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了大小姐的處之後,她還每天v我50 磨滅輓歌 共通線1
作者:桁揚
如果有一天,我有想吃就吃,困了再睡的資本,那我這注定鎖在被激素左右的人生似乎也沒那麼灰暗了。
可惜我沒有,只能身處無限的地獄……
我叫朱祥,二十二歲,以寫黃文養活自己為生。
今天是我決定重開的日子。
站在癸乙市北郊的崖邊,二月的風還帶著冬天的尾巴,颳得我臉頰生疼。這地方出名不是風景好,是跳下去的人多。
我低頭看了看手機,最後一條消息是粉絲催稿:“詩大,這章肉戲不夠狠啊,都說不夠變態。”
我回了個“在寫了”,然後把手機關機。
不是沒猶豫過。我十六歲確診雙向情感障礙,在精神病院住了四個月,出來時父親已經和繼母備孕了,之後生了個弟弟。他不再打我了,只是看我的眼神像看一件報廢傢俱。十八歲高中畢業搬出來,靠寫黃文活到現在。躁狂期一天能寫兩萬字,抑鬱期連起床都費勁。銀行卡里還有三千七百塊,夠交下個月房租。
夠了。
我往前挪了半步,碎石滾落懸崖,很久才傳來回音。
然後我聽見腳步聲。
不是管理員——這鬼地方沒人管。我轉頭,看見一個白髮的女人。
她離我大概十米遠,站在另一處崖邊。白髮在風裡散開,像某種不合時宜的雪。她穿著藍色的長風衣,裡面是藍色的連衣裙,站姿很直,直得像以演繹為生的那些練形體的人。她沒看我,只是望著崖底,眼神空得嚇人。
我們都沒說話,這種地方不需要寒暄。我猜她也是來重開的——正常人誰這個點來網紅重開崖吹風?但她看起來太乾淨了,乾淨得和這破地方格格不入。
我轉回頭,深吸一口氣。風灌進肺裡,冷得發疼。我想起父親最後一次打我,是因為我在作業本上寫黃色小說片段。他說我噁心,說我是變態。我說對,我就是。
然後我跳了下去。
失重感很短。或者說,我以為會很漫長,結果只是幾秒鐘的事——接著是黑暗,柔軟,像跌進一團棉花。
再醒來時,我在一個純白色的房間裡。
天花板、牆壁、地板,全是啞光的白,沒有接縫,沒有窗戶。光源不知道從哪裡來,均勻得詭異。我躺在一張同樣白色的床上,我坐起來,頭很暈。
對面還有一張床,上面躺著那個白髮女人。她也醒了,正慢慢坐起身,動作優雅得像在舞臺上起身謝幕。她看了我一眼,眼神還是空的,但多了點別的——好奇?評估?我說不清。
“醒了?”
聲音從房間角落傳來。
我轉頭,看見一個女人坐在一張白色扶手椅上。非常嬌小,她看起來像個初中生,但動腦子想一下也不可能是初中生。棕發,綠眼睛。最怪的是她的髮型:頭髮披著,但左邊編了一條細細的麻花辮,然後整頭頭髮——披髮和麻花辮一起——全從脖子右側披到胸前,像某種不對稱的行為藝術。
她穿著一件黑色的大褂,像極了了白大褂,但因為顏色的原因我知道她應該不是正規機構的。
她站在我們面前,手裡拿著一個平板電腦。
“自我介紹一下,”她沒什麼表情,但咬字清楚,“我叫梓。這裡是‘觀測所’。”
白髮女人先開口,聲音很平靜,像在問今天天氣:“觀測什麼?”
“觀測你們。”梓把平板轉過來,屏幕上是兩個並排的監控畫面——一個是我在崖邊,一個是
她在另一側。“我們長期觀察跳崖的‘素材’,用於獲取激素數據製藥。你們倆今天同時出現,數據匹配度很高,所以被選為實驗組。”
我腦子還在發懵:“什麼實驗?”
