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她說喜歡給我舔腳,我卻只能把她鎖進鐵籠——出營第一天,我們就都開始像奴婢了
作者:糰子
一個月的日子就這麼在煎熬中挺過來了。
我躺在地下六層的監室石炕上發愣,眼前是永不熄滅的白熾燈,耳邊是從不間斷的廣播,一個女聲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誦讀著《奴婢管理條例》的全文。
與之前上班的時候不同,那時候的日子過得飛快,每天有出不完的方案,開不完的會,吵不完的架。自從被貶為奴婢之後,每一天都過得格外漫長。每時每刻都戰戰兢兢,生怕自己不小心做錯了什麼從而招致懲罰。在進入莊園之前,我是媽媽珍視的掌上明珠,從沒被打過一巴掌。而自從進入這個新人訓練營之後,耳光便成了家常便飯。我已經不記得自己被打了多少個耳光,可以這麼說,幾乎每天都有幾個巴掌落在我的臉上。
雖然這個充斥著汗水和姨媽味道的集體大通鋪環境很差,毫無隱私可言。但一個月來的訓練帶來持續的疲憊,讓我已經完全適應了這座監室的居住環境,不再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可是今晚我失眠了——因為明天新人訓練營就要結束了。我看了看擠在我旁邊、睡得正香甜的小甜玥。這意味著我和她將各自回到自己的寢室,我不能再形影不離地陪伴在她身邊了。她會不會受欺負?她能安排好自己的生活嗎?她會不會同樣想我……這些思緒一直縈繞在我腦海中揮之不去。
我看著熟睡的她,長長的睫毛碰在一起,稚嫩乾淨的臉龐潮紅,呼吸平穩,此刻正依偎在我懷中睡得安穩。黑色粗麻T恤被她胸口兩團尚未完全發育的小乳房頂起淺淺的弧線,乳頭上的金屬吊牌隔著布料壓出小小的硬點。短裙下襬堆在大腿根,腿根內側隱約能看見貞操帶擋板邊緣滲出的一點溼痕。她戴著手銬的雙手縮在胸前,腳鐐的鐵鏈沉甸甸地壓在炕沿上。
“嘟——嘟——嘟——”
突然,監室鐵門上方的黃色警報燈閃爍起來,蜂鳴器同時也響了起來——這意味著監室的門要開啟了。
隨著滑軌傳來低沉的摩擦聲,鐵門漸漸打開。一個微胖的身影走了進來,隨即傳來了尖銳的哨聲:“嘰——嘰嘰——”哨聲又尖又急,聽得人頭皮發麻。
進來的人是馮芷芸,她大聲叫道:“起床了!起床了!都起來!”
所有的穢婢如同觸電般從石炕上彈起來,一時間狹長的監室內腳鐐鐵鏈碰撞的聲音大作。大家紛紛起身面壁而跪。
我把剛剛驚醒的金玥攙扶起來,低聲對她說:“起來了,小甜玥。”她扶著我起身,趕緊拖著自己的腳鐐來到剛剛躺著的牆根下,把身體面壁跪直,戴著手銬的雙手抱著頭。我也轉過身去,面壁跪在金玥身旁,雙腿併攏,挺直後背,雙手背到身後,手掌抓住對側的臂彎。
馮芷芸把秒錶按響,滿意地說道:“不錯,所有人都在規定時間內完成了起床。看來,我們的訓練營還是十分有成效的。”
“今天是訓練營結營的日子,帶上你們自己的私人物品,去大廳裡集合,筱薇姐會對你們進行訓話。”她故意頓了頓,然後繼續說道:“雖然新人訓練營結束了,但不代表你們就可以放鬆下來了,別忘了自己的身份,你們仍然是奴婢!雖然不在我的管轄內了,但你們仍然處於試用期,想犯錯的時候自己掂量掂量!”
說完,她把身子一轉,從門口離開。我聽見有幾名女奴輕輕把氣松
了出來。這些天,我們都沒少被她折騰,無論是背誦《奴婢管理條例》,還是學習基本禮儀,每個人都被她打罵過、被體罰過。輕的被罰站、罰抄寫。重的被電擊、被鞭打。每個人的精神壓力都很大,人人都是一根繃得緊緊的弓。現在終於有了一個小小的間隙,可以供大家稍微喘口氣了。且不知道各自的監管奴婢接下來會對自己如何,但總算是可以逃離馮芷芸這個變態女人的魔爪了。
金玥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輕鬆,她與我相視一笑,臉頰上露出兩個淺淺的小酒窩。
其實我也沒什麼好收拾的,除了身上的一套衣服和胯下繫著的月經帶,就剩下一條幹淨未用的月經帶和一包所剩不多的草木灰了——我沒給自己買那粉色的例假紙,主要是因為太貴了,和那粗製濫造的質量實在不匹配。我數了數日子,差不多今天月經也該結束了。其他的奴婢更沒有什麼私人物品了——大家在來到這座莊園的時候都差不多,所有的私人物品都被沒收了,除了牙具,就只發了一件粗麻T恤和一條短得連臀縫都遮不住的超短裙。
馮芷芸離開後,大家也開始活動起來,紛紛湧向監室的門口。一時間腳鐐的鐵鏈撞擊石炕和地面的聲音此起彼伏,都爭先恐後地想要儘快離開這間深埋在地下的監室。我用右手拿著月經帶,臂彎裡夾著草木灰的袋子,左手攙扶著金玥從石炕上小心翼翼地下地。她坐在炕沿上,我用左手拉起她腳鐐的鏈條,那黑色鑄鐵的鏈條有拇指般粗細,十分沉重。她把腳一點點放到地上,然後我鬆開手把鏈條放在地上,發出嘩啦一聲。
我扭頭看著她的側臉,她咬著牙一瘸一拐地前進,每走一步都喘著粗氣。突然她停下來,把手捂在小腹處,把眉頭擰在了一起,口中發出輕嘆:“嗯……呃……”我站定腳步,只能在一旁攙扶著她,什麼都做不了。我知道是她體內那根八珠金屬肛栓又引得腸道陣痛了,自從她換了這根更長的肛栓後,經常週期性的腹痛,然後是假的便意,一陣接著一陣地輪番轟炸她。
“菲……菲菲姐……又……又開始了……”她咬著牙,有點上氣不接下氣,額頭上冒出了黃豆般的汗珠。
我輕輕撫摸著她的後腦勺,不知道該說什麼安慰她,其實說什麼都是蒼白無力的,那種痛苦只有當事人才能切身地體會到,我無法替她分擔任何痛苦。我輕聲對她說:“嗯,姐姐知道,姐姐陪著你。”
過了一會兒,她把眉頭舒展開了。我攙扶著她,摸入漆黑的樓道。頭頂傳來嘈雜的腳鐐聲音,其他女奴已經走在我們前面了。
走了差不多二十分鐘,終於離開了陰冷的地下室,回到了溫暖的大廳中,彷彿又回到了人間。溫柔的晨光從大廳的窗子中射入,在地面投下一片橘色的光斑。
所有的奴婢自覺站成了兩排,我站在了後排。金玥站在我旁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戴著重鐐一口氣爬六層樓梯,不是一件輕鬆的事情。
“向右看齊!”馮芷芸大聲喊口令。所有人把頭扭到右邊,一時間細碎的腳步聲伴隨著腳鐐聲,大家在緊張地對齊隊伍。
“向前看!”馮芷芸喊完口令,所有人把頭轉回到前方,低下頭,把目光落在前排女奴的腳後跟的位置。
這時候筱薇推開了大廳的玻璃門,走了進來。
馮芷芸趕忙低下頭,半屈膝對她請安:“筱薇姐早!”
筱薇身材高挑,穿著土黃色的庸婢T恤,兩個飽滿的乳房被T恤緊緊地包裹著,勾勒出圓潤的輪廓,乳房下方在T恤上映出淡淡的暗影,乳頭在T恤表面頂起兩個若隱若現的凸點。下身穿了一條黑色的百褶短裙,那短裙剛剛遮住她的臀線,露出纖細筆直的大長腿。腳上穿著一雙乾淨的灰色棉襪,襪口緊緊包裹著她的腳踝,腳趾在襪子下面依次排開清晰可見。
她對馮芷芸微笑著點了點頭,然後面向我們的隊伍,用少女柔和的嗓音對我們說道:“完成了新人訓練營,想必你們都鬆了一口氣對吧?”她看著我們,頓了頓。
“但是,這隻代表你們不再是新人了,而不代表你們已經成為一名合格的奴婢——那要等到你們通過轉正考核的時候,才代表你們真正成為了合格的奴婢。”
“因此,接下來,沒有人會再像對待新人那樣寬容地對待你們。從今天起,你們必須嚴格遵守《奴婢管理條例》的每一個字的要求。不要再說什麼你沒記住、你不小心——這些都不是理由,奴婢管理處罰不罰你,不是看你是不是有意違反規定,沒有人會再容忍你違反任何規定!
“條例的每個字都要背下來,不僅僅是為了應對轉正考核,而是硬性規定,沒記住條例更要重罰!所以,不要再說你沒記住,你忘記了!
“接下來的日子,由你們各自的監管奴婢來負責你每日的功課和勞動安排。雖然在新人訓練營中你們已經學習了基本的禮儀,以及標準的奴婢站姿、坐姿、蹲姿和跪姿,但這只是最基礎的禮儀,你們要學的遠不止這些。
“你們還要學習如何侍奉主人,如何給上級舔腳,如何服侍上級。更要學習勞動技能,刷廁所、打掃院落、擦玻璃等等。不管你們之前慣出了什麼臭毛病,現在到這裡來了,就不許說一個‘不’字!讓你刷廁所,你就得去刷廁所,你連皺一下眉頭的資格都沒有!
“更重要的是,你們還要學會服從——這是從你們來第一天就要學的東西,直到離開的那天,每天都必須牢記,形成肌肉記憶!服從,是你作為奴婢的最基本的責任!不服從,等待你的只有無盡的懲罰!
“更不要試圖和你的上級叫板!”這時候,她看了看我的方向,彷彿我是那個最可能挑事的人:“那樣只會讓自己遭受嚴厲的懲戒,還會連累別人!”
我不會和上級叫板的,我已經不是一個月前的我了——那個在辦公室裡敢於和郭緋瑜拍桌子的邵菲菲。我現在想到那個畫面都不自覺地渾身顫抖起來,很難想象那是我會做出來的事情。現在她是我的主人——主宰著我的一切的主人,別說不敢和她叫板,連她的奴婢——無論是劉倩,還是劉思蕙,甚至是比她們還低一級的奴婢筱薇或馮芷芸我也絕不敢惹。皮鞭打在肛門上的痛感是真切的,這一個月來的每一次耳光、皮鞭、罰站都讓我深刻地認識到自己的身份——我是奴婢,對任何一個上級的要求,我都沒有資格說‘不’。哪怕是要求我掰開自己的屁股,露出自己最私密的地方給所有人看,我也只能乖乖照做。忽然鼻子一酸,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委屈湧上心頭。
“好了,我給你們的忠告就是這些,你們好自為之!現在,
去吃早飯,然後各自去寢室找你們自己的監管奴婢,她會給你們安排接下來的功課。解散!”
終於聽到筱薇說了“解散”,所有奴婢大氣都不敢出,默默走向門口的方向,恨不得迅速逃離這個住了一個月的魔窟——這裡有所有人的傷痛,承載著每個人不堪的記憶。被當眾打罵、體罰,這是將她們從“女孩”調教成“奴婢”的地方。在這裡,所有人的尊嚴都被徹底打碎,來之前都是個性不同的少女,離開的時候,每個人腦子中都裝滿了“服從”和制度。
“5816!”忽然聽到有人喊我的編號,是筱薇的聲音。我回過頭,向她微微屈膝請安。
她踱著步子走到我面前。金玥怯生生地鬆開了我的手,躲在我身後,低著頭不敢看她。我的心也怦怦直跳,不知道她為什麼要單獨叫住我,可能是要訓斥我和金玥關係太過緊密了嗎。
“庸婢去食堂吃早飯,不用和她們一樣跪在後院。”筱薇的聲音倒是柔和了幾分。
我一時間沒明白過來,食堂不是說食堂後院嗎,就是我們每天午飯和晚飯吃泔水的那個地方。我問她:“是……食堂裡面嗎?”我有些緊張,心想怎麼可能,從進入這座莊園,我就被要求跪在食堂後院用黃線畫出來的方格子裡面吃東西,從來沒有認為自己有資格進入食堂裡面。
“對。”她解釋道:“只有穢婢才需要跪在後院裡進食。之前讓你和她們一起,是為了磨練你,讓你懂得珍惜自己的身份。主人將你定級為‘庸婢’,不要辜負了她。”說完,她意味頗深地看了我一眼。
“是!奴婢定不敢辜負主人!”我趕緊跪下,叩首在地,向她承諾。
她抬起腳,用襪尖輕輕碰了碰我貼在地面的額頭,說道:“去吧。8124不能和你一起,她得去後院和其他穢婢一起進食。”
“是!”我和身後金玥同時答道。
我站起身,拉著金玥匆匆離開了大廳。或者說是逃離。雖然獲得了恩惠,但我卻不敢和她們在一起,生怕一不小心犯錯,再給自己惹來無妄之災。
食堂就在不遠處,我們來到一座二層的灰色小樓前,外牆刷著米黃色的塗料。大門口有幾級臺階。金玥鬆開了我的手,我扭頭看著她,她說:“菲菲姐……你進去吧……”我看了看她暗淡的眼神,她的臉紅了。我知道,這讓她心裡感受到了些許委屈。雖然經過了一個月的訓練營,她也漸漸接受了作為奴婢的身份。而且她這種委屈並不是衝著我來的。她只是覺得,自己彷彿被菲菲姐拋棄了一樣,菲菲姐有資格進入那棟建築,而自己卻只能跪在牆外進食。
“姐姐陪你去後面。”我對著她微笑了一下。
“真的?”她的眼睛一瞬間亮了起來,隨即又暗淡下去:“還是……算了吧。”她又抬起頭,看著我,那眼神彷彿下定了決心:“奴婢自己可以的,菲菲姐,你……你進去吧。”
我笑著摸了摸她的頭,拉起她的手往旁邊通往後院的小路走去,對她說:“走——吧——姐姐陪你,走!”
她沒再拒絕,低著頭跟在我身後,那表情卻是藏不住的開心溢出來。
到了後院,已經有一些身穿黑色T恤的穢婢跪在方格子裡面吃早飯了。在與食堂相連的那面牆根底下,桌子上放著一個大桶冒著熱氣,旁邊一個竹籃裡面放了一些窩窩頭,另一
個方形的塑料筐裡放著一堆橙色的塑料碗。一名身穿黑色T恤和藍色牛仔超短裙的女孩站在旁邊,給排隊的奴婢打飯。她短裙下的大腿內側被晨風吹得微微發涼,胯間貞操帶擋板的輪廓在布料下隱約可見。
我拉著金玥站到隊尾。排到我們的時候,我拿起一個碗,正準備打粥。那名負責打飯的穢婢對我說:“庸婢請去餐廳進食,這裡是穢婢進食的地方。”雖然她的語氣很恭敬,但她看我的眼神像看一個不懂規矩的小孩。
“哦……”我有點窘迫,不知道該說什麼。我把碗扔回了塑料筐。忽然靈光一現,指著金玥對她說:“我是她的監管奴婢,我要監管她吃早飯,可以吧?”
那女孩說:“可以,但只能領一份早餐。”
我感覺自己臉上火辣辣的,從隊伍中閃開了身體,把金玥讓到前面,說道:“你打吧,拿不了的我幫你拿著。”
金玥伸出戴著手銬的雙手,從塑料筐裡拿出一個碗,遞到那女孩面前。那女孩撈起粥桶裡的長柄勺子,舀了一勺稀粥,倒進金玥手裡捧著的碗中,一個米粒都沒有。我看著金玥雙手捧著碗,伸手從竹籃裡拿了兩個窩窩頭出來。轉身帶著金玥,找了一個角落,她跪在方框中,把粥碗放在地上。我蹲下身,把一個窩窩頭遞到她唇邊:“吃吧,姐姐看著你吃。”
她咬了一口又冷又硬的窩窩頭,伸手自己接了過去。我長舒了一口氣,笑著低聲對她說:“呼——還好反應快,沒被轟出去。”
金玥的表情扭曲了起來,被幹硬的窩窩頭噎得說不出來。我端起粥碗送到她唇邊,提醒她:“小心燙。”她“呲溜”一聲喝了一小口稀粥,燙得齜牙咧嘴。我蹲在一旁,看她可愛的模樣偷笑起來。
她餓壞了,在新人訓練營這一個月,每頓都吃不太飽,訓練和勞動強度還比較大,有的時候還因為各種原因少吃一頓。她三下五除二就把兩個不大的窩窩頭和一碗稀粥消滅掉了,還噎得把脖子伸得老長。
“走吧。”我拉著她起身,離開後院,穿過小道,回到食堂前面。
“菲菲姐……你去吧。”在門口的臺階前,她鬆開了拉著我的手。
“咕嚕——”我的肚子也適時地叫了一聲。
“那你找個地方等著姐姐。”我扭過頭對她說。
“嗯。”她乖巧地點了點頭。
我三步並作兩步跨上臺階,推門而入。食堂的大廳很寬敞,裡面一排排地放著白色的塑料桌子,沒有椅子,每張桌子的寬度看上去可以容納四個人。已經有一些身穿土黃色T恤的女孩站在桌子周圍吃早飯了。而遠處有一排白色桌椅,被頂部有伸縮隔離帶的欄杆座攔著。旁邊立著一個牌子,隱隱約約可以看到寫著“猋婢專座”。原來猋婢可以坐著進食,庸婢只能站著進食。不過起碼有桌子了,不用像穢婢那樣跪在露天的院落裡,還是有尊嚴很多。這一個月來,每次吃飯都是我的一塊心病,且不說吃的是泔水,連姿勢也很讓人委屈——跪在狹小的框線中,還不能用手和餐具,只能像動物一樣舔食。每次吃飯,都感覺自己像一條趴著的狗。
我跟著身穿土黃色T恤的庸婢隊伍站在最後面,排隊等待領取早餐。隊伍前進的速度很快,到了窗口前,裡面是食堂的後廚區域,一個身穿土黃色T恤的庸婢站在窗口裡面。她遞給我一個餐
盤,裡面有一碗咕嘟咕嘟冒著泡的白粥——這白粥竟然濃稠得很,米粒熬得軟爛開花,稠稠的、亮亮的,一股熱乎乎的米香撲鼻而來。還有一個剛從沸水裡撈出的雞蛋,殼上還掛著細密的水珠,那股乾燥又溫熱的蛋香直往鼻子裡鑽。我用手指輕輕觸碰了一下,滾燙燙地在指尖跳動著。站在裡面的女孩問我:“要餅還是饃?”
