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霸女生的調教
作者：深痛
全文38000字，尺度較大，需要聯繫
本文女主男主名字雷同純屬巧合，需要的話自己更改名字哦
午後的陽光把教室切成明暗兩半，粉筆灰在光柱裡慢悠悠地打轉。王嘉鑫坐在窗邊第三排，校服袖口捲到手腕，露出一截白淨的小臂，筆尖在草稿紙上沙沙作響，像一隻不知疲倦的蠶。
“叮鈴鈴——“
放學鈴響了。教室裡的人潮湧向門口，唯獨王嘉鑫還埋著頭，把最後一道物理大題的最後一步寫完。筆帽咔噠一扣，她抬頭，發現教室空了——不，還有一個人。
陳周靠在門框上，單手插兜，另一隻手轉著籃球，校服外套鬆鬆垮垮地掛在肩上，黑襪裹著腳踝，運動鞋的鞋帶散著半根，整個人就是“吊兒郎當“四個字的活體釋義。他咧嘴一笑：“王嘉鑫，走啊，請你喝奶茶。“
“不喝。“王嘉鑫低頭收拾書包，語氣平平。
“那吃冰？“陳周往前湊了半步，“我請，學院路新開的那家——“
“不餓。“
“你——“陳周被她噎了一下，臉上掛不住，又不想發火，只能乾笑，“學霸就是不一樣，一個字都懶得施捨給我。“
王嘉鑫拉上書包拉鍊，抬頭看他一眼，眼神平靜得像白開水。就這一眼，什麼話都沒說，卻讓陳周覺得自己被什麼東西輕輕扇了一巴掌。他剛想再說點什麼，門口傳來一串輕俏的笑聲。
“喲——李大帥哥，又熱臉貼冷屁股啦？“
沈佳麗踩著帆布鞋，步伐輕快地晃進教室，船襪隱在鞋口裡若隱若現，身後跟著兩個精神小妹。她一隻手搭上陳周的肩，湊過去壓低聲音，說了一句什麼。陳周的眉頭先是一皺，然後嘴角慢慢勾了起來，像野獸聞到了腥味。
“王嘉鑫同學，你知不知道……你這個人，真的很讓人來氣。“沈佳麗歪著頭，笑眯眯地，語氣甜得發膩，“成績好了不起呀？“
王嘉鑫背上書包，從她們身邊走過，目不斜視，腳步穩得像走在軌道上。沈佳麗看著她修長筆直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低頭緩緩笑了。
“行。行行行。“
她抬起手，看了看自己指尖上殘留的粉筆灰，又扭頭對陳周眨了眨眼睛。
“李哥，要不要……玩個遊戲？“
陳週轉著手裡的籃球，目光還落在王嘉鑫消失的方向。
“怎麼玩？“
沈佳麗雙手撐在課桌上，歪著腦袋，校服領口的紐扣鬆開兩顆，露出鎖骨上淺淺一道紅痕——那是前天王嘉鑫不小心用文件夾刮的。她故意沒告訴任何人這道痕的來歷，但此刻，她指尖點了點那道紅痕，笑眯眯地看著陳周。
“還記得這條印子嗎？“
陳周眯了眯眼：“她刮的？“
“我遞作業給她，她頭都不抬，文件夾一揮——“沈佳麗模仿著那個動作，手腕一甩，輕描淡寫地，“就給我來了一下。連句對不起都沒有。學霸嘛，眼裡只有題，哪有我這種‘精神小妹’啊。“
她故意咬重“精神小妹“四個字，尾音帶著點懶洋洋的嘲諷，可眼底的光卻冷得像冬天教室窗戶上的冰花。
“還有上次，體育課自由活動，她當著全班的面說我‘作弊’——她怎麼知道我作弊？她那雙眼睛就長在我卷子上是吧？班主任信她不信我，讓我寫了二千字檢討。二千字哦。“沈佳麗掰著手指頭，語氣像在算零花錢一樣漫不經心，“還有上個月，
她把你送給她的奶茶原封不動放回你桌上了吧？我還親眼看見她拿溼巾擦手，擦完把溼巾扔了——你那杯奶茶，她碰都沒碰一下。“
陳周手裡的籃球停下來，指節捏得咔咔響。
“所以呢？“
“所以——“沈佳麗湊近一步，壓低聲音，帶著一種甜絲絲的惡意，“李哥，你想不想……讓她那雙眼睛，不再那麼高高在上？讓她也嚐嚐，被人踩在腳底下的滋味啊。“
陳周沉默了幾秒。窗外的夕陽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疊在一起，像某種暗色的預兆。
“……你有辦法？“
沈佳麗笑了，笑得很甜，像小賣部兩塊錢一根的棒棒糖：“當然有啦。她王嘉鑫不是最愛學習嗎？不是最乖嗎？那我們就讓她‘乖’個夠唄。“
她掏出手機，屏幕亮著，是班主任剛剛發來的消息——明天放學後，讓王嘉鑫給沈佳麗和另外兩個“學習困難戶“補課，老師不在，教室隨便用。沈佳麗晃了晃手機，眼睛彎成月牙。
“你猜，補課的時候，教室門反鎖了會怎麼樣？“
陳周的嘴角慢慢翹起來，籃球在他指尖轉了一圈。
“你挺壞的。“
“彼此彼此呀。“沈佳麗拍了拍他肩膀，“明天放學，咱們——好好招待一下我們的大學霸。“
走廊盡頭，王嘉鑫的背影已經走遠，校服裙襬輕輕搖晃，白色中筒襪在暮色裡亮得像一截小月亮。她不知道，身後的兩個人已經在她必經的路上，挖好了一個坑。
第二天放學鈴響過三遍，走廊裡喧譁的人聲像退潮一樣漸漸散去。王嘉鑫趴在課桌上，筆尖抵著草稿紙，畫了一個又一個無意義的圈。她不想待在這兒。
“王嘉鑫同學～“沈佳麗的聲音從斜後方飄過來，甜得像過期了三天的草莓奶茶，“老師說了，讓你給我們補課哦～你忘啦？“
王嘉鑫閉了閉眼。班主任下午特意把她叫到辦公室，拍著她的肩膀語重心長：“王嘉鑫啊，你是班裡的尖子生，要帶動後進同學共同進步嘛。沈佳麗她們幾個，基礎差了點，你多費費心，老師今晚家裡有事，就拜託你了。“話說到這個份兒上，她再不情願也只能點頭。
“……知道了。“三個字，說得像在嚼沙子。
沈佳麗拉開椅子，在她旁邊的座位坐下，手肘撐著桌沿，歪頭笑，帆布鞋尖在地面輕輕叩著：“那我們開始吧～先補什麼呀？數學？還是……物理？“
另外兩個精神小妹也湊了過來，一個染了栗色頭髮，一個耳垂上釘了一排亮晶晶的小耳釘，書包往桌上一丟，翻出皺巴巴的課本，像模像樣地攤開。可三雙眼睛滴溜溜地轉，全落在王嘉鑫身上。
王嘉鑫把草稿紙翻到空白頁，筆尖點了點：“先做這道三角函數的化簡題，你們三個都做一遍。不會的地方問我。“
“哇——好嚴格哦。“沈佳麗託著腮，懶洋洋地拿起筆，在紙上畫了個歪歪扭扭的三角形，又畫了一隻小豬。
“沈佳麗，認真寫。“王嘉鑫皺眉。
“在寫了——“沈佳麗拖長尾音，筆尖卻一拐，畫了個圓，在圓裡寫上“王嘉鑫“三個字，旁邊又畫了一個小人跪在地上。她身旁兩個小妹捂著嘴偷笑。
王嘉鑫看見了。她深吸一口氣，把那股煩躁壓下去，聲音放平：“不想學的話，我可以走。你們自己跟老師交代就行。“
“哎別別別！“沈佳麗趕緊伸手拉住
她的袖口，臉上換上一副可憐巴巴的表情，“我寫，我好好寫還不行嘛。“說著低頭，真在紙上塗了幾行。
教室裡安靜下來。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窗外的蟬鳴，還有遠處跑道上隱約傳來籃球拍地的悶響。王嘉鑫低頭批改沈佳麗的草稿，沒注意到沈佳麗的視線越過筆尖，掃向門口——陳周正靠在走廊拐角，朝她們比了一個“OK“的手勢。
