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風日下!失手“敗”給殺手小姐的警探大人只能成為人家的氣味奴小乖狗了吧❤️

世風日下!失手“敗”給殺手小姐的警探大人只能成為人家的氣味奴小乖狗了吧❤️

作者:陸通39

“五月一日,南萍路失蹤五人。五月末,第一實驗女高高三七班畢業旅行途中集體失蹤,六月九日,《旅行指南報》首席記者被綁架在其頂層公寓中……截止到七月初,失蹤人口已經多達五十人!”

嶽攜芷看著手上的卷宗,每一卷都代表了不止一個家庭的支離破碎,她感覺自己有點呼吸困難——而每次出現這種情況,就是即將發飆的前兆。

“所以你們告訴我,這就是你們現在的工作效率和態度?那恕我直言你們還是讓我繼續拿退休工資吧!”

案件調查室內的氣氛在自己壓抑清晰的低吼中降到冰點,嶽攜芷看著坐在下方的那一排後輩——怯懦,猶豫,讓人厭倦地膽小,簡直就是一群在此避難的老鼠。

“嶽Sir,這也是我們請您回來的原因……”那個在所以人中顯得最精明,卻也最讓嶽攜芷討厭的局長諂媚地看著自己“只有您可以守護這座城市了!”

“夠了,要是你能做到在其位司其職的話,我這樣的老東西也該真的退休了……”但,在那群孩子的惶恐眼神中,嶽攜芷看出了其中閃爍的星火。嗯,確實不是每個人都跟自己一樣頑固,但她們確實有著想要拯救什麼的決心——雖然她們因為各種原因還在猶豫不決,而自己能做的就是帶領她們“好了,姑娘們,來吧,讓我們找出那些破壞世界和平的壞傢伙們吧!”

——————

“啊~拉古莉醬~為什麼要人家做這種無聊的事情~”

“對你的僱主放尊重點!不許貼過來……嗚啊!”

“嗯哼~拉古莉醬,親親~唔——嘛,很甜呢,再親親——唔嘛!”

看著眼前肆意妄為的少女,魏鸞和閔苓對視一眼,默契地選擇同時後退半步,完全無視了拉古莉可憐兮兮的求救。當然啦,跟眼前這個毛茸茸的少女相當可愛也有關係——看來這個傢伙自然是山中老人培養的名為佩考爾的殺手了,雖然不知道她為什麼跟拉古莉這樣熟絡。

“你!松,鬆開!”拉古莉全身上下都在用力,所有觸手都抵在面前一臉壞笑的少女身上,但很顯然哪怕是這種程度的抗拒也沒能扭轉她一口接著一口在自己臉上大親特親的攻勢“佩考爾!你,我——嗚啊!”

“都是女孩子~親一口又不會少塊肉~”終於,在拉古莉絕望地停止抵抗以後,心滿意足的佩考爾才輕輕推開她,轉頭看向吃瓜的兩人“魏——鸞!欲公司的首席調教師~比想象中要有威嚴呢。人家就是佩考爾·安東尼努斯~按你們這裡的說法就是芳齡十四~請多指教”

“日安,安東尼努斯小姐”魏鸞微微點頭,用一貫的不卑不亢語氣問候一句“替我向教父表達敬意”

“呵……那個騙子啊~”佩考爾瞬間皺起眉毛,流露出這個年紀少女該有的陰晴不定的情緒“人家才不關心組織裡的那幫混蛋呢!那裡哪有孤兒院氛圍好~哦,或者說你們公司的拷問艙挺舒服的”

“欸,很嚇人啊!”閔苓依舊小聲吐槽“這種東西也太可怕了吧,萬一機械故障了不就……”

“還好啦,在隱秘的角落被機械拷問總比你這種在街上戴著後庭管制器和項圈的傢伙好一點吧”佩考爾無辜地眨眨眼睛,但說出口的話讓魏鸞和閔苓同時臉頰一紅“哼哼,真可愛啊~兩位”

“這特麼十四歲?”閔苓低頭湊

近魏鸞的耳朵

“我不到啊”

“大聲密謀啊~好沒品”佩考爾看到兩人害怕的樣子也沒說什麼,只是捂嘴竊笑著“吶吶,拉古莉醬,接下來的任務是什麼?”

“嗯”拉古莉的機械義眼閃爍幾下,在潔白的牆壁上投射出一副地圖,其中的紅心位置就在城外的一處廢棄工廠“除了人質以外全殺了,懂?”

“嗯哼~好哦!”佩考爾活動一下手腕,瘦削到極點的身體發出了幾聲骨骼摩擦的脆響“剛好休息了這麼久,是該活動活動了~”

“看著不太靠譜的樣子——嗚啊!”

閔苓才小聲吐槽半句,就被魏鸞護到身後,然後狠狠地在她腦袋上敲了一下。

“好沒禮貌!佩考爾要生氣啦!”白髮小惡魔聞言鼓起臉,一個閃身繞到魏鸞身後,彎下腰氣呼呼地用頭頂蹭了蹭閔苓的手指——一副快摸我不然我就要鬧了的樣子“哼!”

“欸,怎麼在撒嬌啊……”雖然不知道她的底細,但閔苓下意識地伸出手揉了揉少女的腦袋——後者乖巧地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腦袋“那個,佩考爾小姐——嗚啊,別,別往人家懷裡鑽——”

“嗯嗯~就要就要~”佩考爾輕哼一聲,熟練而毫無自覺地抱住閔苓“人家現在可沒穿衣服哦,閔姐姐可要保護好佩考爾~”

“啊這,好,好吧……”閔苓感受到少女的熱情,同時也聞到她身上散發的體香混合著媚藥的淫靡氣息,頓時有些不知所措,只能輕輕抱起柔若無骨的她“佩考爾小姐——”

“哼!又是小姐小姐的!能不能親密一點?嗯?叫人家妹妹啦~”佩考爾輕哼一聲,神態有些低落地蹭蹭閔苓的下巴“閔姐姐~是不是嫌棄人家了?佩考爾好傷心……”

“魏鸞……”面對這個縮在自己懷裡撒嬌的小傢伙,閔苓只能求助般地看向魏鸞“佩考爾……起碼穿件衣服吧?”

“哼哼,閔姐姐真不經逗”似乎看出了她的窘況,或者說很享受其他人面對自己那無措的樣子,佩考爾終於大發慈悲地走到調教艙旁邊,按下下面的儲物按鈕——裡面瞬間探出一隻手提箱“那輛老賓利就是魏鸞姐姐的車嗎?好老派哦姐姐”

“還行吧,我覺得跑車太張揚了”魏鸞輕輕點頭,對著車做成一個“請”的手勢“佩考爾小姐,接下來就拜託你了”

“當然當然~幫姐姐們這樣的漂亮女孩子人家肯定會打起百分之百的精神啦”佩考爾也不客氣,順勢鑽進後座,然後探出腦袋“嗯哼,任務結束可以把閔姐姐借我幾天嗎?”

“欸!?幹嘛……”

“當然是……哼哼”佩考爾捂嘴輕笑,手指輕輕交錯,做成一個下作的手勢“做一些美妙的事情啦~”

“不,請不要把我的小閔當做可以隨意交易的物品,佩考爾小姐”魏鸞皺起眉,但一想到眼前這個少女也才十四歲頓時把即將說出口的重話嚥了回去“嘖……算了”

“幹什麼嘛~魏鸞姐姐真是的!護食!”被拒絕以後的佩考爾鼓起臉,委屈巴巴地一把抓住閔苓的手,死活不放開“欺負小孩!閔姐姐這麼可愛的女孩子可是全人類的瑰寶,魏姐姐怎麼能一個人獨享呢?壞蛋!”

“好了好了,哪有這麼誇張……”閔苓趕緊用力甩甩手,但卻不曾想被她一把拽入車內“嗚啊,你,你快換衣服啦,真是的”

“嘻嘻,閔姐姐害羞了呢”佩考爾對著身側

不敢看自己的閔苓wink一下,笑著打開手提箱——後者在聽到聲音以後好奇地湊過去,只看見裡面是一件折得整整齊齊的黑色絲質連體戰鬥服,一雙表層略微磨損的高幫戰術靴和一把口徑巨大的舊手槍。

佩考爾輕輕攤開戰鬥服,它就如同活物般順著身體攀緣而上,服帖地附著到體表。她輕輕舒張五指,接著伸了個懶腰——瘦削卻結實的軀體讓人嚴重懷疑其是不是營養不良

“不錯嘛,這可比拉丁洲的軍閥皮卡舒服多了~”佩考爾揉了揉腦袋,順勢坐到閔苓懷裡“閔姐姐~貼貼~”

“……”

剛剛發動的賓利慕尚微微一頓,然後繼續加大馬力駛出福利院。對於駕駛員——也就是“苦主”魏鸞,佩考爾理所應當地投以一個略帶挑釁的眼神,像一隻貪得無厭的饜足小羊一樣賴在閔苓的身上。

“幹什麼啊佩考爾……下來啦”閔苓紅著臉感受著絲質戰鬥服那柔順滑溜的觸感,但很顯然自己的力氣並沒有大到可以推開一個殺手,最後還是實在看不下去的拉古莉用上了觸手才將她挪到一邊“真是的,你這孩子……”

“嘻嘻~閔姐姐跟拉古莉醬一樣呢,真可愛”佩考爾也不生氣,笑嘻嘻地雙手托腮看著滿臉羞紅的閔苓“魏姐姐真是好運呢,能遇到閔姐姐這樣的人……唉,也不知道人家的桃花運什麼時候才能到~”

“你這個年紀要什麼桃花運啊……”閔苓情不自禁地吐槽一句。

“什麼?!閔姐姐真自私!”聽到這話的佩考爾瞬間炸毛,賭氣地躺下以後雙腿亂蹬,聲音帶著一絲孩子的嬌蠻“自己有對象,有人疼,能被溫暖的手指弄到高潮而不是機械!居然還說這種話!我年紀怎麼了?十四歲已經夠用啦!還不許人家幻想幻想?!哼!壞蛋!大壞蛋!我要鬧啦!!!”

“哎哎哎活爹開車呢”

“嘖……孩子們,安靜一點好不好”魏鸞有些頭疼地用食指揉了揉太陽穴,然後把車載音響的聲音調大了一些……真是,好吵鬧啊

——————

“嶽老大,就是這裡”

幾輛塗裝得紋龍畫虎的改裝摩托停在山崖之上,在夜色的浸潤下山下的廢棄採礦場如同骸骨般猙獰,巨大的鋼製結構在夜風的吹拂下吱呀作響,一如巨獸臨死前的哀嚎。

“嗯……”一個高大健碩的女人從其中最張揚的一輛哈雷彗星上跳下,摘下頭盔“你們,明天記得去交管局報備摩托車改裝明細,然後交罰款,知道嗎?”

隨著女人的話說完,其他幾個坐在車上的人紛紛發出絕望的悲鳴。這幫明顯是公路盜賊的傢伙似乎對這個女人相當敬畏——不過也正常,從摩托車上來以後,她驚為天人的個子才顯露無疑,幾乎兩米的身高配合上她寬闊而讓人心生安定的肩膀,在她落地之時甚至把腳下的碎石山巒踩出了一個淺淺的靴印。

“饒了我們吧嶽老大……”

“嗯?”

“錯了錯了我們馬上就去”其中一個用頭巾裹住臉的少女趕緊雙手合十,委屈巴巴地求饒,接著有些擔心地抓住她的衣角“嶽姐姐,您一個人真沒事嗎?”

“怕什麼?”嶽攜芷輕哼一聲,順手很用力地揉了揉少女的腦袋,動作讓少女腦袋一矮“阿懷,聽我的話,不許輟學,起碼唸完高中!要是你再敢逃課,我會親自抓你回學校”

“嗚嗚嶽姐姐真壞!人家學不

明白啦……要不你幫我補習一下?”叫阿懷的少女故作可憐地抹了抹眼淚,然後翻身上車“嘿嘿,我們在東山大排檔等您,一定要活著回來啊”

“當然,也謝謝你們肯借我車”

“嘻嘻,這輛馬孔多暴雨可是我們這馬力最足的老東西,跟你這嚴肅的老傢伙一樣”

“老傢伙?”嶽攜芷感覺頭上一根青筋陡然爆起,但在抓到少女的瞬間被她輕輕躲開“你這孩子,等我一會教訓你”

“略略~攜芷姐已經是老阿姨咯~”

看著已經長成大姑娘,還敢肆無忌憚開自己玩笑的阿懷,嶽攜芷有些傷春悲秋地搖搖頭——自她從警署辭職,離開這座城市和朋友以後,自己就沒有繼續關心過它們了……好不容易稍微忘記一些往事,現在卻又被一個虛無縹緲的承諾裹挾著回到這裡。嶽攜芷不打算感慨物是人非,她也沒這個精力,只是想快點幹完活罷了。

回過神來,身邊除了馬孔多暴雨外就只剩下夜晚的風聲與刺骨的寒意。嶽攜芷拍了拍摩托車的車身,接著對準山下的金屬巨構,猛然躍下。

……罪惡必須拔除,無論任何代價!

