑了一聲,腳趾隔著內褲輕輕摩挲著那個位置,那種細膩的觸感讓我幾乎要叫出聲來。
“你很有反應嘛。”她說著,腳趾勾住內褲邊緣,慢慢往下拉。
那一瞬間,我的肉棒彈了出來,直挺挺地豎在小腹上。徐穎低頭看了一眼,眼睛裡閃過一絲驚訝的光芒:“還挺大的。”
我的臉燒得厲害,感覺自己像是被剝光了衣服站在聚光燈下。可她的腳已經貼了上來,溫暖的絲襪面料包裹著我的敏感部位,那種觸感讓我瞬間忘記了所有的羞恥。
她用腳掌包裹住我的肉棒,上下滑動著。絲襪的紋理在皮膚上摩擦,發出細微的沙沙聲。她的動作很熟練,力道恰到好處,每一次滑動都讓我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她似乎很享受我的反應,腳趾靈活地蠕動著,時而用腳趾夾住頂端輕輕揉搓,時而用腳掌包裹住整根來回摩挲。
“舒服嗎?”她問道,聲音裡帶著一絲得意。
“嗯……”我咬著牙,努力不讓自己發出太大聲響。
她的動作越來越快,絲襪摩擦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我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身體像是被點燃了一樣,每一個細胞都在燃燒。她的腳趾在我的敏感部位上靈巧地跳動著,像是在彈奏一首無聲的曲子。
“別……別太快……”我艱難地開口,感覺快要到了。
徐穎卻像是沒聽到一樣,反而加快了速度。她的腳掌緊緊包裹著我的肉棒,上下滑動,每一次都深入到根部,然後又退回到頂端。絲襪的紋理在皮膚上摩擦,那種細膩的觸感讓我幾乎要崩潰。
“啊……”我終於忍不住,發出一聲壓抑的低吼。
一股溫熱的液體噴湧而出,濺在她的腳上,濺在絲襪上,乳白色的液體在白絲上格外顯眼。我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身體像是被抽空了一樣,癱軟在椅子上。
徐穎收回腳,低頭看著絲襪上留下的痕跡,嘴角露出滿意的笑容。她站起來,走到書桌前,抽了幾張紙巾,不緊不慢地擦掉腳上的液體。動作從容得像是在完成某種儀式。
“李默。”她擦完腳,轉過身看著我,眼睛裡閃著光,“我們交往吧。”
我愣住了,看著她,說不出話來。
“你剛才的反應告訴我,你喜歡我。”她走到我面前,彎下腰,看著我,“我也喜歡你,我們在一起吧。”
我的腦子一片混亂。剛才發生的一切太快了,我還沒來得及消化,她就直接拋出了這個問題。交往?和徐穎?班裡的班花?這個念頭讓我心跳加速,可同時又讓我感到一種說不出的不安。
“我……”我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你不用現在就回答我。”徐穎直起身,衝我笑了笑,“你回去好好想想,想好了告訴我。”
她轉身走回床邊,拿起手機,不再看我。
我沉默了幾秒,然後站起來,拉上褲子,收拾好工具,走出了寢室。走在樓道里,我感覺自己的腿還在發軟,整個人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樣。可心裡卻有一種說不出的空虛感,像是剛剛經歷了一場狂歡,然後突然被扔進冰冷的現實裡。
接下來的幾天,我刻意繞開了306寢室。
我不知道自己在躲什麼。也許是徐穎那句話讓我感到壓力,也許是我自己心裡有鬼。每次路過女生宿舍樓下,我都會下意識地加快腳步,生怕碰到沈蕾或者張慧,更怕碰到米粒。
可越是想躲,就越是躲不掉。
週三晚上,我剛從圖書館回來,手機就震了一下。是沈蕾的消息:“李默,電腦又壞了,快來幫我看看!”