“調教實驗。”梓說得像在介紹早餐菜單,“規則很簡單:你們有一組,一個月時間。每天,誰先襲擊對方脖子後面——這裡,”她指了指自己後頸,“誰就獲得當天的調教權。或者,如果一方自願成為被調教者,經我認可,也可以觸發。”
她頓了頓後說:“調教期間,被調教者全方面無法用物理層次反抗,我們有些……技術手段。”
之後白髮女人問:“目的是什麼?”
“一個月後,需要其中一人完全認可自己是對方的奴隸。做到了,你們兩個都可以活,回到原來的生活。做不到……”梓聳聳肩,“機構會回收你們的生命。畢竟你們本來也是死人,對吧?”
我覺得還是挺有意思的,但是我想到有個bug:“如果我們報警——”
“你們身體裡植入了“監控”。”梓指了指自己後頸,“就在這裡。如果試圖洩露機構存在,或做出危害實驗的行為,它會釋放麻藥並通知我們,到時候我們就能回收了。”
她說完,房間陷入沉默。
我看向白髮女人。她也看著我。我們眼神對上的那一刻,我明白了:她沒在怕。她眼裡甚至有點……愉悅。
瘋子,我也是。
“今天是二月二十七號。”梓站起來,“第一次調教就在這個房間進行。之後你們可以回去,交換聯繫方式,每天繼續。你們每天要服用藥物,我會寄給你們,用於保障‘監控’的運行,不吃也可以,會死就是。‘監控’也會影響你們雙方內分泌,達到避孕的作用,同時會推遲女方經期以及減少一系列因為頻繁做愛帶來的健康問題。我會通過‘監控’觀察,並提供必要的道具——需要提前一天申請,我已經加上你們的QQ好友了。”
她走到門口,手按在牆上。一道暗門滑開。
“哦對了,”她回頭,平靜地說,“調教內容不限。但建議從簡單的開始——畢竟要相處一個月呢。”
每天必須服藥,有趣,反正我每天也得吃治療我這精神病的藥,只是有點擔心會不會對體型有影響。
門關上,房間裡只剩下我和她。
純白,寂靜,只有通風系統輕微的嗡鳴。
我看著她。她坐在床邊,雙腿併攏,手放在膝蓋上,姿勢端正得像在等鋼琴課開始。白髮在白色房間裡幾乎要融進去,只有那雙藍眼睛冷冽地亮著。
“說句話吧。”我開口,聲音在空房間裡有點幹,“你也是來重開的。”
“嗯。”她應了一聲,沒多話。
“為什麼?”
她抬眼看了我一下,像在評估這個問題值不值得回答。“無聊。”
我笑了,短促的一聲。“無聊到想死?”
“無聊到想找點不無聊的事,生活過於順利讓我沒活著的其實感。”她頓了頓,“跳崖算一件。”
她這話讓我火大,生活順風順水的白富美懂什麼。
“反正要相處一個月,自我介紹一下吧,我叫朱祥。”我說,“二十二歲。”
她點點頭,好像這信息沒什麼特別。“汪韻蔭。也是二十二歲。是個歌手。”
“美聲?”
“你怎麼知道?”
“站姿。還有……”我指了指自己的喉嚨,“說話用共鳴。而且我看到過你
的節目,我有點印象”
她嘴角動了動,算不上笑。“觀察力不錯。”
之後她又說:“我說了我的職業,你呢?”
她這話問出來我呆了,因為我職業不是什麼見得光的東西,一般也不會說,不過反正我們也是調教關係,我就說了:“寫黃文的。”
她聽到後,有些許意外,但表情沒什麼波瀾,她是我見過唯一一個,知道我是做什麼的時候還鎮定自如的女人,給人一種對這種下三濫職業沒有偏見的錯覺。
“你家庭條件不錯吧。”我問,雖然已經從衣著的品質猜到了,但是我想打破砂鍋問到底。
“對。”她回答了,“我感覺不太算件好事,生活一點不真實。”
“你個養尊處優的大小姐懂什麼。”我忍不住了,就說出來了。
房間裡又安靜下來。通風系統的嗡鳴聲變得明顯。我盯著天花板,腦子在轉。一個月。調教。奴隸。回到現實。監控器。
“你打算怎麼辦?”我問。
“什麼怎麼辦?”