————

“呼嚕呼嚕~閔姐姐~好香好可愛~”

“啊哈哈好癢啊不要再撒嬌啦小佩考爾……”

揉著少女軟乎乎的白色捲髮,閔苓求助地看向後視鏡裡的魏鸞。但後者顯然也沒什麼辦法,只能繼續開車,爭取早點到達。

不過不得不說……安靜下來的小傢伙確實挺可愛的。閔苓低頭看向佩考爾,她注意閔苓的眼神後歪了歪頭,輕輕一指自己,一副乖巧卻不解的樣子,好像自己才是被閔苓強行抱入懷中的可憐少女。

“嗯?閔姐姐是討厭佩考爾了嗎?對不起~”

佩考爾的體溫比一般人熱一些,讓閔苓感覺自己正抱著一隻溫熱而毛絨的小羊,但她的眼神中卻蘊含著極為可怕的狡黠……不過確實很可愛。

“好了,別逗她了,到地方了”

魏鸞並不認為奴署是什麼很嚴謹的組織,事實上也確實如此。這座城市一直以來就不是他們可以染指的區域,而這次的綁架事件更像是一次開戰前的挑釁——敲打要趁早,等到不知死活的宵小蹬鼻子上臉的時候在發飆就為時已晚了。

所以可想而知這次襲擊奴署的準備有多麼倉促……魏鸞按下儀表盤旁閃爍藍光的按鈕,賓利慕尚瞬間從光學干擾狀態中脫離,在夜色下重新顯形。

“欲公司的技術已經到這種程度啦……”佩考爾打個哈欠,往閔苓懷裡縮得更進一步“看來我們已經快落伍了呢,要被欲公司征服了呢~希望到時候能有一個閔姐姐一樣的可愛姐姐調教人家——嗯,可以過分一點哦,把佩考爾當成情趣玩具就好哦~”

雖然佩考爾說這話的時候還順便rua了一把少女綿軟的腰間,壞笑著揉捏幾下,直到閔苓發出幾聲羞憤的抗議

“嘖……山中老人的阿薩辛慾望都這麼足嗎?”看出了閔苓的窘迫,拉古莉的觸手適時地拍開她揩油的手“好了,你要是再這樣我可要投訴你咯”

“嘻嘻~可以哦~”佩考爾聳聳肩“人家反正一個人,又無所謂~”

“欸對!”拉古莉突然像是想起什麼,一拍手掌“阿薩辛殺手組合一般都是男女搭配兩個人的組合啊?為什麼就你一個人?”

“哼哼,當然是——人家很厲害啊”佩考爾抬起頭雙手叉腰

“那些傢伙兩個人加起來地打不過人家呢~”

“希望你的專業能幫到那些被抓的孩子”魏鸞打開車窗,瞬間山野涼風灌入車內“但一定要注意安全,尤其是……那些傢伙的手段可能會很殘忍和下作。”

“嗯哼~感謝魏姐姐的關心呢~”

很快賓利停到了一道破敗鐵門一側,門內是隱隱約約的亮光,這條原本用於卡車運輸煤礦的窄路已經完全廢棄,但地面上卻有著無數向內的輪胎碾壓而過的印記。

和欲公司從原料開始培養不一樣,南洋奴署屬於非常典型的劫掠型奴隸貿易集團,而且大多數成員都來自於欠發達國家,所以可想而知其作戰水平,欲公司戰爭部門推測他們的戰術手段還停留在本世紀中葉,也就是那場大戰的初期。

因此魏鸞並不認為在公司封鎖全城以後這些匪徒還有辦法將受害者運送走,但時間每過去一分鐘,這些受害者被侮辱,強暴甚至殺害的可能性就會大一分,這也能理解什麼拉古莉這樣急切。

“到了”魏鸞踩下剎車,拿出一小瓶眼藥水一樣的東西扔給閔苓“把這個給佩考爾小姐滴上,一隻眼睛就行”

“嗯嗯?這是什麼?”後座的兩個人同時發問

“學名叫做透視掛的戰術設備”拉古莉拉開車門,轉頭解釋“欲公司戰爭部門最新的發明,把這些帶有擬態屬性的液體滴入眼睛以後就會自動附著在視網膜上,而一旦偵查到敵人就會直接在視野中用醒目的紅色光斑標記位置——在CQB中相當實用”

“哇!”佩考爾眼睛一亮,嗖地躺到閔苓腿上,睜大自己閃亮的眸子“這麼好用嗎?那拉古莉醬……哦你有假眼睛那沒事了”

“好了,要來咯,睜開眼睛……”

“唔~”

冰冷的液體滴入眼睛,讓佩考爾輕輕戰慄一下,眨眨眼睛消除不適感以後,再次睜開眼——清晰的視野,而閔苓的身影蒙上了一層淡淡的綠光……少女殺手馬上意識到這是一種極為敏銳的敵我識別裝置。

“藥效只要兩個小時,速戰速決”魏鸞微微點頭,也走下車,打開後備箱“我會輔助你們,要是遇到無法解決的情況就撤離,欲公司戰爭部門和警方也在趕往這裡”

閔苓好奇地探出頭,看到魏鸞抱起一隻巨大且科技感十足的六邊形長匣,放上地面。很快長匣從中打開,露出裡面的東西——那是密密麻麻如同蜂巢般的機械結構,每一個六邊形隔間中都擺放著一隻精緻小巧的撲翼無人機。

“等我五分鐘”魏鸞輕點自己的眼鏡鏡框,接著就是一陣短暫的機械啟動聲,無人機瞬間閃爍出妖冶的紅光,隨著一陣詭異的蚊嚀嗡鳴,無人機化作一串流星後馬上消失在夜色中“我去幫你們探探路”

“那就拜託你咯魏姐姐”佩考爾回頭對著魏鸞飛吻一下,然後微微助跑發力,彎腰,猛地撲入正前方的黑暗之中——這一躍幾乎跳出去五十來米,幾個來回間就隱入了樹籬之中“拉古莉醬,跟上!”

“嘁,逞能,等等我!”

拉古莉有些氣急敗壞地回頭對著魏鸞點了點頭,接著義體機械觸手抬起身體,以一種極其詭異但力量感十足的方式在矮林中開闢出一條通路。

“真有活力啊,兩位……”閔苓有些百無聊賴地嘆了口氣,拿出手機擺弄起來——雖然魏鸞並沒有限制自己的通訊,但由於本來交際圈就小,所

以除了刷遊戲以外也沒什麼可以做的……雖然魏鸞對於自己經常玩的手機遊戲頗有微詞,當然閔苓覺得這傢伙絕對是吃醋了,但二遊裡的女孩子真的很可愛啊!“忙,都忙,忙點好啊……”

雖然好想跟魏鸞開一局……閔苓左手托腮看著魏鸞,但她仍在聚精會神地操縱著無人機。嘿嘿,我家主人工作的時候也很帥呢~

有時候閔苓覺得魏鸞簡直像個機器人,尤其是幹正事的時候——無論是工作還是性愛。在做的時候也是一樣一絲不苟,總能很快找到自己超~喜歡的體位和玩具,當然還有敏感點。

刷會視頻吧……嗯還得跟冉冉她們聊聊天,不然她們要擔心自己了——一想到在自己閨蜜們都在旅遊或者打工的時候;在屁穴裡夾著粗大的後庭管制器,跟著欺負自己的主人等待著戰鬥員和殺手救出被壞人抓走的女孩子,就很……

世事無常啊,閔苓聳聳肩,劃拉下另一個視頻。就在她刷了幾個視頻後,兩個戰鬥人員和無人機已經全部就位。

“完全沒有信號屏蔽呢……來讓我看看啊……哼哼,找到你們了”

無人機們如同無聲的蜂群般匯入道路盡頭的建築,來自南方的傭兵和殺手並不熟悉這種冷酷的戰爭技巧——他們的廝殺經驗在絕對的科技碾壓面前毫無成效,超聲波定位器與熱成像將建築內的所有活物記錄下來,進而瞬間分析出敵我,標記,投射進兩個已經衝入其中的少女眼中。

“哇哦,全是框!”隨著拉古莉延伸到數十米的觸手從半天撕裂廢棄廠房的天花板,佩考爾如同末世天使般從高空墜落“拉古莉醬,你去保護人質~”

“嗯,速戰速決”

少女眨了眨眼睛——欲公司的“透視掛”效果極佳,那些被標記為敵人的紅色與人質的綠色清晰地顯示在自己的視網膜上,光標很淡卻足夠讓人看清。之前她還懷疑有可能會出現視野遮擋的壞處,畢竟自己的很多僱主都傾向於拿她們這些殺手來嘗試新武器。但很顯然拉古莉和魏鸞不屬此列,

踏踏,靴子踐踏在生鏽鐵質地板上的聲音極為刺耳,佩考爾如同一隻在山嶺上輾轉騰挪的岩羊般在龐大的鋼鐵廢墟上疾馳。而深藏在她耳膜內的通訊芯片正同步播放著魏鸞的指令。

“你面前牆後的三個是奴署的傭兵,隸屬於高棉軍隊,均只攜帶了手槍和冷兵器……”魏鸞冷靜的聲音在佩考爾耳畔響起——但還沒等她說完,手中特製的鐵黑色大口徑手槍就連響三聲,紅色瞬間消失,化作匯入夜色的黑“額,好槍!”

“不對勁,這些是最普通的戰鬥員,那些奴署的精銳哨兵呢?”佩考爾一個華麗的轉身,拿槍的手撩起頭髮,然後皺起眉“還有……為什麼,我的視野裡有個黃色的傢伙在橫衝直撞?拉古莉醬你看到了嗎?”

“忙著呢沒空看你這邊!”

佩考爾一偏頭,嗯,拉古莉那裡是一團綠色的觸手聚合體緩慢而堅定地朝著更多綠色推進,而膽敢阻擋浪潮的紅色敵人都在瞬間被觸手擊殘,倒下在地上哀嚎著——嘖,為什麼不殺掉呢?留下這麼多紅色亮斑礙眼,大公司的戰鬥員還真是扭扭捏捏!明明給自己的任務是不留活口呢

然後就是……少女眯起眼睛,揉了揉,確認自己沒看錯……面前的方向同樣紅光大作,不過有個速度極快的東西在紅光裡穿

插縱橫,所過之處的紅色好像都飛到了——半空?哈?

再眨眨眼睛,這個東西身上的光明,是一種柔和如同陽光般的金黃。而它正以每小時一百公里的速度朝自己——撞過來!

“黃色?”幾公里外的魏鸞疑惑地問一句“一般來說這是在戰場上識別中立武裝勢力的標識,一般都是維和部隊之類的,這裡怎麼可能會有黃色?”

“我不知道啊,看我確實看見……”

嘭,隨著一聲驚天巨響,佩考爾就看見一個人飛了過來——那是被人硬生生砸到牆上後破牆而出的半改造人,由於殺手特有的好視力少女很快確認到了他身上的義體屬於紅楓林軍工複合體提供給東南亞小國的熱帶軍用款。只不過這個足以以一當百的士兵此時正如同破布一樣被穿過數道牆壁,嵌入一隻廢棄鍋爐的中心,可想而知將他投擲而出的力量得有多大。

而在牆壁破洞的正中,站立著一個頭戴制式警帽的警官。她有著一頭夾雜著些許潔白的凌亂黑色長髮,被飛塵稍微沾染的警服筆挺,勾勒出身上的猙獰的肌肉線條。一道從耳後延伸到鼻尖的癒合傷疤給她英氣逼人的臉上平添一絲堅毅——讓佩考爾很自然地聯想到那些英勇的德國牧羊犬……嗯,她的瞳色也是一樣的棕黃色呢

“一輛黃色的大運創到我面前了……”

佩考爾稍微盤算了一下,馬上把手槍藏到背後,伸出左手擺動幾下,然後悻悻地看著眼前渾身冒出熱氣,但仰首挺胸,一臉正氣凜然的老傢伙,尷尬地笑了笑

————

燥熱,略微平復……但,還不夠!遠遠不夠!

嶽攜芷扭動一下手腕,牆壁上的破洞,她剛剛把最後一個站崗的傭兵徹底打飛,可難以抑制的怒火卻還是無法消解。她方才正如同偶然降臨到惡人谷的獬豸一般大開殺戒,等稍微冷靜下來一點時,自己手中的霰彈槍已經指向了一個女孩的額頭。

儘管她知道此時出現在這裡的傢伙肯定不是什麼好人,但看著少女眨眨眼睛後露出的可憐兮兮的模樣,她還是下不去手。

一個穿著黑色絲質緊身衣,還扭扭捏捏地把槍藏到身後的嬌小未成年少女?嶽攜芷下意識聯想到那些存在與最隱秘的卷宗中,被高層諱莫如深的殺手組織。略一轉頭,就看到了躺在旁邊,額頭上的彈孔正緩緩流血的傭兵。

“你乾的?”

“才不是!”少女委屈巴巴地擠出一兩滴眼淚“人家是被抓進來的受害者~”

果然不是什麼好東西……先打暈吧。

嶽攜芷點了點頭,走到少女面前,瞬間如同山脈般的壓迫感籠罩住佩考爾的身體,讓她第一次有了危機感。

“我是傍海市警署總督察嶽攜芷,你好”嶽攜芷伸出手,但看到對面無動於衷以後擦了擦手套上的血跡和機油“裝傻是沒用的,你是誰派來的?”