我盯著屏幕看了幾秒
,心裡湧起一陣複雜的情緒。我知道沈蕾的電腦其實沒什麼大問題,她只是找個藉口讓我過去。可我又沒法拒絕,因為她是我的同學,是我認識米粒的橋樑。
我嘆了口氣,回了一個“好”字,然後換了件衣服,往女生宿舍走去。
推開306寢室的門,一股熟悉的茉莉花香撲面而來。沈蕾坐在書桌前,看到我進來,衝我招了招手:“李默,快來,我電腦又藍屏了。”
我走過去,開始檢查電腦。餘光掃了一圈,發現米粒不在。她的床位空著,被子疊得整整齊齊,書桌上擺著一本翻開的課本和一支筆。張慧坐在自己的床上,靠在床頭看書,看到我進來,抬起頭看了我一眼,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米粒呢?”我隨口問了一句。
“和那個王冰出去吃飯了。”沈蕾頭也不抬地回答。
我的手頓了頓,心裡湧起一陣說不出的失落。王冰,這個名字我聽過,是米粒大一時的男朋友,後來分手了,最近又聽說他在重新追求她。沈蕾之前提過一嘴,說王冰最近在瘋狂追米粒,天天送花送零食,米粒似乎有些動搖。
“哦。”我應了一聲,低頭繼續操作電腦。
張慧突然從床上坐起來,赤著腳走到櫃子前,翻出一雙黑色的絲襪。我餘光掃到她的動作,心裡微微一緊。她當著我的面,不緊不慢地坐在床邊,抬起一隻腳,開始穿襪子。動作很慢,很從容,像是故意在展示什麼。
可這次不一樣。她的絲襪不是普通的款式。襪口處有一條細細的帶子,延伸到腰間,像是某種吊帶襪。她的手指在襪口處輕輕整理著,動作優雅而挑逗。她穿好一隻,又抬起另一隻腳,重複同樣的動作。這次她穿上的是一隻深紫色的絲襪,顏色深邃,在燈光下泛著神秘的光澤。
黑白雙色的視覺衝擊再次衝擊著我的神經。左腿是黑色吊帶襪,右腿是深紫色,兩種顏色交織在一起,像是某種精心設計的陷阱。她的腳趾塗著暗紅色的指甲油,在絲襪的包裹下若隱若現,像是一顆顆紅色的寶石。
我趕緊移開目光,可心跳已經加速了。那種熟悉的燥熱感再次湧上來,像是剛剛在徐穎那裡得到的釋放根本沒有起到任何作用。
張慧穿好襪子後,站起來跺了跺腳,然後走到我旁邊,彎下腰看我操作電腦。她離得很近,我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混著絲襪特有的那種化纖氣味。她的側臉在燈光下顯得精緻而嫵媚,嘴角掛著那種讓我感到不安的笑容。
“李默,你最近怎麼都不來我們寢室了?”她問道,聲音裡帶著一絲慵懶,“是不是嫌棄我們了?”
“沒有,最近課多。”我頭也不抬地回答。
“是嗎?”她輕笑了一聲,“我還以為你是做了什麼虧心事,不敢來了呢。”
我的手頓了頓,心裡湧起一陣心虛。她是不是知道了什麼?那天在徐穎寢室發生的事,她怎麼會知道?還是她只是在試探我?
“你想多了。”我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或許吧。”張慧站直身體,轉身走回床邊,拿起手機,不再看我。
電腦修好之後,我幾乎是逃出了306寢室。走在樓道里,我感覺自己的後背全是汗,手心裡溼漉漉的。張慧那雙帶著笑意的眼睛一直在我腦海裡揮之不去,像是某種無形的枷鎖,把我牢牢鎖住。
回到
宿舍後,任斌和聶鵬正坐在床上打遊戲。看到我進來,任斌抬起頭,擠了擠眼睛:“兄弟,又去女生宿舍了?”
“幫同學修電腦。”我隨口敷衍了一句,坐到床上。
“修電腦?”聶鵬放下手機,一臉壞笑,“你這電腦修得可真勤快,一個星期去三四次,比上課還積極。”
“就是就是。”任斌附和道,“你是不是和哪個女生好上了?老實交代!”
我心裡一緊,表面上卻故作鎮定:“想多了,就是幫同學忙。”
“幫忙?”任斌從上鋪探出頭來,“兄弟,你這藉口也太老套了吧。我們又不是瞎子,你每次從女生宿舍回來,臉上都帶著那種表情,一看就知道有情況。”
“什麼表情?”我皺了皺眉。
“就是那種……怎麼說呢……”任斌撓了撓頭,“像是剛偷吃了糖的小孩,又滿足又心虛。”
聶鵬在旁邊笑得前仰後合:“對對對,就是這個表情!兄弟,你就老實交代吧,到底是誰?是那個沈蕾,還是那個張慧?還是那個長得像洋娃娃的米粒?”