我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什麼是“饃”,下意識地回答道:“餅吧。”
那女孩用大夾子從身前的一個竹筐裡夾出一張滋滋地冒著細泡的餅,金黃酥脆的表面上浮著一層透亮的油光,熱騰騰的面香裹著焦香直衝鼻尖。
“粥不夠可以再打。下一個。”她的語氣公事公辦,似乎在催促我離開窗口。
我看著手中的餐盤一時間呆住了——餐盤是乾淨的,上面放著濃稠的粥,油滋滋的餅和一個熱氣騰騰的白水煮雞蛋。吃泔水的這些日子以來,我漸漸地認識到了自己的奴婢身份,認識到了自己所能夠獲得的一切都是主人的賞賜。我覺得自己根本配不上一頓曾經看來很正常的餐食——我只配吃乾冷的窩窩頭,稀得沒有米粒的粥和別人吃剩的食物混合在一起的泔水。
我找了一張桌子,有一名庸婢已經站在一旁吃著她的早飯了,我站在了她斜對面。
我想起剛剛那女孩還說“粥不夠可以再打”。我的眼淚一下子模糊了雙眼,一陣強烈的自卑感和委屈混合在一起湧上心頭——這頓早餐,是我唯一被當做“人”看待的一次。這一次,我從心底裡感謝郭緋瑜。感謝主人允許我吃到這麼豐盛的食物。
其實以前我很不喜歡吃白水煮雞蛋,我一直不明白為什麼。現在我明白了——因為從小在我心底裡,我對雞蛋就有隱秘的不配得感。我看著那枚白煮蛋,淚水再一次湧上眼眶。一個小小的雞蛋就是一個小小的生命,我吃了它,它就失去了來到這世上的機會。我覺得自己就是那枚小小的白煮蛋——同樣渺小,同樣只能服從別人的安排,命運完全被別人掌握著,就像我現在要吃掉它一樣。
我看著那張金燦燦的油餅,對碳水渴望的原始衝動催促著我吃掉它。那口油餅一進嘴,先是咔嚓一聲脆響震得耳膜發癢,緊接著滾燙的油脂裹著麥香在舌尖化開,整個人像被這口熱乎勁兒從頭暖到了腳,眼眶都跟著一酸。以前我一點都不喜歡帶油的餅,我只喜歡口感乾爽的麵食,像饅頭那樣。可是這口餅,是我有生以來吃過最好吃的一張餅,這味道我可以記一輩子。
雖然餐桌斜對面站著另一個女孩,但這些情緒湧上心頭,我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和眼淚,只能任它們順著臉頰流下來,流進粥碗裡,鹹鹹的。對面那女孩看著我一會兒笑一會兒哭的表情,淡淡地微笑了一下,似乎在安慰我說——她曾經也是這麼過來的。
享受完自己的早餐,我把餐盤送回到“餐盤迴收處”,匆匆離開餐廳去找我的小甜玥。我不敢繼續停留在食堂,怕自己的情緒再度上頭。
小甜玥在不遠處,乖巧地跪在牆根下用黃黑相間的線條框出的等待區裡面。雙腿併攏,臀瓣輕輕壓在腳跟上,腳尖抵著地面,足弓因臀部對腳跟的壓迫而彎曲,足弓的皮膚繃得緊緊的。她後背挺得直直的,兩個小巧的乳房把黑色的T恤頂起兩個凸起的
弧線,乳尖處那兩枚金屬吊牌把布料頂出細小的硬點。雙手抱著頭,頭微微下垂,目光落在牆根上。短裙下襬掀起一點,能看見大腿根內側被貞操帶勒出的淺紅印子,擋板排洩孔周圍隱約有一點潮溼。看著她乖巧的跪姿,我心裡不由得心疼起來——這個乖巧的女孩,只能吃一碗沒有米粒的稀粥和兩個冰冷的堅硬窩窩頭。如果我能偷偷給她帶個雞蛋出來就好了——可是我不敢這麼做。對那枚雞蛋,我還是心有餘悸,我覺得自己配不上它。既然主人允許我吃一顆雞蛋,我就只能吃掉它,不敢動把它拿出來的歪念頭——似乎那樣做就是背叛了主人。
我來到她身後蹲下身子,把雙臂從她腋下穿過去,環抱住她的身體,把自己的雙乳隔著兩層衣服緊緊地抵在她的後背上,她的體溫透過布料,傳遞到我的乳尖上。她嚇了一跳,輕嘆了一聲,微微扭過頭,但她舉起的手臂擋住了視線。她輕聲地問我:“菲菲姐?”
“嗯……姐姐帶你走。”我把她從地面上拉起來。她看著我臉上的淚痕,以為我在食堂遭遇了什麼委屈,瞪著明亮的大眼睛看著我,擔心地問道:“菲菲姐……你怎麼哭了?”
我擦了擦眼角,笑著對她說:“沒事,姐姐忽然感到很幸福。”
她對我的說法將信將疑,不過還是對著我笑了起來。她笑起來很好看,眼睛彎彎的像月牙。
“菲菲姐,你的早飯……都有什麼呀?”她突然問我,語氣猶猶豫豫的,似乎有點擔心我拒絕她。
我有點不好意思,不知道怎麼和她說,實話實說會不會傷害她幼小的心靈,但對她說謊我又於心不忍。我決定試探著說一點,看看她是什麼反應:“嗯……食堂的早飯還不錯,有粥,餅和一個白煮蛋。”我沒敢說細節,緊張地觀察她的表情。
她聽我說完,卻開心地笑了,繼續追問道:“哇,都是熱的嗎?”眼神也變得期待了起來。
我不好對她隱瞞,只能照實說:“是的……都很燙。而且……而且……”我不知道要不要繼續分享更多細節,但看她似乎沒有變得自卑,我覺得把這個讓我最開心的早飯分享給我最愛的她:“而且,粥很濃稠,米粒都煮開花啦,香香的。”
她聽了我的話,露出了期待的表情,清澈的黑眼眸倒映著藍藍的天空。她笑得甜甜的,臉蛋上露出兩個淺淺的小酒窩,對我說:“哇,菲菲姐,還好你是庸婢,以後每天都可以吃到香噴噴的食物啦!”她沒有提自己,言語和眼神中全都是我。我看著眼前的這個少女,心裡卻不是滋味。她低著頭,似乎在喃喃自語:“奴婢也要努力賺積分,早日升級成庸婢!”她突然意識到了什麼,好像怕我誤會一樣,抬起頭對我說:“呃……但是奴婢永遠都是菲菲姐的奴婢,奴婢一輩子都願意做菲菲姐的奴婢,嘻嘻!”我看著她純真的模樣出神,多麼希望一輩子都能和她在一起。
我們走在小路上,金玥問我:“菲菲姐,我們……去哪裡?”
我想都沒想:“筱薇姐說了,去找自己的監管奴婢。”
“可是,你就是我的監管奴婢呀。”金玥忽閃忽閃著大眼睛看著我。
“嗯……”我想了想,也不知道該給她安排什麼任務:“我得去找思蕙姐,看看接下來要做什麼。”
“那我陪你一起去吧。”她用戴著手
銬的雙手挽著我的胳膊,還把身子和我擠得更緊了。
“你……不怕思蕙姐?”我有點猶豫。
聽我這麼問,她彷彿看到了什麼令人恐懼的東西,表情變得畏懼起來:“怕……但菲菲姐你也會害怕她吧?奴婢去可以給你做個伴。”
被她看出來了,其實要去找思蕙姐這件事,像一塊大石頭一樣壓在我胸口上。有她陪我去,確實一下子讓我安心很多。
忽然感到私處一陣溼熱,兜袋裡的草木灰泥又往下墜了一截,腰帶勒得大腿根發疼。
“啊——”
我下意識失聲叫了出來。雖然用了好幾天月經帶了,但我還是沒能完全適應。不像從前在公司上班的時候——那時候我來姨媽,只要躲進衛生間隔間,撕開衛生巾的包裝,把背膠往內褲襠裡一貼,頂多兩分鐘就能若無其事地回到工位;表層綿柔,側翼防漏,偶爾還能挑帶淡香的款式,連同事都不會察覺。哪像現在,每兩三個小時就得把跟皮肉粘成一塊的粗布帶從充血紅腫的大陰唇上硬生生撕下來,再把結塊的草木灰抖乾淨、重新裝填、系回去,還得先找個人幫自己放風。
草木灰只要吸了血,就會迅速板結成又沉又澀的灰泥,又悶又熱。一開始掌握不好用量,草木灰放少了,來姨媽直接就滲透了出來,經血混合著草木灰變成的泥巴,弄得下面髒髒的一片泥濘。而且這東西一點都不私密,完全隔不住味道——受潮後那股類似肥皂水的鹼氣混著經血溫熱的腥騷,從兜袋布縫裡一絲絲漏出來,在監室裡能讓整條通鋪都知道誰來月經了。最要命的是它太粗糙,這幾天每走一步,都像拿砂紙在大陰唇和股內側反覆摩擦。上廁所的時候我偷偷看過,整個大陰唇都被磨得通紅髮亮,又疼又癢,陰唇縫裡還卡著細細的灰末。想到以後每個月我都要用幾天這東西,心裡就湧上一股說不清的羞恥和失落——曾經我也是個正常的女孩,現在卻要把一百多克乾燥灰末倒進粗布夾層,讓最嬌嫩的陰阜一整天貼著這層灰。
“小甜玥……”我停下腳步,用臂彎裡的草木灰袋子輕輕碰了碰她的胳膊,“姐姐得換裡面的灰了。你幫姐姐看著路,有人從兩頭過來,就咳一聲。”
她立刻把挽著我胳膊的雙手鬆開,拖著腳鐐挪到路邊,轉身面對小路兩頭,把膝蓋微微內扣,把身子往我這邊擋了半寸,小聲卻認真地應道:“嗯!菲菲姐你快弄,奴婢看著呢。”
她站定之後,把戴著手銬的雙手攥成拳,指節繃得發白,肩背卻僵得像一塊木板——腳鐐她不敢挪,生怕鐵鏈嘩啦一響把遠處的人引過來。我鑽進草叢前又看了她一眼,她正把耳朵側向食堂那頭,睫毛顫得厲害,嘴唇抿成一條蒼白的線。
我左右掃了一眼——食堂樓側面的小路行人稀少,可遠處食堂正門的方向偶爾還有人影晃動。我把草木灰袋子塞進短裙前擺裡,貓腰鑽進路邊齊腰高的草叢,躲在一棵梧桐樹幹後面。草葉剮過我的小腿,上面還沾著清晨未散的露水,涼絲絲地滲進襪口。大腿根那條備用月經帶被繩子鬆鬆地綁在腿側——是乾淨未用的那條,兜袋夾層空著,布面乾硬,我刻意不去碰它,留著備用;腰間這條才是正在用的,得把裡面的舊灰換掉。
我解開腰側的活結,把腰帶從腰腹間抽出來。布帶一離開身
體,涼氣就撲上了光裸的私處。大陰唇已經腫得有些發亮,邊緣泛著摩擦過的豔紅,中間那道縫被幹結灰泥粘住,黏膜翻出來一點嫩肉,陰蒂藏在充血發硬的包皮下面,像一粒被磨疼的小豆。我咬著下唇,用手指把兜袋邊緣從陰唇上一點一點摳開——乾澀的草木灰泥已經把棉布和大陰唇內側粘成一整片,往外撕的瞬間又酸又疼,像把結痂撕下來,我哼出聲,指縫裡立刻沾上一層灰紅色的溼膏。
我把月經帶託在膝上,把夾層開口朝下抖。兜袋裡原本填得蓬鬆的灰白粉末早就沒了蹤影,只剩一團團暗紅灰黑色的泥塊滾落下來,啪啪砸在草叢的泥地上。有的泥塊有拇指粗,外頭幹殼子裡還嵌著發烏的血筋;一摔碎,潮溼的斷面立刻冒出刺鼻子那股鹼味,濃得像有人把稀釋了的肥皂水直接潑在我鼻尖上,甚至還帶一點經血的鐵腥。我不自覺乾嘔了一下,趕緊把臉偏開,可那味道還是纏著人——草葉、泥土、我身上散不開的私處騷氣,全攪在一起。
草叢外忽然傳來一聲短促的咳嗽——是金玥的暗號。
我整個人僵在樹幹後面,手裡還攥著那條沾滿灰泥的月經帶,半截身子光裸著敞在草葉之間,心跳一下子撞到了嗓子眼。遠處果然有鐵鏈拖地的聲音,嘩啦、嘩啦,由遠及近,像是有人正從食堂方向往這邊拐過來。我屏住呼吸,把月經帶死死按在膝上,連抖泥塊的動作都不敢再動一下,生怕草葉沙沙一響就暴露了藏身的地方。鹼騷味還纏在鼻尖上,我恨不得把肺裡的氣全憋回去。
“咳、咳——”金玥又咳了兩聲,比剛才更急,尾音卻微微往上挑,像是在告訴我:近了,近了。
我透過草縫往外看,心都快從胸口跳出來了——小路上果然晃過一道土黃色的身影,是個庸婢,腳鐐拖在地上哐當哐當地響。她走得不快,在路口左右張望,像是在找什麼方向。
那庸婢一眼看見站在路邊的金玥,便拖著鏈子朝我們這邊走來,在離草叢口不過兩步遠的地方停住,衝她揚了揚下巴:“你,去過醫務室沒有?”
金玥的身子猛地僵了一下——她離草叢那樣近,對方再往前半步,就能看見我撩到腰際的裙襬。可她不敢退,退一寸就更容易暴露草叢裡的動靜。她只能把戴著手銬的雙手收到身前,膝蓋一軟,“噗通”一聲跪倒在庸婢腳前,額頭低得幾乎要碰到對方的鞋尖,聲音發顫卻不敢含糊:“回姐姐的話,奴婢……奴婢去過。醫務室在11號樓,往這邊——”她抬起一隻被銬住的手,朝東北方向指去,指節抖得厲害,“從這條小路一直往前,看見冬青樹剪成正方體的那叢,白色三層小樓就是。樓頂有紅十字。”
我蜷在樹幹後面,連呼吸都不敢大聲。那庸婢的鞋尖幾乎就杵在金玥膝邊,再往裡一點,就能踩到我抖出來的灰泥。我死死把月經帶按在膝上,指節摳進泥裡,指甲縫裡全是溼冷的草屑,心跳撞得耳膜嗡嗡作響——她只要低一下頭,或者再往草叢這邊探半步,一切就全完了。
那庸婢低頭看金玥,又順著她指的方向望了一眼,重複道:“11號樓……冬青樹……”
“是、是的,姐姐……”金玥仍跪著不敢起身,聲音繃得像一根快要斷的弦,“奴婢答得……可有錯處?”
“行,起來吧。”庸
婢擺擺手,轉身拖著鏈子往金玥指的方向走去,鐵鏈嘩啦嘩啦地響,一步比一步遠。
我聽見金玥長長地吐出一口氣,聲音發顫地低喚我:“菲菲姐……走了……你、你快些……”
我也才把憋著的那口氣慢慢吐出來,後背的汗已經涼透了。
“沒事……”我壓著嗓子回她,手指已經插進密封袋裡,撈起一把乾淨的草木灰,動作卻比剛才慌亂了一倍。幹灰極輕極細,顏色是褪了色的淺灰白,像摻了牛奶的石灰粉,指尖插進去澀澀的,有細微顆粒刮過指紋。我手抖得厲害,灰末撲簌簌地灑了一截在草葉上,白花花的一片,在晨光裡扎眼得很——要是再有人路過,這一灘新灰比什麼都能招眼。我趕緊把灰大把大把填進兜袋夾層,又用手掌把表層抹平,儘量避開硬褶——硬褶一硌在陰阜上,走路就是刀割。估摸著分量差不多有一百五十克,袋裡的灰只剩下淺淺一層了。換好的夾層鼓起一道灰白的弧度,按上去沙沙作響;還沒貼上身子,我就想象出它一潮又會結塊的模樣,心裡又一陣委屈。
我深吸一口氣,把月經帶兜袋中央對準自己溼熱的陰阜,讓棉布貼住兩片大陰唇。灰還是涼的,細粉透過布紋紮在嫩肉上,激得我大腿根一顫。我剛把腰帶繞回腰腹,遠處又傳來一陣說笑聲——不止一個人,像是剛吃完早飯的奴婢結伴往這邊走。金玥猛地回頭,衝我拼命搖頭,嘴唇無聲地翕動:別出來,別出來。
我只好把活結草草系在腰側,綁腿繩還歪著半截,整個人蜷在樹幹後面一動不敢動。說笑聲越來越近,近到能聽清裙襬在腿間摩擦的窸窣聲,近到草葉頂端都被晨風晃得簌簌作響——她們只要再往前兩步,就能看見草叢裡這個裙子撩到腰際、下身光裸、指縫裡還沾著灰泥的庸婢。我咬住自己的手背,把另一聲呻吟硬生生咽回肚子裡,眼淚急得在眼眶裡打轉。
好在那陣說笑聲在路口分了岔,往猋婢寢室樓另一側去了。鐵鏈聲漸漸稀落,金玥才敢回過頭,衝我點了點頭,眼角還紅著。
我彎腰試了一下起身,又慢慢直腰,把綁腿繩扯正,確認吸水層沒有歪到股縫裡,兜袋沉甸甸地墜在下腹,新灰還沒吸血,卻已經硌得陰唇縫裡發麻。大腿根那條備用布帶仍好好地貼著腿側,我連碰都沒碰——那條是乾淨的,不能沾上半點今晨的泥。我拎著裙襬從樹幹後鑽出來,膝蓋還在發軟,草籽和灰泥蹭在膝彎上,也顧不上拍。
她扭頭看見我,眼睛亮了一下,又迅速往兩頭掃了一眼,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整個人像被抽掉了骨頭似的,肩膀一下子垮了下來。
我拎著裙襬走到她跟前,把臂彎裡的草木灰袋子重新夾好,伸手替她擦了擦額角沁出的冷汗,低聲對她說:“小甜玥,剛才多虧了你。要不是你在那兒跪著答話,姐姐今天就全完了。”
她抬起戴著手銬的手,想替我拍掉膝彎上沾著的草籽和灰泥,動作卻笨拙得很,指尖還在細細發抖。她仰著臉看我,眼眶紅紅的,卻笑得眉眼彎彎,聲音裡還帶著一點沒散盡的顫:“奴婢……奴婢也怕得要命。可菲菲姐讓奴婢放風,奴婢總得幫上忙才行。”她把胸口那口氣又長長地吐了一遍,眼睛笑起來像一道彎彎的月牙,像是終於敢相信自己真的把這一關扛過去了
,小聲補了一句,“能幫上菲菲姐,奴婢……奴婢好開心。”
我心裡一酸,把她戴著手銬的手握進掌心裡——她的掌心全是冷汗,卻握得緊緊的,像生怕一鬆手我又會消失似的。我拉著她,和她一同加快腳步,往猋婢寢室樓的方向走去。
很快便來到了那座氣派的三層小洋樓,法式風格,外牆是暖黃色的石材拼接而成,正門上方有一扇巨大的雕花氣窗,玻璃裡面隱約透出水晶吊燈的光斑。樓前面的草坪修剪得一絲不苟,花圃裡開著我叫不出名字的淡紫色小花,一大叢簇擁在臺階的兩側。門前是寬敞的臺階,臺階兩側是漢白玉石的扶手,上面雕刻著精美的鮮花和鳥獸圖案——玫瑰和百靈鳥在漢白玉石面上纏繞出流暢的紋路。正中間那扇雕刻著百合花浮雕的橡木大門——那是主人走的地方。旁邊那扇不起眼的小側門,門是鐵質的,塗著和牆面同色的乳白漆,關得嚴嚴實實——這是奴婢們進出的地方。
我拉著金玥的手,來到側面的鐵門外,我先跪在地上,金玥跪在我身後。我們一前一後爬進去。坐在門口的猋婢把本子和筆遞給我們,說道:“登記。”
我接過來,在來訪人一欄簽字:5816,被訪人一欄填寫:“劉思蕙”。然後回過身子把筆和本子遞給金玥,她一絲不苟地簽上自己的編號。我把本子遞還給猋婢,她低頭看了看登記表,又看了看我們,淡淡吐出兩個字:“進去。”我叩首謝過,膝行往裡面爬去,金玥跟在我後面爬進來。
這是主人和猋婢的住所,猋婢以下級別的奴婢,進入這座小洋樓,只能跪行——這是我剛來的時候就學會的規矩。
大廳裡鋪著厚重的羊毛地毯,一爬上來,金玥腳鐐與地面摩擦的聲音瞬間減小。
很久沒有來這裡找思蕙姐了,但我記得她的寢室的位置——一層拐角的103房間。我們沿著走廊爬到了她寢室的門口,跪直了身體。我不安地扭頭看了一眼金玥,她正抿著嘴,點點頭,給了我一個鼓勵的眼神。我恭恭敬敬地低下頭,抬起手敲門。
“咚咚咚”
“進來。”裡面傳來了一個女聲。
我推門而入,還沒有看清裡面的情形,就叩首在地:“奴婢5816與8124給思蕙姐請安!”