沈佳麗嘴角彎了彎，轉回頭，聲音又甜又軟：“王嘉鑫同學～這道題我不會，你能不能……坐近一點給我講呀？“
王嘉鑫沒多想，椅子挪近了半步。沈佳麗的肩膀貼過來，校服上淡淡茉莉香洗衣液的味道，混著一股若有若無的潮氣——她的帆布鞋在桌下輕輕蹭了蹭地面。
“你看這裡，二倍角公式套錯了……“
“哦——“沈佳麗點頭，又問，“那這個呢？“
窗外的夕陽又斜了一寸。教室後門的鎖，不知何時被人從外面悄悄擰上了
門把手在王嘉鑫手裡發出“咔噠咔噠“的空響，像一顆垂死的心臟在徒勞地跳動。她擰了一下，又擰了一下，再用力一拽——紋絲不動。鎖舌嚴絲合縫地卡在鎖釦裡，從外面被什麼人用鑰匙反鎖了個結結實實。
“別費勁啦～“
沈佳麗的聲音從身後飄過來，甜得像融化的麥芽糖，卻帶著一股黏糊糊的黏膩感。王嘉鑫轉過頭，夕陽已經被窗簾擋在外面，教室陷入一種昏暗的橘色曖昧裡。沈佳麗站在窗邊，一隻手還搭在窗簾的拉繩上，歪著頭，嘴角彎彎的，像只剛剛抓到老鼠的貓。另外兩個精神小妹一左一右站在門邊，一個抱著胳膊，一個咬著棒棒糖，眼神裡全是看好戲的光。
“你、你們要幹什麼？“
王嘉鑫的聲音比自己想象中要發顫。她往後退了半步，後背抵上冰涼的教室門，書包帶子勒得肩膀發酸。汗水從額角滑下來，順著臉頰流進脖頸的衣領裡——她的體質就是這樣，一緊張就出汗，此刻連手心都是溼的。
“幹什麼？“沈佳麗慢悠悠地走過來，帆布鞋踩在地磚上發出“嗒、嗒“的輕響，每一步都像踩在王嘉鑫的神經上，“王嘉鑫同學，別這麼緊張嘛。你不是要給我們補課嗎？老師交代的任務，總得好好完成呀～“
她走到王嘉鑫面前，停下來。兩個人之間只有不到半步的距離。王嘉鑫能聞到她校服上混合著汗味和廉價香水的氣息，那種味道說不上難聞，卻讓她的胃忍不住抽了一下。
“你放我出去。我、我會跟老師說的——“
“說什麼呀？“沈佳麗伸手，指尖輕輕挑起王嘉鑫的下巴，逼她直視自己的眼睛，“說我們幾個差生欺負你了？說你不願意給我們補課？老師會信誰呢？嗯？你猜猜看？“
“就是就是！“咬著棒棒糖的小妹晃著腿，“學霸了不起啊？平時一副很高冷的樣子，看都不看我們一眼——“
“今天讓你好好看看我們唄。“另一個小妹接話，語氣裡帶著幸災樂禍的甜膩。
王嘉鑫的呼吸變得急促。汗水順著鼻尖滴落，砸在校服前襟上，洇出一個小小的深色圓點。她的腳趾在白色中筒襪裡不安地蜷縮了一下，運動鞋的鞋帶系得很緊，緊得像一道自我保護的枷鎖。
沈佳麗低頭，視線緩緩掃過王嘉鑫的腳，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幾分。她鬆開王嘉鑫的下巴，轉身走到講臺前，拉開抽屜
，從裡面慢悠悠地取出一支紅色記號筆，在指尖轉了一圈。轉身，目光落在王嘉鑫微微發抖的腳踝上。
“補課多沒意思啊……“她把紅色記號筆的筆帽拔掉，在空氣中劃了劃，“王嘉鑫同學，不如我們玩點別的吧？“
沈佳麗讓身邊的兩個精神小妹按住她，自己開始脫王嘉鑫的鞋子，王嘉鑫喊救命，但沒有用，門窗緊閉(精神小妹隨便起個名字)
“按住她！“
沈佳麗一聲令下，兩個精神小妹像提前排練過似的撲了上來。染栗色頭髮的那個叫陳嬌嬌，咧嘴笑著，一把扣住王嘉鑫的左臂，把她整個人往課桌上摁；戴一排耳釘的那個叫趙夢夢，話不多，下手卻乾脆利落，直接繞到身後，兩條胳膊從腋下穿過，五指鎖死在王嘉鑫的胸前，把她上半身固定得動彈不得。
“你、你們放開我——！“
王嘉鑫拼命扭動，校服領口在掙扎中歪了，露出一截白皙的鎖骨。可她的力氣在陳嬌嬌和趙夢夢面前實在不夠看——兩個人像夾心餅乾一樣把她夾在課桌邊緣，膝蓋頂著她的腿彎，讓她連踢踹的餘地都沒有。
“救命——！有沒有人——！“
聲音在空曠的教室裡轉了一圈，撞上緊閉的窗簾、反鎖的門，又彈回來，顯得又悶又小。走廊裡靜悄悄的，早已沒了人影。夕陽的餘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一道細細的光，正落在王嘉鑫拼命蹬動的腳踝上——白色中筒襪被汗水洇溼了一小片，貼著腳踝骨，布料下面隱約透出皮膚的顏色。"你平時不是高高在上、看都不看我們一眼的嗎？我就想聞聞看——你這樣的人，腳上是不是也跟我們一樣，會出汗，會臭啊？"
王嘉鑫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砸在校服袖口上，洇開一小朵深色的花。她的腳踝裸露在空氣中，微微顫抖著，腳趾不自覺地蜷在一起，像一隻受驚的小動物。
沈佳麗那雙眼睛亮晶晶的，像發現了什麼絕世珍寶——她歪著頭，指尖懸在王嘉鑫光裸的腳掌上方，距離不過半寸，像一隻貓在打量落網的麻雀。
“哇哦……原來學霸的腳這麼怕癢啊？剛才我只是輕輕碰了一下，你就抖成這樣？“
王嘉鑫縮著腳趾，整個人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你別碰我——！！“
話還沒說完，沈佳麗的指尖已經落了下來。不輕不重，不緊不慢，像蝴蝶停在花瓣上，先是用食指輕輕劃過足弓的弧線，然後五根手指張開，像彈鋼琴一樣在腳掌上交替跳躍。
“噗——哈哈——不、不要——！！“
王嘉鑫的身體像觸電一樣猛地一彈，整個人在陳嬌嬌和趙夢夢的鉗制下劇烈扭動。笑聲從喉嚨裡不受控制地冒出來，又哭又笑的，帶著哭腔的尾音，像被弄壞了的八音盒。她的腳趾拼命蜷縮又張開，白白淨淨的腳背繃出漂亮的筋線，五個圓潤的趾頭在空氣中劇烈顫動。
“哎呀哎呀，這裡反應好大呀——“
沈佳麗像發現了新大陸，眼睛彎成兩道月牙。她的指尖追著王嘉鑫的腳趾縫鑽進去，輕輕地、慢悠悠地來回滑動，像是在寫一首調皮的打油詩。
“啊——哈哈——別撓那裡——求你了——哈哈哈哈——“
王嘉鑫的眼淚和笑聲混在一起，口水都快從嘴角溢出來。她拼命想收回自己的腳，可沈佳麗另一隻手穩穩握住她的腳踝，力道不大卻像鐵箍一樣，讓她怎麼掙都掙不
脫。
“求求你了？哈哈哈哈——堂堂大學霸，也會求人的呀？“
沈佳麗的語氣甜得發膩，像在哄一隻鬧脾氣的小貓。她的手指不緊不慢地轉移陣地，從腳趾縫滑到腳掌中央，又滑到腳後跟的嫩肉上，畫著圈，打著轉，節奏忽快忽慢，讓人猜不到下一步要落在哪裡。
“你——哈哈——你別——“
“別什麼呀？“沈佳麗歪著頭，壞笑著，“別問了。你求人的樣子，很可愛哦。“
陳嬌嬌笑得快按不住王嘉鑫了：“琪姐，她笑得沒力氣了，快跑了吧。“