“都不是。”我搖了搖頭,心裡卻有些發虛,“就是普通同學。”
“普通同學?”任斌撇了撇嘴,“行吧,你說普通就普通。不過兄弟,我勸你一句,要是真看上了哪個女生,就勇敢一點,別老藏著掖著。大學四年一晃就過,別到時候後悔。”
“知道了。”我應了一聲,躺到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任斌和聶鵬繼續打遊戲,宿舍裡充斥著鍵盤敲擊聲和他們的笑聲。我閉上眼睛,腦海裡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徐穎穿著黑白雙絲的畫面,還有張慧那雙帶著笑意的眼睛。我感覺自己像是被困在一個巨大的漩渦裡,越是掙扎,就被卷得越深。
週五中午,沈蕾在群裡發了一條消息:“李默,晚上有空嗎?我和張慧請你吃飯,算是感謝你最近幫我們修電腦。”
我盯著屏幕看了幾秒,心裡有些猶豫。我知道這頓飯沒那麼簡單,張慧肯定又會搞出什麼么蛾子。可我又沒法拒絕,因為沈蕾是我為數不多的朋友之一。
“好。”我回復了一個字。
晚上六點,我們在學校南門外的一家小川菜館碰面。沈蕾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T恤和牛仔褲,張慧則穿著一件黑色的連衣裙,腳上是一雙黑色的高跟鞋,腿上穿著一雙肉色的絲襪,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我們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點了幾道菜。沈蕾很熱情,不停地給我夾菜,張慧則坐在對面,端著茶杯,小口小口地喝,目光偶爾落在我身上,帶著那種熟悉的審視意味。
“李默,你最近是不是有心事?”沈蕾一邊吃一邊問,“我看你最近好像不太開心。”
“沒有,挺好的。”我夾了一塊回鍋肉,放進嘴裡。
“那就好。”沈蕾笑了笑,“對了,你知不知道米粒最近在和王冰約會?”
我的手頓了頓,筷子停在半空中。
沈蕾沒有注意到我的異常,繼續說道:“聽說王冰最近追她追得很緊,天天送花送零食,昨天晚上還看到他們倆一起在操場散步。你說他們是不是要複合了?”
“不知道。”我放下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張慧突然開口了:“沈蕾,你別亂說,人家米粒還沒答應呢。”
“可我看她挺開心的啊。”沈蕾撇了撇嘴,“而且王冰那小子長得也
挺帥,家裡又有錢,米粒要是跟他在一起,也挺好的。”
我低著頭,盯著茶杯裡的水,心裡湧起一陣說不出的苦澀。米粒和王冰,他們曾經是男女朋友,現在王冰在追她,她看起來很開心。而我呢?我算什麼?一個幫她室友修電腦的工具人?一個被班花主動勾引的幸運兒?還是一個永遠得不到真正想要的東西的可憐蟲?
我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畫面——高中時,墨蘭和胡勝並肩走在走廊裡的背影。他們說說笑笑,墨蘭的臉上帶著那種我從未見過的幸福笑容。那一刻,我感覺自己像是一個局外人,永遠只能站在旁邊看著別人得到幸福。
現在,同樣的畫面又出現了。米粒和王冰走在一起,她臉上的笑容是那麼燦爛,那麼自然,是我從未得到過的。
“李默?李默?”沈蕾的聲音把我拉回現實。
“嗯?”我抬起頭,看著她。
“你想什麼呢?叫你好幾聲都沒反應。”沈蕾歪著頭看我,“是不是不舒服?”
“沒事,就是有點累了。”我勉強笑了笑,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張慧看著我,目光裡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她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端著茶杯,像是在觀察什麼。
吃完飯,我們走出飯館。夜色已經深了,街道兩旁的店鋪亮起暖黃色的燈光,路面上映著斑駁的光影。沈蕾走在前面,張慧走在旁邊,我跟在後面,心裡像是壓著一塊大石頭。
走到學校門口的時候,我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是米粒。她穿著一件白色的連衣裙,腳上是一雙白色的帆布鞋,正站在校門口,和一個男生說話。那個男生個子挺高,穿著一件黑色的夾克,長相帥氣,笑起來的時候露出一排整齊的牙齒。
那個男生就是王冰。
米粒看到我們,衝我們揮了揮手:“沈蕾!張慧!你們也出去吃飯了?”
“對啊,剛吃完。”沈蕾走過去,看了看王冰,又看了看米粒,“你們這是……約會?”
米粒的臉微微紅了一下,低下頭,沒有說話。王冰倒是很大方,伸出手,衝我笑了笑:“你好,我叫王冰,米粒的朋友。”
“李默。”我握了握他的手,感覺他的手很溫暖,很有力。
“你就是李默啊?”王冰看著我,眼睛裡帶著一絲好奇,“我聽米粒提起過你,說你電腦技術很厲害。”
“還行吧。”我簡短地回答。
“改天有機會,教教我唄。”王冰笑著說,“我對電腦一竅不通。”
“好。”我應了一聲,心裡卻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米粒抬起頭,看了我一眼,目光裡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她沒有說話,只是衝我笑了笑,然後轉過頭,繼續和王冰說話。
我站在旁邊,看著他們有說有笑,感覺自己像是被隔絕在另一個世界裡。沈蕾和張慧也在和米粒聊天,四個人聊得很開心,笑聲在夜色裡迴盪。而我像是一個擺設,站在那裡,不知道該說什麼,也不知道該做什麼。
“李默,我們先回去了。”沈蕾衝我揮了揮手,“你也早點回去休息。”
“好。”我點了點頭,看著她們三個女生和王冰一起走進校園。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路燈的盡頭。夜風吹過,帶來一陣淡淡的桂花香,可我卻感覺不到任何溫暖。我低下頭,看著自己的影子在路燈下被拉得很長,像是某種無聲的嘲笑。
手機震動
了一下。我拿起來一看,是徐穎的消息:“李默,你想好了嗎?”