“哎嘿~用這種語氣問超級無敵可愛的美少女這麼敏感的問題可是很沒禮貌的哦——嗚啊~”

沒等佩考爾說完,一記犀利的手刀就劈向自己的脖子,在勁風到達的前一刻少女嬌嗔一聲,雙腿一彈一個空翻跳到後方,抱住一根金屬管道開始衝著眼前的大個子警官呲牙哈氣。

“還能躲開嗎?”嶽攜芷有些意外地看著她……自己這些年退步都成這樣了嗎?連個未成年僱傭兵都打不中了“果然不是人質”

“哇真是嚇死人啦!你這家

夥一點都不知道憐香惜玉!白長這麼多歲數了!真是的!可惡的老傢伙!”

佩考爾躲在柱子後面一吐舌頭,但全身的肌肉都在警惕著,這種距離槍械已經無法被信任,這個怪物的衣服下肯定是防彈背心——總不能那一大塊硬邦邦的都是肌肉吧?更何況組織裡是真的有完全不怕子彈的怪物!

“這樣你就更需要跟我走一趟了”嶽攜芷眯起眼睛,慢慢向佩考爾靠近,但很快就停下腳步“來人了”

“哦呀,還真是——”佩考爾眨眨眼睛,視網膜上突兀出現的數十個紅光讓她有些興奮起來“喂,那邊的老警官~我們要不要先別打架了?有些壞人來打擾我們的私密約會咯~”

“嘖,你這小孩亂說話……”嶽攜芷猛然聽到這樣不加掩飾的調戲,臉色微紅,嘖了一聲猛然衝向聲音的源頭“……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要摻和,乖乖坐好一會接受審訊,聽到了嗎?”

“好~哦”佩考爾敏銳地看出了嶽攜芷臉上的紅潤,捂著嘴輕輕笑了一聲後就地一坐,左手托腮看著眼前偏過臉的警官“嘿嘿~那我就……做點開心的事情吧~”

少女從戰術靴靴筒中拔出一把匕首,轉了幾圈,然後對準地上的一個傭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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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鸞~主人~讓我看看!”

“別看!小孩子不許看!”

在閔苓湊近的一瞬間,已經躺在副駕駛上的魏鸞趕緊把摘下的眼鏡揣入兜裡,然後一把按住少女的腦袋,不讓她過來搶。

“幹嘛啊……看到什麼了突然開始大喊大叫的”閔苓眨眨眼睛,抱住魏鸞的腰,低頭將臉埋入她的腰間,鼻尖輕頂肚臍“嗯~告訴人家嘛”

“額……那個小傢伙……詩興大發了”

————

“佩考爾的問答小遊戲繼續進行~請問,殺手先生……你有沒有欺負過女孩子呢~欸,回答不出來嗎?那就做出你的選擇~左眼,還是右眼~剛剛選了左手——要不左眼~對稱一下?嘿嘿~”

佩考爾笑容和煦,就像一個找到了心儀玩具的小女孩一樣開心,而在她身前的那個倒下的南亞裔傭兵已經完全無法動彈。左手上血淋淋的,五根手指似乎被硬生生掰斷後從手掌上扯離,而且還附帶著一些靴子碾壓的痕跡。

“Tumigil ka na, halimaw!(不要繼續了,你這個怪物!)”

傭兵聲嘶力竭的哀嚎沒必要喚起少女的仁慈,佩考爾輕輕掰著手指,雙腿俏皮地晃動,一副天真無邪的樣子“嗯~可是,我聽到傭兵先生的心聲了呢~我問有沒有欺負過女孩子的時候,你的心跳在證明你說謊呢~那隻能稍微懲罰一下咯~嘻嘻,那接下來我繼續問咯~傭兵先生……欸,暈了?”

終於,在失血過多和驚嚇過度的雙重加持下,傭兵完全承受不住這種強烈的恐懼,腦袋一歪徹底昏過去了。

“嘻嘻,不過玩具還有很多呢”佩考爾吐吐舌頭,完全不理會地上死狗一條的傭兵,走向旁邊那幾個還在呻吟的傢伙——不同於自己的一擊斃命,這個叫嶽攜芷的老阿姨似乎很喜歡把人打暈而非殺死。由於拉古莉下達的任務要求就是不擇手段從側面發起攻擊並掩護她救人,因此擊殺效率才是她最應該考慮的事情。啊,也就是說,沒什麼樂子可以找。不過嘛,由於這個老傢伙把人都打暈了還不讓自己插手戰鬥,那就玩

一會吧

佩考爾轉著匕首,輕哼起家鄉的亞平寧民謠,慢慢往前靠近。雖然那個老警官力量很恐怖,但根據自己的觀察她最多也就是組織中特級殺手的程度,大概只比自己厲害一點點,要是努努力也許可以擊敗她~再不濟也能跑路,自然也就沒什麼顧慮了。不過一想到最開始被她那驚人的力量嚇到發抖,佩考爾還是有些生氣地鼓起臉,這次她連問都懶得問,直接一腳踩住傭兵的肩胛骨,慢慢碾壓著,然後輕輕晃動身體,跟著腳下人的慘叫而擺動身體宛如起舞——

“行了,最後一個”不多時,嶽攜芷拍了拍手,將最後一個傭兵拍暈……但在她終於鬆下一口氣時,卻發現慘叫聲並沒有就此停止“嗯?”

“完活了?”佩考爾回頭,露出一個甜美的微笑,似乎毫不在意臉和絲質戰鬥服上的殷紅血跡“真厲害啊~”

“嘖你給我把刀放下來!!!”

“嘿嘿,我才不要——啊!”

嘭——!

嶽攜芷沒有半句廢話,手槍瞬間從腰間拔出連開三槍——這種射橡膠子彈的警用手槍威力很小,但打中人體還是很痛。三槍分別精確命中佩考爾的刀,手腕和額頭,巨大的衝擊力讓少女悲鳴一聲後倒地,接著果斷豎起中指。

“幹什麼!你這老阿姨還敢打我我咬死你!”

“當然不行,你是個讓人討厭的小嫌疑犯”嶽攜芷一把把在地上撒潑打滾的她拎起來,扛到肩上“嘖,這麼輕?”

“廢話!本小姐身材好而已!”佩考爾鼓起臉,她第一次見到這麼蠻不講理的傢伙——於是開始全身用力,掙扎起來,下意識想要踢開她抓住自己的手進行一次完美的空中裸絞!“你哲這傢伙,給我,給我唔——唔姆~”

“安靜點,小傢伙”嶽攜芷感受到肩膀上的掙扎,並沒有理會她纏在自己的脖子上——反而是佩考爾覺得自己似乎裸絞到了一塊石頭,使了半天勁甚至沒讓她停下腳步,最後洩氣地鼓起臉,被她輕輕一拍腰“行了,安靜一點,我們去找人質……”

“我,你這傢伙!”腰上被輕輕一拍,加上自己也剛剛從欲公司的拷問艙中脫離,佩考爾小臉一紅,低下頭不動彈了,過了一小會才小聲求救“魏姐姐……救救我……”

“嗯,查到了——”很顯然,在遠處的魏鸞也沒閒著,她抱著哼哼唧唧撒嬌的閔苓,將偷偷用無人機掃描出的人臉比對欲公司龐大的信息庫中的記錄,幾秒鐘後一個彈窗邊出現在眼前“嶽攜芷,現任傍海市警署特別督察行動小組總長,曾任總督察職務,在十年前因為忍受不了警署貪腐問題而辭職,此後一直進行環球旅行,在上個星期才正式受聘成為特殊顧問……嗯?在此前的記錄都是空白?額我去反應一下……”

“你們欲公司的檔案庫行不行啊我要死啦救救我口牙——”

“鬼叫什麼”嶽攜芷捏起她耳中的通訊器,輕咳一聲“那邊的傢伙,我不知道你是誰,但你放心,我不會對這個頑劣的小東西做什麼——而你,我的罪犯朋友。你最好也金盆洗手,不要被我抓到什麼足以讓你鋃鐺入獄的證據”

啪,一句話說完,沒等對面的魏鸞回答什麼。通訊器就在手指間化作齏粉,抖落在地。留下兩股戰戰的佩考爾可憐兮兮地放棄掙扎。

“qwq嗚嗚,真的不會對人家做什麼嗎?”佩考爾認命地

抬起頭,手指卻不老實地揉揉嶽攜芷的背——好可怕的肌肉,但手感意外很不錯呢“其實做什麼都是可以的哦”

“我才不會,你這孩子……不許亂摸”嶽攜芷沒有理會她在自己身上摸來摸去,只是輕輕嘆了一口氣——簡直是枉顧人倫,居然把這麼小的孩子培養成這種可怕的殺手“你應該知道人質在哪裡吧?”

“哈?搞了半天你不知道啊”佩考爾一歪頭“你在這裡待了多久了”

“嘖,半個小時了……我迷路了”嶽攜芷回過神來,聲音有些懊惱“那些傭兵嘴很嚴,他們不肯說”

“嚴?你從手臂開始擰斷,再是腿,一直到下體,誰不招啊~真是的,白瞎一身肌肉了”

“執法者要有程序正義……小姑娘,尤其是現在的他們還只是犯罪嫌疑人”嶽攜芷用力一捏她的臉頰,瞬間讓後者開始哀嚎起來“我還沒找你算弄傷犯罪嫌疑人的賬呢,還敢說這話”

“切,老頑固~”佩考爾不屑地翻起白眼“那我們現在到底去哪?”

“找人質啊”

“哼哼,那可不用勞煩你咯,我的同夥已經把人質都救出來咯~”

佩考爾輕哼一聲,在嶽攜芷把通訊器捏碎的時候拉古莉就已經擊敗了所有人質附近的敵人——畢竟是姐控機械觸手怪,作戰能力還是可以相信的!

“這樣啊……你的同夥靠譜嗎?”

“當然啦,你這種警察肯定也知道點什麼的吧,比如說半機械改造人之類的傳聞”佩考爾嘿嘿一笑,接著故意抗議“喂,你打算扛到什麼時候~人家腰好酸~”

……既然已經有人去救人質了,那自己似乎也沒必要再過去。

“……算了,希望你的同夥能給警署留下幾個能審問的人”嶽攜芷想了想,將她放了下來,接著輕輕拍拍她的肩膀“你是未成年人吧,你的三觀教育不歸我們警察管,但還是得稍微正常一點——我不知道是什麼導致了你變成這樣,但要是你是被脅迫的,就來找我”

“找你?哈?開什麼玩笑!”佩考爾眨眨眼睛,然後氣急敗壞地轉身“你這種臭條子知道什麼?切,自說自話也得有個限度啊!我就是自己想——唔?嗚啊!”

“哦~自願啊,那看來得好好教訓一下你這個壞孩子了”嶽攜芷點了點頭,露出一個讓佩考爾頓感不妙的微笑。老警官順手抄起旁邊的一把椅子坐下來,然後把見勢不好撒腿就跑的她猛地拽到腿上,慢慢摘下手套……

————

“嘖……就不能老老實實暈倒嗎?”觸手凌厲地發出破空之聲,接著重重砸向剛剛起身的傭兵“真是,給臉不要!”

拉古莉在鋼鐵廢墟間輾轉騰挪,義眼迸發出的強電磁脈衝在瞬間癱瘓了除了她的義體以外的所有電器,機械觸手如同鬼魅般在黑暗中索取著活物的蹤跡——

哪怕是訓練有素的傭兵,在燈光熄滅的瞬間也會陷入驚恐,但作為一個身體百分之八十都被機械覆蓋的觸手怪,黑暗就是她捕食時的保護色。

不知是誰先開的第一槍,接著無數火光在黑暗中乍現。失去了視野的傭兵們不斷胡亂射擊,但沒有一發子彈足以命中高速移動的拉古莉,觸手的破空聲不斷傳來,勢大力沉的拍擊如同古代傳說中的克拉肯一般將這些驚慌的來客屈服在物理法則之下。

很快,視野中的紅色就全部倒下。在確認已經不會有人能站起來後拉古莉調試

了一下耳麥,打算聯繫佩考爾來接收人質……

抱歉,姐姐,我真的不能讓你知道我已經回到了這個地獄,甚至成為了你最討厭的——怪物。拉古莉的身影在黑暗中不斷穿梭,刻意留手的她只在地上留下了一堆呻吟的傭兵,等最後一抹紅色倒地,拉古莉輕咳一聲,剛想讓義眼的發聲裝置對人質說你們安全了的時候……

“拉古莉,你怎麼在這裡!”

啪嗒,一束火光劃破漆黑,接著就是一個她朝思暮想但羞於見面的身影出現在近處——或者說臉貼臉。

瑞利安·馮·艾興瓦爾特眨了眨眼睛,漂亮的湖藍色眸子直視哥特蘿莉的瞳孔,一股輕柔如水般的感覺瞬間籠罩住拉古莉的身體,而心虛,恐懼和委屈在幾秒鐘內湧上心頭,但都被那溫潤的眼神所壓制……

“姐,姐姐?”