對面沒有立即答覆,我感受到了對方目光正在審視我的身體。
“你們來啦,就等你們呢。”頭頂傳來劉思蕙的聲音。
“訓練營結束了,筱薇向倩姐反饋,你們的表現還算不錯。”她頓了頓說道:“奴婢管理處決定,恢復你對8124戒具的管理權,這是鑰匙。”
說完,“啪嗒”一聲,她把一串鑰匙丟在了我頭頂不遠處的地毯上。我微微抬起頭,看到那串鑰匙上有三把鑰匙:分別是手銬的鑰匙、貞操帶的鑰匙和穢婢寢室裡金玥那間狹窄的鐵籠子的鑰匙。金屬在羊毛地毯上微微陷進去一點,她的手指碰都沒碰我一下。
我沒敢直接伸手去拿,保持叩首的姿勢,對劉思蕙說:“謝謝思蕙姐信任!”
她沒有立刻讓我取鑰匙,只淡淡道:“先放著。成果驗完了,再自己拿。——先讓我看看你們在新人訓練營的成果吧。”
她踱步過來,抬起腳,用堅硬的橡膠鞋底在我後腦勺上踩了踩:“都起來吧,跪好。”
我這才跪直了身子,調整了一下身體,恢復了標準的
跪姿:併攏雙腿雙腳,腳尖著地,臀部輕輕壓在腳後跟上,後背挺直,乳頭上的吊牌輕輕剮蹭在T恤上,有些不舒服。左乳的胸卡邊緣隔著布料硌著乳肉,右乳金鈴鐺隨著呼吸輕輕晃了一下。我把雙手背在身後,手掌抓著對側的臂彎。微微低頭,目光落在她的腳尖上。她今天還是穿著那雙白色的帆布舞蹈鞋,一條寬皮筋緊緊地貼合在她的腳面上,鞋底是黃色的橡膠底。腳上穿著一雙黑色的短襪,木耳邊的襪筒正貼合在她的腳踝上。
我身後傳來輕輕的鐵鏈碰撞的聲音,那是金玥也以標準跪姿跪直了身體,雙手由於戴著手銬不能背後,所以用抱頭的姿勢,乖巧地跪在我身後一步左右的距離。
看我們跪好之後,劉思蕙沒有說話,而是踱步到了我們身後。我非常不喜歡被人盯著,但我感覺她的目光在審視我們,這讓我非常不舒服。我們就這樣一直跪著,劉思蕙一直沒有說任何話,沒有批評也沒有表揚,不知道跪了多久,也許十幾分鍾,也許二十幾分鍾。我感到自己腰痠得不行,膝蓋也疲乏了。輕輕活動了一下腰部,一陣刺痛就傳上來。經過一個月的訓練營訓練,經常一跪就是兩三個小時,我感覺自己的腰和膝蓋只要跪上十幾分鍾就會痠痛得不行。
這時候,劉思蕙的腳尖突然輕輕踢了一下我的後腰,嚇得我猛地挺直了身體。
“姿勢很標準,但是意志力不夠,還得加強訓練。”身後傳來她冷冷的聲音。她從我身後踱步回來,把放在床頭邊書桌旁的一把椅子搬了過來,放在我面前一步遠的距離。然後優雅地坐了上去,雙腿交疊在一起,右腳的鞋尖幾乎貼上了我鼻尖的位置,我聞到一股微微的橡膠味道,那是她鞋底的味道。
她坐在上面審視著我們,我低著頭,看不到她的表情。但我的臉火辣辣的,雖然經過這一個月以來的訓練,我漸漸接受了自己奴婢身份的現實。但每次被批評、被體罰,我還是會覺得很羞恥,很丟人。感覺彷彿違背了思蕙姐對我的期待,違背了主人的意願。就像小時候,每次被老師批評之後的那種羞恥感——所以小時候我努力做好每一件事,不被老師批評,但卻仍然不可避免在一些事情上犯錯。
她的右腳動了一下,把腳尖墊在我下巴的下面,然後向上一提,我被迫抬起頭,目光剛好與她相撞,我下意識地躲閃開。但這個屈辱的視角,卻讓我心裡咯噔一下,心跳砰砰加速——那好像是一種快感。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之前被老師和甲方批評,我會感到羞恥。可是自從一個月前在那間審訊室裡,第一次跪著吃主人腳趾夾著的麵包片開始——在那之前我從未受過這等程度的侮辱,那天讓我感覺壓力很大。緊接著後來在認主儀式上被迫當眾展露自己身體最私密的地方——從那以後我的尊嚴徹底被打碎了。而後來,在那地下六層的監室中,第一次被思蕙姐灌腸,括約肌完全無法抵擋拼命向外衝的便意,當著她和金玥的面排洩——接連發生這些事情之後,我覺得我不再是我了,不再有尊嚴。而又經過了這一個月的訓練營調教之後,我發現了更可怕的事情——我甚至對羞辱產生了反應。就像現在這樣,思蕙姐用腳尖挑起跪在地上的我的下巴,我感覺自己的私處在興奮!大陰
唇發脹,月經帶的兜袋被淫水洇得更溼熱,我感覺那裡有一道電流擊中了我的心臟!
“沒忘記我給你定製的課表吧?”她問我。
課表……我努力回憶著,當時確實有這麼件事,但是那是剛入營的時候的事情了,這段時間學習了很多規矩,早就把課表的細節給忘記了。
“……奴婢……記得……一點……”我有點慌。
“記得一點?”她輕輕冷哼了一聲:“記得哪一點?”她不依不饒地繼續追問。
我開始冒冷汗,開始努力搜刮記憶中那零星的關鍵字,緊張得結結巴巴:“您……您說……要……要……訓練我……姿……姿勢……什麼……姿勢來著……”
“下次不記得就是不記得,老老實實回答,老老實實認罰!再跟我繞彎子,別怪我抽你!”她把“抽”字說得語氣特別重,還舉起右手作勢要扇我耳光。我嚇得下意識躲閃了一下。她的手掌並沒有落下來,而是用手指揪著我的耳朵把我下巴拉回到她的鞋尖上,痛得我呲牙咧嘴。
她繼續訓斥道:“躲什麼躲!告訴你,以後捱打的時候要是敢躲,直接加倍!聽明白了嗎?!”
“聽……聽明白了!”我已經被她的氣勢嚇得身體忍不住在瑟瑟發抖了。
“沒用的東西!再跪二十分鐘!”她說完,收回了自己的腳。我順勢低下頭,眼睛緊盯著她的腳尖不敢看向別處,臉上感覺火燒火燎的。好在猋婢寢室的地面鋪著厚厚的羊絨毛毯,雖然膝蓋還是很痛,但總比跪在堅硬的水泥地面上好太多了。這一個月來,我的膝蓋已經跪出了兩個紅得發黑的印子,還起了一層薄薄的繭子。雖然莊園裡很多奴婢的膝蓋上都有兩個和我類似的印子,但每次和別人相遇,尤其是遇到高級的猋婢的時候——她們的膝蓋上往往沒有這樣的印記,會讓我更加自卑,感覺自己低人一等。我覺得現在就是讓我離開莊園,我也不敢出去。因為到了外面的世界,別人從我的膝蓋上一眼就能看出來我是一個長期跪著的人。
時間一秒一秒慢悠悠地流逝。
“好了,起來吧。”劉思蕙終於允許我們起身了,我和金玥如蒙大赦。只見她伸出右腳,從自己的床底下用腳尖勾出兩把塑料矮凳,到我面前:“現在,讓我看看你們坐姿掌握得怎麼樣。”
我心裡一沉,看來考核還沒有結束,標準的奴婢坐姿並不比跪姿輕鬆多少——那矮凳大約只有二十釐米高。一般情況下,矮凳是奴婢唯一允許坐著的地方。我拿起一把黃色的塑料矮凳,遞給身後的金玥,自己則坐在另一個紅色的矮凳上。身後傳來腳鐐鐵鏈碰撞的聲音——那是金玥在調整自己的姿勢。我把屁股在矮凳上坐定,雙腿雙腳都併攏,腳踝上的兩塊突出的踝骨也緊緊地抵在一起。用力挺直痠痛的後背,雙手放在膝蓋上,低下頭,目光落在劉思蕙的腳尖處。而金玥由於戴著手銬,坐著的時候雙手同樣要用抱頭的姿勢——這是標準奴婢坐姿的規定。
劉思蕙坐在我對面的正常椅子上,我的頭剛好到她小腹的高度。這個角度很屈辱,光是從視角上,就感覺比人低了一等。
“你是什麼人?”從上方傳來劉思蕙的聲音。
“奴婢是卑賤的奴婢,編號5816。”我低著頭,一字不差地回答著在訓練營裡馮芷芸教過無數次的話術。
“你為
什麼在這裡?”她又繼續問道。
“奴婢自願來到莊園,學習規矩,服侍主人,無條件服從一切上級的命令。”
“你的職責是什麼?”
“奴婢的職責是服侍主人、服從上級、調教下級、完成勞役。奴婢沒有任何權利,只有服從的義務。”
“你配不配對上級說‘不’?”
“奴婢不配。對主人、對上級,奴婢連皺眉的資格都沒有。”
她頓了頓,鞋尖輕輕抬了一下,幾乎碰到我的鼻樑:“再說一遍——你是自願的嗎?”
“是。這一切都是奴婢自己的意願。奴婢甘願做主人腳下最卑微的奴婢,甘願被調教、被懲罰、被使用。”我把每個字都咬得清楚,聲音卻發著顫。
馮芷芸要我們牢記這段話,牢記自己的奴婢身份。因為只要背錯一個字就要被打十個耳光,現在我背得比《奴婢管理條例》還熟。可每一次當著上級的面背出來,我都覺得自己在親手把自己往更低的地方按——而最可怕的是,背到最後那句“自願”的時候,私處竟會隱隱發熱,彷彿身體比嘴巴更早地承認了這句話。
“起來吧。”她看了一眼掛在門口的鐘表,對我們說道:“既然訓練營結束了,你也該恢復庸婢的身份了。我帶你去庸婢寢室看看,順便教教你規矩——庸婢和穢婢是不一樣的,你得學會調教穢婢才行。”
我終於鬆了一口氣,從矮凳上滑下來,跪在地上,叩首在地,腦門貼著羊毛地毯,頭頂幾乎抵到了她的腳尖上:“謝思蕙姐。奴婢……奴婢還有一事相求……”我的心砰砰直跳,不知道這樣說會不會太過冒昧。
“什麼事?”她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8……8124那個……那個……就是那個肛栓……太長了,能不能求您給她……換一根短一點的?”我小心翼翼地提出請求,不敢把頭抬起來。
“8124,怎麼,不舒服嗎?”
“呃……沒……啊……是……是的……”劉思蕙突然向金玥提問,把她問懵了。我看不到她的臉,但我想她的臉一定像紅蘋果那麼紅。
劉思蕙想了想,說道:“那個東西是奴婢管理處統一配發的,我沒有權利決定更換。但是……”她頓了頓,從書桌的抽屜裡拿出紙筆,邊寫邊說:“我給你開張條子,你去找倩姐,看她同不同意。”
她寫完,把字條往前一丟,紙片飄落在我額前的地毯上,她的手指碰都沒碰我一下。她淡淡道:“自己拿。”我不敢起身,雙手舉過頭頂,掌心朝上,把字條從地毯上捧起來,舉到她視線高度,連忙道謝:“謝謝思蕙姐!”
身後金玥也趕緊叩首表示感謝,手銬和腳鐐的鐵鏈一時間發出金屬碰撞的聲音。
劉思蕙從椅子上起身,坐在了一旁自己的床鋪上。用右手拍了拍自己旁邊的位置,對我說:“5816,坐上來。”
我的心砰砰直跳,因為我大致能猜出她可能要調教金玥了,因為上次讓我坐在她旁邊就是調教金玥舔我腳。但我不敢違抗她的命令,起身坐在了她旁邊。坐在上級的身邊,我還是感到很緊張,身體在微微發抖。
見我坐定了,劉思蕙對金玥說道:“8124,過來,舔我的鞋底。”她指了指自己腳上的白色帆布鞋,那語氣十分輕鬆,彷彿在談論天氣一般。
金玥的臉唰地一下紅了,但她還是拖著重鐐爬了過來。她把頭湊近
劉思蕙的腳底,猶豫了一下,眼眶紅紅的。但隨即還是伸出了粉色的舌頭,貼在了劉思蕙白鞋的黃色膠底上。我看著腳下這個短髮的女孩,心裡一陣不是滋味,感覺彷彿自己又害了她。這是《奴婢管理條例》裡面的規定,奴婢對上級的上級只能舔鞋底,沒有舔腳的資格——就像我沒有舔主人腳的資格,頂多只能舔她的鞋底。若被主人破格允許舔腳,則屬於僭越,要在事後去奴婢管理處領額外的懲罰,並記錄在奴籍檔案中,記錄保留五年。而金玥這個級別的奴婢,連舔主人鞋底的資格都沒有。主人的一切,對她而言都是神聖而不可得的——她沒有資格與主人接觸。
就在我走神的時候,金玥已經舔完了思蕙姐的兩隻鞋底,此時正叩首在地,用委屈的哭腔混合著恭敬的語氣說道:“奴婢已為思蕙姐清潔完畢鞋底。”
“你菲菲姐替你求情,作為報答,你來舔她的腳。”劉思蕙的聲音不緊不慢。
金玥抬起頭,眼角還泛著淚光,但表情裡卻沒有了之前的委屈。她抿著嘴唇,衝著我微笑了一下,點點頭,露出臉上兩個淺淺的酒窩:“嗯嗯……”
她把頭湊到我腳邊,嚥了一下口水,然後用牙齒輕輕咬住我的襪口,用力把襪子拖了下來,她腦後那調皮的毛球小辮隨著她的動作在上下微微顫抖著。然後她把鼻尖湊近了我的腳趾,聞了聞,笑著皺了皺眉頭。我的臉唰的一下燙了起來,這死丫頭,竟敢戲弄我。
接著,她伸出了粉嫩的小舌頭,輕輕地貼在我的腳趾上,開始一點一點地從腳趾舔到腳底。她收起了剛才調皮的表情,那模樣變得認真起來。我腳底的皮膚感受到她溫熱的鼻息,癢癢的。
其實直到現在我還不太能接受被人舔腳,這感覺太羞恥了——每次思蕙姐命令金玥舔我腳的時候,我腦海中總是閃過自己跪在主人和思蕙姐腳下舔她們腳的那屈辱的畫面。我覺得我根本不配做庸婢,我有什麼資格調教別人呢。
我低頭看著腳下那個女孩,她還伸著小巧的舌頭在我腳上認認真真地勾勒著。看著她跪在地上的小模樣,忽然感覺她好渺小,又可愛又可憐。短裙下她的臀瓣因跪姿而繃緊,貞操帶擋板把私處勒成一道僵硬的弧線,大腿根被磨得微紅。
劉思蕙看她舔得差不多了,又對腳下的金玥下達了新的指令:“該深喉了,還記得上次怎麼教你的嗎?”
金玥停下來,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她的臉唰地變紅了,她偷偷瞄了我一眼,迅速把頭低下去,埋得很深,我看不到她的表情。聽到思蕙姐這麼說,我的心跳也變快了起來,那種尷尬的感覺像一層膠糊在臉上一樣,讓我的臉又熱又緊繃著。我想起了上次思蕙姐命令金玥舔我腳的時候說的那句讓我和金玥都臉紅心跳的話:“深喉,就是——給男人口的時候,把男人那東西含進嘴裡,一直頂到嗓子眼。懂了嗎?”