“這個實驗。”
汪韻蔭沉默了幾秒。“玩。”
“玩?”
“不然呢?”她終於看向我,藍眼睛像結了冰的湖面,“反正本來也要死。現在有個遊戲,為什麼不玩?”
我盯著她。她臉上真的沒有恐懼,連緊張都沒有。只有一種……平靜的好奇。像在博物館看展品。
“你不怕?”我問。
“怕什麼?”
“被調教。成為奴隸。”
她輕輕歪了下頭,白髮滑過肩頭。“被調教是什麼感覺,我還沒體驗過。至於奴隸……”她頓了頓,“那得看值不值得。”
瘋子,絕對的,但我也是。
“行。”我站起來,走到房間中央。純白的地板踩上去有點軟,像某種高級橡膠。“那今天怎麼算?誰先動手?”
按照梓說的規則:誰先襲擊對方脖子後面,誰就獲得當天的調教權。或者自願被調教。
汪韻蔭也站起來。她比我矮一點,我167cm,她應該162cm左右吧,但站直了有種奇怪的氣勢。“我今天自願。”
我挑眉。“自願被調教?”
“嗯。”她走到我面前,距離近得我能聞到她身上的味道——很淡的冷香,像雪松。“我想看看,一個寫黃文的男人,會怎麼調教女人。”
這是赤裸裸的挑釁。
我笑了。“你確定?我寫的可不太溫柔。我就是寫極端物化女性的調教出名的,我寫的文還時不時上榜呢:”
“正好。”她說,“我想看看。”
我看著她。白髮,藍眼,漂亮得不像真人。皮膚白得能看到淡青的血管。脖子修長,鎖骨清晰。藍色風衣下,淺藍連衣裙的領口露出一小片肌膚。
“脫衣服。”我說。
汪韻蔭沒動。“被調教者只是物理上不能反抗,但動作還是我自己控制。你要我脫,得我自己脫。”
我愣了一下。對,梓說的是“全方面無法用物理層次反抗”,但沒說不能控制動作。
“那就脫。”我重複。
她開始解風衣釦子。動作很慢,很仔細,像在舞臺上表演脫衣。風衣滑落,她彎腰撿起,疊好放在床邊。然後是連衣裙——側面的拉鍊,她慢慢拉下。布料從肩頭滑落,堆在腳邊。
裡面是藍色的內衣,修飾著身材。
我喉嚨發乾。這是我第一次在現實裡看到女人的身體——不是電腦屏幕裡的AV女優,是活生生的,站在我面前的女人,而且是個美人。
她身材很好。
肩線平直,腰細,腿長。胸……不小。皮膚在白色房間的光線下泛著珍珠似的光澤。
“繼續。”我說,聲音有點啞。
她解開內衣釦。胸罩滑落。然後是內褲。
現在她完全赤裸了。站在純白的房間裡,像一尊突然有了體溫的大理石雕像。她沒用手遮,就那樣站著,看著我。眼神還是空的,但深處有什麼在閃——是興奮嗎?還是輕蔑?