拉古莉馬上收起還沾了血的觸手到背後,露出一副諂媚的表情——她偏過頭,故作輕鬆地吹了幾聲口哨,然後後退。

“你在這裡做什麼?”話音未落,工廠外就傳來了警車和欲公司戰爭裝甲重卡的引擎聲,很快幾束光就順著廢棄廠房的縫隙照射而入,直射在拉古莉心虛的臉上“你的義體為什麼會出現這樣的改件?我的好妹妹,觸手?我可不記得給你裝過這個?”

“唔,姐姐……那啥我還有事我先走了——”

但沒等瑞利安說什麼,拉古莉終於還是沒辦法坦誠相待,背後的觸手抓住廠房的天花板,如同一隻被掠食者盯上的可憐小章魚一樣蠕行著逃離她。

而在跑路的時候,拉古莉只有一個想法……

姐姐她也不抽菸啊,哪來的打火機啊!

————

啪!

“嗚哇,嗚嗚嗚欺負人啦警察打人啦嗚嗚……”

啪啪啪啪!

“提醒一下,我現在是休假時間,也就是說是以個人名義處理這次人口買賣案件的”嶽攜芷聳聳肩,然後再次高高舉起手,緩慢而堅定地落下,在佩考爾絲質戰鬥服下微微翹起的屁股上打了一巴掌“而管教你這種壞孩子也是我們大人的責任……以後不許故意折磨俘虜取樂,聽到了嗎”

“我才不要!放開我你這個渾身雌臭味的老阿姨!額啊——”

“還有,要尊重長輩”

啪啪啪啪啪啪!

不得不說,佩考爾雖然看著瘦弱,但屁股意外地很有肉感——也許這是殺手體能和戰鬥水平的另外表現,但在此時只是一隻任由嶽攜芷拍打的鬆軟麵糰,隨著手掌的動作而輕輕晃動,很有彈性。

可惡,好屈辱……嗚嗚嗚怎麼能這樣!佩考爾委屈巴巴地抬起頭——為什麼人類能有這麼大的力氣!明明自己都可以從性審訊級別的拷問艙裡掙脫,但此刻卻對這個警官抓住自己腰的手毫無辦法!而且,而且!這個壞傢伙!知道自己身體素質比正常人要好就故意打這麼用力!好痛!

“你還打!我要咬死你!”

噼噼啪啪砰砰砰!幾分鐘後……

“嗚嗚嗚錯了錯了……對不起嶽警官……”隨著十幾個巴掌落下,佩考爾終於一半演戲一半真情流露地小聲啜泣起來“放過我吧我會做個好孩子的嗚嗚嗚qwq”

“這才像話嘛”聽到這話,嶽攜芷這才停下手,滿意地輕輕揉了揉她的腦袋“雖然我知道你在演戲,但只要下次你再想幹這種事的時候想起自己今天得到的教訓下手輕一些,那我的目的就達成了”

“切……”被直

接點破求饒本質,佩考爾也不裝了,翻了個白眼撇撇嘴,但又不敢再做什麼,只能賭氣地雙手環抱,看著她一個一個給地上無法動彈的傭兵上手銬“喂,老警官,你還挺厲害的嘛,之前是做什麼的?”

“……就是警察,一直都是”嶽攜芷微微停頓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問這個幹什麼?”

“好奇嘛”佩考爾悄無聲息地靠過去,然後輕巧地趴到她寬闊的肩背上,探出頭,眼睛一亮,同時手指一捻——“哎嘿,白頭髮,給你拔了!”

“嗷痛——等下什麼?哪有!”嶽攜芷吃痛,輕呼一聲,然後錯愕地看著佩考爾揚起手中的白色髮絲“唉……沒辦法,愁的”

“嗯哼?條子都這麼忙嗎?”

“差不多吧……調查陳年舊案,抓捕各種嫌犯——有時候還要管教你這樣的壞孩子”嶽攜芷苦笑一聲,將最後一個傭兵拷住,撣了撣手起身,任由佩考爾掛件一樣掛在自己身上“好了,我的同事們馬上就要來了,你可以走了”

“幹什麼?!這麼著急趕人!這可是超級無敵可愛美少女在跟你聊天欸~”聽到這種毫不掩飾的趕人,佩考爾馬上鼓起臉,戳了戳嶽攜芷的臉頰“真是個性冷淡!你們這種能打過我的人碰到我這樣的漂亮壞孩子不都應該搶走當性奴隸的嗎?”

“少看色情小說,對你沒好處,正常的人類社會是沒有性奴隸的”嶽攜芷無奈地暼了她一眼,就像那種理解不了青少年娛樂方式的中老年人一樣嘆了口氣“力量不是你施暴的憑證,無端地肆意妄為只會給別人造成麻煩——尤其是我們這種為了正義一直忙活的蠢蛋。所以,要是不想被我們找麻煩,就要剋制自己的慾望和力量,聽到了嗎”

“切切切,毒雞湯倒是很會說呢!”佩考爾一把捏住嶽攜芷的臉頰——似乎有些粗糙,還帶著傷疤的觸感,但不知道為什麼,她情不自禁捏了好幾下“你剛才打這些傢伙的時候我可沒看出你剋制了嗷”

還剋制力量呢……你剛才像大運一樣碾過來的時候怎麼不說剋制力量了?又是那套壞大人的雙標……佩考爾如是想,但很快,她看見——

“當然是剋制哦”

嶽攜芷輕笑一聲,慢慢掀開警服和防彈衣——一瞬間十幾塊環裝的合金圓環紛紛掉落,摔在地上噼裡啪啦作響。它們似乎分別桎梏在老警官的手腕,腳踝和其他防彈衣與身體的空隙中,重量幾乎能達到佩考爾身體的好幾倍,可想而知剛才戰鬥……讓她多掃興。

“我,你——老警官你瘋了啊?”佩考爾一指地上的金屬圓環配重,又氣又急地兩隻手一起用力掐著她的臉頰“這可是戰場,戰鬥啊!萬一碰到你對付不了的對手嗎哪都跑不了啦!你,要鍛鍊去訓練場或者找人實戰演戲啊!”

“唔,唔沒事沒事我能對付~”

“你對付個大頭鬼啊!你這個笨條子!”佩考爾的聲音情不自禁地沾染上了自己平時極度厭惡的關心,最後用力一抓將她的臉強行偏轉向自己,然後舉起左手五指聚攏,形成一個亞平寧人常見的語氣助詞手勢,隨著自己每一句話而晃動“不許這樣了!聽到沒有!當然,我,我才沒有關心你!我只是覺得……反正不可以啦!”

“嗯嗯,謝謝關心……”

雖然吵了點,但真有活力啊~嶽攜芷偏轉視線,無奈地任由佩考爾揉搓自己的臉頰

。嗯,像只急匆匆的生氣小羊在頂人。

“哼,這還差不多……本小姐才不是怕你出事才這麼說的!說到底還是個警察而已……肯定沒有碰到過那種危及生命的事情!”

佩考爾鬆開手,不滿地跳下嶽攜芷的身體——空有一身力量,但卻連獅子撲兔須盡全力的道理都不懂,在這種生死攸關的時候還給自己加這種限制,簡直在拿生命開玩笑!

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

“好,知道了,愛操心的小鬼殺手”

“再這樣說咬你嗷你這個老太太!”

兩人同時賭氣地看向對方,沉穩的棕黃眼眸直視狡黠的湖藍色瞳孔。然後同時紅著臉偏過頭——

“行了,那我得先走了……這次的行動不是警局審批的,我也沒料到我的同僚們效率會突然這麼高……這應該是你的僱主的傑作”嶽攜芷扶正警帽,反手揉了揉佩考爾的腦袋——手感軟乎乎的,就像摸到了一隻暖烘烘的小羊羔“聽著,我雖然剛才這麼教訓你了,但我也並不認為你做這行是自願的,所以,要是想退出,不要顧及太多,來找我,我會保護你的”

“……哼,好了人家知道了”看著一本正經的嶽攜芷,佩考爾也啞然失笑,擺了擺手,雙腿扭捏著交叉在一起,右腳不斷抬起足跟後碰地,發出啪嗒啪嗒的噪音“我才不會找你呢,自以為是的大人!我能解決好的,您還是多關心關心自己的白頭髮吧老警官”

“那我先走了”嶽攜芷點了點頭,轉身就走。佩考爾看著她寬闊的背影,嘴唇微張,動了動,但還是沒說出什麼,看著她消失在房間盡頭,化作視網膜上一團柔和的黃色光斑。在即將看不見對方的前一刻,兩人都下意識回頭,但只看到了對方隱於夜色下模糊的輪廓。

——————

很快,警員和欲公司低級戰鬥員掃蕩了這座建築。那些人質們都在嶽攜芷的帶領下坐上了警車,準備送回市區的醫院。那些人質經過欲公司猙獰的裝甲車時紛紛發出了驚歎,但很顯然也只是把它們當成了前來支援的軍警一類的人物。

“這就,解決了?”閔苓從車窗裡探出頭,看著警車離開此地,然後捂住肚子“唔,好餓……但現在都十點鐘了,那家店還開門嗎?”

“當然,我怎麼可能放棄我們的晚宴呢——”

“等下等下,還是先放棄吧”用觸手拎著一臉委屈的佩考爾,拉古莉唉聲嘆氣地走了過來,然後把可憐兮兮的小羊丟到地上“我被我姐看見了,還是戰鬥的樣子”

“哎呀哎呀,看來小拉古莉的壞事瞞不住咯~”魏鸞笑了笑“那你怎麼跟她解釋的?”

“我,我跑了……跟之前一樣,唉”拉古莉懊惱地撓了撓頭髮,然後一指地上鼓著臉的佩考爾“這傢伙被我發現以後就這樣了”

“沒什麼……”佩考爾聲音悶悶的“我只是,碰到了一個……很可惡,很可恨還自以為是的傢伙!”

“那個警察嗎?我還以為你們會打一架呢”

“打不過……”佩考爾吸吸鼻子,委屈巴巴地抹眼淚“那就是輛披著人皮的裝甲車……”

“啊這,這麼厲害啊”拉古莉原地踱步,顯得有些心不在焉“唔,要是姐姐給我打電話該怎麼解釋……仿生人?還是……”

“這個就看你自己咯”魏鸞笑著揉了揉她的腦袋“好了,既然小拉古莉這麼說了我們先回公司吧,大家身上都

是血,也得去洗一下。佩考爾小姐,需要我送你回福利院嗎?”

“嗯,麻煩你了”佩考爾回過神來,點了點頭“我也要回去洗澡了,每次出任務最討厭的就是身上沾到了那些臭男人的味道~哼哼哼……”

跟來時的熱鬧相比,回去的路程可以說一路無話。閔苓無聊地刷著手機,拉古莉有些疲憊地閉目養神,而小殺手則左手托腮,看著窗外的繁盛燈火。

嶽攜芷……佩考爾暗自思付,這個傢伙強得完全不像是警察,也不屬於自己認識的任何一種執法者。她見過很多條子,每個國家的都有,大多數是利慾薰心的混蛋,少部分是頑固如同石頭般的蠢貨,但這個老傢伙不一樣。她貌似很有原則,同時也很樂意在不折損原則的情況下靈活更改道德底線——想到這裡,佩考爾揉了揉自己的屁股,那裡現在還有些火辣辣的痛。

下手真兇!佩考爾鼓起臉,一顆眼淚委屈巴巴地掛到左眼眼角。緊接著就是湧上心頭的疲憊……過了好久,魏鸞回頭——後座的三個小傢伙相互靠著,街燈照著她們表情安寧的臉蛋,似乎已經睡熟了……

佩考爾是一個沒有原則的傢伙,或者說在山中老人裡的所有阿薩辛殺手都不會有這種東西……

少女的故事從阿馬爾菲海畔的小鎮開始,那是一座亞平寧南部的小型聚落,原本發達的旅遊業在戰爭中摧毀殆盡,因此此地的居民只能用著曾經運送遊客的快艇捕魚餬口,亦或者在海岸崎嶇的群山間放牧那些半馴化的岩羊為生。

佩考爾出生在戰爭席捲全歐羅巴的當日,而等她可以幫助家人放牧賺錢時,大戰的餘韻才徹底消失。她的父母想讓她的生命如同一隻無拘無束的綿羊一般安穩,因此將她取名為「Pecore」,而她不負所托,從小就是個相當懂事的孩子。那時的村民總是會看到一個踩著牧草,頭戴巖薔薇花冠,領著那隻叫做“凱撒”的邊境牧羊犬在山間穿行的活潑女孩。

也許日子將會一直持續,少女也會成長,結婚,孕育子女,成為聚落中的隨處可見的老阿姨——但變故比少女的想象更快。一個來自遙遠國度的工程師,帶著異國生物實驗的數據,被同為外國人的阿薩辛殺手一路追殺,最後慌不擇路地來到聚落。

四個人,四個阿薩辛,兩男兩女。破壞遊艇斷絕海面離開的道路,封鎖山道,縱火,最後就是屠殺。少女帶著羊群下山後,看到了沖天的火光和流淌在地面,匯入汪洋,染紅海面的鮮血。還不等她錯愕,凱撒就開始狂吠,緊接著它的頭顱跌落在腳邊。

“倖存者啊……剛好,教父那邊還少個孩子,意外收穫”

一隻手從頭頂降臨,皮革手套沾染正在流淌而下的鮮血,三把利刃架在脖子上

“嗯,跟我們走吧”那個聲音毫無感情,讓人痛恨“叫我大姊”

“額,喂,醒醒”突然一陣晃動,佩考爾慢慢睜開眼睛,眼前是魏鸞表情有些擔憂的臉,見到她醒來後,聳了聳肩“到地方了,我剛才看你睡太香了沒叫你,過了一會看你一直在冒汗才叫你的,做夢了?”