過了一會兒,金玥低著頭點了點頭,沒有發出任何聲音。然後她仰起臉,雙手捧住我的腳掌,張開小嘴,把我的腳尖插進自己的嘴裡。我看到她的臉頰紅彤彤的,一直紅到了脖子。我的前腳掌差不多都被她插入到口中了,她的舌頭抵在我的腳底,暖暖的,滑唧唧的。她的頭不斷前後移動著,一會兒只裹住我的腳趾,一會兒又把整個腳掌都塞
進嘴巴,模仿著口男人那根東西的動作。透過她的衣領,我看到她那小巧的乳房,由於沒有內衣的保護,隨著她的動作在T恤那層薄佈下面彈跳著,乳尖吊牌一下一下地磕著布料。她接受了這個屈辱的動作,雖然淚水還在她眼眶中打轉,但我們都不得不接受這樣的現實。也許在不久的將來,思蕙姐命令我舔她腳的時候,也要這樣做——我不確定自己能做得比金玥更好。
“很好,保持住,兩分鐘。”坐在一旁的思蕙姐抬眼看了一眼掛在門框上面的鐘表,又把目光落回到跪在腳下的金玥身上:“對,加速。以後主人若是派你去侍奉男人,你菲菲姐就算是你的‘啟蒙老師’了呢。”劉思蕙還不忘了調侃我倆。我感覺自己變得呼吸困難了,這玩笑讓我窒息。
金玥抽插的速度明顯提高了,她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鼻息噴在我腳面上,混合著她的口水,涼颼颼的。
“菲菲,以後調教你小奴婢的時候,教她一些舌頭上的技巧,要會舔,會纏繞。練習的時候要想象,像真的口男人一樣,以後會用到的。”思蕙姐教導我。我嚥了口口水,沒敢應聲。我低著頭,看腳下金玥的臉上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
“行了,可以了,給你菲菲姐把襪子穿上,咱們出發吧。”
金玥聽到可以停下來的指令,如蒙大赦。她慌忙從地毯上把我的灰色短棉襪撿起來,用牙齒咬住襪口,先把襪口撐開,再笨拙地往我腳趾上套。襪筒在腳背上卡了一下,她用被銬住的雙手一點點往上捋,把襪口理平到腳踝,又用指腹把腳背上的褶皺抹平,才抬起頭,小聲說:“菲菲姐……好了。”
思蕙姐則拉開書桌的抽屜,從裡面取出一個像平板一樣的電子板,在上面記錄下來:8124,服侍監管奴婢舔腳1次,+0.1分。
穿好襪子,金玥還跪在地上,沒敢站起來。她低著頭,雙腿併攏,屁股坐在腳跟上,被銬在一起的雙手握著拳頭,緊緊地貼著自己的小腹。那跪著的模樣十分乖巧可愛。
劉思蕙抬了抬下巴,指了指地毯上那串仍舊躺著的鑰匙:“5816,自己拿。舉過頭頂給我看一眼——三把,缺一把算你的。”
“是。”我膝行過去,雙手舉過頭頂,掌心朝上,把鑰匙從地毯上捧起來,舉到她視線高度。鑰匙串冰涼,硌得掌心發疼。她只掃了一眼,便道:“收好。丟了,你自己去管理處領罰。”
“是,奴婢記下了。”我把鑰匙攥進掌心,重新跪直。
思蕙姐站起身,提醒道:“5816,在這棟樓裡,庸婢和穢婢只能跪行。在後面跟著我。”
“是。”我應答道。劉思蕙邁著步子朝門口走去。我扭頭對金玥低聲說:“跟上。跪行。”她點點頭,拖著腳鐐,在我身後也朝門口的方向爬去。
我們從思蕙姐的寢室出來,穿過走廊,經過大廳,一路跪行到小洋樓側門外。午前的太陽已經升得老高,暖黃石牆被曬得發亮,空氣裡混著草坪的青氣和花圃裡淡紫色小花的甜香。膝蓋剛一離開羊毛地毯、落到側門外堅硬粗糙的水泥地上,硌得一陣生疼——石子和砂粒隔著薄薄的皮肉往骨頭裡嵌。我和金玥誰都沒敢站起身,仍舊膝行跟在她身後,腳鐐鐵鏈在水泥地上拖出細碎的嘩啦聲。
我剛把話擠到嗓子眼,想請示思蕙姐能否起
身,她已經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起來吧,出了這棟樓就不用跪了。”
“謝思蕙姐。”我和金玥如蒙大赦,互相攙扶著從地上爬起來。膝蓋上沾著灰土,我彎腰拍了拍自己的,又轉身幫金玥把膝蓋上的塵土拍乾淨。她扶著我的胳膊站穩,短裙下襬被風掀起一瞬,貞操帶擋板的輪廓在腿根一閃而過,隨即又被她慌忙拽下裙襬遮住。
劉思蕙走在前面,馬尾辮隨著她的步伐在腦後一甩一甩。她沒有再把“恢復庸婢身份”的話重複一遍——剛才在寢室裡已經說過了——只是抬起下巴朝食堂那邊的方向指了指,聲音不緊不慢:“跟緊。去你的新寢室認門。規矩我只講一遍,記不住就是你自己的事,違反了照樣罰。”
“是,奴婢一定牢記。”我趕緊拉著金玥跟上她的腳步。那串鑰匙在我掌心裡硌得發疼,字條被我小心地攥在另一隻手裡,生怕被風吹跑。金玥的鐵鏈一下一下磕著路面,每一步都喘得輕輕的;八珠金屬肛栓大約又在作怪,她偶爾把小腹捂一下,卻仍舊把嘴抿緊,一聲不吭地跟著我。
路上,陽光把我們三人的影子拖得很長。我忽然意識到:從這一刻起,地下六層那間永不熄燈的監室真的被甩在身後了——可甩不掉的是腳上的繭、膝上的印,還有腦子裡那套背得比條例還熟的卑微話術。思蕙姐的背影不疾不徐,像一條無形的繩,把我和金玥一併牽向下一處規矩。
庸婢寢室是一棟四層的紅磚樓,離食堂不遠,外牆的爬山虎長得密不透風,綠得發暗。樓門口坐著一名值日的庸婢,見到劉思蕙立刻起身屈膝請安:“思蕙姐好。”劉思蕙只是微微點了點頭,徑直走了進去。
我們跟著她上到二樓,走廊盡頭的一間寢室門口,她停下了腳步。推開門,一股乾淨的皂角香味迎面而來,混合著陽光曬過被褥的暖烘烘的氣息。和在地下六層聞了一個月的汗臭、腳臭和姨媽味比起來,這裡簡直算得上是溫馨了。我甚至在門口愣了一下,恍惚間想起了大學時候的宿舍。
寢室不大,但收拾得井井有條。進門左手邊立著一個鐵皮櫃子,分成一個個帶編號的小格子,看上去可以放一些牙具之類的個人物品。往裡走,左右兩邊各擺著兩張上下鋪的鐵架床,一共四個鋪位。床是軍綠色的鐵架床,擦得乾乾淨淨,沒有一點鏽跡,床板上鋪著一層薄薄的褥子,被子疊得像豆腐塊一樣碼在床尾,稜角分明。每張床的下面塞著一把塑料矮凳,擺得整整齊齊。
右側上下鋪的床尾,也就是靠近門口的地方,放著一套方形的木質桌椅,和小學課堂裡的那種一模一樣,桌面上被磨得發亮。桌子靠牆的一側,四個小小的搪瓷杯一字排開,擺得整整齊齊——杯口一律朝上,杯把一律朝右,杯底精確地壓著桌面邊緣往裡一拳的位置,像是用尺子量過一樣。每個杯子的正前方,桌面上都端端正正地貼著一張指甲蓋大小的紙條,那是搪瓷杯的“固定位”。我湊近了看,只有最左側那張紙條上用鋼筆寫著編號——“5816”,是我的編號,另外三張紙條都還是空白的,在等待著它們未來的主人。看來這間寢室目前只安排了我一個人入住,而那三隻空杯子前面的空白紙條在無聲地提醒著我:用完的杯子,必須分毫不差地放回
屬於自己的那張紙條後面,這就是這裡的規矩。
桌子上方的牆壁釘著一排四個掛鉤,每個掛鉤上方都貼著寫有鋪位編號的小紙條,其中兩個掛鉤上掛著洗乾淨的月經帶,布條安安靜靜地垂在那裡。掛鉤旁邊的牆上掛著一塊小小的木牌,上面寫著“月事帶晾曬”四個字——想來是給大家洗完之後掛月經帶的地方。門邊的牆角放著一個白搪瓷的尿壺,壺口圓潤,沒有蓋子,擦得白白的。
最裡面床頭位置的牆上開著一扇大窗戶,午前的陽光從窗口斜照進來,在水泥地上投下一塊明亮的方格子,細小的灰塵在光柱裡慢慢打著旋。窗臺上還擺著一盆我叫不出名字的綠植,葉子綠油油的,顯然有人天天在照料。
我正看得出神,身後傳來了嘩啦嘩啦的鐵鏈撞擊地面的聲音——金玥拖著她那副沉重的腳鐐,小心翼翼地跟了進來。她站在門口,扶著門框,瞪著大眼睛把整間寢室從頭到尾打量了一遍,不由得“啊”地輕聲驚歎了出來,隨即又趕緊捂住了嘴,緊張地瞟了一眼劉思蕙,見她沒有責怪的意思,才怯生生地把手放了下來。
也難怪她會驚歎。她是穢婢,住的是狹小的鐵籠子,睡覺得戴著手銬腳鐐,幾十號人擠在一個狹長的監室裡,連翻個身都不容易。莫說窗戶了,那裡連一絲自然光都見不著,只有頭頂每隔幾米才有一盞昏暗的燈。而眼前這間寢室,有明亮的窗戶,有真正的床,有曬得暖烘烘的被褥,空氣裡還飄著皂角的清香——對她來說,這裡簡直像是天堂一樣。她站在門口不敢往裡走了,眼睛卻捨不得從那張鐵架床上挪開,眼神裡滿是藏不住的羨慕。
我衝她招了招手,她這才拖著腳鐐蹭到我身邊來,鐵鏈在水泥地上拖出一串細碎的聲響。她湊到我耳邊,壓低聲音,帶著點鼻音小聲說:“菲菲姐……這裡真好……你以後就能睡床了……”那語氣裡既有為我高興,又藏著一絲說不清的失落。
我心裡一軟,剛想安慰她兩句,劉思蕙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你的床是靠窗這張下鋪,鋪位卡上寫著呢,5816。”劉思蕙指了指靠窗的那張床,“看清楚了,庸婢的床一米五長,一米寬。被子也是按床配的,比床稍短一些。”
我走到床邊,伸手摸了摸那床薄薄的被子,心裡一陣發酸。一米五的床,我一米六五的身高,躺下去腿根本伸不直。我偷偷看了一眼那床被子,果然,被子的長度比床還短,晚上要麼蓋住肩膀、要麼蓋住腳,只能選一樣。
“另外,睡覺的姿勢也有規定。”劉思蕙抱起手臂,不緊不慢地補充道,“只能仰臥,雙腿雙腳必須併攏,雙手放在大腿兩側,五指併攏貼著大腿。不得側睡,不得趴睡,不準矇頭睡。尤其是手,絕對禁止碰不該碰的地方!”
“不該碰的地方……”我忍不住嘀咕了一句,腦子裡還沒轉過彎來。
劉思蕙的目光立刻釘住了我,先是慢悠悠地掃過我胸口兩團被土黃色T恤頂起的弧線,又往下移到我短裙勉強遮住的胯間——那眼神不像是看人,倒像是在替我標出禁區的位置。我的背脊一下子繃緊了。
“聽不懂?”她眯起眼睛,語氣冷下來,“胸部、奶頭、逼、陰蒂——這些地方,晚上睡覺的時候,手碰一下都算違規。別以為關了燈就沒人管,查寢的
時候姿勢不對,照樣罰。明白了嗎?”
“明……明白了……”我立刻羞紅了臉,連耳朵根都燙了起來,低頭盯著自己的腳尖,不敢再看她。原來“不該碰的地方”是這個意思——連夜裡自己碰一下自己都不行。
我聽得目瞪口呆——要求也太多了吧,連睡覺的姿勢都沒有自由,連自己的身體都不能碰。我忍不住開口問:“可是思蕙姐……床只有一米五長,仰臥的話……腿伸不直,怎麼仰臥啊?”
“腳露出來,懸在床外面。”她瞥了我一眼,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耐煩,“記著,雙腳要保持併攏——併攏,我說了三遍了。”
“是……奴婢記住了。”我不敢再問下去了。雙腳懸空還要保持併攏,想想都覺得累,可看她那表情,再問下去恐怕就不是一句“不耐煩”能收場的了。不過我心裡卻偷偷嘀咕——睡著了以後我怎麼睡,你還能管得著?總不能半夜趴在我床頭盯著我看吧。只要查寢的時候不被發現,側個身、蜷個腿,誰又能知道呢。
“寢室的規矩,聽好了。”劉思蕙抱起手臂,一條一條地說了起來:“每天早上五點半起床音樂響,音樂停止之前必須整理好內務,離開寢室。內務不合格,扣積分,還要罰跪。”
“每天除了早、中、晚三個休息時間,一律不得回寢室。非夜間就寢時間,在寢室裡,不得上床坐、躺,只能坐在自己的矮凳上休息。”
“夜間可以在尿壺中小便,限時一分鐘,一次只能一個人下床,前一個人上了床,後一個人才能下床。第二天要補填《排洩申請表》。夜間禁止拉屎。夜間除了小便,不準下床。”
她一口氣說完,轉過頭盯著我的眼睛:“複述一遍。”
我的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來,努力在腦子裡回放她剛才的話,磕磕巴巴地複述著:“每天……每天早、中、晚休息時間外不得回寢室……非就寢時間只能坐矮凳……夜間小便限時一分鐘,一次一人下床,次日補《排洩申請表》……夜間禁止拉屎……不準矇頭睡……睡覺只能仰臥,雙腿雙腳併攏,雙手放在大腿兩側、五指併攏……不得側睡,不得趴睡……腳懸在床外面,也要保持雙腳併攏……”
“起床音樂呢?”她冷冷地問。
“啊……五……五點半響,音樂停止前整理完內務離開寢室……”
“勉強及格。”她從鼻子裡哼了一聲,“明早就是第一次,別第一天就給我丟人。”
我應了一聲,卻還是忍不住抬起頭,怯怯地問:“思蕙姐……奴婢起床、整理完內務離開寢室之後……要去哪裡?奴婢……不太清楚庸婢每天早上該做什麼……”
劉思蕙看了我一眼,像是早料到我會問,語氣不緊不慢地答道:“先去奴婢管理處,看當日派發的工作任務——電子板上會顯示你名下的功課和勞役安排。看完之後,去穢婢寢室,把你監管的下級從籠子裡放出來,檢查她的內務:被子疊沒疊好、牙具擺沒擺正,一樣不合格就記下來,該罰就罰。”
她頓了頓,用電子板的邊角點了點金玥的方向:“然後帶她去吃早飯——她去後院,你進食堂,各吃各的,別學今天早上那樣瞎摻和。早飯之後,按管理處派發的任務執行:安排她刷廁所、打掃,或者按課表對她進行調教。聽明白了嗎?你是監管奴婢,不是來陪她玩的。
她的內務、勞役、積分,全都算在你頭上。她出了事,連坐的是你。”
“奴婢明白了……”我低頭應著,心裡卻不由得沉了一沉。明天起,我就要像思蕙姐管我一樣,去管小甜玥了——把她從籠子裡放出來,檢查她的被子,看著她跪著幹活。這個念頭讓我既緊張,又隱隱有些酸楚。
我暗暗把這些步驟在心裡默唸了一遍,目光卻不由自主地又飄向了門後牆上那一排掛鉤。那兩條安安靜靜垂著的月經帶,一直在我腦子裡打轉。我想起了在奴婢管理處裡領用具的情形——那時候發到我手裡的,只有一件T恤、一條短裙和一副牙具,連搪瓷杯都沒有。可這寢室裡,不僅給我配了印著編號的搪瓷杯,牆上還晾著月經帶。既然杯子是配給我的,那月經帶……會不會也是寢室額外配給我的?自己的那兩條,一條正系在身上,一條還要留著備用。這樣我和小甜玥都能寬鬆點,偶爾有洗完晾不幹的時候還能換著用。
可萬一不是呢?在這座莊園裡,隨便動用不屬於自己的東西,是要挨罰的。我猶豫了半天,手心都攥出了汗,最後還是決定問清楚。我往前蹭了半步,怯生生地開口,聲音小得連我自己都差點聽不見:“思蕙姐……奴婢……奴婢能問您一個問題嗎?”
“說。”她正低頭看著電子板,頭也沒抬。
“牆上掛著的那兩條月經帶……是……是配給奴婢的嗎?”問完這句話,我的心怦怦直跳,生怕她嫌我貪小便宜。
劉思蕙終於抬起頭,順著我的目光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鉤,又轉過來看著我,眼神裡帶著一絲看穿了我心思的譏誚:“想得美。那是之前住這間寢室的奴婢留下的,洗了晾在這兒,回頭她們會過來取。”
“她們……還回來取呀?”我下意識地問。
“調去別的崗位了,東西還沒來得及拿。”她說得輕描淡寫,“怎麼,你以為這寢室是給你一個人準備的?”
“奴婢不敢……”我趕緊低下頭。
“5816,我把醜話說在前面。”她用手指敲了敲手裡的電子板,發出嗒嗒的兩聲,“這間寢室現在只有你一個人,不代表以後也只有你一個人。奴婢的鋪位是管理處統一調配的,今天住這兒,明天調走,都是常有的事。管好你自己的東西,別動別人的,也別把自己當這兒的主人。”
“是……奴婢記住了。”我小聲應答著,心裡卻像被什麼東西輕輕刺了一下。
我偷偷環顧著這間剛剛讓我產生了一絲暖意的寢室——印著別人痕跡的鐵皮櫃、掛著別人月經帶的掛鉤、三張空白的紙條和三隻等著新主人的搪瓷杯。原來這裡的一切都不屬於我,連這張一米五的小床,也不過是從無數奴婢手裡傳遞下來、暫時輪到我睡的一個鋪位而已。我只是一個暫住的過客,隨時可能因為一紙調配被趕去另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連一聲招呼都不會有。想到這兒,那股剛剛升起來的踏實感悄悄地洩掉了大半,一種說不清的不安浮了上來——在這座莊園裡,我好像永遠不可能有一個真正屬於自己的角落。
說完,她轉身往門口走去:“我還有事,你們自己收拾一下。中午食堂見。”
門關上了,走廊裡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寢室裡一下子安靜下來。我扭頭看向金玥,她正瞪著大眼睛看著我,眼神裡既有緊張又有
期待。我再也繃不住了,一把拉住她的手,壓低聲音說:“小甜玥,快,坐床上來!”
“啊?不是說……非就寢時間不能上床嗎?”她怯生生地問。
“現在就咱們倆,誰知道啊。”我興奮得心跳加速。一個月了,整整一個月,我們都擠在地下六層那個硬邦邦的石炕上,四周全是眼睛,全是耳朵。現在終於有一間屬於我們自己的、暫時的私密空間了。我把她拉到床邊,按著她的肩膀讓她坐在床沿上,自己也在她旁邊坐下來。思蕙姐早上剛還給我的那串鑰匙還攥在手裡——T恤沒有口袋,短裙更沒有,一時半會兒也顧不上收到鐵皮櫃裡去,我隨手把鑰匙擱在了床頭褥子上,金屬碰著床板輕輕響了一聲。床板很硬,薄薄的褥子根本隔不住下面木板的涼意,但對我們來說,這已經柔軟得像雲朵一樣了。
“菲菲姐……”金玥忽然小聲叫我,臉紅紅的。
“嗯?”