我走過去。腳步有點飄。腎上腺素在衝,心跳快得發疼。我繞到她身後,看見她後頸——那裡有個很小的凸起,皮膚下埋著什麼。監控器。
我伸手,碰了碰她的脖子。她沒躲,但肌肉繃緊了。
“轉過來。”我說。
她轉過來。我們面對面。我比她高,視線正好落在她胸口。乳頭是淡粉色的,很小,在冷空氣裡微微立著。
“躺床上去。”我說。
她走到床邊,躺下。姿勢很規矩,雙手放在身體兩側,雙腿併攏。像在等體檢。
我站在床邊,低頭看她。腦子在飛速轉——我寫過無數調教場景,捆綁、道具、羞辱play。但現在真人在面前,我反而有點……卡殼。
然後我看見房間角落有個白色箱子。剛才沒注意。
我走過去,打開。裡面是一些基礎道具:繩子、手銬、眼罩、潤滑劑、幾個尺寸不同的假陽具。還有一盒避孕套——雖然梓說“監控”會影響內分泌,有避孕作用。
我拿起那捆繩子。尼龍繩,黑色,直徑大概6毫米。我寫過太多捆綁戲,對繩子的材質、粗細、打法都有研究。這捆質量不錯。
我走回床邊。汪韻蔭看著我手裡的繩子,表情沒變。
“手舉起來。”我說。
她照做。我把她手腕併攏,開始綁。繩結打得很快——單柱結起頭,然後纏繞,收緊。我寫黃文時研究過繩藝,知道怎麼綁既牢固又不傷血管。手腕綁好,我把繩頭系在床頭——那裡有個隱藏的環扣,顯然是設計好的。然後是腳踝。同樣的綁法,也系在床頭。
現在她呈M字型躺在床上。赤裸,被綁,完全暴露。白髮散在白色床單上,藍眼睛望著天花板。
我站在她兩腿之間,低頭看她下面。下身三角區乾淨。我伸手,摸了一下。
乾的。沒什麼溼意。
我皺眉。我寫的黃文裡,女人被綁起來的時候早就溼透了。但現實好像不是這樣。
我用手指掰開陰唇。裡面是粉色的嫩肉,很乾淨。然後我看見了——一層完整的膜,橫在入口處。處女膜。
我抬頭看她。“你還是處?”
汪韻蔭終於有了點表情——嘴角微微上揚。“嗯。”
“二十二歲,還是處?”我重複,像在確認。
“你不也是?”她反問。
我噎住了。
她繼續說:“我猜的。你剛才綁我的時候,手在抖。不是緊張,是興奮過頭。第一次碰真人?”
我沒回答。她猜對了。
“為什麼不破處?”我問,“你這種長相,這種條件,追你的人應該不少,我就只是好看都有追我的女人。”
她回敬,“那你為什麼還是處?”
“我對她們不感興趣。”我說,“我討厭現實的女人。”
“巧了。”她說,“我對戀愛也沒什麼興趣。”
我們盯著對方。房間裡只有呼吸聲——我的有點重,她的很平穩。
“所以,”我慢慢說,“你保持處女到現在,是因為不想把第一次浪費在沒有意義的人身上?”
“你不也是
?”她又用反問回答。
我火了。不知道為什麼,但她那種平靜的、彷彿一切都在預料之中的態度,讓我火大。
我轉身去箱子裡拿潤滑劑,之後去了床邊,我擠了一大坨在手上。
“我塗潤滑是為了讓我好插,反正都是調教,不用管你的感受吧。”我說,沒什麼同情心。
“我知道。”她說。
我把潤滑劑塗在她入口,手指探進去。很緊,非常緊。處女膜擋著,我只能進去一個指節。她身體繃緊了,但沒出聲。
我抽出手,塗在自己陰莖上——我也硬了,硬得發疼。二十二年來第一次在真人面前硬,感覺有點陌生。
我抵住她入口,看著她眼睛。“最後問一次:你確定?”
“確定。”她說,聲音還是平的。
我絲毫沒猶豫就捅了進去了。
很緊,很熱,阻力很大。我用力,感覺到那層膜被撐開,撕裂。她猛地吸了口氣,嘴唇抿緊,臉色白了。
我全部進去,停住。裡面又溼又熱,緊得我頭皮發麻。我低頭看我們連接的地方——有血,不多,混著潤滑劑。
“疼嗎?”我問。
“疼。”她誠實回答,但語氣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活該。”我說,然後開始動。
沒什麼技巧,就是抽插。用力,快速,像在發洩什麼。她身體隨著我的動作晃動,乳房在顫抖。我伸手,粗暴地揉她胸。很軟,手感好得不像話。
“還挺大。”我說,“有多大?”