趙夢夢也補了一句：“她臉好紅，像煮熟的蝦子。“
沈佳麗低頭，看著王嘉鑫的腳在自己掌心裡無助地扭動，那隻可憐的腳，趾頭蜷起又張開，帶著一層薄薄的細汗，在黃昏的光裡泛著微微的溼潤的光澤。
“哎……“沈佳麗輕嘆一聲，聲音帶著一絲滿足的慵懶，“這就是學霸的腳啊。也沒什麼特別的嘛——會出汗，會怕癢，會發抖。跟我們，一模一樣嘛。“
她鬆開手，王嘉鑫的腳無力地落下來，癱在課桌邊緣，五個腳趾還在輕輕地抽動著。而王嘉鑫本人已經笑得滿臉通紅，眼角掛著淚珠子，胸口劇烈起伏著，像剛跑完八百米。
“呼……呼……“
“這就沒力氣啦？“沈佳麗蹲下來，平視著她的眼睛，伸手，用指腹輕輕擦了擦王嘉鑫臉上混著汗水和淚水的痕跡，聲音溫柔得近乎詭異：“才剛開始呢——大學霸。“
陳嬌嬌彎腰從講臺底下撿起那隻運動鞋，像捧著一件戰利品。白色鞋面沾了些灰，鞋口微微敞著，露出裡面深色的鞋墊——那是被汗水浸透後留下的痕跡，邊緣泛著一圈淺淺的黃。她捏著鞋幫，湊到鼻子前自己先聞了一下，做了個誇張的表情：“哇，真的有點味道誒。“
“拿來。“沈佳麗頭也不回，指尖還在王嘉鑫的腳趾縫間打著轉，語氣像在點菜一樣隨意。
陳嬌嬌笑嘻嘻地把運動鞋遞過去。沈佳麗接過來，掂了掂，然後轉頭看向王嘉鑫——王嘉鑫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溼漉漉的眼眶裡全是驚恐。
“不……不要——“
沈佳麗沒理會，她拿著鞋，像戴面具一樣，把鞋口對準王嘉鑫的鼻子，穩穩地扣了上去。運動鞋內側被汗浸透的那層織物，就這樣嚴嚴實實地貼上了她的口鼻。那隻腳剛穿了整整一天的鞋，被捂得溫熱潮溼，混雜著皮革、汗漬和橡膠底的氣味，一股腦地湧進鼻腔，又悶又潮，像一頭扎進一團溼漉漉的舊抹布裡。
“唔——！唔嗯——！！“
王嘉鑫的抗議全被悶在鞋裡，變成含混不清的嗚咽。她拼命地搖頭，可陳嬌嬌一隻手扣住她的後腦，另一隻手壓著鞋幫，讓她根本甩不掉。鼻尖頂著鞋墊，每吸一口氣，溼熱的氣息就順著鼻腔直衝天靈蓋，又酸又衝，燻得她眼淚簌簌地往下掉。
“哎呀，別哭嘛。“沈佳麗的聲音從下方飄上來，帶著甜甜的、懶洋洋的笑意，“你的鞋，你自己聞一聞怎麼了？這叫——自產自銷呀。“
說話的同時，她的手指也沒閒著。五根指頭併攏，從王嘉鑫的足弓一路滑到腳趾，又反向刮回去，速度不快不慢，力道不輕不重，剛好卡在癢與痛的邊緣。王嘉鑫的身體繃成一張弓，腳踝在沈佳麗掌心裡徒勞地扭動，腳背的筋絡在薄薄的汗光下若隱若現。
“唔——唔哈哈
哈——嗚嗚——！！“
笑聲和哭聲全被鞋捂成破碎的音節，像一隻走調的口琴。她的腳趾拼命張開又蜷起，五個圓潤的趾頭在白色襪子裡拱來拱去，襪面被汗水洇出更深的印記，繃出腳趾圓鼓鼓的形狀。沈佳麗看著那層溼透的布料下扭動的腳趾，像看一隻在掌心裡掙扎的小魚，心情好得快要哼歌。
“你們看呀，她腳趾好靈活哦。“沈佳麗轉頭，對趙夢夢眨眨眼，“學霸就是學霸，腳都比別人會用勁兒。“
趙夢夢捂著嘴笑，沒說話，只是默默地加了一隻手，按住了王嘉鑫的腳踝，讓她徹底失了掙脫的餘地。
“唔唔唔——！！“
王嘉鑫的眼淚把鞋口邊緣的布都洇溼了。她的整張臉埋在運動鞋裡，鼻尖頂著鞋墊，嘴唇蹭著鞋幫內壁的絨面，嘴裡全是那種又鹹又澀的味道。她的身體已經軟了一半，趴在課桌上，腰肢微微塌下去，只剩下兩隻腳還在做最後的、徒勞的掙扎。
沈佳麗低頭，看著那截白襪包裹的腳踝，忽然湊過去，隔著薄薄的襪面，用鼻尖輕輕蹭了一下她凸起的踝骨。王嘉鑫整個人一哆嗦。
“好啦好啦。“沈佳麗鬆開手，拍了拍巴掌，滿意地欣賞著自己的傑作：王嘉鑫滿臉淚痕，運動鞋還扣在臉上，鼻翼翕動著，只能小口小口地吸著裡面又悶又潮的空氣。她的白襪腳無力地垂在桌沿，腳趾微微蜷著，像個被玩壞了的人偶。
“鼻子聞夠了沒有呀？“沈佳麗彎下腰，隔著那隻運動鞋，對著王嘉鑫的耳朵輕輕吹了一口氣，“聞夠了的話——咱們接著補課唄？“
雨琪彎腰，慢悠悠地勾起自己腳後跟的襪口，像剝一顆水果糖的糖紙那樣，把那隻白色船襪從腳上褪下來。帆布鞋裡的腳趾先露出來，然後是足背，腳踝——最後，整隻襪子落在她指尖上，被她拎著，像拎著一面小小的白旗。那隻襪子穿著走了一整天，腳掌的位置泛著溫吞的淡黃色，邊緣微微卷起，帶著一層薄薄的溼潤感。
王嘉鑫的鼻子還被運動鞋捂著，上氣不接下氣地嗚咽著，根本不知道沈佳麗在幹什麼。直到——那隻運動鞋“啵“地一下被拿開，新鮮的空氣還沒來得及灌進肺裡，一團又悶又軟的東西就堵上了她的口鼻。
是沈佳麗的襪子。
那隻剛脫下來的、還帶著體溫的白色棉襪，在被汗水浸透的襪底貼上王嘉鑫嘴唇和鼻尖的瞬間，一股濃烈的酸餿味像潮水一樣湧進她的鼻腔。那股味道又衝又烈，像發酵過頭的麵糰，又像悶了一整個夏天的舊鞋子，直衝天靈蓋，燻得王嘉鑫眼前一陣發黑。
“咳咳——嘔——唔——“
“噓——“沈佳麗彎下腰，雙手捧著那隻襪子，像哄嬰兒一樣輕輕按在王嘉鑫的臉上，笑盈盈地，“別吐呀。這可是姐姐剛脫下來的，熱乎著呢～“
王嘉鑫拼命地偏頭想躲，可陳嬌嬌一隻手扣住她的後腦勺，一隻手按著她的肩膀，根本不給她逃的餘地。那隻襪子的布料被汗浸得溼潮潮的，貼在臉上又黏又悶，她每吸一口氣，鼻腔裡就灌滿那種又鹹又酸的氣味，像泡在罈子裡的酸菜水，嗆得她眼淚嘩嘩地流。
“嗚……唔唔……“
“嗯？你說什麼？聞不到？“沈佳麗歪著頭，壞心眼地又按了按襪子，“那姐姐幫你靠近一點哦～“
陳嬌嬌笑得直打跌：“琪姐你襪子怎麼這麼臭啊哈哈
哈哈！“
“廢話，穿了一天了能不臭嗎？“沈佳麗面不改色，“來，夢夢，別站著——你撓她左邊，我撓她右邊，嬌嬌你繼續撓腳。“
“收到！“趙夢夢難得開了口，聲音脆生生的，一雙眼睛亮晶晶的，伸出十根手指頭，像彈鋼琴一樣輕輕落在王嘉鑫的左邊腋窩上。
“不、不要——哈哈哈——！！“
王嘉鑫的笑聲再次從襪子底下炸開，又悶又尖，像被掐住脖子的鴿子。她的身體在三重夾擊下徹底失去了控制——左邊腋窩被趙夢夢不緊不慢地畫著圈，右邊腋窩被沈佳麗用指尖輕輕彈跳著，兩隻腳被陳嬌嬌抱在懷裡，五根指頭像梳子一樣在腳底來回撥弄。
“哈哈哈哈哈——啊哈哈——饒、饒了我——唔——襪子——拿開——嗚嗚——“
她笑得喘不過氣，又被襪子堵著口鼻，每一聲笑都像吞了一口渾水。眼淚鼻涕一起流下來，沾在沈佳麗的襪子上，又添了一層溼意。她的身體在課桌上弓成一彎月牙，腰肢拼命扭動，校服下襬翻卷上去，露出一點點白皙的肚皮。
“哎呀，她還笑得挺開心的嘛。“沈佳麗語調上揚，指尖加快速度，像在彈一段歡快的小步舞曲，“看來學霸的腋窩很怕癢呀？“