她沒說話,只是慢慢湊了過來。我心領神會,伸出手臂環住她的肩膀,她順勢倒進我懷裡。
我們就這樣抱著,一動也不動,抱了足足有幾分鐘。
剛開始,她的身體是繃著的,像一隻隨時準備逃開的小獸。可過了十幾秒,她漸漸鬆了下來,整個人軟軟地嵌進我的懷裡,把臉頰貼在我的頸窩裡。她的體溫透過那層粗糙的黑色粗麻T恤傳過來,暖乎乎的,從胸口一直熨到我的心口。我能感覺到她胸前那兩團柔軟的、尚未完全發育成熟的小胸肉,輕輕地壓在我的乳房上,隔著兩層布料,乳房擠著乳房,乳尖隔著衣料蹭在一起,癢癢的,卻又讓人捨不得鬆開。她的腰肢細得驚人,我的手臂環過去,幾乎能把她整個人圈住。
她身上有一股香甜的少女體香,不是肥皂的味道,也不是汗味,而是年輕女孩皮膚本身特有的、帶著一點點奶香和清新的味道,混著她頭髮上淡淡的皂角氣,一股一股地往我鼻子裡鑽。我把下巴擱在她頭頂,輕輕吸著這股味道,忽然覺得心裡那根繃了一個月的弦,終於一點一點地鬆了下來。
在地下六層的監室裡,我們也抱過,可那不一樣——那裡四面都是眼睛,頭上是永不熄滅的白熾燈,耳邊是循環播放的廣播,連翻個身都要小心翼翼。抱著她的時候,心裡總是懸著的,生怕被馮芷芸發現,生怕被旁人看見,生怕下一秒就有耳光或皮鞭落下來。可現在,這間小小的寢室裡只有我們兩個人,門關著,陽光從窗戶裡照進來,空氣裡是乾淨的皂角香,沒有廣播,沒有鐵門的滑軌聲,沒有隨時會闖進來的矯治師。我終於可以安安靜靜地抱著她,不用趕時間,不用豎著耳朵聽外面的腳步,不用在下一秒就被迫分開。
這幾分鐘裡,我們誰都沒有說話。她的呼吸慢慢變得均勻,溫熱的鼻息一下一下噴在我的鎖骨上。我用手指輕輕順著她後腦勺那根毛球小辮,一下一下地撫著,她像一隻被順毛的小貓,舒服得在我懷裡輕輕蹭了蹭。那種甜蜜和鬆弛,是這一整個月以來我頭一次真正嚐到的——不是偷來的幾秒鐘的擁抱,而是可以慢慢享受的、屬於我們的時間。原來私密空間是這麼奢侈的東西,原來兩個人能安安靜靜地抱一會兒,就已經足夠讓人幸福得想哭。
不知過了多久,我們慢慢倒在了床上,側著身子面對面。她的睫毛
離我只有幾釐米,忽閃忽閃的,鼻尖幾乎碰到我的鼻尖。我能感覺到她溫熱的呼吸打在我的嘴唇上。
“小甜玥……”我輕輕喚了一聲,然後吻上了她的唇。
她的嘴唇軟得不像話,帶著少女特有的溼潤,像剛剝開的荔枝肉一樣,輕輕一碰就陷了進去。剛吻上去的時候,她整個人都繃緊了,嘴唇抿成一條線,只敢被動地挨著我,連呼吸都屏住了,臉頰燙得像剛從熱水裡撈出來。我沒有急著深入,只是一下一下輕輕啄著她的上唇、下唇、嘴角,像在哄一隻受驚的小動物。
“別怕……”我貼著她的嘴唇低聲說。
她“嗯”了一聲,軟軟的,帶著鼻音。過了好一會兒,她的嘴唇才慢慢鬆開了一點,試探著回應了我一下——那一下輕得幾乎感覺不到,卻讓我的心口一下子熱了起來。我加大了一點力道,含住她的下唇輕輕吮了一下,她“唔”地輕哼了一聲,身體微微顫了一下,卻沒有躲開。
我伸出舌尖,在她緊閉的牙關上輕輕舔了一圈。她猶豫了幾秒,終於張開了嘴。我的舌頭探了進去,立刻碰到了她那條軟軟的、溫熱的小舌頭——她嚇得往後縮了一下,舌頭躲進牙床後面,像個害羞的孩子。我追過去,用舌尖輕輕勾住她的舌尖,把她一點點往外引。她的舌頭又軟又滑,帶著一點甜甜的口水味,我含住它輕輕吮吸,她的呼吸立刻亂了,鼻息噴在我臉上,又熱又急。
一開始她只會僵硬地挨著我的舌頭,任由我舔、吮、纏。她戴著手銬的雙手被夾在我們兩人胸口之間,鐵環冰涼,兩隻小拳頭攥得死緊,指節都發白了,生硬地抵在我的鎖骨下方,像一道不肯打開的防線。可漸漸地,她的身體鬆了下來——那兩隻攥緊的拳頭一點點鬆開,手指笨拙地抓住了我T恤的前襟,把布料揪得皺巴巴的。鐵鏈隨著她的動作發出細碎的嘩啦聲,手銬的邊緣蹭過我胸口的皮膚,涼絲絲的。她的舌頭也開始笨拙地動了——先是輕輕碰了我一下,像試水溫,然後又碰了一下,再一下,終於鼓起勇氣,主動纏上了我的舌頭。
那一刻我幾乎要哭出來。
我們的舌頭就這樣纏在一起,你追我趕。我舔她的上顎,她就輕輕咬一下我的舌尖;我吮她的下唇,她就把舌頭伸進我的嘴裡,笨拙卻認真地學著我的樣子回吮。她的口水又多又甜,順著我們交纏的唇角溢出來,溼漉漉地淌到下巴上,我也不擦,只管吻。她的嘴唇被我吻得又紅又腫,亮晶晶地沾滿了我們兩人混在一起的口水,一張一合地喘息著,中間露出一小截粉嫩的舌尖。
“菲菲姐……”她在換氣的間隙小聲叫我,聲音又軟又黏,帶著哭腔,卻不是委屈,而是被親得太過了的那種發暈。
“嗯……”我應著,又吻上去,這次比剛才更深。我把她整個人壓進懷裡,一隻手託著她的後腦勺,另一隻手順著她的後背往下,隔著那層粗麻T恤撫摸著她纖細的腰肢——她的腰細得我一隻手就能掐過來,皮膚隔著布料燙得嚇人。我的手指在她腰窩裡輕輕打著圈,她整個人像過電一樣抖了一下,舌頭也跟著在我嘴裡顫了顫。
不知不覺間,我們的腿也纏到了一起。她赤著的小腿從我的小腿肚上繞過來,腳背貼著我的襪筒,涼涼的、滑滑的。我的腿也下意識地夾上去,兩個人
的大腿交疊著,越夾越緊,膝蓋頂著膝蓋,腿根貼著腿根,中間幾乎沒有一點縫隙。她的腳鐐鐵鏈硌在我小腿上,沉甸甸的,可我一點都不覺得難受——反而因為這份重量,更清楚地感覺到她就在我懷裡,真真切切的。她的大腿內側又軟又熱,隔著我短裙的布料蹭著我的皮膚,每蹭一下,我私處就跟著抽緊一下。
我的手從她的腰窩往上移,隔著粗麻T恤覆上了她胸口那兩團小巧的乳房。手心剛貼上去,就摸到了兩塊硬硬的、涼涼的東西——是她乳頭上的金屬吊牌。認主儀式那天,主人親手給她穿上的那兩枚長方形小吊牌,銀針貫穿乳頭,鎖釦咬死,取不下來。一個月了,我幾乎每天都能透過她的T恤看到那兩塊金屬牌頂出來的輪廓,卻從來沒有這樣正面地、用手去碰過。
吊牌不大,四個角打磨成了圓角,牌體貼著她的乳暈,隨著她急促的呼吸輕輕晃動。我隔著布料用指腹按住其中一枚,輕輕捻了一下——金屬是涼的,可下面那顆小小的乳頭卻是燙的、硬的。吊牌被我撥動的瞬間,銀針牽動著她乳頭裡的肉,她猛地“啊”了一聲,整個人彈了一下,手銬的鐵鏈嘩啦一聲響,兩隻被銬住的手死死抓住我的衣襟,把我的胸口揪得生疼。
“痛……嗎?”我鬆開一點力道,貼著她的嘴唇問。
她搖了搖頭,眼眶卻紅了,小聲說:“不……不是痛……是……好奇怪……菲菲姐別……別停……”
我的心一下子軟得一塌糊塗。我重新覆上去,這次更輕、更慢,用拇指隔著布料繞著她的乳尖打圈,把那枚吊牌連帶底下的乳頭一起揉。金屬牌在我指腹下滑動,時而涼,時而被她的體溫焐熱;乳頭被銀針貫穿著,捏上去的觸感和平常的乳尖完全不同——又硬又脹,中間有一根細細的金屬芯,像含著一粒小釘子。每揉一下,吊牌就叮叮地輕輕碰一下她的乳暈,她就從喉嚨裡溢出一聲細細的呻吟,舌頭在我嘴裡軟成一灘水。
我也顧不上害臊了,另一隻手伸進自己的T恤裡,摸上了自己的乳頭。和她不一樣——認主儀式上,主人給我左乳頭穿的是那張藍色塑料胸卡,右乳頭掛的是一枚指甲蓋大小的金色小鈴鐺。左手還在隔著布料揉她的金屬吊牌,右手則捻著自己左乳上那張胸卡——塑料卡面又硬又輕,別針貫穿乳尖的地方一扯就脹,正面那張裸照貼著我自己的乳房皮膚,涼絲絲的。我又去撥右邊那枚金色小鈴鐺,鈴舌輕輕一晃,“叮”的一聲細響,從胸口直傳到骨頭裡。我一邊揉著她的吊牌,一邊撥著自己的胸卡和鈴鐺——她那邊是沉甸甸的金屬碰撞,我這邊是輕巧的鈴音,混在一起,又淫又亂。
那種又疼又麻又甜的感覺從胸口一路燒到小腹,再往下,燒到了腿根。那不是普通的熱,是一種又脹又空的、讓人腿軟的酥麻,像有細細的電流順著陰阜往下爬,鑽進大陰唇內側最敏感的那一層嫩肉裡。我的陰蒂不受控制地跳了一下,緊接著私處裡湧出一股溫熱黏滑的水——比姨媽更稀、更清,帶著一股淡淡的腥甜,一下子就把月經帶裡半乾的草木灰浸透了。可還不夠。第二股、第三股接連湧出來,順著股縫往下淌,淌過會陰,淌到床褥上。我能感覺到身下那塊薄褥子一點點變溼、變涼,黏在臀縫和
大腿根上。可我顧不得這些。顧不得月經帶已經吸飽了、顧不得床單溼了一小片、顧不得自己像條發情的母狗一樣夾著腿流水——我只想繼續吻她,繼續摸她,繼續把這一個月憋壞了的、想她的、想碰她的心思全部傾瀉出來。
我們吻了多久,我已經數不清了。也許五分鐘,也許十分鐘,也許更久。陽光從窗口斜過來,慢慢地移過我們交纏的身體。她的吻從一開始的生澀、躲閃,變成了主動的、貪婪的回應——她會用牙齒輕輕磕我的嘴唇,會把舌頭深深地探進我的口腔裡攪動,會在我吮她舌根、捻她吊牌的時候發出細細的、壓抑的呻吟。兩個人的口水交換了不知道多少回,甜絲絲的,混著她的體香,把我整個人都泡軟了。我們的腿始終緊緊交纏著,越夾越緊,她赤裸的大腿內側已經沁出了一層薄汗,黏黏地貼著我的腿。身下那片溼痕隨著我們的動作越洇越大,每一次夾腿,都能聽見布料被淫水黏住又撕開的細微聲響。
她的小胸脯緊緊貼著我的乳房,兩枚金屬吊牌隔著布料頂著我的胸卡和鈴鐺,又硬又涼又燙;我右邊那枚金色小鈴鐺被擠在中間,隨著喘息一下一下地輕響。我忽然感覺到,自己的私處又是一陣溼熱——月經帶裡那層草木灰已經吸了幾個小時的經血還沒有更換,現在卻被愛液完全泡透了,黏黏的,暖暖的,順著大陰唇往股縫裡淌,再淌到床單上。那不是姨媽,是我被她吻溼了,被她的體溫、她的舌頭、她乳頭上那兩枚晃動的吊牌弄溼了。
我自己都嚇了一跳。一個吻而已,怎麼會……可身體騙不了人。我把她抱得更緊了,交纏的腿不自覺地又夾緊一分,那股溼熱的觸感更清晰了,幾乎要把身下的褥子浸透。她似乎感覺到了我的變化,睜開溼漉漉的眼睛看了我一眼,眼神又羞又迷糊,被銬住的雙手還緊緊揪著我的衣襟,隨即又閉上眼,把嘴唇重新送了上來。
我們就這樣忘情地吻著,把一個月的壓抑和思念都揉進了這個吻裡——
“嘀——嘀——嘀——”
寢室門上方突然響起了刺耳的蜂鳴聲,嚇得我們倆像觸電一樣從床上彈了起來。我下意識地抬頭,循著聲音望去——門框上方的牆角里,一顆黑黝黝的攝像頭正對著床鋪,紅色的指示燈一閃一閃。
我的血一下子涼了。
緊接著,走廊裡傳來了由遠及近的腳步聲,不急不緩,卻像踩在我的心臟上。門被推開了。
進來的人竟是主人郭緋瑜!
我腦子裡“嗡”的一聲,雙腿一軟,直接跪了下去,膝蓋砸在水泥地上都沒覺得疼。金玥也嚇得滾下床來,跪在我旁邊,渾身篩糠似的抖著。
最先映入眼簾的,是她腳上那雙乾淨得近乎耀眼的運動鞋。鞋面是淺粉色和薄荷綠拼色的網眼布,鞋頭兩側印著細小的櫻花圖案——花瓣粉白,花蕊一點嫣紅,像被春風吹落在鞋面上似的。白色鞋帶系成兩個蓬鬆的小蝴蝶結,垂在鞋舌兩側,一塵不染。軟膠鞋底踩在水泥地上幾乎沒有聲音,整雙鞋亮得像剛從鞋盒裡拿出來,透著一種不容褻瀆的、少女特有的乾淨。
運動鞋裡,是一雙淺粉色的中筒棉襪。襪口剛好勒在小腿肚最細的那一截,收口處用細細的螺紋針織收緊,勒出一道淺淺的、圓潤的肉痕,卻不顯勒疼,反而襯得小腿線條又
白又直。襪身是細密的羅紋針織,一圈一圈均勻地裹著她的小腿和腳踝,棉線柔軟蓬鬆,在正午的光線下泛著一層乾淨的絨光。腳踝外側的襪面上,繡著一隻巴掌大的卡通小兔子——白兔頭,長耳朵向後抿著,紅線繡的圓眼睛,腮邊兩點粉紅,正對著我跪著的方向,可愛得近乎聖潔。腳趾在襪尖裡依次排開,輪廓清晰可辨;足弓被棉襪貼得服帖,腳背的弧度從鞋口邊緣隱約露出來一小截粉襪,和運動鞋的鞋舌銜接得嚴絲合縫。
再往上,是一條雪白的連衣裙。裙襬並不長,堪堪遮住大腿根,布料輕薄柔軟,走動時會輕輕飄起來,露出大腿內側那截白得晃眼的皮膚。腰線收得很細,把她少女的腰肢勒出一道清爽的弧度;胸口的領口是淺淺的方領,鎖骨幹淨漂亮,脖子上掛著一條細細的金項鍊,墜子在胸前輕輕晃。她的身材纖細卻不單薄,胸脯在白裙下頂出飽滿柔和的弧線,肩膀窄,手臂白,整個人像剛從陽光裡走出來的一樣——深栗色的長髮隨意披在肩上,髮尾微微內扣,臉上只有一點淡妝,西柚色的唇釉水潤潤的,睫毛翹著,看起來比誰都青春、比誰都可愛。
可就是這樣一個美得像春天的少女,正踱著步子走進來。臉上沒什麼表情,那雙漂亮的眼睛裡透出來的冷意,卻比任何憤怒的表情都讓人膽寒。
“非就寢時間上床。”她慢條斯理地開口,聲音很好聽,卻字字像冰錐,“第一天出訓練營,就學會鑽空子了?”
“主人饒命……奴婢知錯了……奴婢知錯了……”我把頭磕在地上,語無倫次地求饒。
主人沒有立刻理會我的求饒。她踱到床邊,目光落在那張剛剛被我們壓過的薄褥子上——正午的陽光正好照在那一塊深色的溼痕上,邊緣還在往外洇,溼漉漉的,在淺色的褥面上顯得格外刺眼。她彎下腰,伸出兩根手指在溼痕上輕輕按了一下,指腹抬起來的時候,拉出了一絲黏膩的銀絲。
我的臉一下子燒到了耳根。
“喲。”主人把那兩根手指舉到眼前看了看,語氣輕飄飄的,像在點評一道菜,“吻個嘴,逼裡就能淌這麼多水?5816,你倒是浪得挺勤快。”她把指腹上那點黏液在我跪著的臉旁晃了晃,聲音仍舊好聽,卻一句比一句髒,“床單都給你弄溼了。大白天的,跟個發情的母狗似的,把逼水蹭得到處都是——還敢把我的小奴婢壓在身下親。不要臉。”
“主人……奴婢……奴婢不是……”我羞得眼淚都湧了出來,連解釋的話都說不利索。
“不是什麼?不是發情,還是不是不要臉?”她抬起手指,直接按在了我的臉上——那兩根沾著我逼水的手指,從臉頰一直抹到嘴角,涼涼的、黏黏的。我能清楚地感覺到那層薄薄的淫水糊在皮膚上,帶著自己私處的腥甜味,涼意一點點褪去,溼潤漸漸變幹,像一層看不見的恥辱膜,緊緊貼在我臉上乾結。
“趴下。”
她抬起一隻腳,那雙印著櫻花的粉色運動鞋穩穩地踩在了我的後腦勺上。鞋底軟膠壓著我的頭皮,不重,卻不容反抗。我被迫整個人趴倒在水泥地上,短裙立刻翻了上去,堆到腰際——庸婢本來就不準穿內褲,這一趴,光裸的屁股和股縫裡溼漉漉的月經帶就完全暴露在空氣裡,連肛門周圍的皮膚都涼颼颼的。金玥
跪在旁邊,嚇得連哭都不敢出聲了。
“嘖嘖……看這屁股,翹得挺高啊。”主人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帶著一種觀賞的輕快,“親個嘴都能把逼水淌溼床單,現在倒老實了?5816,你自己看看你這副模樣——裙子翻上去,逼還夾著月經帶,跟條發情的母狗有什麼兩樣?”
她從我頭上把腳拿了下來。我聽見運動鞋在水泥地上輕輕挪動的聲音——她踱著步子,繞到了我們身後。我跪著趴在地上,看不見她,只能聽見那雙乾淨鞋子繞到身後的沙沙聲,心跳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看不見比看得見更可怕。我不知道她下一步要做什麼,只能感覺到自己光裸的屁股和溼漉漉的腿根完全暴露在她的視線裡,羞恥得渾身發抖。
“腿分開點。”她用鞋尖輕輕左右踢了踢我溼漉漉的大腿內側——運動鞋乾淨的鞋頭蹭過我大腿根敏感的嫩肉,我激靈一下,趕緊把腿分開。短裙被這一下扯得更上去了,月經帶完全暴露出來,兜袋裡溼透了的草木灰泥混著淫水,把布料洇成深褐色,黏在大陰唇上。
“嘖,溼成這樣。”她彎下腰,一把扯下了我的月經帶。粗糙的布帶從大陰唇上撕開的瞬間,像揭痂一樣又疼又爽,帶出一串黏膩的銀絲。她隨手把那條溼透的布帶丟在我臉旁邊,又用鞋尖輕輕踢了踢我的大陰唇——鞋頭隔著那層溼滑的嫩肉往裡頂了一下,我整個人哆嗦著哼出了聲。
“屁股再撅高點。把逼露出來給我看看。”
我不敢不從,腰往下壓,屁股拼命往上抬,把整個私處和肛門都朝著她的方向敞開。身後沉默了兩秒,然後是一聲輕輕的、拖長了的“嘖嘖——”。
“喲,親完了還在流水呢。”她的語氣輕快得像在誇一朵花,內容卻髒得讓人臉皮發燙,“8124,你抬頭看看——你菲菲姐的逼,現在是什麼樣子。嘖,陰唇都腫了,水還在往外冒,滴到地板上了。就親個嘴,能浪成這樣?你們倆剛才在床上,是光親嘴,還是把手指也伸進去了啊?”
“沒……沒有……主人……奴婢只是……只是親了……”我的聲音悶在水泥地上,帶著哭腔。
“只是親了就溼成這樣?嘖嘖,那要是真摸了,豈不是要把整張床淹了?”她用鞋尖又輕輕撥了一下我的陰蒂,像撥一顆小豆子,“8124,你呢?被你菲菲姐親的時候,你的小逼是不是也流水了?嗯?說話。”
“奴……奴婢……奴婢不……不知道……”金玥嚇得語無倫次,眼淚砸在地上。
“不知道?那就過會兒脫光了讓我驗驗。”主人淡淡地說完,運動鞋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她踱回了我們身前。
她彎下腰,伸出兩根手指挑起金玥的下巴,金玥嚇得眼淚直流,卻不敢躲。
“她是我女兒。”主人盯著金玥的臉,一字一頓地說,“她的唇,也是你能碰的?她的身體,也是你能拿來發浪的?”