“75D。”她回答,聲音有點喘,但還算穩。
“我不太懂尺碼。”我繼續揉,“不一般說36D是好身材嗎?”
“75D就是34D。”她解釋,居然在這種時候還能解釋,“36底圍都是胖子。”
我笑了,短促的一聲。“你還挺懂。”
“內衣買多了自然懂。”
我加快速度。每一下都撞到底。她疼得咬嘴唇,下唇被咬得發白,但沒叫出聲。只是呼吸越來越重,眼睛盯著天花板,像在數上面的紋路。
“你一個白富美,”我一邊操她一邊說,“22了還是處,還說不看重這個,我反正不信。”
她終於看向我,藍眼睛裡有水光——是疼出來的。“你也是第一次……你也不看重?”
“我不一樣。”我說,“我是沒興趣。但像你這樣自願被調教,還是處,沒有哪個男人不願意上。尤其是我這種人。”
“哪種人?”她問,聲音有點抖。
“寫黃文的變態。”我說,用力頂了一下。
她悶哼一聲,手指攥緊了繩子。
我繼續揉她胸,捏乳頭,像不怕損壞物品一樣對它。她乳頭硬了,在我指間挺立。我低頭看我們交合的地方——血混著潤滑劑,一片狼藉。她的腿在抖,大腿內側肌肉繃緊。
我突然意識到:我在操一個處女。一個白富美,美聲歌手,22歲還保持處女身的女人。而且她自願的,被綁著,任我操。
絕處逢生。
這個詞冒出來,荒唐得我想笑。我從懸崖跳下來,沒死成,反而在這裡操一個極品處女。命運真他媽會開玩笑。
我繼續抽插,速度沒減。汪韻蔭的身體在顫抖,但她的表情管理得很好——除了咬緊的嘴唇和額頭的細汗,幾乎看不出她在承受破處的疼痛。
又過了幾分鐘,她終於開口,聲音比剛才更喘,帶著明顯的忍耐:“你不是第一次嗎……怎麼這麼久?”
我低頭看她。她藍眼睛裡的水光更重了,不
知道是疼的還是生理性的。看得出來她已經很痛了,只想早點結束。
我停下動作,陰莖還埋在她體內。房間裡只剩下我們兩人的呼吸聲——我的粗重,她的急促。
“因為我經常用飛機杯啊。”我說,語氣沒什麼起伏,“每天寫黃文,寫到自己硬了,就用杯子解決。習慣了那種緊度和節奏。”
她看著我,沒說話。
我繼續,帶著點嘲諷:“你裡面也比杯子好不到哪去——緊是緊,但是通道不如杯子刺激。”
這話說出口,看著她那張平靜的臉,我就想撕碎點什麼。想看她失控,想看她露出除了“空”和“平靜”之外的表情。
汪韻蔭沉默了幾秒。然後她居然——笑了。很輕的一聲笑,從喉嚨裡擠出來,帶著疼的顫音。
“那你還……這麼興奮?”她問,視線往下掃了一眼我們連接的地方。
我硬得發疼,這是事實。被她說破,我有點惱火。
“生理反應而已。”我嘴硬,“男人看到裸女都會硬,跟喜不喜歡沒關係。”
“是嗎。”她應了一聲,又轉回去看天花板,“那你繼續吧。早點結束。”
那種“無所謂”的態度又回來了。好像我剛才的羞辱、刻薄話,都沒能真正刺到她。
我火更大,重新開始動。這次更用力,每一下都像要撞碎什麼。她身體繃成弓形,手指死死攥著繩子,指節發白。嘴唇被咬出血了,淡淡的鐵鏽味在空氣裡散開。
但我沒停,一邊操她,我一邊想:這個女人到底是什麼做的?疼成這樣都不叫,不求饒,只是忍著。她真的沒有恐懼嗎?還是恐懼對她來說,也是“無聊”的一種?