我盯著屏幕看了幾秒,心裡湧起一陣複雜的情緒。徐穎、張慧、米粒、王冰,這些人像是一團亂麻,纏在我心裡,越纏越緊。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麼,也不知道自己能要什麼。
我關掉手機,把它塞進口袋裡,然後轉身往宿舍樓走去。
夜風吹過,帶著一絲涼意。我打了個寒顫,加快了腳步。可心裡那種空虛感卻越來越強烈,像是有一個巨大的黑洞,吞噬著我所有的情緒。
我知道,有些東西已經變了,再也回不去了。
章節 5
那幾天我像只驚弓之鳥,連食堂都不敢去,生怕碰到306寢室的人。任斌問我怎麼了,我說感冒了不想出門,他也沒多問,只是往我桌上扔了幾包感冒藥,說兄弟好好養著。我盯著那幾包藥看了半天,心裡湧起一陣說不出的酸澀。
可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週四下午,我剛下課準備溜回宿舍,手機就震了起來。是米粒。
我盯著屏幕上跳動的名字,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了。接還是不接?猶豫了幾秒,我還是按下了接聽鍵。
“李默。”她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啞,像是哭過,“你……你這幾天怎麼都不來我們寢室了?沈蕾的電腦你也不修了。”
“最近有點忙。”我的聲音乾巴巴的,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
“忙到連回條消息的時間都沒有嗎?”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委屈,“我給你發了那麼多條消息,你一條都沒回。”
我沉默了幾秒,不知道該說什麼。她確實給我發過消息,問我在幹嘛,問我吃飯了沒,語氣和平時一樣自然。可我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她,每次看到她的頭像亮起,我就會想起徐穎那雙穿著絲襪的腳,想起那個混亂的下午,想起自己已經“不乾淨”了。
“李默,你今晚有空嗎?”米粒的聲音帶著一絲小心翼翼,“我想和你聊聊。”
“我……”
“別拒絕我。”她打斷我的話,聲音裡帶著一絲哀求,“求你了。”
我的心猛地一顫。米粒從來不會用這種語氣說話,她一直是那個溫柔又驕傲的女孩,從不對任何人低聲下氣。可現在,她卻在求我。
“好。”我聽到自己說,“在哪裡見?”
“操場後面的桂花樹那裡,晚上七點。”
說完她就掛了電話,留下我一個人對著手機屏幕發呆。
晚上七點,我準時出現在操場後面的桂花樹旁。秋天的夜晚已經有了些涼意,風吹過來的時候,帶著桂花的香氣,甜得有些發膩。米粒已經等在那裡了,她背對著我,站在路燈下,穿著一件白色的針織開衫,下身是一條深藍色的百褶裙。
聽到腳步聲,她轉過身來。
我的目光落在她的腳上,整個人像被雷劈中一樣僵在原地。
她穿著一雙黑色的絲襪。不是普通的船襪,而是那種到大腿中部的長筒絲襪,襪口處有一圈精緻的蕾絲花邊,在路燈昏黃的光芒下泛著細膩的光澤。她的腳上穿著一雙黑色的瑪麗珍鞋,鞋面上的搭扣在燈光下閃著一絲金屬的光澤。
我的腦海裡瞬間炸開一片空白。我幻想過無數次米粒穿黑絲的樣子,可當這一幕真的出現在我面前時,我卻感到一種撕心裂肺的痛。因為她穿黑絲不是為了誘惑我,而是為了挽留我——這雙黑絲是她最後的武器,也是她
最羞恥的妥協。
“李默。”她開口叫我,聲音有些發抖,“你……你覺得好看嗎?”
我張了張嘴,喉嚨裡像是堵了一團棉花,發不出任何聲音。她低下頭,手指絞著衣角,聲音越來越小:“我……我從來沒穿過這種襪子,是張慧幫我挑的。她說你可能會喜歡……”
“為什麼?”我終於擠出一句話,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
米粒抬起頭看著我,眼眶已經紅了:“因為我想讓你看著我,不是用那種躲閃的目光,而是像以前一樣。李默,這陣子你到底怎麼了?你突然就不理我了,連沈蕾的電腦也不修了。我做錯了什麼嗎?”