“主人……奴婢不敢了……奴婢再也不敢了……”金玥的哭腔都變了調。
主人抬起剛才踢過我私處的那隻腳,把印著櫻花的鞋尖伸到金玥嘴邊。鞋頭前端還亮晶晶地沾著一層我的淫水,在光線下拉著細細的絲。
“8124,把我鞋尖上你菲菲姐的逼水,舔乾淨。”
金玥的臉瞬間白了,嘴唇哆嗦著,卻不敢違抗。她剛要低頭,主人又忽然問道:“先
別急。《奴婢管理條例》第四章第四條——越級舔腳,怎麼罰?背。”
金玥渾身一顫,哭著從牙縫裡往外擠字,聲音細得幾乎聽不見,卻一個字都不敢錯:“第……第四章第四條……第三款,主人特權……主人可臨時破格允許某奴婢越級舔腳,但事後該奴婢須由奴婢管理處加倍懲罰,以償還僭越之罪……”
“嗯,背得還行。”主人用鞋尖輕輕點了點她的下唇,語氣輕鬆得像在誇獎小學生背課文,“舔完了,別忘了去奴婢管理處領罰。聽見沒有?”
“是……是……”金玥嚇得用哭腔應答,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奴婢……奴婢聽見了……”
她低下頭,趴在地上,伸出粉嫩的小舌頭,一點一點地舔上了主人鞋尖上那層亮晶晶的淫水。那是我的味道——腥甜的、黏膩的,被她捲進嘴裡,嚥下去。她舔得很仔細,生怕留下一點痕跡,舌尖沿著櫻花圖案的紋路來回刮過鞋面,眼淚滴在粉色的鞋面上,和我的淫水混在一起。我趴在一旁看著,羞恥得幾乎要窒息——我流的水,被我最心愛的女孩,從主人的鞋尖上舔進肚子裡。
“都起來,把衣服脫了。”主人收回腳,退開兩步,語氣平淡得像在吩咐一件家務,“脫光。讓我看看,是誰的逼把我女兒的床弄髒了。——8124,衣服脫掉就行,貞操帶摘不下來也沒關係,看看你那擋板上滲沒滲水,就知道你有沒有流水了。”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身體已經先動了起來。我哆哆嗦嗦地從地上爬起來,手指顫抖著把土黃色的T恤從頭上脫下來,乳房一下子暴露在空氣裡——左乳頭上那張藍色塑料胸卡晃了晃,裸照那一面朝外對著主人的方向;右乳頭上的金色小鈴鐺跟著叮地輕響一聲,涼絲絲地撞在胸口。然後是那條已經翻到腰上的短裙,順著腿滑到腳踝。月經帶早被主人扯掉了,私處溼漉漉地暴露在空氣裡,大腿內側還留著被鞋尖踢過的淺痕。很快,我全身只剩下腳上的灰色棉襪,赤裸地站在自己剛剛犯下“罪行”的床邊,羞恥得恨不得鑽進地裡去。
金玥也把衣服脫了,黑色粗麻T恤和超短裙堆在腳邊。她赤著雙腳——穢婢連穿襪子的資格都沒有。可她下身並不能真正“脫光”:腰間仍鎖著那條從認主儀式起就沒摘過的貞操帶。粉色橡膠包裹的金屬鏈條勒住她纖細的腰肢,在腰側勒出淺淺的紅痕;胯下那塊弧形的金屬擋板嚴絲合縫地罩住整個陰阜和大陰唇,擋板上密佈著細密的排洩小圓孔,此刻那些小孔里正一顆一顆地滲出滑唧唧的透明液體,沿著金屬表面往下淌,在擋板下緣聚成細細的水珠,滴到水泥地上。擋板後方有一個稍大的圓孔,邊緣被一圈黑色橡膠包裹著——那是大便的排洩孔,此刻孔裡插著一根銀色的金屬肛栓,深深沒入她的肛門,只露出末端卡在橡膠圈外的一截。腰間的鏈條和胯下的擋板全部匯聚到她前方小腹處,被一把亮閃閃的小鎖頭死死鎖在一起。她瘦小的身子光溜溜地站著,兩枚金屬吊牌垂在小小的乳房上輕輕晃動,被銬住的雙手不知道該往哪放,只能死死地攥在一起,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私處被擋板封得嚴嚴實實,雖然看不見那道稚嫩的細縫——可擋板上那些滲出來的透明液體,已經把答案寫得清清
楚楚。
主人的目光在床上那片溼痕和我光裸的下體之間來回掃了一圈,又落到金玥胯下那塊溼漉漉的金屬擋板上,嘴角勾起一絲極淺的笑,卻沒有一點溫度:“看見了?一個親完把床弄溼,一個被鎖在貞操帶裡照樣流水——嘖嘖,小孔裡都往外冒呢。非就寢時間上床也就罷了,還把床弄成這副德性——5816,你是有多飢渴,親個嘴就能把逼水淌溼床單?8124,你倒也好,逼都被鎖死了,水還是能從孔裡擠出來。浪得挺齊整啊,你們倆。”
我羞得連呼吸都在發抖,低著頭站在溼痕旁邊,聲音細得幾乎聽不見:“奴婢……奴婢有罪……求主人責罰……”
“跪下。面對面。”主人在我的床鋪上面坐了下來,翹起二郎腿,那雙印著櫻花的粉色運動鞋尖在空氣裡輕輕晃著,襪口上的卡通小兔子隨著晃動一下一下朝著我們。
我和金玥面對面跪了下來,膝蓋貼著冰涼的地面,只隔著一步的距離。我看著她哭花的臉,心裡刀絞一樣疼。
主人把二郎腿翹得更高了一點,粉色運動鞋尖在空氣裡悠悠晃著。她的目光從我光裸的私處掃到金玥胯下那塊還在滲水的貞操帶擋板上,嘴角勾起一絲極淺的笑,卻沒有一點溫度。
“就親個嘴?”她把聲音放得很輕,輕得像在講閒話,髒字卻一個一個砸下來,“逼水流成這樣——5816,你自己看看你大腿根,還亮著呢;8124,擋板小孔裡還在往外冒。光親嘴,能把逼浪成這樣?嗯?你們倆剛才在床上,到底還幹了什麼?”
金玥把嘴唇咬得發白,嚇得連呼吸都亂了,眼淚一串一串往下掉,卻一個字都擠不出來。我看著她發抖的肩膀,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了——想替她開口,又怕一開口就把更髒的事說穿。
“奴……奴婢……奴婢只是……只是和她……接吻……”我把聲音壓得又細又抖,話到嘴邊又繞開了,“沒有……沒有別的……真的只是……接吻……”
“接吻?”主人把那個詞學了一遍,像嫌它太乾淨,又故意改口,“親嘴啊。就親嘴,逼水就淌溼床單?5816,你當我瞎嗎?”她抬起下巴,朝寢室門框上方那顆黑乎乎的攝像頭輕輕一偏——紅燈還在一閃一閃,正對著我們跪著的方向。西柚色的唇瓣彎了彎:“攝像頭裡,可什麼都錄著呢。你們倆剛才在床上怎麼扭、怎麼摸、手往哪兒伸——我躺在辦公室看著,比你們自己還清楚。你要是不主動說,等我把畫面放出來對照著罰,只會更重。聽見沒有?”
我的腦子轟地一聲空了。攝像頭。剛才親她的時候我根本沒敢往那想——可門框上那顆紅燈一直亮著,我們每一次低頭、每一次伸手,全都被錄了下來。羞恥像滾燙的水從腳底灌到頭頂,我的耳朵燒得發疼,連跪著的膝蓋都軟了。金玥嚇得把臉埋得更低,肩膀一抽一抽,仍舊不敢吱聲。
“說啊。”主人把鞋尖晃得更慢了,語氣卻一點都不急,“還是要我一句一句替你念出來?比如——誰的手,摸到了誰的奶子上?”
“奶子”兩個字砸進耳朵的瞬間,我整個人僵住了。我記得自己的掌心隔著粗麻布貼上去時那柔軟的觸感,記得吊牌硌在指腹上的涼意,記得金玥輕輕哼出的那一聲——可現在這些記憶全變成了把柄,被主人用最髒
的詞當眾攤開。我的嘴唇哆嗦著,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卻還想做最後一次掙扎。
“奴婢……奴婢……只是……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我把“乳房”兩個字含在嘴裡,含了半天才擠出來,聲音細得幾乎聽不見,“乳……乳房……奴婢……摸了……摸了她的乳房……”
話一出口,羞恥就從胸口炸開。我當著金玥的面、當著主人的面,親口承認了自己摸了她的身體——不是“接吻”那麼幹淨的藉口,是真正用手去碰她乳房的事實。我不敢抬頭看金玥的眼睛,只能感覺到自己的臉燙得像要裂開,連呼吸都帶出哭音。金玥的肩膀猛地一抖,卻依舊不敢出聲,眼淚砸在水泥地上,吧嗒吧嗒的。
“聽見了?”主人把笑聲壓得很淺,像在欣賞一出好戲,“親嘴還不夠,還要把手伸到人家奶子上。嘖嘖,5816,你倒是會疼人——疼得把自己小奴婢的奶子都摸軟了,自己的逼還跟著流水。既然手閒不住,那就用手指掐著對方的奶,一邊扇,一邊記住自己幹過什麼。”
“互扇耳光,每側十下。”主人淡淡地說,“左手掐住對方的乳頭,不許松。被打的人自己大聲報數——報錯了、聲音太小,那一下都不作數,重打。聽見沒有?”
“聽……聽見了……”我和金玥幾乎是同時應的,聲音都發顫。
我跪在水泥地上,視線剛好平齊她翹著的二郎腿——那雙印著櫻花的粉色運動鞋懸在我眼前晃,襪口上的卡通小兔子一下一下朝著我的臉。再往上,是雪白裙襬下白得刺眼的大腿,然後才是她坐在我床鋪上的整個人。她比我們高出整整一個世界。我們赤裸著跪在地上互扇耳光,她卻衣著整齊、乾乾淨淨地坐在上面看——這個視角本身,就已經比耳光更屈辱。
主人的目光在金玥被銬在一起的雙手上停了一下,唇角微微一彎:“5816,她這樣怎麼掐你的奶、怎麼打你?把她手銬打開。鑰匙呢?”
“在……在床上……”我慌忙爬過去,從褥子上抓起那串剛才隨手扔下、還沒來得及收進櫃子的鑰匙。三把鑰匙叮鈴鈴地碰在一起,我挑出開手銬的那把,跪回到金玥面前。
“手伸過來。”我的聲音發抖。
金玥把被銬住的雙手遞到我面前。那副手銬已經戴了整整一個月——銬環內側磨得發亮,貼著皮膚的一圈已經勒出了深深的印子。我把鑰匙插進鎖孔,擰了一下,“咔噠”一聲,左手腕的銬環彈開了;再擰另一邊,右手腕也鬆開了。手銬連著短鍊墜在我手裡,沉甸甸的。
金玥的兩隻手腕露出來的瞬間,我心裡一抽——銬環底下的皮膚又紫又青,夾雜著一圈暗紅色的勒痕,像兩條醜陋的手鐲嵌進肉裡。長期缺血的地方摸上去冰涼,邊緣的皮肉卻微微發熱、腫著。她下意識地用右手去揉左手腕,又換左手揉右手腕,動作又輕又急,像是終於被允許碰一碰自己的傷口。揉的時候她輕輕抽了口冷氣,眉頭皺起來,眼眶裡的淚又滾了一顆下來。
“別磨蹭。”主人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銬子放旁邊。打完再鎖回去。”
“是……”我把手銬放到床腳邊,重新跪好。
我伸出手,左手顫抖著捏住了金玥小巧挺立的乳頭,金屬吊牌的涼意立刻貼上我的指腹。她的乳頭軟軟的,被我捏住的一瞬間,吊牌
輕輕晃了一下,她“嚶”地輕哼出聲。我的右手揚起來,卻怎麼也落不下去——這張臉,這張我昨晚還看著入睡的臉,我怎麼下得去手?
“打啊。”主人的聲音冷了下來,鞋尖晃動的幅度都沒變,“要我數三聲嗎?打輕了不算,重新來。”
我餘光瞥見她——西柚色的唇微微抿著,眼神平靜得近乎無聊,像在看一場早就知道結局的節目。她既不憤怒,也不激動。那才是最可怕的。她不是氣得要懲罰我們,她只是在行使一件屬於主人的日常權利:把兩個犯了錯的奴婢,變成她腳邊的風景。
“對不起……小甜玥……對不起……”我的眼淚湧了出來,右手咬咬牙扇了下去。
“啪——”
清脆的耳光聲在寢室裡炸開。金玥的頭被打得偏向一邊,臉上立刻浮起一片紅印。
“一……”她哭著報數,聲音細得像蚊子。
“聽不見。”主人懶洋洋地接了一句。她抬起那隻印著櫻花的粉色運動鞋,用鞋尖輕輕挑起金玥的下巴——軟膠鞋頭抵著她哭溼的下頜,一點一點把她的臉抬起來,迫使她仰起頭,不得不正對著坐在床上的主人。金玥的眼睛瞬間睜大了,淚水糊住的視線裡,全是那雙乾淨得近乎聖潔的運動鞋,和鞋口上方襪面上那隻卡通小兔子。她的嘴唇哆嗦著,又怕又委屈,卻連躲都不敢躲——主人的鞋尖壓著她的下巴,她整個人像被釘住了一樣,只能仰著腫起的半邊臉,承受那道平靜而冰冷的審視。
“重來。大聲點。我要聽清楚。”主人的聲音仍舊好聽,鞋尖卻沒有立刻放下,像是故意讓她多看一會兒。
金玥眼裡的淚滾落下來,砸在粉色的鞋面上,她拼命地點了點頭,下巴在鞋尖上輕輕蹭動,喉嚨裡擠出一聲細細的、破碎的“嗯……”。
主人這才收回腳,運動鞋尖重新晃回空中,襪口上的小兔子又一下一下朝著我們。
我的手懸在半空,心口像被撕開一道口子。重新揚起來,再一次扇了下去。
“啪——”
金玥的頭又偏過去,剛剛浮起的紅印疊上更深的一層。她抬起哭腫的臉,咬著牙,幾乎是喊出來的:“一——!”
她終於能分開雙手了——左手一下子掐住我左乳上掛著胸卡的乳頭。那一下掐得又準又狠,指腹連著胸卡的別針一起擰住了乳尖。我整個人猛地一顫:不是疼,或者說疼只是表層——更深處竄上來的,是一道又麻又酥的電流,從被掐住的乳頭直直燒進胸口,再往下竄到小腹,連腿根都跟著軟了一瞬。乳頭被貫穿別針吊著胸卡已經夠敏感了,她這一掐,等於把那根別針和乳肉一起揉進指縫裡,爽得我眼眶發溼,喉嚨裡差點溢出一聲不該有的呻吟。可與此同時,餘光裡那雙晃動的粉色運動鞋、床上坐著的主人,又像冰水兜頭澆下來——我在主人腳下被自己的小奴婢掐著奶頭,身體卻誠實地發浪,這矛盾本身就比耳光更讓人崩潰。我咬緊牙關把那聲哼咽嚥了回去,羞恥得脊背發冷,乳尖卻在她指間不聽話地硬了起來。她右手揚起,下一巴掌抽在我臉上。胸卡被她的手指帶著輕輕晃,鈴鐺也跟著叮地響了一聲。
“啪——”
火辣辣的痛從臉頰炸開,眼前一陣發白。我強撐著報數:“一!”
“二!”
“啪——”
“二!”
“啪——”
我們就這樣一下一下地互
扇著。寢室裡只剩下清脆的巴掌聲、撕心裂肺的報數聲,和壓抑不住的哭喘。我的左手始終掐著她的乳頭,能感覺到那顆小小的乳粒在我指間漸漸充血發硬,吊牌被我的手指撥得叮叮輕響;她的左手也死死掐著我的乳尖,那枚金色小鈴鐺的別針隨著每一次揚手輕輕扯動貫穿處的嫩肉,又疼又麻,爽得我腿根發軟,卻不敢把那點感覺露出來。她的巴掌沒有留情——不是她想打我,是她不敢打輕。打輕了要重來,重來就是多挨一下,多受一次罪。每扇一下,我都看見她眼裡的淚,也看見她眼裡的怕。她剛解開的手腕還泛著青紫,抬手打我的時候,那圈勒痕隨著動作微微發白,像是痛還嵌在骨頭裡。
打到第三下的時候,我忽然聽見身前“滴”的一聲輕響——細得幾乎被巴掌聲蓋住,卻清清楚楚地砸進耳朵裡。一滴透明的水珠從金玥胯下那塊金屬擋板的下緣墜下來,在水泥地上濺開一小攤亮晶晶的溼痕。緊接著又是一滴。再一滴。她被鎖死的私處看不見,可擋板上那些細密的排洩小圓孔裡,滑唧唧的淫水正一顆一顆往外擠,像怎麼也關不住的閘。
主人的鞋尖晃動停了一停。
“停。”
我們倆的手都僵在半空。金玥的臉已經紅腫了一片,嘴唇哆嗦著,眼神慌得不知該往哪放。主人卻沒有立刻看我們的臉——她把目光慢悠悠地垂下去,落在金玥兩腿之間那塊還在滲水的金屬擋板上,西柚色的唇瓣彎起一個極淺的弧度,像看見了什麼特別好玩的東西。
“8124,低頭。”她的聲音仍舊好聽,字卻髒得發亮,“看看你自己下面。貞操帶把逼鎖得死死的,連根手指都伸不進去——水還能從孔裡一滴一滴往外冒。嘖嘖,鎖都鎖不住你這口騷逼?金屬擋板密密麻麻的小孔,現在倒成了你的噴水口。被扇耳光還流水,你到底是疼,還是浪?說。”
金玥把臉埋得更低了,眼淚砸在自己光裸的大腿上,卻不敢違抗。她被迫低著頭,親眼看著自己胯下那塊擋板——小孔裡又擠出一顆晶亮的水珠,順著弧形金屬表面往下淌,在下緣晃了晃,墜到地上。羞恥像滾油一樣澆遍她瘦小的身子,她的肩膀抖得幾乎跪不住,喉嚨裡擠出細細的、破碎的哭音,一個完整的字都說不出來。
“問你話呢。”主人把鞋尖往前伸了伸,輕輕點了點金玥溼漉漉的擋板邊緣——軟膠鞋頭蹭過那層滲出來的淫水,發出細微的、黏膩的一聲,“戴著貞操帶都能浪成這樣,你平時不得把床泡塌?說話。你是不是又賤又騷?逼被鎖死了還發情,是不是?”
“奴……奴婢……奴婢是……賤……”金玥哭得幾乎說不清話,聲音細得像要碎掉,“奴婢……騷……奴婢有罪……”
我聽得心口一陣陣發緊。那明明是被我吻出來的、被我摸出來的水,罪名卻全壓在她頭上——逼她當著主人的面,親口罵自己的私處下賤。我掐在她乳頭上的手指下意識鬆了一點,又怕主人看見,只好重新收緊,指節都在發抖。
“聽見了?”主人抬起鞋尖,把沾了一點她逼水的鞋頭在空中晃了晃,語氣輕快得像在點評什麼有趣的小節目,“鎖著逼還往外冒騷水的賤奴婢。繼續打。報數從剛才停下的地方接著來——別以為承認了就能少挨。打的時候看著對方的
臉,也看著對方的奶。左手不許松。”
“是……是……”我們哭著應。
“啪——”
“三——!”
“啪——”
“三——!”
“啪——”
“四——!”