然後我突然意識到——我在分析她。像分析我小說裡的角色一樣,這讓我更煩躁。
我加快速度,最後的衝刺。腦子裡閃過我寫過的無數床戲描寫,那些華麗的比喻、細膩的心理刻畫。但現實就是:我在操一個很痛的女人,她沒溼,我沒技巧,只有機械的活塞運動。
最後幾下,我射在她裡面。滾燙的,大量的。她身體猛地一顫,喉嚨裡發出一聲壓抑的嗚咽——可能是疼的,也可能是別的。
我抽出來,站在床邊喘氣。精液混著血和潤滑劑,從她腿間流出來,滴在白色床單上,像某種汙漬。
汪韻蔭還躺著,綁著,赤裸著。她閉上眼睛,胸口起伏。汗水把白髮粘在臉頰上,嘴唇上的血痕很明顯。
過了大概一分鐘,她睜開眼,看向我。
“結束了嗎?”她問,聲音啞了。
“嗯。”我應了一聲,開始解她手腕的繩子。繩結打得緊,我解了一會兒才鬆開。
她活動了一下手腕,上面有紅色的勒痕。然後自己解腳踝的繩子——動作很慢,因為腿在抖。
解完,她坐起來,沒急著穿衣服,只是低頭看了看腿間的狼藉。
這時她走向房間一頭,原來那裡有個衛生間。
她進去了,開始清理自己。動作很仔細,像在完成什麼程序。洗乾淨血和精液,把用過的紙巾放進垃圾桶。
然後她抬頭看我。
“第一次體驗,”她說,語氣居然有點……評估的意味,“比我想象的疼。但可以接受。”
我盯著她,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站起來,腿軟了一下,扶住床沿。然後開始穿衣服——內褲,胸罩,連衣裙,風衣。每個動作都慢,但有條不紊。
我站在原地,低頭看自己還半硬的陰莖,上面沾著
她的血和我的精液,然後我也開始穿衣服。
穿好,她整理了一下頭髮,把白髮撥到肩後。
“明天見。”她說,像在結束一次普通約會。
然後她走到牆邊——那裡不知什麼時候出現了一道門。她推開門,走了出去。
之後梓讓我們回了家,我也加了蔭的QQ。
到晚飯的時間了,我站在家門口,鑰匙插在鎖孔裡,半天沒轉。
下午五點。原本的計劃是:跳崖,死。現在計劃變成了:回家,買菜,做飯。
荒唐得我想笑,我推開門。出租屋,二十平,一室一衛。乾淨,因為東西少。一張床,一張書桌,一臺電腦,一個筆記本——寫塞滿了我寫黃文用的參考資料,還有幾本正經文學,落灰了。廚房是開放式的有生活氣息,很。
我放下鑰匙,走到衛生間。鏡子裡的人,黑髮,紅瞳,臉色蒼白。167cm,123斤。瘦,但不算皮包骨。激素藥會讓人發胖,我花了三年時間,用嚴苛的飲食控制,才把體重壓在這個數字。
如果連這張臉、這副身材都沒了,我就真的一無所有了。我洗了把臉,冷水刺得皮膚髮緊。脖子後面,那個植入監控器的地方,摸起來有個微小的凸起,不疼,但存在感強烈。
“明天見。”她說。
汪韻蔭。白髮,藍眼,美聲歌手,白富美。今天下午,我把她的處女膜捅破了。她疼得咬嘴唇,但沒哭,甚至還在跟我討論內衣尺碼。
我清點了一下缺什麼東西,就出門了。
樓道里很暗,聲控燈壞了半年,房東沒修。我習慣了,摸著牆下樓。老小區,沒有電梯,六層。我住四樓。
走到一樓,傍晚的光斜射進來,灰塵在光柱裡躲閃,我眯了眯眼。
菜市場離小區不遠,走路十分鐘。傍晚時分,攤販開始收攤,菜價便宜。我常來,幾個老婆婆認識我。
“小朱又來啦?”賣菜的老婆婆笑著招呼,“今天青椒新鮮,要不要?”