“嗚嗚哈哈哈——別、我求你們了——我——哈哈——“
“求我什麼呀？“沈佳麗俯下身，隔著襪子在她耳邊呵氣，語氣又甜又黏，“求我什麼呢？說清楚一點嘛——不然我可聽不懂哦～“
王嘉鑫的聲音已經變成了碎片，斷斷續續的，在笑聲和嗚咽之間掙扎著：“求求你們……放了我……我、我什麼都答應……“
沈佳麗彎下腰，指尖勾起王嘉鑫腳上僅剩的那隻白襪——襪筒已經被汗水浸透了，皺巴巴地貼著腳踝，邊緣捲起一小截，露出一圈泛紅的勒痕。她捏著襪口，輕輕一拽，像剝開一顆荔枝的殼。
“啵“的一聲，襪筒從腳後跟滑落，露出王嘉鑫光裸的足背。腳趾因為緊張而蜷縮著，趾縫間還殘留著溼漉漉的汗意。沈佳麗拎著那隻剛褪下來的襪子，在指尖晃了晃，歪著頭，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
“哎呀——你這襪子，比我的還溼呢。學霸的腳汗，果然名不虛傳。“
“嗚……嗚……“王嘉鑫的抗議聲還悶在沈佳麗的那隻襪子裡，只剩下含混的嗚咽。
沈佳麗湊近她，眨了眨眼睛，語氣裡帶著一種溫柔到發毛的體貼：“怎麼啦？覺得姐姐的襪子不好聞？那姐姐給你換一條你自己的——自家的東西，總該習慣了吧？“
說著，她一把扯掉塞在王嘉鑫嘴裡的自己的襪子，王嘉鑫還沒來得及喘上一口氣，一隻又溼又軟的織物就塞進了她微張的嘴裡。
是王嘉鑫自己的襪子。
溼漉漉的，帶著她自己一整天腳汗捂出來的潮氣，還有那股熟悉又陌生的酸味。襪底貼著舌頭，襪筒塞到齒根，把口腔填得滿滿當當，連嗚咽聲都被悶成了氣泡在喉嚨裡滾動。她的眼睛瞬間瞪大，生理性的乾嘔讓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唔——嘔——唔——“王嘉鑫的嘴唇抖了抖，十根腳趾在地面上不自覺地蜷縮著，她低垂著頭，聲音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我不……“
“不？“沈佳麗的眉毛一挑，一把抓起身邊的運動鞋，作勢又要往她臉上扣。
“不不不！我磕！我磕！！“王嘉鑫像受驚的小
鹿一樣往後縮了一下，聲音裡帶上了哭腔。
教室裡面安靜了幾秒。然後，王嘉鑫的膝蓋慢慢地、一點點地彎下去，像一部生鏽的機器在艱難運轉。她跪在冰涼的地磚上，雙手撐著地面，臉上的淚痕還沒幹，鼻尖紅通通的，像剛被人欺負過的兔子。
她伏下身子，“咚“的一聲，額頭磕在地磚上。
“一。“沈佳麗笑盈盈地數著。
第二聲，“咚“。
“二。“
第三聲，“咚“。
“三～！“
王嘉鑫跪在地上，額頭紅了一片，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滴一滴砸在地磚上，洇開深色的小圓點。
“好乖哦～“沈佳麗滿意地拍了拍手，轉身從書包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作文紙和一支圓珠筆，啪地拍在桌上，“來，寫吧。“
“寫……寫什麼？“
“寫你的道歉信呀。“沈佳麗歪著頭，笑得燦爛極了，“寫得深刻一點，真誠一點。寫什麼呢……嗯，就說，你王嘉鑫，對不起沈佳麗姐姐，從今以後你就是我們的乖狗狗——哦不對，是‘腳奴’。“
王嘉鑫的身子一顫，抬起頭，淚汪汪地看著她：“腳……腳奴……“
“對呀，腳奴。“沈佳麗眨眨眼睛，語氣像在說“今天天氣真好“，“你踩了我那麼多回，也該讓姐姐的腳踩回來了吧？寫吧，就照我說的寫，寫完簽上名字，按個手印。“
她從口袋裡掏出那支紅色記號筆，晃了晃：“沒有印泥，但是我們可以用別的顏色嘛——寫上你的名字，然後按個腳印。怎麼樣？以後你就是我們的腳奴了，保管我會好好‘寵愛’你的哦～“
王嘉鑫跪在地上，看著那張白紙，又抬頭看了看沈佳麗的笑臉，三個人的影子從頭頂壓下來，罩得她透不過氣。她的手指微微顫抖著，伸向那支圓珠筆——像一隻落網的蝴蝶，終於伸出了認輸的觸角。
翌日清晨，陽光透過教室窗戶灑進來，在課桌上鋪開一層暖融融的金色。王嘉鑫正趴在座位上補昨晚沒寫完的數學作業，筆尖沙沙地劃過紙面，忽然，一片陰影罩了下來。
“早呀，大學霸～“
王嘉鑫的筆尖一顫，在紙上劃出一道歪歪扭扭的長線。她抬起頭，沈佳麗正站在她桌前，歪著腦袋，笑容燦爛得像一朵盛開在春天的花。她身後跟著陳嬌嬌和趙夢夢，兩個人一左一右，像兩尊守在廟門口的門神。而在教室門口，陳周斜靠著門框，雙臂抱胸，運動鞋的鞋尖一下一下地磕著地面，嘴裡嚼著口香糖，眼神卻直直地落在王嘉鑫身上。
“你、你們……“
“別緊張嘛。“沈佳麗拉開她前面的椅子，反著跨坐上去，下巴擱在椅背上，眼睛亮晶晶的，“我就是來跟你說一聲呀——今天放學後，咱們學校器材室見。“
王嘉鑫的手一抖，握筆的指節收緊：“我不去。“
“不去？“沈佳麗眨眨眼，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作文紙，在王嘉鑫眼前晃了晃，“你確定嗎？這上面可是寫著‘我王嘉鑫自願成為沈佳麗姐姐的腳奴，從今往後任打任罵，絕不反悔’——還按著你的腳印呢。要是讓全班同學都看看，大學霸的腳丫子印在這樣一張紙上……你覺得大家會怎麼想呀？“
王嘉鑫的臉一下子白到耳根，嘴唇抖了抖：“那、那是你逼我寫的……“
“哎呀，話不能這麼說嘛。“沈佳麗笑眯眯地把紙疊好，塞回口袋，“白紙
黑字，腳印為憑。你自己踩上去的印子，總不能賴賬吧？再說了——“她趴在她耳邊，壓低聲音，帶著暖暖的香氣，“你不是昨天磕頭的時候，說好了要乖乖聽話的嘛。這才一晚上就變卦，以後誰還敢信你呀？“
王嘉鑫低著頭，攥著筆的手微微顫抖。陽光照在她後脖頸上，細軟的絨毛鍍著一層金色，像一隻被逼到牆角的小鹿。
“啊——不說話就當默認啦！“沈佳麗一拍巴掌，站起身來，“那說好了哦，今天下午放學，器材室見。你要是不來——“
她歪歪頭：“陳周可還等著你呢。他要是一個不高興，把那張紙貼到公告欄上去……嘖，我可攔不住他哦。“
門口的陳周“嘖“了一聲，沒說話，低頭繼續嚼口香糖，眼神卻像一道暗沉的影子，黏在王嘉鑫身上。
沈佳麗轉身，哼著歌走出教室，陳嬌嬌和趙夢夢跟在她身後，像兩隻搖著尾巴的小狐狸。走到門口，沈佳麗忽然停住，回頭，朝王嘉鑫的方向送了一個飛吻：“對了，記得穿好脫的鞋哦～拜拜！“
三人組嬉笑著消失在走廊盡頭。陳周看了王嘉鑫一眼，也轉身走了，腳步聲在空蕩蕩的走廊裡越走越遠。