“嗯,噩夢”

“唉,辛苦你了”魏鸞嘆了口氣,她雖然對山中老人和阿薩辛殺手不太瞭解,但作為一個拿過心理學碩士學位的人,還是能看出她的精神狀態很不穩定的事實“我不知道你的教父對你做

了什麼……但要是想要跳槽到欲公司或者跟我們有長期合作的話,欲公司還是很歡迎的,給,我的名片”

“哦呀~那看來以後可以隨時騷擾你咯~魏姐姐”回過神來,佩考爾恢復了平時的狡黠樣,湊近嘴唇輕輕碰了碰她的臉頰“再見了魏先生……要照顧好你的寶物哦~”

真是幸福啊……你們這些傢伙。

“你是說小閔嗎?”魏鸞摸了摸臉頰,無奈地嘆了口氣“相信我,我會保護好她的,這點毋庸置疑”

“嘻嘻,相信你哦,靠譜的成年大姐姐~”佩考爾嘿嘿一笑,然後帶著私人物品慢慢走向遠處的福利院——一會,背後的汽車引擎聲響起,女孩下意識回頭,卻只看到了賓利慕尚的尾燈“切,我恨正常人!”

佩考爾慢慢走進福利院,自己花大價錢買來的拷問艙應該正在被清潔保養,自己現在活動開手腳了也沒那麼需要緩解性壓力。想了想,起身往福利院深處的院長室走去,那裡有挺多書,倒是可以緩解一下無聊的時間。

紅楓林重工和山中老人是不太親密的合作關係——當然,與其他世界暗面的罪惡集團也差不多,因為在秩序喪失的暗面,殺手們可以肆無忌憚地威脅那些高管和董事長之流,讓他們成為維持山中老人的資糧。

福利院的地板還是那樣冰冷,就跟院長的臉一樣。佩考爾並不怎麼討厭這個幾乎可以說是行將就木的老東西——畢竟他只是紅楓林重工的邊緣銷售經理,管不到作為阿薩辛殺手的自己,同時也不敢要求自己做些什麼。女孩也正是看中了這一點才選擇到這座相對穩定到不怎麼需要殺手的城市。

“小姐,夜宵準備好了”

“知道了臭老頭,滾吧!”

推開門,佩考爾急不可耐地擺了擺手,把院長老頭支出去——桌上有著幾塊曲奇和一杯熱氣騰騰的紅茶。她翻個白眼,從旁邊的冰箱裡拿出冰塊丟入杯中,然後大口咀嚼餅乾。

“還挺周到”佩考爾抬起腳,翹到實木書桌的邊緣,微微冒著白氣的高幫戰術靴隨著她的呼吸而晃動“(嚼嚼嚼)哦喲這老頭子怪會享受,這種餅乾可不便宜啊!”

吃完餅乾,佩考爾順手抄起桌上的A4紙擦了擦被黃油弄到油乎乎的手——或者說被絲質戰鬥服包裹住的手指……嗯?

突然,佩考爾餘光一撇,接著視線落到了那張用來擦手的紙上——這是一張收養申請表,這在福利院很常見。但那張紙上的傢伙黑髮棕目,眼神炯炯如星,一道淡淡的傷疤從額角落到嘴邊,而身上毫不掩飾地披著洗到一些發白但整潔筆挺的警服。

“……哈?”

佩考爾擦擦嘴,攤開已經皺巴巴得不成樣子,還沾染了一些油漬的紙,上面明明白白寫著「申請人:嶽攜芷。年齡:39。職業:警察。現居地:傍海市南城區鈴蘭街701。申請項目:年齡相差二十歲以上的女孩,無論殘疾與否與智力問題。理由:不希望本就痛苦的孩子繼續在痛苦的等待中沉沒。申請日期:七月一日」

“我,她……名字還怪好聽的”佩考爾來來回回翻了幾遍,確實紙上的傢伙就是剛才碰到的,讓自己惱火的老警官“為什麼是收養小孩?這傢伙做的事情真是沒一件讓人摸得著頭腦呢!”

看著收養申請上那張不苟言笑的冷臉,佩考爾情不自禁地舔了舔嘴唇……

幾分鐘後

“

喂,小姐,這麼晚了你還要去哪?”看著左手拿著自己的手工牛皮公文包,右手拎起她裝起來的殺人工具的手提箱,還穿著一身合身的黑色白蕾絲邊長袖洛可可式洋裙的佩考爾從門內走出,剛剛在房門外站著休息的院長小聲詢問一句“小姐,還請三思再走,您出事了教父會殺了我們的”

“我?”肆意妄為的大膽少女壞笑一下,輕輕揮動一下那張油乎乎的收養申請——上面已經蓋好了章,在章下面還用水筆畫下一隻簡筆畫小羊羔“人家要去尋找自己的幸福了哦,另外,教父是不會因為這點小事殺你的,放心,這個狗日的只會等你無可救藥的時候拋棄你”

長夜漫漫……

——————

話分兩頭,與此同時另一邊的東山大排檔

“老大,好久沒見了,乾杯!”

“嗯,今天可以多喝點”

叮~觥籌交錯,昏暗且佈滿油漬的白熾燈下,嶽攜芷拿起盛滿啤酒的杯子,與面前已經喝了一輪的暴走族們碰了一下。

雖然與他們相識確實是為了一些目的——畢竟有些不方便的事情還是需要民間的力量來完成,而利用他們則是維持正義的必要舉措。嶽攜芷曾經也自認為自己利用他們是為了有一副在暗處幫助自己的黑手套,但現在,不知不覺間這些吵吵鬧鬧的傢伙已經快成為家人一樣的存在了。

“嶽姐?怎麼心神不寧的?”

在恍惚地碰完杯以後,嶽攜芷居然呆愣在原地,任由啤酒從微微傾斜的杯子裡流出。直到阿懷輕輕上前,用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在回過神來。

“啊,啊……沒事”嶽攜芷偏過頭,一口喝乾淨杯中酒,然後抄起筷子夾住一大塊爆炒肥腸“就是剛才碰到了一個小孩子,比你還太小的小殺手,看著像個意大利人”

“欸,那她說話的時候會不會手舞足蹈啊”

嶽攜芷想了想,接著點了點頭。佩考爾確實會是不是做一些讓她看起來很可愛的小動作……等下,可愛?

老警官突然意識到什麼,猛地把酒杯砸向桌面——強烈的道德感突然開始灼傷這個古板的老傢伙的心靈!可愛?我居然會覺得她可愛!這個傢伙看著還沒成年啊!!!

“哦呀,怎麼了?”阿懷看到臉色鐵青後馬上泛紅的嶽攜芷,捂嘴壞笑“嶽姐姐~在想什麼壞事啊~”

“(小聲壓抑的傍海市方言粗口),沒事,我只是……”嶽攜芷擺擺手,急忙想解釋,但心裡的胡思亂想卻越來越多——嬌小的少女,那副無辜的表情和不老實的挑逗動作,如同情趣用品般絲質緊身衣下因為戰鬥而微微溢出的淡泊汗味,還有那雙寬大到看著有些不合腳的高幫戰術靴……緊接著就是她賴在自己身上的觸感,耳畔居然還是迴盪起她的聲音!“咳咳,真沒事,只是想到了什麼而已!”

“欸~臉紅了啊”

“才沒有,喝酒喝的”

“嘴硬,嶽姐姐就喝了兩杯,剛才給你倒了一杯你也還在養魚……怎麼可能醉到臉紅?你的酒量我們都清楚哦”

“那就是你們記錯了……”嶽攜芷輕哼一聲,把頭埋入臂彎,聞著大排檔桌子上擦不乾淨的油漬味——腦海中的畫面越來越過分,臉也越來越紅“哼……肆意妄為的小傢伙”

眾人看到嶽攜芷的樣子,心下了然,他們從最早被她打服招攬後的第二天就知道了這個看著兇巴巴的警察其實相當刀子嘴豆腐心

,只要不觸及她的底線的話就好說話得很。甚至可以說耳根子有些軟,而且相當傲嬌。

一看就是碰到了桃花劫了呢!

“哎呀,您臉紅啦,讓我看看~”

“起開起開!”

為什麼會這樣?嶽攜芷擺擺手,拿起一瓶啤酒以後瞪了圍上來的暴走族們一眼,然後屈指一彈挑飛瓶蓋——發酵小麥汁的苦澀味進入口腔,氣泡破裂,帶來一陣陣舒爽的刺痛。

為什麼,會這麼在意她呢?一個頑劣的未成年小殺手,無論是從哪種方面都不會很符合自己的……骯髒慾望。明明應該是女兒一輩的小傢伙——

看來我真的得早點睡了,或者去找個對象……算了,估計沒有哪個姑娘家受得了自己這種比男人還嚇人的身材……還是聽姐姐們的話,去收養一個小傢伙吧。上次的收養申請怎麼樣了?回家去問一下吧……

“小芷啊~你得剋制住自己的暴力傾向 就得找個自己在乎的人呢~姐姐們可不能一直陪著你~”

可惡,這些傢伙……一想起照顧自己長大的“姐姐們”,嶽攜芷不禁老臉通紅,她們對還是青少年的自己產生的影響不可估量!但提的建議卻很實在,所以在重新回到警局後,自己就往本市最大的福利院遞交了收養申請。

雖然自己的取向並不常規,但立業成家的想法卻在年紀漸長時慢慢顯露無疑,嶽攜芷自認為自己沒辦法很好地滿足另一個女人的需求,不過要是教育和照顧一個孩子,她還是可以做到的。

很快,在眾賓歡也後,嶽攜芷擺了擺手,和其他爛醉如泥的暴走族一起離開了東山大排檔。那個被自己強行要求後只喝了一些汽水的少女阿懷自告奮勇地騎上了那輛動力十足的馬孔多暴雨送自己回家,時速很快,顯而易見地超了速,但此時也有些不勝酒力的她完全沒心思提醒阿懷得開慢點。

而後一到家,嶽攜芷就甩開警服,踢掉皮靴,面朝下癱入自己的二手皮沙發……緊接著就是鼾聲如雷。

————

轟隆隆……

叩叩~

“喂,喂喂,喂~有人在家嗎~”

不過哪怕只是站在門口,也能聽到裡面那如同雷霆乍驚般的呼嚕……這真的是人類能發出的聲音嗎?

佩考爾疑惑地放下手,不過幾分鐘後鼾聲漸停,這棟坐落在城市繁華與荒涼交界線處的廉價別墅大門輕輕打開,迎面而來的就是一股燥熱的汗味。

“誰啊?”

“嗨~我的老警官~”佩考爾眨眨眼睛,招了招手,露出一個甜美的微笑“嘿嘿……晚上好啊親愛的——啊!”

門口站著一個嬌小瘦弱的身影,單薄但華麗的裙子隨風飄蕩,一隻皮革手提箱和一隻大號行李箱放在自己門邊的臺階上。女孩的身形幾乎要被寒冷的夜吞沒,一副無辜的表情讓人心生憐憫,但那對眸子中又蘊藏了一絲難以言喻的狡黠。

而在佩考爾的視角里,門框下站著的是一個只穿了一件運動背心,一臉怒容的老警官,她渾身上下結實的肌肉上浮現出宛如油滋滋的聖誕夜火雞表皮誘人光澤般的燥熱白氣,汗水打溼了她的背心,造成幾塊深淺不一的色塊。深黑短髮有些凌亂,鬢角還有溼噠噠搭在臉上的碎髮。一股成年女性的淡淡汗味和酒氣瀰漫著,氤氳體味如同只有最挑嘴的老饕才能享受的發酵美食似地鑽入少女的鼻腔

“我都沒去抓你,你居然敢自己過來

”看清門口的人是誰,嶽攜芷毫不客氣地一把抓住她的頭頂,手臂發力,少女瞬間雙腳慢慢離地,更濃郁的體味瞬間籠罩住她“好啊,私闖民宅,那現在就有理由抓你調查了”

“嗚嗚,別這樣說嘛”佩考爾可憐兮兮地看著一臉怒氣的嶽攜芷,蜷縮雙腿手忙腳亂地掏出那張申請,輕輕放到嘴邊——也就是她的面前“嘿嘿,媽媽~”

“別亂叫,什麼東西”聽見這句「媽媽」,嶽攜芷有些嫌惡地把她放下,然後一把拿過那張紙——“嗯?”