“嗯,來一把。”我蹲下挑菜。
“小朱真會過日子,”旁邊賣豆腐的老婆婆插話,“天天自己做飯,以後娶了老婆,她好幸福。”
我笑了笑,沒接話。
心裡想的是:嫁給我這麼一個寫黃文物化女性的精神病人,哪個女人會幸福?
但這話不能說。說了,她們會當我在開玩笑,或者覺得我腦子有問題。
我買了青椒、豬肉、雞肉、幾個番茄。拎著塑料袋往回走。路過便利店,猶豫了一下,沒進去。不買零食,不買飲料。控制。看了下手機,有快遞,我最近應該沒買東西,但我還是去取了。
回到家,六點,天還沒黑透。
我把菜放進廚房,開始處理。雞胸肉切丁,用白酒、生抽、豆瓣醃上。青椒洗淨,打好雞蛋,番茄去皮。
動作熟練。三年了,從確診雙相開始服藥,我就自己做飯。激素藥會讓人食慾暴增,體重失控。我只能用精確的熱量計算和食材控制,對抗藥物的副作用。
有時候我覺得,控制飲食是我對抗疾病的唯一方式。躁狂期,我日寫兩萬字,靠黃文收入暴漲;抑鬱期,我躺在床上起不來,但至少還能爬起來做飯。做飯讓我覺得,我還能控制點什麼。
飯做好,六點半。炒雞丁、番茄煎蛋湯、一小碗摻了玉米粒的米飯。擺上桌。吃的時候,腦子裡卻在回放下午的畫面。
她的身體。白哲、恰到好處的豐滿。我寫黃文時寫過無
數女人的身體,但今天第一次摸到真實的。皮膚溫熱,肌肉緊繃,在我進入時劇烈收縮。
她疼,但沒反抗。物理上不能反抗,但她的眼神……像在觀察。觀察我,觀察這個過程,觀察她自己。
“我想看看。”她說。
看什麼?看一個寫黃文的男人怎麼調教女人?看一個底層男人怎麼強暴她一個白富美?還是看“痛苦”本身?
我放下筷子,突然沒胃口了。
收拾碗筷,把剩菜放入冰箱,洗碗。一切恢復原樣,像沒人用過。
七點,天黑了。我坐到電腦前,開機。
文檔打開,是昨天沒寫完的黃文。一個富家女被變態的窮小子調教的故事。我寫了三千字,卡在心理轉變的部分。
今天之前,我能冷靜地分析:這裡需要加個羞辱場景,那裡需要讓角色產生斯德哥爾摩傾向。
現在,我看著屏幕,手指放在鍵盤上,卻一個字也打不出來。
我想起汪韻蔭腿間的血。想起她穿衣服時顫抖的手。想起她說“比我想象的疼。但可以接受。”
我的讀者想看的是快感,是征服,是女人從抗拒到沉淪的戲劇性轉變。
但現實是:疼,血,尷尬,還有兩個殘缺的人,在白色房間裡完成一場畸形的性交,我關掉文檔。
打開瀏覽器,下意識想搜“汪韻蔭”。手指停在鍵盤上。
算了。搜了又能怎樣?知道她是哪個音樂學院的,拿過什麼獎,開過幾場演唱會?改變不了現狀。
我們被一個機構綁架,玩一個月的調教遊戲。一個月後,要麼一個人成為另一個人的奴隸,要麼一起死。
而我今天,因為這場遊戲,居然……不想死了。
荒唐。
我站起來,走到窗邊。老小區,窗外是對面的樓房,燈光零星。遠處有車流聲,模糊得像背景噪音。
她在哪裡?回家了嗎?還是也在某個房間裡,看著窗外,想著今天的事?
她說過“明天見”。
明天,誰先襲擊對方脖子後面,誰就有調教權。
我今天綁了她,上了她,用黃文作者的理論實踐了一次粗糙的調教。
明天呢?她會怎麼做?