打到第五下的時候,金玥報數報成了“四”,嗓子已經啞了。主人輕輕“嗯?”了一聲,像在糾正一個背錯課文的學生:“錯了。從這一側重來。8124,報錯數的時候,擋板上可沒停——水還在滴呢。連數都數不清,逼倒是比腦子聽話。”
金玥崩潰地哭出聲來,卻還是把臉重新迎了上去。我的手抖得幾乎握不住拳頭。我抬頭看了一眼床上的主人——她正用手指繞著自己的一縷深栗色長髮,漫不經心地轉著圈,目光落在我們臉上,又偶爾掃過金玥胯下那塊仍在滲水的擋板,平靜、乾淨,甚至帶著一點淺淺的、幾乎稱得上溫柔的興趣。那雙漂亮的眼睛裡沒有怒火,只有一種被取悅的、淡淡的興味:看吶,她們自己打自己,還要自己大聲報數,打錯了還要重來;一個鎖著貞操帶還在流水,一個掐著奶頭扇耳光還腿軟。她的可愛與殘忍就這樣疊在同一張臉上,白裙、粉襪、櫻花運動鞋,襯得這場懲罰更像一場被精心佈置的、聖潔外表下的凌遲。
我忽然明白過來——她要的不只是疼。她要我們在疼裡自己開口,自己承認,一下一下地把“我在被打、我在打她”喊給她聽;還要把“我騷、我賤、我鎖不住自己的水”從嘴裡擠出來。報數不是計數,是羞辱本身。
“一——!”金玥哭喊著重來,尾音發顫。
“啪——”
“二——!”
耳光一聲比一聲重,報數一聲比一聲破。我的掌心已經紅腫發麻,金玥的半邊臉腫得老高,嘴角裂開了一道小口,滲出絲絲血跡;她擋板下緣卻仍不時墜下一滴透明的水,跟著眼淚一起砸在水泥地上,像把她的下賤一滴一滴寫給整間寢室看。打到第十下的時候,她喊出來的“十——”幾乎是用盡了全力,尾音帶著嚎哭。我回敬的最後一下也落了下去,自己喊完“十”,整個人跪得發軟,眼前直冒金星。
十個耳光打完,我們倆的臉都腫了起來,嘴角火辣辣的。我看著她嘴角滲出來的血,又看見她腿間那片被淫水洇溼的地面,心疼得幾乎喘不上氣。可床上那雙粉色運動鞋,還在不緊不慢地晃。
“行了。”主人抬了抬下巴,指了指床腳邊那副手銬,“5816,給她拷回去。臨時打開,不是讓你解放她。”
“是……”我爬過去拿起手銬。金玥下意識地把剛自由了沒多久的雙手往胸前縮了縮,隨即又自己伸了出來,手腕上那圈青紫的勒痕在光線下觸目驚心。我心疼得手都在抖,卻還是把銬環重新扣上她的左腕,再扣上右腕,“咔噠”“咔噠”兩聲,短鏈重新鎖死。她輕輕抽了口冷氣,被重新銬住的雙手下意識地又想去揉手腕,卻只能兩隻手一起動,鐵鏈嘩啦一聲,什麼也揉不到了。
“8124。”主人開口了。
“奴……奴婢在……”金玥抽噎著應答。
“跪好,不許動,雙手抱頭。”主人說完,轉頭看向我,聲音仍舊好聽,卻字字釘進骨頭裡,“5816,繼續打。8124膽敢侵犯我女兒——碰了她的唇,摸了她的身子——那就得由我女兒親手懲戒你。我不說停,就不許停。”
我愣
住了。她明知道剛才那一場是你情我願,明知道是我拉著小甜玥上床、是我先吻上去的,卻偏偏要把罪名安在金玥頭上,逼我親手打她。這不是公正,這是故意刁難——讓愛變成刑具,讓心疼變成巴掌。
“怎麼,我的話不管用?”她眉毛微微一挑,“還是說——你捨不得打?捨不得的話,我就當她僭越成立,送到奴婢管理處去。你選。”
“奴婢不敢……”我哭著揚起手。
“啪——”
巴掌落在金玥已經紅腫發亮的半邊臉上。那張臉本來就腫得老高,皮膚繃得發亮,嘴唇裂開的小口還滲著血,這一下打上去,腫肉像被拍爛的果實一樣微微晃動,她整個人往旁邊歪去,喉嚨裡溢出一聲壓抑不住的痛哼。
“一……”她報數的聲音已經啞得不成樣子。
我抬起手……“啪——”
又一下。掌心拍在滾燙的腫臉上,觸感又軟又燙,像打在一塊發高燒的肉上。金玥的眼淚混著鼻涕糊了滿臉,被銬住的雙手死死抱著頭,指節摳進自己的頭髮裡。
“二……”
打到第五下的時候,她終於受不住了。巴掌再落下來的瞬間,她下意識地往旁邊一歪,肩膀縮起來,把半邊腫臉躲進了自己的臂彎裡——那不是反抗,只是身體在疼到極限時本能的逃避。
“躲什麼。”主人的聲音冷了下來。她從床上傾身下來,伸出手,不輕不重地揪住金玥的右耳——認主儀式那天釘上去的那隻耳標還掛在耳廓軟骨上,黃色的小塑料卡片印著“監管奴婢5816邵菲菲”,隨著她的手指一扯,卡片猛地甩起來,在空中劃出一道刺眼的黃弧。
“啊——!疼疼疼——主人——疼——!嗚——!”
金玥的慘叫瞬間拔高,整個人被揪著耳朵從臂彎裡拽了起來。主人的手指捏住的正是耳標穿過軟骨的那一小塊薄肉,耳標針被連帶扯動,像有人拿著釘子在她耳廓裡硬擰。她被銬住的雙手下意識地往上抬,想去護耳朵,鐵鏈嘩啦一聲卻夠不到——只能徒勞地張著嘴,眼淚狂飆,鼻涕掛到了上唇,腫得變形的臉被迫仰起來,對著我,也對著床上那雙晃動的粉色運動鞋。黃色耳標卡片還在她耳邊劇烈晃盪,上面我的編號和名字一晃一晃地扇著她的臉頰,像一塊活的恥辱牌:打她的人的名字,釘在被打的人的耳朵上。
“8124,臉轉正。”主人沒有鬆手,反而把她的耳朵又往外拽了半寸,金玥又是一聲撕心裂肺的“嘶——疼——!”,身體跟著往那邊歪,膝蓋在水泥地上蹭出刺耳的響。“再躲一下,這一輪作廢,從頭再打!聽見沒有?”
“聽——聽見了——疼……主人……奴婢不敢了……疼疼疼……”金玥哭著點頭,點頭的動作牽動耳標,又疼得她抽一口氣,聲音又尖又碎,活像一隻被捏住耳朵拎起來的小動物。主人這才鬆開手指。她的右耳廓已經拽得通紅,耳標釘眼周圍滲出一點點淡黃色的組織液,黃色卡片歪歪斜斜地垂著,還在餘震似的輕顫。
金玥把那張已經腫得變形的臉重新迎上來。她的眼神裡已經沒有懇求了,只剩一片空茫的無助——她知道求我也沒用,求主人更沒用,她能做的只有把臉送回來,等下一巴掌落下。右耳上那枚印著我名字的耳標,安靜地貼著她哭溼的鬢角,像在提醒我:她是我的奴婢,而這張
臉,現在要由我親手繼續打爛。
看金玥的慘狀,我胸口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住了。那張腫得認不出原樣的臉、耳標下滲著組織液的右耳、空茫得近乎死寂的眼神——全是我一巴掌一巴掌打出來的。心疼湧上來的瞬間,畏懼也跟著湧上來:求主人,可能會惹她不快;不求,我又怎麼忍心再打下去。可看著小甜玥那樣子,我什麼都顧不上了。
“主人——!”我的手無力地垂下來,整個人朝她的方向伏倒,額頭重重磕在水泥地上,一下,兩下,三下,磕得眼前發黑,額頭火辣辣地疼,“求您……求您饒了她……求您罰奴婢……是奴婢的錯……是奴婢先把她拉上床的……是奴婢先親的她……奴婢該死……奴婢願意捱打、願意受罰、願意做什麼都行……求您別再讓奴婢打她了……她已經……她已經承受不住了……主人……奴婢求您……”
我不敢抬頭看她的臉,只敢把額頭死死貼在地上,肩膀抖得厲害。聲音又哭又啞,每一個字都在發顫——既是心疼得撕心裂肺,也是怕得渾身發冷。她是主人。她一句話就能決定我們的生死。可就算怕,我也只能磕著頭求她。
“喲。”主人重新坐直,鞋尖晃了晃,語氣輕飄飄的,像在笑話一個不懂事的小孩,“剛才把床弄溼的時候,怎麼沒想過現在?逼水淌得那麼歡,吻得那麼忘情,那時候怎麼不記得她是我的奴婢、你是我的女兒?嗯?”
我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現在心軟了?晚了。”她歪著頭看我,西柚色的唇彎起一個淺淺的弧度,“你越是求,越說明你心疼她。你心疼她,就更得親手打——打到你記住:你的心疼,也是我的東西。打輕了、停下來、或者再求一次——我就當你們倆合謀僭越,連坐處罰。8124去管理處領罰,你,5816,降級,滾回去住鐵籠子。聽明白了嗎?”
降級。這兩個字像釘子一樣釘進我的太陽穴。降成穢婢,我就再也保護不了她了。我看著金玥哭腫的臉,她也看著我,目光裡沒有怨,只有一種軟軟的、任人宰割的承受——她在用眼神告訴我:打吧,菲菲姐,別為了我連累你自己。
那才是最讓人崩潰的。
“聽……明白了……”我的手抖得厲害,卻還是落了下去。
“啪——”
金玥的頭被打得猛地一偏,嘴角的血又滲出來。她沒有再躲。被銬住的雙手重新抱緊了頭,身體僵硬得像一塊被釘在地上的木頭,一下一下地受著。每打一下,她只是輕輕顫一下,報一個破碎的數,眼淚無聲地往下掉。她連哭喊都漸漸沒了力氣,只剩下細細的、被打出來的抽氣聲——那不是忍耐,那是無助本身:一個十七歲的女孩,跪在水泥地上,臉已經腫得認不出原來的輪廓,卻知道自己無路可退,連躲閃的權利都沒有。
我打一下,心就死一塊。掌心早就麻了,可她臉上的溫度卻一下比一下燙。
“啪——”又是一下。金玥報數的聲音已經碎成氣音:“十……十一……”
“大聲點。”主人鞋尖晃了一下。
“十……十一!”她喊得破了音。我的手又落下去——十二、十三。她的左頰已經腫得發亮,嘴角的血絲被淚水沖淡,卻仍一聲聲報著數,像在親手把自己往更低的地方按。十四。十五。我眼前發花,掌心火燒火
燎,卻不敢停。直到主人終於懶洋洋地吐出兩個字:
“行了。”
我的手僵在半空,像被釘住了一樣,半天落不下去。膝蓋一軟,整個人跪趴下去,掌心撐在冰涼的水泥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我多想撲過去抱住她——抱住那張被我打爛的臉,抱住她發抖的肩膀,把臉埋進她頸窩裡說對不起。可餘光裡,主人還坐在床沿上,粉色運動鞋尖仍在輕輕晃。我的手指在地上蜷了又伸,伸了又蜷,最終只敢停在離她膝蓋半寸遠的地方,不敢再近一分。
金玥也沒有過來。她歪著身子跪在原地,被銬住的雙手還抱著頭,腫臉低垂,眼淚吧嗒吧嗒砸在自己的大腿上。她的肩膀抖得很厲害,像是想往我這邊靠,又像是被無形的繩子拴住了——剛才就是因為靠得太近,才捱了這一頓打。她怕。我也怕。兩個人跪在同一塊地面上,中間隔著不到一步的距離,卻誰都不敢跨過去。空氣裡只剩壓抑的抽泣,和主人裙襬下那雙乾淨鞋子輕微晃動的聲音。
“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主人站起身,理了理裙襬,目光又掃過床上那片尚未乾透的溼痕,“記住,奴婢之間,沒有隱私,也沒有資格私相授受。再讓我看到一次,就不是十個耳光能解決的了。——還有,把你弄髒的床擦乾淨。用你自己的舌頭。舔不乾淨,今晚不準吃飯。”
她走到門口,又停住腳步,回頭看了我一眼,語氣淡得像在交代一件瑣事:“衣服穿好。中午食堂吃飯,別遲到。下次再把逼水淌到床上,我就讓你當著全寢室的人把床單舔乾淨。”
門關上了。
走廊裡的腳步聲漸漸遠去。寢室裡忽然靜得可怕。那股一直壓在後頸上的目光消失的瞬間,我像斷了線一樣朝著金玥撲過去——膝蓋在水泥地上蹭出火辣辣的疼都顧不上,雙手一把摟住她瘦小的身子,把她整個人按進懷裡。她的腫臉撞上我的鎖骨,燙得嚇人;被銬住的雙手被夾在我們胸口之間,鐵鏈涼涼地硌著我的皮膚。她先是僵了一下,隨即崩潰地往我懷裡鑽,額頭死死抵著我的肩窩,哭出了聲——不是剛才那種壓抑的抽氣,是終於敢哭出聲的、帶著鼻音的大哭。我也哭了,眼淚滴在她後腦那根毛球小辮上,雙手在她背上一下一下地撫摸著,卻什麼安慰的話都說不出來。只能抱緊,再抱緊。哭她的臉,哭我的掌印,哭這操蛋的、連一個吻都要被監視的日子,也哭剛才那一步之隔——明明心都碎了,卻連碰她一下都不敢。
可哭完還不夠。主人的命令還壓在我頭頂——把弄髒的床舔乾淨。我抹了把臉,戀戀不捨地鬆開她一點,爬到床邊,看著褥子上那片已經半乾、邊緣發暗的溼痕,胃裡一陣翻攪。那是我自己流出來的東西,帶著淡淡的腥甜,在正午的光線下無處遁形。金玥跪在一旁,哭腫的眼睛看著我,小聲說:“菲菲姐……奴婢幫你……”
“別。”我搖搖頭,“是姐姐自己……弄的。”
我俯下身,把臉埋進那片溼痕裡,伸出舌頭。布料上殘留的淫水鹹鹹的,混著草木灰的鹼味和褥子本身的皂角氣,一起湧進嘴裡。我一下一下地舔著,把那片深色一點點舔淺,舌尖刮過粗糙的布紋,把滲進纖維裡的黏液都捲進嘴裡嚥下去。金玥在旁邊看著,臉紅得像要滴血,卻不敢移開
視線——我們都知道門框上那顆攝像頭還亮著紅燈。舔到最後,褥子上只剩下一小塊水漬色的淺印,我抬起頭,嘴唇和下巴全是溼的,鹹味在口腔裡散不開。
“……乾淨了。”我啞著嗓子說。
哭了不知多久,我們才互相攙扶著爬起來,手忙腳亂地穿好衣服。主人扯走的那條月經帶我沒敢再系回去——布帶還溼著,上面沾著草木灰和淫水的痕跡,我把它折成窄窄的一團,用繩子鬆鬆綁在大腿根,貼著腿側藏進短裙裡,私處就這樣光溜溜地敞著,走一步都能感覺到涼氣往股縫裡鑽。金玥的左臉腫得老高,皮膚繃得發亮,摸上去燙得嚇人。寢室裡沒有冰,也沒有水——我愣了一下,目光掃過尿壺、鐵皮櫃,最後落在門口那張小木桌上。我走過去,小心翼翼地拿起屬於自己的那隻搪瓷杯——杯底還貼著“5816”的紙條,杯壁被擺在固定位上,摸著冰涼。我把杯底輕輕貼上她腫起的臉頰。
“嘶……”她疼得齜牙咧嘴,卻沒有躲,只是抬眼看我,衝我擠出一個笑,“菲菲姐……奴婢沒事……”
涼意一點點渡過去,杯壁很快就被她臉上的熱度焐溫了。我翻轉杯子,換一面再貼上去,另一隻手輕輕託著她的後腦,生怕自己手重。敷了一會兒,才把杯子擦乾淨,分毫不差地放回桌面上那張寫著“5816”的紙條後面——用完必須歸位,這是這裡的規矩。可規矩管得了我的手,管不了我的心。
我把她緊緊抱在懷裡,什麼都沒說出來。左乳上的胸卡和右乳上的鈴鐺隔著重新穿上的T恤輕輕晃著,鈴鐺叮地一聲,像在提醒我剛才那場荒唐的歡愉和懲罰,一樣都逃不掉。
中午去食堂的路上,我們倆都低著頭走。陽光很烈,照得金玥腫起的半邊臉更紅,也照得我自己臉上那幾道指痕火辣辣地發燙。進進出出的奴婢從身邊走過,有的端著餐盤,有的拖著腳鐐,腳步聲和鐵鏈聲混在一起。我很想伸手去拉她,卻不敢——路上人太多,再被人看見我們捱得太近,說不清要惹出什麼事。只能偶爾用餘光瞥她一眼,看她走路還穩不穩,看她有沒有被人盯著看。
她也在偷偷看我。有一次我們對上了視線,她趕緊把目光垂下去,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菲菲姐你的臉……”,又把話嚥了回去。我懂。她在擔心我臉上的巴掌印被人問起;我何嘗不是在擔心她——那張腫得變形的臉,在穢婢堆裡會不會被人笑話,會不會有人欺負她。兩個人心裡都裝著對方,嘴上卻誰都不敢多說一句,只把步子邁得更近了一點點,近到她腳鐐的鐐環偶爾會輕輕碰一下我的腳踝。
食堂那棟二層小樓很快就到了。大門口的臺階上,已經有幾個土黃色T恤的庸婢往裡走,也有幾個黑色T恤的穢婢低頭往側面的小路拐——通往後院的那條路。金玥在臺階下停住了腳,被銬住的雙手絞在一起,抬頭看了我一眼,又飛快地低下去。
“菲菲姐……你進去吧。”她的聲音很輕,幾乎被周圍的腳步聲蓋住,“奴婢去後面。”
我站在她面前,喉嚨發緊。早上那一頓分別已經夠難受了,現在看著她這張被我親手打腫的臉,要再把她一個人放去跪著吃泔水,心口像又被擰了一下。我想說“姐姐陪你”,話到嘴邊卻看見旁邊兩個猋婢正說說笑
笑地走過,立刻把話嚥了回去——人太多了。食堂門口,誰都能看見我們。
“那……你小心點。”我只能壓低聲音,假裝整理自己的裙襬,好讓臉湊近她一點,“有人問你臉怎麼了,就說……就說訓練營裡不小心撞的。別跟人起衝突。吃完在老地方等姐姐,好不好?”
她點點頭,眼眶又紅了,卻擠出一個很小的笑:“菲菲姐也是。你的臉……別讓人看見你哭。奴婢沒事的。”
說完,她像是怕自己再多留一秒就會忍不住靠近我,拖著腳鐐轉身,一瘸一拐地往側面小道走了。鐵鏈在地面拖出細碎的聲響,黑色的背影一點點沒進牆影裡。我在臺階上站了兩秒,手指在身側攥緊又鬆開,才抬腳走進食堂大廳。
大廳裡已經排起了長隊。土黃色的庸婢站成一排,遠處猋婢專座那邊也坐著幾個穿白T恤的身影。我剛跨進門,就看見打飯窗口外側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白色棉質T恤,馬尾辮,橢圓小鏡片後面的眼睛正不耐煩地掃著門口。是思蕙姐。她上午說“中午食堂見”,果真在等我。
我心頭一緊,趕緊快走幾步,到她面前微微屈膝請安:“思蕙姐。”
她抬眼看我,目光在我臉上的紅腫和指痕上定住了,眉毛猛地挑起來,聲音不低不高,剛好能讓周圍排隊的人聽見:“5816,你臉怎麼了?”