嶽攜芷確實不太熟悉福利院收養孤兒的流程,但絕對不會是在月黑風高的凌晨讓一個少女殺手帶著一張皺巴巴的收養申請跑到監護人的家裡敲門。

雖然這張紙上的手續齊全,也蓋著紅楓林福利院的印章,從法律意義上來說已經生效。

“嘿嘿~”

“退貨,這個我不要”沒等她說什麼,嶽攜芷就把紙輕輕拍到她的臉上“我這裡不收殺手,我要能聽話的孩子”

“幹什麼啊!人家這種美少女都不要!而且你這傢伙都在上面寫什麼了!”佩考爾扯下紙,一把懟到嶽攜芷臉上“還有,什麼叫「無論殘疾與智力問題」啊?我靠,你這老東西還是個慕殘癖?殘疾人都要不要我!?我殺了你嗷!”

“別瞎說,我只是不嫌麻煩……嘖,行吧,請進”

嶽攜芷看著寒風裡哈氣的瘦削少女,實在有些於心不忍,便讓開半個身子示意她進去。室內柔和的燈光打開,映入眼簾的是一間裝修簡單但相當溫馨的客廳。佩考爾將手提箱和行李箱一起甩到一邊,然後撲倒沙發上,順手抄起上面還帶著餘溫的抱枕摟著,猛吸一大口她的氣味,然後輕輕一歪腦袋。

“老警官~”

“幹什麼?”和她的從容相對的,是嶽攜芷的無奈與不知所措,她盯著佩考爾看了幾眼,然後煩躁地撓了撓腦袋“嘖——你吃過飯了沒有?”

“飯?沒有哦~人家餓了有段時間了呢~”佩考爾想了想,拷問艙只會給自己提供最低限度的營養,那些灌入腸道的營養膏基本上就是為了充當情趣玩具的作用,所以從她在廢棄工廠大殺四方的時候就已經有點餓了。不過嘛,每一個阿薩辛殺手都是耐餓高手,這種程度已經習慣了呢。

“那你先坐,我去給你煮麵……想吃什麼味的?”

“有肉醬意麵嗎~”佩考爾聞言眼睛一亮,坐起身雙腿興奮地晃盪著“辛苦了你老警官~還給你討厭的罪犯小殺手做飯呢~是不是打算下點藥啊~”

“我沒這麼無聊……”嶽攜芷鄙夷地輕哼一聲,走進廚房“而且,放任一個被冷風吹了這麼久的孩子不管實在有悖人倫……抱歉,我剛才睡著了,你在外面待了多久?”

“沒有啦沒有啦,人家剛到,敲了敲門你就醒了~”

“那就好”

不一會,遠處的廚房裡就飄出來番茄的氣味,嗯哼,一聞就知道是超市裡賣的速食意麵呢……佩考爾打個哈欠,將腳踩到沙發上雙手抱膝,百無聊賴地等待著。

“不許在室內穿著鞋子!拖鞋在旁邊的鞋櫃上”

“哼,管得真寬!”

“聽話”

但佩考爾還是乖乖脫下鞋子,踢到沙發旁邊,微微冒著白氣的嬌小雙腳晃了幾下,然後慢慢靠近廚房。

“想幹什麼?”聽到廚房進人,嶽攜芷有些無奈地轉頭。

“看看我的監護人咯~”佩考爾瞬間如同

遇見另一極的磁鐵,嬌小的身體貼上她的背“嘿嘿,這肌肉真不錯,怎麼練的?”

“……天生的”

“騙誰呢!這怎麼可能……好吧,你不想說算了”佩考爾下意識反駁,但接著察覺到嶽攜芷的語氣有點不善,就止住了嘴“喂,就這麼討厭我嗎?要是真討厭人家的話馬上就走哦”

“沒”聽到這話,嶽攜芷倒是認真想了想,然後搖了搖頭“只是有點……麻煩,我沒照顧過小孩子,況且你肯定也不是一般的孩子,對吧?”

“這倒是,但我可以裝成老警官喜歡的樣子哦~這可是殺手的必修課……唔姆!”

“不用了……還有,以後,別再做殺手了”然而就在她喋喋不休的時候,嶽攜芷巨大的手掌輕輕撫上佩考爾腦袋,用力卻小心地揉了揉“我不相信你是自願的,沒人會願意奪走別人的生命……”

嶽攜芷的手勁很大,揉搓的力度相當重,怎麼說都不算很舒服,但佩考爾還是眷戀地順著她的手輕輕把自己的手搭上去,小聲嗯了一下。

真是天真啊……佩考爾突然眼睛一酸,她也好魏鸞也好,好像都覺得自己能隨時離開山中老人,就好像這個可怖的龐然巨物是一家可以辭職的公司一樣。魏鸞也就罷了,她的背後是已經位列世界暗面幾個最強大的組織的欲公司——你這個老條子怎麼敢這麼說呢!哪怕你是個戰鬥力強悍到全組織都沒有幾個人比得上的警探大人。

“切,自作多情……”佩考爾偏過臉,上面沾染了少女羞澀的緋紅“那我就勉為其難給自己放會假吧……”

“什麼叫放假?以後都不許了,去吧微波爐裡的意麵拿出來吧”

嶽攜芷提起鍋鏟,把煎好的雞蛋攤到速食意麵上,然後端起盤子走出廚房。兩人在客廳的長桌上坐下,少女的臉色依舊有些紅,拿起叉子低頭大口大口吃著味道其實很一般的意麵。

“好吃……”

“真的假的,你不是亞平寧人嗎?”嶽攜芷有些意外地聳聳肩“還是說你是在這邊長大的?”

“沒有哦,人家小時候就被抓走了呢”佩考爾嚥下一口面,左手托腮,媚眼如絲地看著面前雙手環抱,一臉警惕的警探“哼哼,那個時候可沒有你這樣富有正義感的蠢蛋來救我呢”

“抓走?”

“嗯嗯,知道山中老人嗎?”

“知道,我懂歷史”

“不是這個啦~是一個冠名相同,乾的事情也一樣的……現代組織,他們說自己是個家族,是我們這些孩子永遠的家”佩考爾輕笑一聲“雖然他們最喜歡乾的事情就是從世界各地抓來他們認為有用和有天賦的孩子,然後加以折磨成有著各種心理疾病的強大瘋子~”

“嗯,看出來了”嶽攜芷點點頭“所以,你是想報剛才的仇?恕我直言哪怕是在我睡覺的時候,你也沒辦法得手”

“才不是!你這傢伙……人家是真想給自己找個家啦”佩考爾聞言不滿地狠狠一腳踢出,沒穿鞋子的腳背猛地擊中嶽攜芷的脛骨,讓她小聲嗷了一嗓子“哼哼~”

“嘶,你還真是不客氣啊!”

“略略略~監護人可是不能打收養對象的哦~嘻嘻”

“我不會對你做什麼,但你也別太過分!”嶽攜芷抱住自己的腿,瞪了一眼故作無辜,一隻手捂著嘴露出“擔心”表情的少女“老實吃你的飯……”

“嘿嘿~老警官的表情好可愛哦~”佩考爾心滿意足

地看著嶽攜芷那副無奈的表情,心情大好“好想欺負你一下哦~”

……這日子沒法過了,嶽攜芷嘆了口氣,思付了半天也沒能想出該怎麼對付這個小惡魔的辦法。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很快,一碗麵就下了肚,但很顯然對面的小傢伙似乎還沒有填飽肚子,眼睛期待地看著自己,嶽攜芷想了想,一指茶几“還有點點心,你先墊一下,我明天去買食材……”

“點外賣啊”

“……也是,你說得對,吃什麼?”

出於省錢的目的,嶽攜芷幾乎不怎麼往家裡點外賣——雖然平時在警局裡都是靠外賣果腹,但都到家了還是得弄點好吃的不是?

不過作為一個年紀有點漸長的中年人,嶽攜芷雖然不反對,但要是有的選,也不希望佩考爾這樣的孩子經常吃衛生與健康情況都未知的外賣。

“開什麼吃什麼咯~哦對了,你家有洗衣機嗎?”

“你有髒衣服啊……也是,是不是你的那套戰鬥服?”嶽攜芷點了點頭“可以機洗嗎?”

“沒關係啦,只是最簡單的戰鬥服而已,我沒有裝其他亂七八糟的配件——那些東西有人很依賴,但我覺得有點影響戰鬥”佩考爾聞言,舉起手提箱“那我過去洗一下?”

“給我吧,然後你自己看想吃什麼”嶽攜芷把手機放到桌上,接過手提箱,又揉了揉她的腦袋,嗯,手感相當不錯“這臺洗衣機有點老了,你第一次用容易讓老東西壞掉”

“嘿嘿,老警官也是老東西哦~不知道會不會被人家玩壞掉呢~”

真是個惡魔……嶽攜芷沒有理會少女的話,拎起箱子往樓上走。雖然……長得確實很可愛。

至於手裡的衣服……家裡這臺老古董洗衣機老是老,但相對的有世紀之初工業產品的設計還沒有完全讓步給商業模式的粗野——俗稱勁大,清洗血跡和灰塵肯定問題不大

走上樓,推開房洗衣室的門,再把手提箱放下。嶽攜芷坐到了房間裡的板凳上,用力撓了撓頭。自己身體導致了酒勁來得快去得也快,此時除了衣服上的酒味以外已經沒有醉過的殘留了,因此在方才的錯愕後,老警官開始思考自己和樓下那個少女的未來。

所以為什麼會來我家啊……想了半天也沒想出什麼,嶽攜芷嘆了口氣,用力撓了撓頭,然後打開手提箱——一件捲成一團的染了血的絲質戰鬥服,幾雙有些汗漬的高腰白襪,以及凌亂地夾在髒衣服裡的各種武器。

“倒是收拾一下啊……”嶽攜芷把手槍,匕首子彈帶和一些貼著可愛標籤但一看就有毒有害有腐蝕性的瓶瓶罐罐放到一邊,抓起沾染汗液而有些沉重的戰鬥服,用力一甩攤開“這麼多汗啊,看來這個傢伙沒有看起來那麼遊刃有餘”

……衣服,一件沾染汗味的髒衣服,來自已一個讓自己起了令人噁心的慾望的女孩的衣服。哪怕是她不在這邊,擅自做些什麼也是很不合適的……

……

…………

……………………

嶽攜芷嚥了咽口水,然後自暴自棄地把臉埋入衣服——頓時一股帶著少女體香的汗味縈繞住鼻腔,接著就是淡淡發酵的微妙酸味和乾涸血漿的氣息。如同一杯剛從香檳塔最上層流淌而下進入底部酒杯的酒液,此時的氣泡和溫度已經不是最佳口感,但細品之下卻還有一絲別樣的獨特滋味。

將衣服往拿開,新鮮空氣重新回到肺部。

空氣中只留下了幾不可察的少女味的芬芳。只遲疑了一秒鐘,或者更短,嶽攜芷就沒出息地再次湊近,這次直到快吸到窒息了才放手……

回過神來,已是享受。

“媽的,真沒出息……謝天謝地,還好只是衣服,下次可不能——”

“哦呀哦呀~我的老警官在幹什麼呀~”

然而就在嶽攜芷享受完這份少女的氣味盛宴,準備打自己兩巴掌悔過的時候。佩考爾如同小惡魔般聲音從背後慢慢響起……

“不會是,在聞人家的沾滿汗漬的衣服吧~”少女的聲音輕快,好像是在討論一件微不足道的瑣事,隨著她腳步的慢慢靠近,嶽攜芷驚慌地回頭——然後就看到了她拿著手機正對著自己臉,嗯,甚至是她的手機“真是,變態呢~”

“我,我才沒有!我只是洗——”

“沒有嗎?”佩考爾放下手機,一隻手捂住嘴唇,另一隻手晃了晃她那臺外觀樸素的高檔手機,一副無辜的樣子,但說的話卻著實有些咄咄逼人“那人家剛才拍的視頻~可就要一不小心發到你的工作群裡咯~嘻嘻,想不到平時這麼嚴肅的老警官居然背地裡是個會對著小女孩衣服發情的——野獸呢~”

“我,我不是,別亂說……”嶽攜芷只感覺一股寒意湧上心頭,接著就是有些眼冒金星“我只是洗衣服,洗衣服而已……”

“嗯?跪下去!”

高幫戰術靴輕輕踏了幾下地面,緊接著就是少女戲謔但認真的命令。嶽攜芷微微一愣,然後肩膀一沉,佩考爾的左腳已經踩在了自己的肩上,將整個人往下壓……緊接著,沒等自己反應過來,雙膝倒在地面的聲音就響徹洗衣房。

——————

雖然知道她可能會服軟,會求饒,但如此痛快地跪了下來還是讓佩考爾有些意外。她本來只是選了兩家快餐店拿不定主意,打算上來問問嶽攜芷。不過嘛……推開門就看見了老警官像只找到了主人氣味的狗狗一樣對著自己的髒衣服聞來聞去呢~這可得好好作弄她一下啦

“真是噁心吶~氣味控?”