教室裡重新安靜下來。王嘉鑫趴在桌上，額頭抵著涼涼的桌面，心跳得像擂鼓一樣。陽光照在她的運動鞋上，白色中筒襪在鞋口露出一小截，又白又幹淨。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腳，腳趾在鞋裡蜷了蜷——像一隻縮在殼裡的小蝸牛，明知危險在靠近，卻怎麼也逃不掉。
鈴聲響了。她慢慢直起身，把沒寫完的作業合上，指尖輕輕劃過那個被筆尖劃破的洞。
放學後陳周早就迫不及待了，走廊盡頭那扇鏽跡斑斑的鐵門，第三節課就被陳周踩過點了。他趴在門縫上嗅了嗅，像條聞著肉骨頭味兒的狗，繞著器材室轉了三圈，又蹲下來從鎖孔往裡瞅——黑黢黢的，什麼也看不見。這貨的心跳得比籃球還響，手心全是汗，搓了又搓，搓了又搓。
放學鈴一響，他第一個衝出教室，書包都忘了拿。
“哐——！“
器材室的鐵門被一把撞開，鏽蝕的合頁發出殺豬般的慘叫。陳周的呼吸又粗又急，像剛跑完一千米。他掃了一眼——墊子、實心球、跳高架……空無一人。
“操，還沒到？“
他撓了撓後腦勺，又退出去探頭探腦。走廊那邊傳來腳步聲——王嘉鑫低著頭，慢吞吞地走過拐角，書包帶子被她攥得緊緊的，每一步都像踩在針尖上。
陳周的瞳孔猛地一縮，喉結上下一滾：“來了。“
王嘉鑫還沒反應過來，一個黑影就從器材室裡躥了出來——陳周像一顆出膛的炮彈，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一把將她連人帶書包摟進懷裡！力氣大得像是要把她嵌進自己胸膛裡，運動鞋踩著地面“嘎吱“一聲，王嘉鑫整個人被他箍得雙腳離地，轉了小半圈。
“放、放開——！！“
“一杉——！我——我想死你了——！！“
陳周的嗓門又粗又亮，像一條撒歡的大金毛，呼哧呼哧地喘著氣，下巴在她頭頂蹭來蹭去，黑襪子包裹的臭腳在地上摩擦得吱吱響。他渾身的汗味混著洗衣粉的香氣，一股腦地罩下來，燻得王嘉鑫頭暈目眩。
“你鬆手——你弄疼我了——“
“我不松！我偏不松！你知不知道我憋了多久了！上次你拒絕我，我回去難受了一
整晚！現在你可算落到我手裡了——！“
“陳周——
沈佳麗的聲音從走廊那頭劈過來，像一把裹著冰渣子的小刀。她帶著陳嬌嬌和趙夢夢慢悠悠地走過來，帆布鞋踩在地上“嗒、嗒、嗒“的，每一步都踩在節拍上。懷裡抱著一根跳繩，繩柄在指尖上轉著圈兒，臉上掛著一抹看好戲的笑意。
“喲，小滿哥哥，急什麼呀？“沈佳麗走到兩人面前，歪著頭，用跳繩的繩柄輕輕戳了戳陳周的胳膊，“這還沒到點呢，你就先動上手了？“
“我等不了了！“陳周梗著脖子，但手上的力氣還是鬆了幾分，“你不是說好了讓我——“
“讓你什麼呀？“沈佳麗眨眨眼，嘴角彎彎的，像一隻偷了腥的貓，“我說讓你‘好好照顧照顧’咱們的大學霸——又沒讓你一上來就抱著人家啃。你嚇到她了怎麼辦呀？“
陳嬌嬌在後面捂著嘴偷笑：“小滿哥，你看看你，臉都紅了誒！“
“廢話！我、我這不是——“陳周結結巴巴，終於鬆開了王嘉鑫，但一隻手還攥著她的手腕，像怕她跑了似的。他臉漲得通紅，像剛被人從蒸籠裡拎出來的包子。
王嘉鑫趁機往後掙了掙，可手腕被他攥得死死的，掙了兩下沒掙開，眼圈一下子又紅了。
“你們……你們到底想幹什麼……“
“幹什麼？“沈佳麗走到她面前，彎下腰，平視著她的眼睛，笑容又甜又亮，“昨天不是說好了嘛——今天在這兒，好好‘補補課’呀。“她偏過頭，看了一眼王嘉鑫腳上的運動鞋——“嗯，今天穿的是白色的襪子哦？真乖～“
可算等到這步了！！“
陳周的嗓門炸得器材室的灰塵都抖了三抖。兩隻運動鞋在鐵皮櫃上“咣噹“一蹬——那雙四十四碼的黑襪子大腳像兩隻熊掌踩在地上，他的喘氣聲粗得跟拉風箱似的，眼睛直勾勾盯住王嘉鑫的白色中筒襪，整個人像下山的猛虎看見一隻軟乎乎的白兔子。
“喂喂、小滿哥！琪姐還沒說開始呢！“陳嬌嬌抱著胳膊，笑得義氣又幸災樂禍。
“管他開不開始！我他媽等了一整天了！！“
王嘉鑫還沒來得及往後退一步，陳周就跟炮彈似的衝上去，蹲下去一把攥住她的腳踝。那動作快得跟狗搶骨頭似的——左手勾鞋幫，右手扯鞋帶，三下五除二，運動鞋“嗖“地一下被拽飛了出去，砸在跳高墊上彈了兩彈。王嘉鑫驚呼一聲，才剛穩住的平衡又被他一把撈住腳後跟，扒襪子那叫一個簡單粗暴——“啵“的一聲，像拔紅酒塞子，白襪從腳上被卷著剝下來，露出光潔的足背，趾尖緊張地蜷著，微微泛著粉紅色。
“哇——哈哈哈哈！！“陳週一手舉著白襪，像舉著勝利的旗幟，看著襪筒上那圈被汗浸出的淡黃色水漬，鼻翼翕動：“這味道上頭！！“
“你——！你還給我！！“
王嘉鑫單腳跳著想去搶，另一隻腳還套著襪子，那隻被剝光的腳踩在冰涼的灰地板上，五個腳趾都縮成了一團，露出一截細白細白的腳踝。
“啵——“沈佳麗突然擋在她面前，彎下腰，修長的手指頭勾住她另一隻襪口，慢悠悠地往下卷，像拆一顆糖果，剝開，露出腳尖，露出足弓，最後“嗒“的一聲，那隻白襪也落在了她掌心裡。她把襪子舉到鼻尖，深吸了一口氣，眯起眼，呼出一個甜膩膩的氣音：“嗯——一杉的腳
，果然越到傍晚越有味道呢。“
“沈佳麗！！“
“噓——“沈佳麗把那隻襪子輕輕按到她嘴唇上，“別叫嘛。這才剛開始呀～“
陳周早就忍不住了。他蹲在地上，捧著王嘉鑫那隻被剝光的裸足，大巴掌包住她的腳背，像捧著什麼稀世珍寶一樣，拇指在她足弓上摩挲了兩下，又捏捏她的腳趾頭，抬頭，雙眼放光：“一杉……你的腳真白、真嫩……我、我——“他居然嚥了一口口水。
陳嬌嬌已經笑得蹲在地上捶地了：“小滿哥你丟不丟人啊！！“
“丟什麼人！！我樂意！！“
沈佳麗沒理那兩個活寶，她捻著那隻白襪子，慢悠悠地走到王嘉鑫面前，笑盈盈地低頭：“一杉，你自己選——是要我幫陳周按著你，讓他好好跟你那可愛的小腳丫說說話呢？還是你自己乖乖地——“她揚了揚手中的襪子，“用你自己的襪子，把你的鞋子和襪子都擦乾淨？嗯？“
“喏——接著！“
陳周大手一揮，那隻剛扒下來的白襪像一面投降的小白旗，“啪“地糊在王嘉鑫臉上。緊接著，另一隻運動鞋也兜頭蓋了過來，鞋口扣住她的鼻尖，內襯裡殘留的溫熱汗氣“轟“地一下炸開在鼻腔裡——又酸又悶，像把頭埋進了一團剛脫下來的運動服堆裡。“小滿哥，你看她都笑成啥樣了。“陳嬌嬌蹲在旁邊，託著腮，看得津津有味。
“哎——一杉你別哭嘛，我這不是在疼你嗎？“陳周嘴上說得溫柔，手上的動作卻一點沒停，兩根手指夾住她腳趾縫，來來回回地拉，像在拉一曲歡快的手風琴，“你笑一笑嘛，笑起來多好看呀——“
“哈哈哈哈——停、停下——我求你——我什麼都答應——我什麼都答應！！“
話音落下的那一刻，整個器材室都安靜了一瞬。