這一問像一記耳光抽在已經腫著的臉上。我感覺身後、身側好幾道目光同時轉了過來,有人假裝低頭看腳尖,有人側過耳朵,食堂裡那點嘈雜忽然靜得像被抽走了一層。我的臉更燙了,心跳一下子頂到喉嚨口,低著頭,結結巴巴地答:“回……回思蕙姐……奴婢被……被主人懲戒了……”
“懲戒?”她歪了歪頭,鏡片反著光,語氣已經帶上了興味,“什麼懲戒?打耳光?罰跪?還是別的?說清楚。”
“就……就是……打了幾下……”我恨不得把臉埋進胸口,聲音越來越小,腳趾在襪子裡蜷得發疼。
“幾下?”她哼了一聲,追問得更緊,“因為什麼打的?主人親自打的,還是讓別人打的?你當我瞎麼——左右兩邊腫得不一樣,嘴角還破了,這哪是‘幾下’能打發的?嗯?”
“奴婢……奴婢犯了錯……”我往後退了半步,卻退無可退,後面就是排隊的人,“思蕙姐……能不能……能不能私下再跟您說……”
“私下?”她抬高了聲音,周圍立刻更靜了,“你犯錯是私下犯的?被打是私下打的?現在問你一句,倒要私下說了?我問你什麼,你答什麼。再繞彎子,信不信我現在就帶你去管理處把監控調出來當眾放?”
身後隱約傳來極輕的吸氣聲。我餘光瞥見旁邊兩個庸婢對視了一眼,又飛快低下頭,嘴角卻壓著沒壓住的驚訝。窗口裡面打飯的女孩也停了手,裝作整理夾子,耳朵卻豎得老高。我手心裡全是汗,指甲掐進掌心,疼得發麻,卻還是不敢抬頭。
“思蕙姐……這裡人多……”我哀求似的小聲說,聲音抖得厲害,“奴婢……奴婢丟臉……求您……”
“人多怎麼了?犯錯了還怕人聽?”她抱起手臂,語氣帶著譏誚,一字一頓地往下壓,“說。到底怎麼回事。我不聽‘犯了錯’三個字——我要聽你犯了什麼錯。”
我的嘴唇哆嗦了好幾下,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了。說出來,就等
於當著所有人的面把自己剝光;不說出來,她真有可能把監控調出來——那比我說出來更慘。周圍的目光像細針一樣紮在後頸上,我終於擠出聲音,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往外摳,小得幾乎聽不見:
“奴婢……和……和8124……私下……親……親嘴……被……被主人當場發現了……所以……被罰了……”
“什麼?”
劉思蕙像是沒聽清,又像是故意要我再說一遍。她往前逼近半步,聲音陡然拔高,在食堂大廳裡砸得很響:“你再說一遍?親嘴?你跟一個穢婢親嘴?”
這一嗓子像炸雷。周圍原本假裝不看的人,幾乎齊刷刷地轉過頭來——有的眼睛睜得滾圓,有的嘴巴微微張開,有的直接忘了把視線移開,就那麼直直地盯著我。我聽見自己的心臟在胸腔裡狂擂,擂得耳膜嗡嗡響,臉上的血一下子全湧了上來,燙得連耳根、脖子都燒起來,渾身起了一層密密的雞皮疙瘩,連膝蓋都在抖。我想找個地縫鑽進去,想捂住臉,想逃——可腳像釘在地板上,動不了。
“奴婢……奴婢知錯了……”我的聲音已經碎成了哭腔,眼淚不受控制地往下掉,砸在自己土黃色的T恤前襟上,“求……求思蕙姐……別……別問了……”
“你好大的膽子!”
劉思蕙的訓斥毫不留情,鏡片後的眼睛眯成一條縫,聲音又尖又冷,字字砸在我頭頂:“真以為自己是主人的女兒了!出訓練營才幾個時辰,就敢跟自己名下的穢婢親嘴?還被主人當場抓到?你是活膩了,還是覺得《條例》是寫給別人看的?奴婢的唇、奴婢的身子,哪一樣是你能私相授受的?嗯?你當這是談戀愛?你配嗎?”
周圍又是一陣壓抑的騷動——有人倒抽涼氣,有人把臉轉向別處又忍不住瞟回來,有人肩膀輕輕一抖,像在憋笑又不敢笑出聲。我站在那麼多道目光的正中央,羞恥得幾乎站不穩,雙手死死攥著裙襬,指節發白,恨不得立刻從地縫裡鑽走。每一道視線都像在我臉上的掌印上又重重颳了一刀。
思蕙姐看著我這副模樣,慢慢彎起嘴角,那笑意裡沒有半點溫度,只有挖苦和看戲的興致:
“喲。親完了?爽了?現在倒會哭了。嘖嘖,臉上腫成豬頭,還當眾給人講風流韻事——真給主人長臉,也真給我這當監管的長臉。8124那小東西,嘴倒是挺甜,把你哄得不要不要的?還是你自己騷,主動湊上去的?說啊,別啞巴了。”
“是……是奴婢……奴婢先……先湊上去的……”我羞得連完整的句子都組織不出來,只想她快點停口。可她偏不。
“先湊上去?”她冷笑一聲,鏡片後的目光像要把人釘穿,“就親嘴?手呢?摸沒摸?摸哪兒了?說。”
“沒……沒有……”
“沒有?”她忽然伸手,一把揪住我T恤的領口,把我往窗口方向拽了半步,聲音壓得更低,卻更狠,“主人罰你打耳光,左右臉腫得不一樣——你以為只是親一下就能打成這樣?5816,我數三聲。三。”
“摸……摸了……”我的聲音抖得幾乎聽不見,“摸……摸了她的……乳……乳……”
周圍又是一陣騷動。有人忍不住“啊”地輕哼了一聲,又趕緊捂住嘴。我臉燙得像要燒起來,眼淚糊了滿臉,卻不敢抬手去擦。
“嗯?乳什麼?摸了她的奶子麼?
”劉思蕙重複了一遍,像品嚐什麼下流字眼,“還有呢?就摸奶?手只摸了奶?再往下呢?你自己的手呢?你自己的逼呢?說清楚——除了親嘴、摸奶,還幹了什麼?”
“奴婢……奴婢也……也摸了自……自己……”我咬著牙,每個字都像在割自己的喉嚨,“親……親的時候……下面……下面又……又流水了……”
“流水了?”她眉毛一挑,像聽見什麼新鮮事,聲音陡然抬高,好讓周圍聽得更清楚,“流到哪兒了?流到裙子上?還是流到哪兒去了?說!”
“流……流到……床單上了……”我幾乎是哭喊出來的,“奴婢……把床單……弄溼了……”
“你把床單弄溼了?!”她鬆開我的領口,後退半步,像被噁心到了似的上下打量我,鏡片後的眼睛睜大了幾分,隨即又彎成譏諷的弧度,“親個嘴就能把床單弄溼?5816,你這逼也太不值錢了。——現在呢?還流不流?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給監管奴婢驗驗:你這條發情的母狗,是不是一想起8124的小嘴,逼裡就關不住水?”
“思蕙姐……求您……”
“掀起來。”
我僵住了。
“讓你掀,沒讓你脫。”她的聲音冷下來,“把裙子撩到腰上。現在。不然我讓人幫你掀。”
我的手指抖得幾乎捏不住布料。排隊的人已經全看過來了——土黃色T恤的庸婢、窗口裡的打飯女孩,連遠處猋婢專座那邊都有幾道目光投過來。我閉上眼睛,抓住短裙下襬,一點一點往上撩。布帶蹭過大腿,綁在大腿根的那團折起來的月經帶滑落到膝側,光裸的私處和臀縫之間一下子暴露在食堂明晃晃的燈光下。大陰唇還泛著剛才哭和羞帶來的潮紅,上面沾著沒擦乾淨的溼意,陰蒂從包皮裡微微頂出來,恥骨下方一片狼藉——主人扯下月經帶之後我就沒再遮過,走路時蹭出的水痕把大腿內側都弄得亮晶晶的。
“分開腿。”
我抖著把雙腿分開一點。人群裡傳來壓抑的驚呼和竊竊私語,有人別過臉又忍不住從指縫裡看,有人乾脆扭過頭來,直直盯著我的腿間。我痛哭出聲,卻不敢合攏腿,不敢放下裙子,只能站在窗口前,像一件被打開的展品。
劉思蕙彎下腰,伸出食指,在我左片大陰唇上慢慢抹過——指腹貼著溼滑的嫩肉,從陰唇邊緣一直劃到陰蒂上方。我渾身一彈,喉嚨裡溢出一聲壓抑不住的呻吟,又立刻死死咬住嘴唇。她沾了水的食指舉到眼前,和拇指捏合在一起,再緩緩分開——一縷透明黏稠的淫絲被拉出來,在空氣裡顫顫巍巍地掛著,越長越長,最後“啪”地一聲斷開,半截黏在她指上,半截落回我的腿根。
“嘖嘖嘖。”她當著所有人的面,把拇指和食指湊到鼻尖下,像聞什麼稀罕東西似的輕輕嗅了一下,又嫌惡地皺皺眉,“還說不騷?剛在寢室裡發完浪,到食堂又流。5816,你這逼是水龍頭做的?關都關不住?”
周圍的女奴再也忍不住,紛紛扭過頭來圍觀——有的臉紅,有的眼裡閃著好奇和輕蔑,有的交頭接耳,聲音雖然壓得低,卻一句句都往我耳朵裡鑽:“天啊……”“水好多……”“果然是親那個8124親出來的吧……”
劉思蕙用那根還沾著淫水的食指,在我下巴上點了一下,留下一點涼溼黏膩的印子:“哭什
麼?爽的時候怎麼不哭?親嘴的時候怎麼不哭?現在給人看兩眼,知道羞了?你這種貨色,配當監管奴婢?連自己的逼都管不住,還想管8124?”
我痛哭失聲,眼淚和鼻涕糊了一臉,身子抖得像篩糠,卻不敢動,不敢反抗,甚至不敢把裙子放下來——她的目光還釘在我身上,周圍那麼多眼睛還釘在我身上。
過了彷彿一個世紀那麼久,她才直起身,慢條斯理地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巾,擦了擦手指,把紙團精準地扔進旁邊的垃圾桶。
“行了,醜事當眾認完了,也算給你長記性。”她語氣仍舊刻薄,“再讓我知道一次,用不著主人動手——我親自撕爛你的嘴。把裙子放下來,別在這兒給我丟人現眼。”
我慌忙把短裙拽下來,手指抖得系不好,大腿根那團月經帶又滑到膝彎,我蹲下去撿,狼狽地重新綁好,整個人縮成一團,抽泣得喘不上氣。
“站起來。”她敲了敲窗口玻璃,“背《奴婢管理條例》。第七章,第一條,第三款。庸婢怎麼吃飯,你給我當眾背一遍。背錯了,今天沒飯吃。”
我撐著膝蓋站起來,臉還埋在臂彎裡,聲音碎得不成樣子:“第……第七章……第一條……第三款……庸……庸婢……餐食……由猋婢……從主人及猋婢……食用後的……剩菜中……指定……一道素菜……一道葷菜……混合後……供其……食用……”
“聲音大點。”
我吸了吸鼻子,把哭腔硬生生壓下去一點,重複了一遍,中間還是磕絆了兩下:“指定……一道素菜……一道葷菜……混合後……供其食用……”
“嗯。記住了就好。”她這才轉向窗口裡的女孩,指尖在菜盆上點了點,聲音恢復了公事公辦的平淡,“素菜,那個炒青菜。葷菜,那個蘿蔔燉肉——肥的剔掉,瘦的留一點。混合。”
我跟在她身後排到窗口。窗口裡面的女孩見了思蕙姐,立刻垂下目光,耳朵卻還是紅的——剛才那一幕,她也沒少看。思蕙姐站在窗外指菜,我跪在隊列裡似的縮著肩膀站在她身後,臉上還掛著沒幹的淚痕,腿根裡剛才被抹過的地方又癢又燙,像有一團火怎麼也熄不掉。
女孩應聲,用大勺把一坨已經軟爛的青菜和幾塊切碎的瘦肉舀進我的餐盤,然後拿勺子攪了攪,攪成一攤看不出原樣的糊狀物,灰綠裡夾著褐色,和泔水只差一口氣。又順手舀了半勺稠粥倒在旁邊的凹槽裡。剛才背過的那幾句話此刻全落在眼前——這就是庸婢該吃的:指定、混合、低劣。
可我盯著那攤糊菜,喉嚨裡殘著哭過的澀,胃裡卻先一步叫喚起來。訓練營這一個月,我多半時間跟穢婢擠在後院,跪在方格子裡,用別人舔過、沒洗過的髒餐盤,從上了鎖的泔水桶裡舀一勺灰褐色的殘羹——泡脹的米粒、看不出原樣的菜葉、被咬過的骨頭渣,混在一層浮油裡,只能趴在地上用舌頭舔進嘴裡。有時還因為被罰站、被罰抄條例、因為馮芷芸突然加訓,連那一勺都趕不上,餓得胃壁貼在一起互相摩擦。那種飯是冰涼的;有葷腥混在裡頭,穢婢本來還要把肉挑出去,我雖是庸婢不必挑,可那肉早被泡得發爛,和泔水攪成一體,嘗不出“肉”是什麼味道。
現在這攤東西雖然被攪得難看了,卻是剛出鍋的熱菜熱粥,青菜還帶著鍋氣,
蘿蔔燉肉裡真有能咬到的肉粒——比後院那些跪在水泥地上、把舌頭伸進髒盤子裡刮飯渣的穢婢,已經好太多了。我眼角還掛著淚,臉還腫著,腿根還癢,可鼻子卻誠實地被那股熱騰騰的油鹽味勾住了,空了一個月的胃猛地抽緊,口水幾乎要湧出來。羞恥歸羞恥,餓也是真的餓。
女孩剛要把餐盤遞出來,又想起什麼似的,抬眼看了看我,公事公辦地補了一句:“今天有主人的賞賜。新人訓練營結營,主人特別開恩,所有庸婢每人兩片梅菜扣肉。”
“所有庸婢?”我下意識地問了一句,聲音還帶著剛才被盤問後的發顫,“那……穢婢呢?是……是每個人都有嗎?”
她一邊夾肉一邊頭也不抬地解釋:“猋婢四片。穢婢沒有。賞賜是按身份發的,跟你是不是剛出訓練營沒關係——今天在編的庸婢、猋婢都有份。”
思蕙姐在旁邊冷冷接了一句:“聽見了?你那小穢婢沒份。別妄想。”
我心裡“咯噔”一下。小甜玥沒有。整個後院跪著吃泔水的那些黑衣女孩,一個都沒有。
女孩從旁邊一個保溫的大盆裡夾出兩片梅菜扣肉,單獨擱在餐盤邊緣——沒有攪進那攤糊菜裡。那扣肉切得厚厚的,肥瘦相間,肉皮油亮棕紅,顫顫巍巍地趴著,濃稠的醬汁順著肉的邊緣慢慢淌下來,一股梅菜的鹹香混著肉香直往鼻子裡鑽。我已經一個多月沒見過整塊的肉了,喉嚨不爭氣地滾動了一下——可想到後院裡金玥那張腫臉,這肉香忽然變得有些扎人。
“去吃。吃完把盤子送回回收處,別磨蹭。”思蕙姐丟下這句話,自己往猋婢專座那邊走了。她的餐盤裡是整塊的、還冒著熱氣的菜,和我這份攪成糊的東西判若雲泥。
我端著餐盤找了個角落的位置站著。庸婢沒有椅子,只能站在桌邊低頭扒飯。那攤混合菜入口又軟又香甜,但幾乎嚼不出形狀;可那兩片扣肉卻燙燙地躺在盤邊,像兩塊小小的、不屬於我這個身份的奢侈。我看著它們,心裡卻盤算開了——小甜玥在後院吃她的泔水窩窩頭,她連油星都見不到。這兩片肉如果我能帶出去給她……
手剛要伸進裙子裡,思蕙姐剛才的譏諷又在耳邊炸開:“出訓練營第一天,就學會跟自己的小穢婢親嘴了……”周圍那些豎著耳朵偷聽的臉也一齊湧上來。我的手指僵住了。
《條例》寫得很清楚——庸婢若擅自為穢婢提供超規格餐食,降級為穢婢十五日。降級。這兩個字中午剛被主人拿來威脅過我一次。萬一被發現……萬一又有人看見……我臉上的傷還沒消,再被抓一次,小甜玥怎麼辦?我怎麼辦?
可另一邊,她腫著臉跪在後院的畫面又清晰得可怕。她連肉的味道大概都聞不到。這兩片是主人賞賜的,是給庸婢的——給她,就是僭越,就是犯規。不給她,我自己吃下去,卻要帶著滿嘴油腥去看她喝沒有米粒的稀粥。
我低頭扒了一口糊菜——熱騰騰的青菜和肉末在舌尖化開,鹹香得讓人眼眶一酸。一個月的泔水之後,這點被攪爛的剩菜竟比什麼山珍海味都香。手在裙襬下抖了又停,停了又抖。周圍有人經過,我立刻把手縮回來,專心扒飯;人一走遠,那股想把扣肉藏出去的衝動又頂上來。思蕙姐的目光好像還黏在後背上,哪怕她人已經坐到專座那邊去了
。
最終,我還是咬了咬牙。在我心裡小甜玥那張受傷的臉比條例更沉。
我假裝低頭喝粥,手悄悄伸進裙子裡,解下了那條備用的乾淨月經帶——奴婢管理處給發了兩條,解下來的是我一直帶在身上還沒用過的那條。布帶攤在腿上,趁著低頭的功夫,迅速把兩片扣肉包進兜袋夾層裡,捲起來塞回裙子重新系好。肉還熱著,隔著布料燙得小腹暖烘烘的,醬汁透過布層滲出來一點,黏糊糊地貼在小腹上。我的心怦怦直跳,幾乎能聽見自己的耳鳴——剛才當眾承認親嘴的羞恥還沒散盡,現在又在做一件更危險的事。可我已經做了。
粥和那攤混合菜我幾乎掃得精光,連盤底的湯汁都用勺子刮乾淨了——餓了一個月的胃不認羞恥,也不認心虛,只認熱乎乎的油鹽。扣肉卻一點沒動,全藏在了裙襬裡。我端著空餐盤往回收處走,步子又快又輕,生怕思蕙姐忽然叫住我,生怕有人聞到我裙襬裡那股梅菜扣肉的香。
出了食堂,我幾乎是跑著去了後院。金玥正跪在等待區裡等我,見我來了,眼睛一亮——腫著的半邊臉上,那雙眼睛還是清亮得像早晨的井水。
“走。”我壓低聲音,彎腰拉起她的胳膊。她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我半攙半拽地拖出了方格子。
“菲菲姐……?”她踉蹌著跟上,腳鐐嘩啦作響。
“噓。別問,跟我走。”
後院裡還有幾個穢婢在舔盤子,監管奴婢在牆根站崗。我左顧右盼,心跳快得幾乎要從嗓子眼蹦出來——裙襬裡那兩片還燙著的扣肉,像兩團會告密的火。我本來想就近躲到矮牆後面,可拐過去一看,那邊正有個穿白T恤的猋婢走過,嚇得我趕緊把金玥往回拽。
“這邊……”我咬著牙,改道往側面小徑走。金玥拖著重鐐,每一步都沉得像踩在泥裡,鐵鏈刮過水泥地,又響又慢。我想跑,又不敢跑太快——她跟不上,鐵鏈聲反而更招人注意。我們像兩隻受驚的小獸,貼著牆根一瘸一拐地挪出食堂後院,穿過一條窄窄的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