“我不——”

“老實告訴我,我就給你聞我的靴子哦~嘿嘿,這可是美少女悶了一整天的靴子哦,雖然不是真皮,但挺透氣的哦——啊,雖然這個可能對我的大變態老警官媽媽來說是壞消息呢~”

佩考爾故意晃了晃靴子——這是一雙形制古板,宛如馬靴的戰術裝備,有著厚重的靴底和延伸到小腿的靴筒。不知道為什麼穿在少女的腿上顯得有些寬大,靴子和小腿中有段狹小的縫隙,正微微冒著白色的熱氣。

“你想什麼我怎麼可能會喜歡這種——”嶽攜芷聽到這話,臉瞬間紅了,咬牙切齒地說道“我,我只是好奇——唔!”

“哦呀,那要不要多好奇一點呢?”佩考爾看著她這幅扭扭捏捏但羞澀模樣,想都沒想就拿起自己的絲質戰鬥服,用力貼住嶽攜芷的臉“哎呀好了好了,我可不介意這種事情哦,聞吧聞吧~要是不滿意自己聞人家也不是不行哦”

荷爾蒙和汗水交織的氣息再次回到它的欣賞者的身體中,但是這次沾染了一絲施虐的意味,佩考爾的手勁相對同齡人肯定要大得多,而在將衣服按上以後遲遲沒有鬆開的念頭,直到嶽攜芷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腕示意自己要窒息了才罷休。

“呼,呼啊……”嶽攜芷感覺自己陷入了一場體香的幻夢,幾次

大口呼吸以後才慢慢回神。她摸了摸臉,燙得嚇人,而旁邊那個小惡魔還用著靴子輕點地面,發出誘人的回聲“我,唔,每個人都……都得有點小癖好嘛,怎,怎麼了?!不,不可以嗎?”

“欸,我有說不可以嗎?才沒有啦”佩考爾彎下腰,揉了揉她的腦袋——手感很差,頭髮又粗又硬,就像冬天的乾枯草地一樣“我可不介意你這樣啦,倒不如說還挺可愛的,嘻嘻,像只委屈巴巴的小狗~”

“哪有……”嶽攜芷偏過頭,聲音有些顫抖“你,你不會就是想要看到我這副模樣才——”

“啊,沒有啦,但我確實也不介意看到就是了……嘿嘿”佩考爾聳聳肩,露出壞笑“哎呀呀,居然就這樣承認了自己的變態癖好了嗎?”

“呲,都被發現……那再嘴硬也沒有意義了!”

“識時務者為俊傑啊老警官,挺好挺好”佩考爾的笑意更濃,從背後環抱住她,嘴唇湊近她的耳朵“嘿嘿,老警官啊……可是,這麼變態的大人,是不是要懲罰一下呢?”

“你,你要幹什麼?”

“人家有點……想要啊~”佩考爾吐出舌頭,舌尖輕輕劃過嶽攜芷汗溼的臉“你知道嗎?在山中老人……基本上所有的孩子都有心理疾病呢,或者說,他們會故意讓我們得上一些心理疾病,這樣才方便被控制——而我不小心得上的就是性癮呢~”

“……嘖你一個才幾歲的孩子有什麼性癮”嶽攜芷掙扎想起身,但被她死死踩住膝蓋“我,我是不會對你做什麼的”

“嗯?可是,老警官看人家的眼神有渴望哦……跟那些男人很像的渴望哦”佩考爾低下頭,水汪汪的蔚藍眸子審視般地看著她,但表情還是一臉無辜,好像只是一個提了微不足道的要求的孩子一樣“明明就是想把人家按在牆上,地上,或者床上,用你的手指,用那些玩具把人家搞得亂七八糟,求饒屈服,對嗎?還是說,更變態一點,想打我?在我身上穿孔?還是極限擴張那套調調?都可以哦,畢竟我不討厭你嘛”

“嘖,你這孩子在說什麼啊”嶽攜芷聽完這話,終於還是沒忍住,一個蓄力猛地站起,然後在佩考爾錯愕的眼神中一把抓住她的肩膀,瞪著眼睛毫無畏懼地直視她,聲音意外地堅決“聽著,有慾望是人之常情,但作為一個人類,一個社會化的,接受過教育併發誓要不擇手段維護正義的執法者,我必須也只能壓制我的慾望,懂嗎?我不希望再從你的口中聽到這些希望讓我來傷害你的話。同時我也是絕對不會做這種事的,別把我和你們這個世界的畜生混為一談,佩考爾,別用這種標準來評判我”

她的臉還是有些紅,畢竟話是這麼說,但自己真正的慾望其實是……反著來的,也就是被面前這個殘忍而認知水平被嚴重異化的可愛少女殘酷地欺負——以及她剛才承諾的靴子……嶽攜芷嚥了咽口水,然後輕輕捏著少女的臉頰,似乎想讓她說出自己滿意的答案。

“欸?”

“我是說……唉,就算你把剛才的照片或者視頻發出去,我也不會對你做什麼的”嶽攜芷嘆了口氣,將她的肩膀抓得更緊“更不用說你說的那些事了,第一個我不知道怎麼做,第二個我也不會對你這種事,你要是真的有這方面的心理疾病我們就去醫院,好嗎?”

“啊……哦,行……吧”

突

如其來的長篇累牘讓佩考爾一下子愣住,但嶽攜芷的怪力讓她無法動彈分毫,只能無助地看著面前那雙嚴肅,堅定,瞳孔略有渾濁的眼睛。

不一樣……這句話如同一道閃電劈中了佩考爾。她——似乎,真的不一樣……

————

“以後你就叫羔羊(Lamb)了,好好訓練,爭取早點跟上他們的腳步,找到搭檔”

女人說著,將縮成一團的少女丟到訓練場的正中心。她的身形是如此瘦小,甚至是在同樣瘦小的孩童中也顯得小了一圈。

“我不叫羔羊——我叫佩考爾·安東尼努斯!記住我的名字,你會為你的行為而後悔!”

痛苦的記憶已經隨著時間而慢慢消退,但佩考爾心中燃燒的怒火卻不會與日俱減。她是一個傳統的亞平寧人,注重傳統,珍視家人,同時也會不遺餘力地復仇。

第一年,佩考爾就成為了同期見習殺手中的夢魘,改造手術極高的適應性讓將她擄掠回來的殺手們都感到奇怪,而長時間體力勞作的讓她的身體協調性也冠絕常人,曾經的放牧旅途成為了速度和地形適應力的基礎,遠眺羊群練就的視力在夜色中依舊有用,而之前架在待宰羔羊頸間的屠刀此時也會出現在同胞們的身上。

第二年,教父將一個失去了搭檔的老練男性殺手分配給她當搭檔;那個傢伙出了名的暴虐,將自己的每一任搭檔都當成了洩慾工具和擋箭牌,三任搭檔都因為他的性慾而死於非戰鬥減員。但由於戰力過於出眾,因此並沒有得到清算——當晚,他就失去了自己的男性性徵,而第二天,他的身體掛到了訓練場的正中心,頭顱出現在了教父的桌上。

教父很欣賞她,因此給了她三個幾乎無法完成的任務——不過,她完美解決了這一切,如同野獸般遍體鱗傷地回到了家族。教父於是給了她兩個獎勵,一個自己決定的去處,以及一場上帝見證的決鬥。

幾分鐘,那四個屠殺聚落的兇手就被一擊斃命——緊接著,佩考爾就帶著任務賞金和大仇得報的空虛,來到了這個可以算得上是度假的東方城市。

……嘖

佩考爾自認為自己已經很強了,但在面對面前這個老傢伙真摯而熾熱的目光時還是下意識地扭過頭,氣急敗壞地掙扎著——儘管沒什麼用,她好像被一塊頑石給抱住,徹底動彈不了分毫。

“幹什麼,放開我啦——”佩考爾有些委屈地扭動身體,甚至帶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哭腔“你,你個壞蛋,什麼都不懂!我討厭你!”

“……唉,雖然怎麼說你可能接受不了,但我覺得我還是能懂你的”嶽攜芷看著面前的女孩真正露出了慌張的表情,才鬆開了手——接著就被她結結實實一口咬住“嘶嗷!幹什麼!”

“唔唔唔叫你欺負我!”

“啥啊明明是欺負我好不好給我撒開!啊——!你還咬!”

幾分鐘後……佩考爾環抱雙臂,坐在嶽攜芷臥室的床上,抿著嘴眉頭緊鎖,雙腿不斷晃著,靴子踢到床板發出噼裡啪啦的脆響。而旁邊跪在地上唉聲嘆氣手臂和手掌上都是銳利牙印的老警察無奈地撓著腦袋,有些不知所措。

“我,我對不起……”

“哼,原諒你了”佩考爾沒給嶽攜芷說話的機會,頭一偏輕哼一聲“然後,就閉嘴吧!才不想理你”

“唔,好……”嶽攜芷被嗆了一句,可憐兮兮地轉身想走“

那我出去……”

“不許去!”

“那你要……嗚啊!”嶽攜芷剛想說什麼,就被她一把抓住衣領,拖到面前“你,額,佩考爾?”

“你說的話,是真的嗎?”一低頭,就看見少女鼓起來的臉頰“老警官,你真的跟那些人不一樣嗎?”

“當然,我保證,以我的職業和生命發誓”

“那也就是說,你不會對我做什麼咯”

“啊,對,當然,我不會怎麼你的”

“哦,哦~好哦”佩考爾的聲音突然雀躍,緊接著嶽攜芷就感覺身體一輕——反應過來時已經仰面躺到了床上,再接著就是手腕被她輕輕抓住按死,少女柔軟的臀部坐到自己腰間,強行將自己控制住,視野裡只剩下了她那纖細的背影和半偏過腦袋的狡黠壞笑而腰側她靴子堅硬的觸感也讓她感到一陣羞恥“那,我就只能用這種方式來確認咯”

佩考爾低頭,看著她的雙腿——這是一雙包裹在長褲中,肌肉幾乎要將布料繃裂的結實雙腿。而在雙腿間,則似乎是因為緊張而汗溼到顏色改變的內褲,深色的汗漬水光讓少女忍不住舔了舔嘴唇,一隻貪婪的小羊盯上了她垂涎已久的牧草~

“欸!你要幹嘛?”

“昂,要幹哦”佩考爾點點頭,溫柔一笑,手指輕輕一勾,將她褲子上的皮帶解開“現在這個體位,老警官反抗一下下人家都有可能受傷哦~嗯嗯,為了你的誓言,好好享受吧~”

嗯嗯嗯,老警官真是好人呢。佩考爾笑著捏著她的樸實無華還穿得有點舊了的內褲,接著用力一扯——刺啦,內褲瞬間解體,露出了從沒有人看見過的私密部位;讓她稍微有點失望的是,這似乎就是正常人的下部。凌亂的陰毛掩蓋著入口,相較於其他皮膚有些發黑,同時乾涸的宛如旱季的尼羅河,形狀也尋常得讓人無聊。

不過畢竟是她的呢~也許是中玩不中看?試試看再說咯~

“嗚啊!住,住手口牙!”

“嗯?人家才不要”佩考爾低頭輕輕一聞……倒是沒有很濃郁的味道,甚至有股淡淡的薄荷沐浴露的香氣,手指輕輕一撥,觸感是一層有些扎手的毛毛“不過嘛,看來我的老警官還是個未經人事的呢~可愛”

“我,唔……”嶽攜芷老臉一紅 然後自暴自棄地偏過頭“那我有什麼辦法嘛……忙得要死沒空談戀愛”

“是沒空談戀愛還是找不到一個能包容你變態性妄想的另一半啊~”佩考爾的手指在嶽攜芷的私處不停打轉,笑聲如同銀鈴般悅耳“真的不反抗嗎?我的老警官好M哦~”

“我,我……唔”

“好了好了不用狡辯咯,我知道的,受虐癖總是不承認自己是受虐癖的,所以需要主人的——調教和開發呢,哎呀,算了,多說無益,好好享受吧”

雖然是第一次對人做這種事,雖然我的老警官也是第一次經歷這種事,雖然這個時候確實應該溫柔一點……但畢竟她身體這麼好,粗暴一點應該也問題不大吧?既然粗暴一點可以,那再多一點是不是也行啊?

……嘿嘿嘿嘿嘿嘿!

佩考爾舔了舔手指,接著慢慢頂到嶽攜芷小穴的入口處,然後抬頭,依舊露出那副無辜的表情。

“不要……算我求你了!”嶽攜芷看到她的臉,以為事情還有轉機,趕忙求饒“佩考爾,聽話——哦噢噢❤️”

“嘿嘿”

手指瞬間突破緊緻的穴口,手感讓佩考爾不禁懷

疑這個怪物是不是連這種地方都練出了肌肉——不過自己的手指還是挺細的呢~探入後的幾次轉動就讓嶽攜芷的小穴隨著呼吸般一張一合,似乎在歡迎自己的侵犯呢~

“咕,唔,你輕點!”感受到從未感受過的刺激,嶽攜芷瞬間身體緊繃,聲音顫抖起來——她那冰冷而纖細的手指進入了身體,同時開始用力地攪動著,頓時一股形似尿意但又卻不像的奇妙感覺籠罩住了這個未經人事的老傢伙“佩,佩考爾!好奇怪!別這麼用力好不好……”

“我才不要,你這個大變態~下面都溼噠噠了呢,人家的手指就這麼讓你興奮嗎?”佩考爾聞言,笑聲更加放肆,手指的動作加快幾分“為什麼這麼興奮?是舒服?還是說被你的收養對象,被女兒欺負會很爽?嗯?回答我”

“才,唔我才不是……還有你才不是什麼女兒——”

“讓你回答就回答,哪來這麼多話”佩考爾有些不耐煩地眯起眼睛,手指用力一挺,身下的嶽攜芷就一顫一顫地扭動身體——然後被她的雙腿夾得更緊“說啊~快點快點~”

“才沒有!只是,只是太舒服了而已……”

“哦~舒服啊,那要不要再舒服一點呢?”