“你沒有做錯什麼。”我搖了搖頭,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是我自己的問題。”
“那你告訴我,是什麼問題?”她往前走了一步,離我更近了。我能聞到她身上那股熟悉的茉莉花香,混著夜晚微涼的空氣,讓我的心臟一陣陣發緊。
“我……”我看著她那雙被黑絲包裹的腿,看著她白皙的腳踝處那圈精緻的蕾絲花邊,突然覺得自己噁心透了。她為了我穿上了自己從來不穿的絲襪,可我卻已經和別的女人做了那種事。我配不上她,我根本配不上她。
“你是不是因為王冰的事?”米粒突然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急切,“你是不是聽說他在追我,所以生氣了?李默,我和他真的沒什麼,他只是在追我,我沒答應。”
“我知道。”我低著頭,不敢看她的眼睛。
“那你為什麼不理我?”她的聲音已經帶上了一絲哭腔,“你知道我有多難過嗎?我以為你不喜歡我了,我以為你討厭我了……”
“米粒。”我抬起頭,看著她滿是淚水的眼睛,心裡像是被刀割一樣疼,“我沒有討厭你,我只是……不配。”
她愣住了:“你說什麼?”
“我不配和你在一起。”我的聲音在發抖,可我知道自己必須說出來,“我已經……我已經不是以前那個李默了。”
“你到底在說什麼?”米粒抓住我的手臂,手指用力到發白,“你是不是和徐穎在一起了?”
我沉默了幾秒,然後點了點頭。
米粒的手慢慢鬆開了,她的眼睛裡滿是不可置信。她往後退了一步,像是被我剛才的話擊退了一樣:“你們……你們在一起了?”
“沒有。”我搖了搖頭,“她問我願不願意和她交往,我還沒答應。”
“那你為什麼不答應?”她的聲音突然變得尖銳,“是因為我嗎?”
我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米粒看著我,眼淚終於掉了下來,一顆一顆地砸在地上。她用力抹了一把眼淚,聲音帶著哽咽:“李默,你告訴我,你和徐穎……你們是不是已經……”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個字幾乎聽不見。可我知道她在問什麼,因為我也一直在問自己同樣的問題。
我沉默了幾秒,最終還是艱難地點了點頭。
米粒的身體猛地一晃,像是被無形的重拳擊中了胸口。她扶著旁邊的桂花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她穿著我喜歡的黑絲,站在我面前,卻聽到了這個世界上最殘忍的答案。
“你和她……”她的聲音支離破碎,“你和徐穎……你們……”
“對不起。”我低下頭,不敢看她的眼睛,“對不起,米粒。”
“你為什麼要和我說對不起?”她突然抬起頭,
眼睛紅腫著,聲音卻帶著一種絕望的平靜,“你和她的事,和我有什麼關係?我們又不是男女朋友。”
她的話像一把刀,狠狠地扎進我的心臟。她說的沒錯,我和她確實沒有確定關係,我們只是朋友,最多算是有一些曖昧。可那些曖昧在我的背叛面前,顯得如此可笑。
“米粒……”
“別叫我。”她往後退了一步,眼淚不停地往下流,“你知道嗎,李默?我以為你和其他男生不一樣。我以為你是真的喜歡我,不是因為我的臉,不是因為我的身材。可你和他們有什麼區別?你不過是……”
她說不下去了,轉身就跑。她的高跟鞋踩在水泥路面上,發出急促的聲響,在安靜的夜色裡格外刺耳。我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路燈盡頭,那雙黑絲包裹的腿在昏黃的光線下漸漸模糊,最後消失不見。
我站在原地,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氣,一屁股坐在路邊的長椅上。夜風吹過來,帶著桂花的香氣,可我卻覺得那味道甜得讓人想吐。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的手機震了一下。我低頭一看,是張慧的消息:“李默,來一趟實驗樓,三樓最裡面的空教室。”
我盯著屏幕看了幾秒,然後站起來,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牽引著,往實驗樓走去。
實驗樓晚上很安靜,走廊裡的燈只開了一盞,昏黃的光線在空曠的走廊裡投下長長的影子。我走到三樓最裡面的那間空教室,推開門,看到張慧坐在第一排的課桌上。
她穿著一件黑色的吊帶連衣裙,外面套著一件薄薄的白色開衫。她的腳上穿著一雙黑色的蕾絲絲襪,襪口處有一條細細的帶子延伸到裙襬下面,腳上踩著一雙黑色的細跟高跟鞋。她靠在課桌上,手裡夾著一根細長的女士香菸,煙霧在昏黃的燈光下繚繞,帶著一絲甜膩的薄荷味。
“來了?”她抬起頭看著我,嘴角帶著一絲笑意,“坐吧。”
我沉默地走到她旁邊,坐在課桌上。張慧把煙掐滅在旁邊的菸灰缸裡,側過頭看著我:“哭了?”
“沒有。”我搖了搖頭,聲音沙啞。
“別騙我了,眼睛都紅了。”她伸出手,輕輕碰了碰我的眼角,手指帶著一絲涼意,“是因為米粒?”