陳周的手停在半空，抬頭，眼睛亮得像兩顆燈泡。沈佳麗也從旁邊探過頭來，和陳嬌嬌對視一眼，嘴角彎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哦——？什麼都答應？“
王嘉鑫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腳踝還被陳周攥著，她整個人像一隻被玩累了的小貓，軟塌塌地癱在墊子上，只能從喉嚨裡擠出一聲帶著哭腔的“嗯……“
陳周立刻把塞在她嘴裡的白襪拔了出來。
“呼——哈——呼——“王嘉鑫大口大口地喘著新鮮空氣，嘴角還掛著一絲銀亮的口水。
“那好呀。“沈佳麗蹲到她面前，笑眯眯的，像一隻看到魚上鉤的貓，“那你舔一舔自己的腳吧。“
王嘉鑫的眼睛倏地瞪大：“……什麼？“
“舔腳呀。“沈佳麗歪著頭，語氣輕飄飄的，“你不是說什麼都答應嗎？你就舔一下自己的腳背——不用多，就一下。舔完了，今天這一關就算過了。而且你看，小滿哥還挺喜歡你這雙小腳丫的——“
“對呀對呀！“陳周蹲在旁邊猛點頭，眼睛像小狗一樣水汪汪亮晶晶，他把王嘉鑫的腳往她面前送了送，“就一下！你也嚐嚐自己的味道嘛——我跟你講，可甜了！“
王嘉鑫低頭，看著自己那隻被陳周捧著的腳。腳背被他舔得溼漉漉的，在器材室昏黃的燈光下泛著一層水光，十個腳趾因為緊張而蜷縮著，指縫之間還殘留著他舌尖留下的溼痕。她張了張嘴，想說“不要“，可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聲音來。
沈佳麗懶洋洋地補了一句：“不舔的話——那我可讓陳
周繼續撓你癢癢了哦。撓到放學也不是不行。“
“別、別撓了！“王嘉鑫的聲音一下子拔高，她垂下頭，睫毛顫了顫，像一隻終於認命的蝴蝶，慢慢彎下腰，把臉貼向自己的腳背。她的嘴唇碰到自己的腳面——溫熱的、溼漉漉的，帶著陳周口水的痕跡和他舌尖的餘溫。她的舌尖探出來，在腳背上輕輕舔了一下，像一隻小貓試探性地喝水。
“哇——好乖好乖！“陳周激動得臉都紅了。
“哎呀呀——“沈佳麗拖長了語調，眼睛彎成兩道月牙，“學霸，舔自己的腳也舔得這麼文雅呀？看來我們一杉真的是個好學生呢，教什麼會什麼——“
王嘉鑫的臉燒得像要滴出血來，她低著頭，不敢看任何人，淚水無聲地落在自己的腳背上，又順著光滑的足弓滑落下去，滴在墊子上洇開一個小小的深色圓點。她聽見自己心臟砰砰狂跳的聲音，像一隻落在蜘蛛網裡的蝴蝶，再也撲騰不動了。
陳周的眼珠都不會轉了。王嘉鑫癱坐在墊子上，校服裙襬捲到大腿根，那截白生生的腰肢在黃昏的光線裡晃眼得很，晃得他喉嚨發乾，嘴裡發渴，渾身的血都往下半身湧。
“咕咚——“他嚥了一口口水，聲音在器材室裡響得跟扔了顆石子似的。
“小滿哥，看傻了？“陳嬌嬌蹲在旁邊，手還按著王嘉鑫的腳踝，笑得賊眉鼠眼的，“看歸看，你倒是動手呀？“
“你閉嘴！“陳周臉一紅，但那雙眼睛卻像被膠水粘在了王嘉鑫身上。
王嘉鑫縮著身子往後退：“你別過來……你別過來！“
沈佳麗嘆了口氣，像看一隻不聽話的小貓：“一杉呀，你剛才不是說什麼都答應了嗎？這才過了幾分鐘，就想反悔呀？“她偏頭衝陳嬌嬌和趙夢夢使了個眼色，兩人一左一右，把王嘉鑫的雙臂按到身後。
“不要——放開我——！唔！“
“噓噓噓——“沈佳麗蹲到她面前，一根手指豎在唇前，“別叫嘛。小滿哥這麼喜歡你，你不讓他碰碰，他會傷心的呀？“
陳周再也忍不住了。他一把攥住王嘉鑫的校服下襬，粗糲的指節蹭過她腰側的皮膚，往上一掀——“嘩啦“一聲，校服外套的拉鍊崩開，露出裡面的白色襯衫，布料薄薄的，能看見底下淺粉色的內衣輪廓。王嘉鑫拼命扭動，可陳嬌嬌和趙夢夢把她按得死死的，她只能像一隻被人掀開殼的蚌，徒勞地扭動身體。
“李、陳周！你住手——！“
“哇！“陳周臉紅脖子粗，手抖得跟篩糠似的，捏住她襯衫的紐扣，第一顆，“啪“，崩掉了。露出鎖骨，細細的，白白的，像一隻振翅欲飛的蝴蝶。
第二顆，“啪“，崩掉了。胸口那兩片布料微微敞開，露出一小截淺粉色的蕾絲邊。
“小滿哥你手也太笨了吧？“趙夢夢忍不住說。
“你行你來？！“陳周頭也不回地吼了一句。
“我來就我來！“沈佳麗一把拍開他的手，彎下腰，笑眯眯地看著王嘉鑫的眼睛，“一杉呀——姐姐幫你脫，好不好呀？保證不弄疼你。“
“不——！我不要——！！“
沈佳麗沒理她，修長的手指捏起她第三顆紐扣，輕輕一捻，像拆開一顆糖紙。“啪嗒“一聲，襯衫徹底敞開，露出裡面淺粉色的胸衣，薄薄的，嫩嫩的，映著器材室昏黃的燈光，像兩朵害羞的桃花。
陳嬌嬌吹了一聲口哨：“哇哦
——學霸平時穿得挺保守，裡面倒是挺可愛的嘛！“
王嘉鑫“哇“的一聲哭了出來：“你們——你們別這樣——求求你們——我真的知道錯了——！“
“知道錯了？“沈佳麗歪著頭，把那件敞開的白襯衫從她肩膀上扒下來，“知道錯了就好呀，那更要好好陪我們玩玩了嘛。“
陳周盯著那件淺粉色胸衣，眼睛都快噴出火了。他喘著粗氣，一把抓住她裙子的側拉鍊——“呲——“的一聲，拉鍊滑到底。白色百褶裙從她腰間褪下來，露出兩條光溜溜的腿，在黃昏的暖光裡泛著瓷器一樣細膩的色澤，連膝蓋彎的褶皺都白得驚人。
“我的天……“陳周的聲音都抖了，“一杉，你真好看……“
“你走開——你走開——！！“
沈佳麗伸手，彈了一下她胸衣的肩帶：“還有一件哦。小滿哥，剩下的交給你了。“
陳周深吸一口氣，像一頭即將撲食的野獸，兩隻大手捏住她胸衣的肩帶，往兩邊一拉——
“不要——！“
“咔噠“一聲，胸衣前扣彈開。
黃昏的陽光斜斜地照進器材室，在地板上拖出一長條橘紅色的光帶。王嘉鑫蜷縮在墊子上，白嫩得像剛剝了殼的荔枝，卻像一隻被翻過殼的甲蟲，無處可逃。
陳周跪在她面前，整個人都看呆了。他的嘴唇翕動著，卻說不出一個字。
沈佳麗彎下腰，指尖挑起那條落在她膝彎的白色內褲的邊，語氣又甜又軟：“最後一件——要姐姐幫你，還是小滿哥幫你呀？“
王嘉鑫蜷著身子，肩膀一抽一抽的，聲音已經碎成了一地：“不……要……“
陳周蹲在那兒，手裡拎著那隻白色中筒襪，像拎著一串烤串似的晃了晃。襪子皺巴巴的，腳掌的位置洇著淡黃的汗漬，在黃昏的光線裡泛著一種潮溼又曖昧的光澤。
“來，一杉。“他把襪子輕輕丟到她面前的地墊上，聲音嘶啞，帶著壓不住的興奮，“你——想辦法把它塞進去。“
王嘉鑫瞪著地上那隻襪子，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僵在原地。她縮成一小團，膝蓋併攏，雙手抱著胸口，肩膀一抖一抖的，聲音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你瘋了……“