少女銀鈴般的笑聲響起,但在她的耳中卻宛如宣判罪孽的喪鐘。一根手指抽出,指尖被佩考爾舔舐一下,接著就是兩根手指猛然頂入嶽攜芷的穴口,輕輕一張將入口微微擴張到可以看見內部。

“哦,噢噢❤️不,不要啊!別撐開——”

“不撐開……”佩考爾回頭,惡魔般地笑起來,另一隻手緊緊握拳,接著舒張五指“一會五根怎麼放進來啦~”

“不要啊!五,五根?會死人的啊啊啊啊!”

“死?我的老警官可不怕死啊,作戰的時候都敢給自己戴配重……”佩考爾低頭假裝思考了一下,然後毫無顧忌地把拳頭抵住已經有些撐開的穴口“那,一次性吃進去五根也沒什麼問題吧~”

“額啊——唔❤️”

噗啾……手指很輕鬆地進入了嶽攜芷的下面,隨著少女近乎瘋狂的笑聲,從未經歷過性愛的老警察竟然在她極其蹩腳稚嫩——甚至算得上拙劣的指奸技術下感到了一絲快感!

緊接著就是——

“什麼嘛,這樣就高潮了?”佩考爾抬起頭,舔了舔嘴角,她剛剛被突如其來的水漬濺了一臉“哎呀,湊湊的”

“抱歉……”嶽攜芷有些過意不去地眨眨眼睛“那可以放開我了嗎?”

“切,你看著還挺精神的嘛……不要多來幾次?”佩考爾翻個白眼,從她身上離開,然後大大咧咧地躺到床的另外一邊“喂,老警官!”

“怎麼了?”

嶽攜芷有些不知所措地坐起身,然後後知後覺地拉起被子蓋住自己已經有些泛紅的下半身。佩考爾幫人做愛的技術很差——但這也可以理解,畢竟她也只是個孩子……是啊,孩子,我居然被自己的收養對象給上了!而且感覺居然還不錯!

“我說,你這傢伙真的要收留我嗎?”

“那你有其他地方能去嗎?除了回孤兒院”

“沒有,我不想回……那個地方”佩考爾老實回答,聲音有些無助“老警官,其實你可以兇一點的。我不是那種正常的孩子,你也不是那些沒辦法反抗我的人……換句話說我也挺想被你打的”

“……你都被他們傷成這樣了,我怎麼能再對你做什麼呢?”嶽攜芷

嘆了口氣,揉了揉肚子“但你下次別這麼用力了,這是虐待老人……”

“切,你這身體素質又玩不壞”

“那我也會痛啊!”沒等佩考爾反應過來,那隻略帶老繭的粗糙大手就捏住了自己的臉頰“我能猜到那些人對你的教育是有多麼不合理,多麼迷信那些在世紀初就被證實為偽科學的社會達爾文體系……嗯,我確實沒法做到像心理醫生一樣治療你,我只能告訴你什麼是對的什麼是錯的,以及在你快要闖禍之前把你抓回來——或者是等你觸犯法律以後親自逮捕你”

“唔,唔姆,聽上去很不近人情呢”

“法無寬恕”

“嘿嘿,知道啦”看著嶽攜芷嚴肅的樣子,佩考爾噗呲一下笑出聲,聲音中帶著一絲釋然和放鬆“那我就賴上你咯,我的老警官”

“嗯,請多指教……”嶽攜芷話還沒說完,就感覺到一團溫熱迅捷的東西衝到了自己的懷裡,一低頭,只發現了少女狡黠但依戀的雙眼,看著她這幅不肯起身的樣子,無奈的老警官只得揉揉她的腦袋,然後突然想起了什麼,臉色一紅,體溫驟升“唔!”

“怎麼了?還在回味嗎?”

“不,不是……”嶽攜芷紅著臉,聲音顫抖,似乎還附帶了一絲壓抑到幾點 ,以至於有些委屈的渴求“就是,我,嗯,那個……你之前說的……你的……靴子”

“我靠!你來真的啊!”佩考爾猛地抬頭,故意假裝露出一副嫌棄的表情“不是欸,人家在跟你聊童年創傷,聊將來和希冀,你這老警官居然還在想人家的靴子?!太沒品了吧!”

“才沒有我剛剛才想起來!不給就不給嘛我不要了還不行!”

“那可不行!”佩考爾從她懷裡跳開,站到地上,然後居高臨下地看著一臉紅暈,還扭扭捏捏不敢動彈的嶽攜芷“你這個大變態!跟狗狗有什麼區別?嗯?”

“什麼嘛……”

“好了,想要就自己過來!”佩考爾輕輕抬起腳,黑著臉手指點地“跪下,爬過來”

“……唔”

零秒鐘,嶽攜芷就有些沒出息地接受了這極為屈辱的條件,她有些可憐兮兮地跪坐到地上,身體僵硬地慢慢爬到她腿邊,輕輕抓住半抬起來的靴子,眼神溼漉漉的,好像真的接受了自己寵物小狗的身份。

“真是大笨狗,連自己解開鞋帶把它拿下來都做不到”佩考爾看著比自己大上幾輪的她垂眸頷首的樣子,嘴角不自覺地咧起來,靴底情不自禁地踩住她的嘴角“嗯,自己拿下來”

嶽攜芷紅著臉點點頭,雙手仔細地抓住了靴子的兩邊靴筒,輕輕取下,將臉埋進去——頓時一股細微的白氣帶著一絲沉悶汗味湧出,將她激得一哆嗦。老實說並不臭,這股氣味不同於之前自己聞到過的汗味與香水雜糅而成的濃郁馥郁,而是有著充滿活力的少女氣息的清冽芳芳。

“唔,好,好……好濃”

“真是無可救藥!”還沒等嶽攜芷回味,少女柔軟的裸足足底就踩住了她的臉,不輕不重地碾了幾下,濃郁的汗味充盈鼻腔,而足底的壓力也恰到好處地提供了一個提神的作用“大笨狗,叼上我的靴子,然後去旁邊蹲好!”

“這……怎麼……”

嶽攜芷有些不情願地眨眨眼睛,但接著臉上就被更加用力地跺了幾下。嗯,雖然怎麼說不太好,但看到了佩考爾露出的嫌棄表情,嶽攜芷無疑是有些暗爽的——這

種鄙夷,自己無數次地用在了那些社會的敗類身上,但當它落在自己身上時,卻有種……莫名其妙的暢快。

最終,嶽攜芷慢慢低頭,嚥了咽口水……這是一雙沾染了一些泥土的,有些舊了的靴子,表面略帶磨損,裡襯可想而知有著怎樣清洗都無法滌淨的氣味,黑洞洞的靴筒口彷彿誘人的蘋果,等待著她這個亞當的臨幸……很快,蛇一般的蠱惑從耳畔傳來

“還在等什麼呀~”

張嘴,宛如陳釀的汗味和少女足底特有的氣息似乎更加濃郁,先是嘴唇觸碰到靴子的表面,是柔軟的皮革和一些冰冷的金屬構件,再就是牙齒輕輕咬住邊緣——這時的氣味濃烈到已經讓她有些昏沉……最終,她如同侍奉日神的阿茲特克祭司一般虔誠地叼住靴子,微微提起,蹲下,抬頭看向佩考爾,那個讓自己束手無策的嬌縱少女。而她的手掌也適時地輕輕撫上了自己的頭頂,接著挪到下巴,摸著……

“真是,一隻,可憐的壞狗狗呢……”

(本章完)

PS:

“呼,終於結束了……”

浴室氤氳的水汽中,嶽攜芷的雙眼眯著,彷彿鹹魚一般平躺在浴缸裡,以往只有這種時候才會讓自己放鬆下來,只不過今天卻沒有這層意味……

“作為監護人……居然要跟自己貌美如花的養女一起泡澡……真是Sexy啊……喜歡小女孩這樣服侍你的變態……”

因為自己的身前正坐著一個雙手撐住自己胸口,結實的小臀部死死壓住自己腰間的白髮少女,此時的她正一臉嬌羞,故意偏過頭不看她,但卻欲拒還迎地挺起自己……額,聊勝於無的胸部。

“什麼色情!明明是你非要擠進來的!”

“切,沒意思……”佩考爾見嶽攜芷露出無奈又驚訝的表情,頓時沒了興趣,表情瞬間變回了那副狡黠的樣子“人家可是什麼都給你看了哦~你就一點都不心動”

“啊——所以……好麻煩……”嶽攜芷露出一副QAQ的表情,仰天長嘯“你這樣做的性張力還不如你直接踩我幾下強……我對欺負你這種事毫無興趣”

“臭抖M,死足控!你沒救了!”

“好了,對不起……讓你看到變態真是抱歉了呢(捧讀)”

“哼,除了我還有誰會照顧你這個變態的情緒~”佩考爾驕傲地翹起腳——少女白皙的足部衝破水面,帶著流淌而下的水珠抬到半空,五根玉蔥一般的腳趾動彈幾下,接著另一隻腳輕輕抵住嶽攜芷的陰蒂“要不要,在這裡……嗚啊!口——合——!你幹什麼?”

然後她就被嶽攜芷用力一敲腦袋,兇巴巴地轉頭呲牙哈氣,一副不肯罷休的樣子。

“你要是再胡言亂語明天早餐我就給你做胡蘿蔔了嗷”

“哈?我才不要吃!”

“嗯,我就知道,小孩子都討厭這個,但對眼睛有好處哦”嶽攜芷露出一個強顏歡笑,揉了揉少女溼漉漉的頭髮,然後把剛拆封的新香皂放到她的手中“好了,自己洗洗吧……”

“沒意思,我還是喜歡剛才叼著靴子跟我撒嬌的大狗狗……不過更喜歡的是想要咬我的瘋狗”佩考爾哼了一聲,其實離開浴缸,拿起香皂走到淋浴噴頭下面,鼓起臉沖洗著身體“一點都看不懂人家的想法!”

“如果你的想法是激怒我讓我對你做些什麼的話就儘快放棄吧,我對小孩還是很有耐心的……”看著有些氣呼呼的她

,嶽攜芷頗有些“大仇得報”的快感,轉頭看向她“披薩到了哦,我們得快點洗了”

“知道啦!煩死了!”佩考爾不語,只是豎了箇中指,然後背對著她用力搓著頭髮“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

“不許罵我,你這個肆意妄為的小傢伙”

“就罵!略!”

不多時,一大一小兩個從浴室中走出。佩考爾還是有些不滿,腳步很重,而旁邊的嶽攜芷看著她生悶氣的樣子心中一軟,忍不住伸手去摸她的腦袋——但被結結實實撓了一下。

“嗚啊!幹什麼嘛”嶽攜芷吃痛,一看手背就是三條血痕“佩考爾!”

“哼”少女舔了舔指甲縫裡的鮮血“有意見?”

“沒,但你多少輕點……”

再次回到臥室,兩人的心態都有些許的改變。佩考爾咬著手中的披薩,嶽攜芷則端著一杯熱牛奶,口中嚼著披薩套餐附贈的蛋撻,如果遠遠一看還真是一對正常到不能再正常的溫馨養母女……

“哦對了,給你看個東西”

“哈?什麼?”佩考爾咬住披薩,慢慢把上面的芝士拉長,然後唆麵條一樣吸進口中。

嶽攜芷聳聳肩,嚥下嘴裡的食物,然後拉開衣櫃——裡面燈火通明,半透明的展示架上是整整齊齊擺放了數排的……靴子

從仿製形羅馬涼靴,到性暗示明顯的紅底長筒細跟長靴,這裡簡直是一個靴子的博物館。皮革中筒靴,凱夫拉戰術靴,橡膠雨靴,尖頭裸靴,切爾西……甚至還有一雙一看就年代久遠到幾個世紀前的短跟馬靴。林林總總的靴子讓人目不暇接,而佩考爾在看到這壯觀的場景後原地愣住,吃了一半的披薩啪嘰一下掉到地上

“這些靴子以後我都是要處理掉的,畢竟我本來打算不讓……收養對象看到這些,讓人家認為我是個變態……”嶽攜芷紅著臉,小聲說道“但,現在好像也沒有扔掉的必要的……也好,挺貴的都……”

“嗯,是啊”佩考爾冷笑一聲“嗯嗯,以後我會一雙一雙穿過來,然後讓你一雙一雙地聞個遍……你這個沒救了的變態老警官”

qwq是對本來很喜歡的XP氣味系的一次嘗試呢,希望大家給點意見——各位的喜愛就是39更新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