我沒有說話,只是低著頭,盯著自己放在膝蓋上的手。
“你知道嗎,李默?”張慧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我剛才在窗戶那裡看到你和米粒了。她穿著那雙黑絲跑走的時候,哭得很傷心。”
我心裡猛地一痛,像是有人用手狠狠攥住了我的心臟。
“你知道那黑絲是誰幫她挑的嗎?是我。”張慧笑了笑,笑容裡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她來找我,說不知道該怎麼挽留你。她問我你喜歡什麼,我就告訴她你喜歡黑絲。她猶豫了很久,最後還是穿上了。”
“為什麼要這麼做?”我抬起頭看著她,聲音帶著一絲憤怒,“你為什麼要幫她?”
“因為我想看看,你到底會選擇誰。”張慧歪著頭看著我,眼睛裡閃著某種危險的光芒,“事實證明,你誰都沒選。你選擇了自己墮落。”
我愣住了,說不出話來。
“李默,你知道嗎?”張慧站起來,走到我面前,彎下腰,湊到我的耳邊,“你其實根本配不上米粒。她太乾淨了,太純潔了,像一張白紙。而你呢?你已經髒了,你已經和徐穎做了那種事。
你覺得你還能回到過去嗎?”
她的話像一根根針,扎進我的心裡,又疼又冷。我想反駁,可我說不出口,因為她說的都是事實。
“你和我、和徐穎才是一類人。”她的聲音帶著一絲蠱惑,“我們都不乾淨,我們都喜歡那些見不得光的東西。你何必非要委屈自己去追求那些不屬於你的東西?”
她說著,抬起一隻腳,用高跟鞋的鞋尖輕輕碰了碰我的小腿。黑色的絲襪在燈光下泛著細膩的光澤,她的腳趾在絲襪裡輕輕蠕動著,像是在挑逗。
“張慧。”我開口叫她,聲音沙啞,“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想幫你。”她直起身,看著我,眼睛裡帶著一絲認真,“幫你看清楚自己到底想要什麼。”
“那我想要什麼?”
“你想要這個。”她說著,抬起腳,用絲襪包裹的腳掌輕輕踩在我的大腿上,“你想要這些見不得光的東西,卻又不敢承認。你怕被人發現,怕被人說成變態。可你知道嗎?有些東西,越是壓抑,就越會失控。”
我看著她,看著她那雙在黑絲包裹下顯得格外誘人的腿,心裡湧起一陣複雜的情緒。她說得對,我確實喜歡這些東西,喜歡絲襪包裹的腳踝,喜歡蕾絲花邊下若隱若現的皮膚,喜歡那些在正常人眼裡見不得光的癖好。可我又害怕,害怕被人發現,害怕被人當成變態。
“別害怕。”張慧的聲音很輕,像是某種催眠,“這裡只有我們兩個人,沒人會知道。”
她說著,慢慢蹲下來,雙手撐在我的膝蓋上。她抬起頭看著我,嘴角帶著一絲笑容,然後低下頭,用牙齒咬住我褲子的拉鍊頭,慢慢往下拉。
拉鍊拉開的聲音在安靜的教室裡格外清晰。我的肉棒彈了出來,直挺挺地豎在她面前。她低頭看了一眼,輕笑了一聲,然後伸出舌頭,輕輕舔了一下頂端。
我猛地一顫,一股電流從那個位置竄遍全身。她抬起頭看著我,眼睛裡帶著一絲狡黠的光芒,然後又低下頭,張開嘴,含住了我的肉棒。
溫熱溼潤的感覺包裹著我,讓我幾乎要叫出聲來。她的舌頭靈活地在我的敏感部位上游走,時而輕輕舔舐,時而用力吸吮。她的手也沒有閒著,一隻手握著根部輕輕套弄,另一隻手伸到我的衣服下襬,輕輕撫摸著我的小腹。
“張慧……”我艱難地開口,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
她沒有回答,只是更加賣力地吞吐著。我能感覺到她的舌頭在我的頂端畫著圈,然後突然用力一吸,一股強烈的快感讓我差點射出來。
“別……別太快……”我咬著牙,努力控制著自己。
張慧抬起頭,嘴角掛著一絲銀線:“舒服嗎?”