“我沒瘋呀。“陳周搓了搓手，“你不是說什麼都答應嗎？“
“哎呀小滿哥你說得也太直白了吧。“沈佳麗蹲下來，歪著頭，用一根手指戳了戳那隻襪子，“一杉可是大學霸誒，你要她怎麼做，總得說清楚吧？“她抬頭，笑盈盈地看著王嘉鑫，“聽好了哦——我們不要你用手。你自己想辦法，把這隻襪子……坐進去。“
“坐——？！“王嘉鑫的眼睛倏地瞪圓了。
“對呀，坐下去。“沈佳麗眨眨眼，“就像坐小板凳一樣。你不是最會坐了嗎？上課一坐就是一整天呢。“
陳嬌嬌和趙夢夢一左一右圍上來，像兩堵軟綿綿的牆，斷了王嘉鑫所有的退路。她的後背抵上冰涼的跳高墊，無處可逃的絕望從腳底蔓延到頭頂。
“我不要……我真的不要……“
“那你就這麼光著坐在這兒，等晚上鎖門的保安來巡查？“沈佳麗歪著頭，語氣甜得像蜜，“到時候看見我們大學霸這副模樣——你說保安叔叔會怎麼想呀？“
王嘉鑫的嘴唇抖了抖，她知道她們做得出來。
“嗚……“
一聲微弱的哭腔從喉嚨裡溢出來。她低下頭，看著墊子上那隻白襪——自己的襪子
，穿了一整天，從早自習到晚自習，腳汗浸透了棉線，在鞋裡悶出一股淡淡的酸味。現在它被丟在自己面前，像一坨皺巴巴的、等著被處理掉的垃圾。
她慢慢彎下腰，膝蓋貼著墊子，像一隻受傷的小動物一點一點地挪動。她沒有用手，兩隻手撐在身後，抬起胯，對準地上那隻疊成一團的襪子，然後——
往下坐。
襪子柔軟的棉布碰到她的腿根，她渾身一顫，像被燙到一樣縮了回去。
“哎呀，沒對準呢。“沈佳麗在旁邊指點，“再往左一點——對，就那兒。““好——接下來，跳繩。“沈佳麗不知從哪兒掏出一根跳繩，在空中甩了兩圈，“三十個。跳不過去的話——“
“我跳！我跳！“王嘉鑫接過跳繩，光著腳站在草地上。她跳得很小心，怕繩子抽到腳腕，又怕腳底的傷口被草扎到，跳繩在她頭頂畫著稀稀拉拉的圈，像一隻笨拙的小鹿。數到第二十七個的時候，她踩到一塊凸起的石頭，腳底一滑，“噗通“一聲，整個人摔了個屁股蹲兒，跳繩纏在腳腕上。
“哎呀——那就不算啦，重來！“沈佳麗笑眯眯地說。
跳完第三十下的時候，王嘉鑫已經坐在地上起不來了。她的腳底又紅了又腫又破，兩隻腳像踩過火炭一樣。
“好啦好啦，跑了也跳了，該歇歇了。“沈佳麗彎下腰，一把拉起她的胳膊，“來，姐姐帶你去個好地方。“
操場角落的沙坑，是跳遠用的。沙子被太陽曬得滾燙，泛著白晃晃的光，像一片微縮的沙漠，排球網和一道矮牆把它和操場隔開，正好擋住了所有人的視線。
“躺下吧。“沈佳麗指了指沙坑中心。
王嘉鑫坐在沙坑邊上，愣愣地看了半天：“……幹什麼？“
“埋你呀！“陳周不知道從哪兒拎來一把鐵鍬，往沙裡一插，雙手撐著鍬柄，笑得露出一口白牙，“你放心，我會埋得很舒服的。“
王嘉鑫被沈佳麗按進沙坑裡，仰面躺下。沙子被太陽烤得滾燙，隔著校服貼在背上，像躺在一塊溫熱的石板上。她還沒來得及適應那溫度，第一鍬沙就兜頭蓋了下來，落在她肚子上，沉甸甸的，帶著一股土腥味兒。
“咳——！！“
“別怕別怕，“陳周鏟沙的動作又急又快，“我會埋得平平整整齊齊的！“
一鍬一鍬的沙子堆上來，先是蓋住了她的腿，然後是小腹、胸口，一直堆到鎖骨的位置。沙子沉甸甸地壓在她身上，她試著動了動，根本抬不起手來。沈佳麗蹲在旁邊，把最後一捧沙拍平在她胸口，歪著頭打量了一下：“嗯——還差最後一步。“
她撿起王嘉鑫脫在一旁的襪子，揉成一團，塞進她嘴裡。
“唔——！“
然後她拎起那隻運動鞋，鞋口朝下，“啪“地扣在王嘉鑫臉上，正好蓋住她的鼻子和嘴。鞋內殘留的汗味兒和襪子留下的酸澀氣息，混著沙子的土腥味，整個世界一瞬間變成了黑暗、溫熱、又悶又臭的小盒子。
“唔——唔——“
陳周蹲在旁邊，看著一個只露出兩隻眼睛和一片腦門的“沙人“，笑得直拍大腿：“哈哈哈哈！一杉你現在好像一個烤地瓜——“
沈佳麗也笑了，她拍了拍沙人頭頂：“好好躺著啊，下課之前我們會回來的。“腳步聲漸漸走遠。沙坑邊安靜下來，只有蟬鳴和遠處操場上模糊的喧鬧聲。王嘉鑫的視線被鞋口遮得
嚴嚴實實，只剩下一片昏黃——那件藏了無數秘密的校服上，沾滿了沙與汗。
下課鈴終於響了。
腳步聲又回來了。
“來來來，挖出來挖出來——快點，一會兒老師該來看場地了！“
沙子被扒開，陳周像刨地瓜一樣把她從沙坑裡刨出來。王嘉鑫渾身是沙，頭髮裡、耳朵裡、衣領裡全是細碎的沙粒，她跪在地上咳了好一陣，沙子從嘴裡、鼻子裡簌簌地落下來。沈佳麗把她嘴裡的襪子拔出來，她大口大口地喘氣，像一條剛被撈上岸的魚。
“別歇了還有最後一站呢——“沈佳麗一揮手，“帶走！“
操場最北邊有一棵老梧桐，樹幹粗得兩個人都抱不過來，根部虯結盤錯，像一隻張開的大手。陳周從口袋裡掏出一卷麻繩，三下五除二把王嘉鑫的雙手反綁在樹幹上，粗糙的樹皮硌著她的後背，繩子勒進手腕，她掙了掙，紋絲不動。
“嘿嘿。“陳周拍了拍手上的灰，退後兩步，滿意地欣賞了一下自己的傑作，“捆得結結實實，跑不了嘍。“
沈佳麗也不急，慢悠悠地走到她面前，彎下腰，十根手指像彈鋼琴一樣，輕輕拂過她的腰部。
“怕癢嗎？“
王嘉鑫的臉一下子白了：“……你要幹什麼——“
“不幹什麼呀～就是想看看大學霸的笑臉嘛。“沈佳麗的指尖隔著校服，在她的腰側輕輕畫了個圈，“剛才在沙坑裡埋了那麼久，悶壞了吧？來，放鬆，笑一笑嘛——“
“不要——哈哈哈——不要碰我——！“
十根手指在她的腰側、肋骨、腋下、腳心來回穿梭，像一群靈活的小魚。王嘉鑫整個人被繩子扯著，動彈不得，只能像一條被按住的蛇一樣扭來扭去，笑聲混著哭聲從她嘴裡溢出來。
“哈哈哈哈哈——不要——停下——求你了——受不了了——“
“哎呀呀，笑得多開心呀～“沈佳麗的手指在她腋下輕輕一勾，“再來一個嘛——這邊好像也很怕癢哦？“
王嘉鑫笑得眼淚都出來了，一張小臉紅撲撲的，像熟透的杏子，嘴裡又是笑又是叫又是喘，聲音在樹蔭裡打著轉。
不知過了多久，笑聲漸漸變成斷斷續續的抽泣。王嘉鑫垂著頭，肩膀一抽一抽地抖著，淚水混著汗水從下巴滴下來，打溼了衣領。她整個人像一棵被暴雨打溼的小樹，蔫蔫地靠在樹幹上，雙腿發軟，幾乎站不住。
“嗚……哈……嗚……“
陳周蹲在旁邊看了一會兒，撓了撓後腦勺：“她……她好像……尿了……“
沈佳麗挑了挑眉，低頭一看——王嘉鑫的淺色校服褲上，洇開了一片深色的水漬，正順著褲縫慢慢往下蔓延，滴在草地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下次再找你玩哦。“沈佳麗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草屑，聲音輕快得像在說一件開心的事，“今天先放你回去洗褲子啦。“