我點了點頭,說不出話來。
她站起來,轉過身,背對著我,扶著課桌,慢慢彎下腰。她的裙襬隨著動作向上滑,露出一雙被黑絲包裹的修長的腿。她回過頭看著我,眼睛裡閃著某種光芒:“來吧,李默,別忍了。”
我看著那雙在黑絲包裹下顯得格外誘人的腿,看著裙襬下若隱若現的蕾絲花邊,心裡的最後一道防線徹底崩塌了。我站起來,走到她身後,伸出手,扶住她的腰。
她的身體很軟,很熱,隔著薄薄的布料,我能感覺到她的體溫和心跳。我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慢慢挺了進去。
那一瞬間,她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我停了一下,等
她適應,然後開始慢慢抽動。
教室裡響起壓抑的喘息聲和身體碰撞的聲音,混在一起,在空曠的空間裡迴盪。窗外的月光透過玻璃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我看著眼前這個在黑絲包裹下顯得格外妖嬈的身體,心裡卻是一片冰涼。
我知道我回不去了。
那天晚上之後,我像是變了一個人。我開始主動找徐穎,陪她吃飯,陪她逛街,陪她看電影。她很高興,以為我終於想通了,挽著我的手臂走在校園裡,臉上帶著得意的笑容。
任斌和聶鵬知道了我和徐穎的事,一個個羨慕得眼睛發紅。任斌拍著我的肩膀說:“兄弟,牛啊,追到了班花,以後請客啊!”聶鵬在旁邊附和:“就是就是,改天讓你們家徐穎給我們介紹幾個美女。”
我笑著應付他們,可心裡卻沒有任何喜悅。我看著徐穎挽著我的手臂,聽著她甜甜地叫我“男朋友”,心裡卻一直想著米粒那雙哭紅的眼睛,和她穿著黑絲跑走的背影。
幾天後,我從沈蕾那裡聽說,米粒答應了王冰的追求。沈蕾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像是在替米粒高興,又像是在替我惋惜。她說:“李默,你和米粒……真的就這樣了?”
我沉默了幾秒,然後點了點頭:“就這樣了。”
沈蕾嘆了口氣,沒有再說什麼。
徐穎知道這件事後,笑著說:“那挺好的,她找到了自己的幸福,我們也該好好過我們的日子了。”她說著,挽住我的手臂,把頭靠在我的肩膀上,“李默,你會一直對我好的,對吧?”
“嗯。”我應了一聲,目光卻看向窗外。
窗外的天空灰濛濛的,像是要下雨的樣子。遠處的操場上,有幾個學生在跑步,他們的身影在灰暗的天色下顯得模糊不清。我收回目光,看著徐穎靠在我肩膀上的側臉,心裡卻沒有任何波瀾。
我知道,從米粒穿著黑絲哭著跑走的那一刻起,我生命中最後一點純真就已經徹底消失了。
章節 6
沈蕾找到徐穎的時候,是在週四下午。
她本來是想去徐穎寢室借一本《管理學原理》的筆記,兩人雖然不是一個班,但公共課的老師是同一個,考試重點應該差不多。她敲了敲402的門,沒人應,但門沒有鎖,虛掩著一條縫,裡面隱約傳來一些奇怪的聲音。
沈蕾皺了皺眉,伸手推開了門。
眼前的場景讓她整個人僵在了門口。
徐穎正騎在李默身上,她的黑色蕾絲吊帶襪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細膩的光澤,裙襬被撩到了腰間,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膚。李默靠在床頭,雙手扶著她的腰,兩人的身體緊緊貼合在一起,發出溼漉漉的聲響。徐穎的頭髮散亂地披在肩上,臉上泛著潮紅,嘴裡發出壓抑的呻吟聲。
沈蕾的腦子嗡的一聲炸開了。她下意識地想要關門退出去,可她的腳卻像是釘在了地上一樣,完全邁不動步子。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兩人結合的位置,看到李默那根粗大的肉棒在徐穎的身體裡進進出出,上面沾滿了晶瑩的液體,在燈光下泛著淫靡的光澤。
她的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起來。
徐穎似乎感覺到了什麼,她抬起頭,看到了站在門口的沈蕾。她的動作頓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節奏,甚至比剛才更加賣力。她衝著沈蕾笑了笑,聲音帶著一絲沙啞:“沈蕾,你怎麼來了?”
沈蕾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她看著徐穎騎在李默身上上下起伏的樣子,看著李默那根粗大的肉棒在她身體裡進出的畫面,感覺自己的臉頰在發燙,小腹深處湧起一股莫名的燥熱。
“我……我來借筆記。”沈蕾終於擠出幾個字,聲音乾澀得不像自己。
“那你等一下,我馬上就好。”徐穎說著,加快了速度。她的身體開始劇烈地顫抖,嘴裡發出斷斷續續的呻吟聲。李默也到了極限,他猛地挺起腰,一股乳白色的液體從兩人結合的位置噴湧而出,順著徐穎的大腿往下流。
沈蕾看著這一幕,感覺自己的心臟快要跳出胸腔了。她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那根還在微微顫抖的肉棒,看著上面殘留的液體,喉嚨裡像是燒著一團火。
徐穎從李默身上下來,不緊不慢地拿起旁邊的紙巾擦了擦身體。她的動作從容得像是在完成某種日常儀式,完全不在意沈蕾的目光。她擦完身體,套上一件睡袍,衝沈蕾招了招手:“進來吧,別站在門口。”
沈蕾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進去。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李默,看到他正拉上褲子,臉上帶著一絲尷尬和慌張。他低著頭,不敢看沈蕾的眼睛。
“你先回去吧,李默。”徐穎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和沈蕾說幾句話。”
李默點了點頭,收拾好東西,低著頭快步走出了寢室。門關上的那一刻,房間裡陷入了一陣短暫的沉默。
徐穎坐在床邊,翹起二郎腿,點了一根細長的女士香菸。她深吸了一口,緩緩吐出一個菸圈,然後看著沈蕾,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說吧,找我什麼事?”