清晨的陽光從窗戶斜斜照進來，在課桌上鋪開一片暖融融的金色。教室裡三三兩兩坐著早到的同學，有人趴在桌上補覺，有人在翻課本，有人在啃麵包——一切都是普普通通的上學早晨。
除了王嘉鑫。
她的水杯正放在課桌右上角，粉藍色的，吸管杯，杯蓋上貼著一隻小貓貼紙。但此刻那隻杯子裡裝的並不是水——沈佳麗正坐在她前排的椅子上，翹著二郎腿，手裡捻著一隻白襪，像捻著一面勝利的小旗子，晃啊晃。
“自己放進去，還是我幫你呀？“
“……“
王嘉鑫低著頭，手指絞著校服衣角，絞得指節發白。教室裡有人，有同學，有班長，有課代表，大家都在各忙各的，沒有人注意到教室後排這個角落正在發生什麼。
沈佳麗也不催，就那樣晃著那隻襪子，面帶微笑，像在等一壺水燒開。王嘉鑫終於伸出手，指尖抖得像風中的葉，接過那隻白襪——自己的襪子，昨天穿過，今天早上還套在腳上，剛剛被沈佳麗當著她的面從她運動鞋裡扒出來，還帶著體溫和悶了一早上的潮氣。
她把襪子一點一點地塞進水杯裡。白色的棉布在透明的杯壁裡慢慢舒展開來，像一朵泡發的銀耳，又小又皺地沉到杯底，襪尖從水裡浮起來，頂在杯口。然後她擰上杯蓋，吸管從杯蓋中央伸出來，像一根小小的吸管燈塔。
“喝吧。“沈佳麗託著腮，笑盈盈地看著她，“別浪費了，一滴都不許剩哦。“
王嘉鑫捧著水杯，像捧著一杯毒藥。吸管湊到嘴邊，她閉上眼睛，輕輕一吸——被水泡過的棉布味道順著吸管湧進口腔，鹹鹹的，澀澀的，帶著一股潮溼的酸味，像把舌頭伸進了一雙剛脫下來的運動鞋裡。
“……嗚。“
她喝得很慢，一小口一小口地，吸管咕嚕咕嚕地響，水杯裡的水位一點一點地下降。沈佳麗在旁邊看著，就像一個監考老師在欣賞一個學生在認真答題。終於，最後一口水也被吸乾了。杯底只剩那隻溼透的白襪，像一條擱淺的小魚，安靜地躺在杯底。
“喝完了？“沈佳麗歪著頭，滿意地點頭，“好乖。中午記得把襪子撈出來晾一晾，下午還要穿呢。“
王嘉鑫低著頭，把杯蓋擰開，溼漉漉的襪子被她從杯口拎出來，滴滴答答地淌著水。她不知道該把它放在哪裡，拿在手裡，又溼又涼，像一條死掉的小白蛇。
第一節課，語文。第二節課，數學。第三節課，英語。王嘉鑫像個機器人一樣坐在座位上，課本攤在面前，一個字也看不進去。她的膀胱在一點一點地脹起來——早上喝了一杯襪子水，又喝了半瓶礦泉水，身體裡的水正在循著物理規律往同一個地方匯聚。
第四節課是自習。
下課鈴響的瞬間，王嘉鑫猛地站起來，椅子“吱呀“一聲往後滑了半米。她夾緊雙腿，快步往門口走，臉色有點發白。
“哎——一杉，去哪兒呀？“
沈佳麗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堵在了過道口，手裡轉著一支筆，慢悠悠地擋住她的去路。
“……衛生間。“王嘉鑫的聲音又輕又急，雙腿不自覺地並得更緊了。
“衛生間？“沈佳麗眨了眨眼，“課間一共才十分鐘，你來得及嗎？“
“我……我很快……“
“哎呀，你不知道嗎？“沈佳麗歪著頭，嘴角彎起一個甜甜的弧度，“二樓的衛生間水管壞了，今天停用呢。“
“……那我去三樓。“
“三樓呀？“沈佳麗把筆在指尖轉了一圈，“三樓今天在粉刷，走廊都封了呀。“
王嘉鑫的臉色又白了一分。她轉頭看了一眼教室後門——陳嬌嬌正靠在門框上，手裡晃著一根跳繩，衝她笑了笑，趙夢夢則在前門堵著。
“所以呀，“沈佳麗站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去樓梯那邊透透風唄？反正也就十分鐘。“
樓梯間在走廊盡頭，拐角處有一扇落地窗，窗外是一棵大槐樹，
樹葉在風裡沙沙地響。這裡離教室有一段距離，課間的喧鬧聲被稀釋成嗡嗡的背景，樓梯上沒有人，只有灰白色的臺階一級一級地向下延伸。
王嘉鑫被沈佳麗推到牆角，背靠著牆壁，冰涼的瓷磚隔著校服貼上來，她打了個寒顫。她看了一眼樓梯口，陳嬌嬌正站在那兒把風，趙夢夢蹲在樓梯拐角，手裡拿著手機，也不知道是在看什麼還是在拍什麼。
“要上衛生間是吧？“沈佳麗雙手抱胸，下巴微微揚起，“就在這兒上吧。“
“……什麼？“
“昨天在沙坑裡不是尿過一次了嗎？“沈佳麗眨了眨眼，“今天換個方式——你那雙運動鞋，脫下來一隻，尿在裡面。乾淨環保，還不用跑衛生間，多好呀。“
王嘉鑫的臉“唰“地一下從白轉紅，又由紅轉白：“……不行……我真的憋不住了……“
“憋不住就對了呀。“沈佳麗笑盈盈地彎下腰，從她腳邊拎起她那隻白色的運動鞋，“來，脫下來。“
王嘉鑫死死夾著雙腿，膝蓋微微打顫，臉色紅得能滴出血來。樓梯間裡靜悄悄的，只有窗外槐樹的葉子在風裡嘩啦嘩啦地響。她咬著嘴唇，彎下腰，解開鞋帶，把那隻運動鞋脫了下來。沈佳麗接過那隻鞋，把鞋口朝上放在地上，像端著一隻小碗。
“來。蹲下去。“
“……要……要在這裡？“
“對啊，不然去哪兒？“沈佳麗蹲在她面前，一臉無辜地眨了眨眼，“放心吧，我會幫你扶好的，不會灑出來。“
王嘉鑫的嘴唇抖了抖。她慢慢蹲下去，膝蓋碰到地面，涼涼的，一隻腳穿著鞋，一隻腳光著，踩在地上。她猶豫了一瞬，又站起來，看了一眼樓梯口——陳嬌嬌衝她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牙。走廊那頭傳來模糊的腳步聲，有人在往這邊走。
她蹲下去了。
沈佳麗一手扶著那隻鞋，一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背：“別緊張嘛，放鬆——來，噓——“
王嘉鑫死死咬著下唇，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她的身體在發抖，膀胱在脹痛，聲音在樓梯間裡發出細微的迴響。她閉上眼睛。一股溫熱的水流打在了運動鞋的內襯裡，發出細碎又沉悶的聲響，像雨點落在棉花上。運動鞋的內襯迅速洇溼，從鞋口溢出一股淡淡的、溫熱的腥氣。沈佳麗低頭看著那隻鞋，裡面的液體正沿著鞋墊慢慢滲下去，從鞋幫的邊緣滲出來，滴在地上，洇成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好了。“王嘉鑫的聲音細若蚊吟，帶著哭腔，整個人像一隻剛被水淋過的小貓，溼漉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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