沈蕾站在那裡,手指絞著衣角,不知道該從何說起。她本來是想借筆記的,可現在這個理由顯得如此可笑。她深吸了一口氣,終於開口:“徐穎,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做什麼?”徐穎歪著頭看著她,眼睛裡帶著一絲玩味,“我在和我男朋友做愛,有什麼問題嗎?”
“可李默是米粒喜歡的人!”沈蕾的聲音帶上了一絲憤怒,“你知道米粒有多難過嗎?她這幾天都不怎麼說話,連飯都不怎麼吃。張慧說她每天晚上都在被窩裡偷偷哭。”
徐穎的笑容淡了一些,她彈了彈菸灰,聲音平靜得像是在討論天氣:“那是她的事,和我有什麼關係?”
“你怎麼能這麼說?”沈蕾瞪大了眼睛,“她是我們的室友,是我們的朋友!”
“朋友?”徐穎輕笑了一聲,“沈蕾,你太天真了。在這個學校,在這個年紀,誰不是為了自己?米粒喜歡李默,可李默選擇了我,這有什麼錯?感情這種事,本來就是你情我願。”
“可你明明知道米粒喜歡他!”
“我知道。”徐穎站起來,走到沈蕾面前,湊近她的臉,“可那又怎樣?我喜歡李默,我想要他,所以我爭取了。米粒喜歡他,可她不敢主動,她等著李默去追她。結果呢?結果李默被我搶走了。這能怪誰?”
沈蕾看著她,說不出話來。徐穎的話雖然刺耳,可她說得沒錯。米粒確實太被動了,她總是等著李默來找她,從來不會主動表達自己的感情。而徐穎不一樣,她想要什麼就會去爭取,哪怕手段不光彩。
“你知道嗎,沈蕾?”徐穎突然換了個語氣,聲音帶上了一絲蠱惑,“李默那方面真的很厲害。你剛才也看到了,他那根
東西又粗又長,進去的時候那種充實感,簡直讓人慾仙欲死。”
沈蕾的臉瞬間紅了,她低下頭,不敢看徐穎的眼睛。可徐穎的話卻像是一根羽毛,輕輕撓著她的心絃,讓她不由自主地想起剛才看到的畫面——那根粗大的肉棒在徐穎身體裡進出的樣子,上面沾滿液體的光澤,還有徐穎臉上那種滿足的表情。
“你別說了……”沈蕾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哼。
“為什麼不說?”徐穎往前走了一步,距離更近了。她能聞到沈蕾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混著少女特有的體香,讓她的嘴角勾起一絲笑意,“你是不是也想要?”
沈蕾猛地抬起頭,眼睛裡滿是慌亂:“我沒有!”
“別騙我了。”徐穎伸出手,輕輕挑起沈蕾的下巴,“你的臉都紅透了,呼吸也變快了。剛才看到李默那根東西的時候,你的眼睛都直了。你敢說你沒有心動?”
沈蕾的身體微微顫抖著,她想要反駁,可話到嘴邊卻說不出口。因為徐穎說的沒錯,她確實心動了。她看著那根粗大的肉棒在徐穎身體裡進出的畫面時,她的小腹深處湧起一股從未有過的燥熱,那種空虛感讓她感到害怕,卻又帶著一絲莫名的期待。
“來,坐下。”徐穎拉著她坐到床邊,然後蹲下來,伸手撩起她的裙襬。
沈蕾下意識地想要併攏雙腿,可徐穎的手已經按在了她的大腿上。徐穎的手指輕輕摩挲著她腿上的絲襪,聲音帶著一絲蠱惑:“你知道嗎?李默特別愛絲襪。他看到女生穿絲襪的時候,眼睛會發光,像是看到了世界上最美好的東西。”
沈蕾的呼吸越來越急促,她能感覺到徐穎的手指在她的腿上游走,從膝蓋慢慢往上,一直滑到大腿根部。那種觸感讓她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小腹深處那股燥熱越來越強烈,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燒。
“他那天看到你穿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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