一個情感缺失的白富美,一個有前途的歌手。
甚至有點期待,又有點恐懼。
這種矛盾的感覺,讓我想起躁狂期剛開始時的興奮——失控前的最後清醒。
我回到電腦前,重新打開文檔,還是寫不出來。但這次,不是因為沒靈感。
是因為我突然意識到:我寫了十年黃文,描寫無數扭曲的關係,卻從沒想過,自己會成為這種關係裡的角色。
作者成了素材,理論家成了實驗品。
我笑了。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有點神經質。
九點。該睡了。早睡早起,保持作息穩定,對控制雙相有幫助。
想起來今天那個快遞,我打開看,裡面是臨走前我向梓要求的道具和幾盒藥,盒子上只寫了一天吃兩粒,我撕開包裝,發現是膠囊,這應該是梓發的藥。膠囊型的藥我也吃過,氟西汀、卡馬西平。我把這個藥放進藥盒,和平時吃的“保健品”一起吃了。我洗漱,上床,關燈。
我閉上眼睛。
腦子裡浮現的,是她的藍眼睛。冷靜的,評估的,像在打量一件物品,以及她最後一句話。
“明天見。”
醒來時天,八點十七分,生物鐘。
我在床上躺了五分鐘,之後起床,洗漱,冷水拍臉。鏡子裡的人,黑眼圈有點重。昨晚睡得不算好
,夢裡全是白色的房間和她的藍眼睛。
我吃了白天的“保健品”,看了一下拉莫三嗪有點不夠了,過兩天去精神病院開點。再把昨天的剩菜吃了當早飯,我本來一般一頓做得少,避免總是是隔夜菜,但是昨天沒吃完沒辦法,才一晚上吃了問題也不大。
之後我坐到電腦前。開機,文檔自動跳出來——《延線》。
兩個十六歲高中生的故事。孟莎鳶,先天性CAH,富家女,需要終身服藥。宋啟,被家暴的窮小子,但在學校裡是高冷男神。
我寫這個文已經八個月了。日常部分用孟莎鳶視角:她怎麼偷偷喜歡宋啟,怎麼覺得他對她特別溫柔,怎麼在體育課低血糖時被他扶住,心跳加速。
HS部分用宋啟視角:他怎麼把她騙到廢棄教室,怎麼讓她痛得抽搐,怎麼在她耳邊說“你爸媽知道他們的寶貝女兒被我這種人玩嗎”。
讀者都是男的。他們在評論區說:“作者太懂了,這種反差感絕了。”“女主視角的日常越甜,HS部分越虐越爽。”
有時候我看著這些評論,會笑出聲。
笑什麼?
笑我自己。
我是個被家暴的棄子,也有需要終身服藥的病,但我不是高冷男神,有過給我表白的女生,但很快被我嚇跑了。我寫宋啟這種角色,就像在寫一個平行宇宙的自己——如果我沒瘋,如果我沒窮,如果我長得再高一點,如果我能正常愛一個人。
但現實是:我只能坐在二十平的出租屋裡,靠寫這種扭曲的幻想,賺每個月有收入一半的房租和藥錢。
荒唐。
我敲鍵盤。今天要寫的一段是:孟莎鳶發現宋啟手臂上的淤青,問他怎麼了。宋啟冷淡地說“摔的”,但孟莎鳶不信。晚上HS部分,宋啟把淤青按在她胸口,說“你心疼?那替我疼”。
我寫得很順。太順了,順得有點噁心。
因為我知道,淤青是真的,疼也是真的。我父親打我時留下的淤青,和我抑鬱發作時留下的淤青,沒什麼區別。疼痛是相通的,不管是在現實裡,還是在黃文裡。
但讀者不會知道這些。他們只會說:“作者好會寫,虐得我心癢。”
十一點,手機震了一下。
汪韻蔭。
三個字,沒稱呼,沒表情。像工作報告。
“我今天要錄專輯,下午應該有空。”
我盯著屏幕,手指懸在鍵盤上。心跳快了一拍。
“還是自願?”
“是。”
我深吸一口氣。發了我出租屋的地址。老小區,四樓,沒電梯。我想象她看到地址時的表情——皺眉?嫌棄?還是無所謂?
她回得很快:“五點我能來。”
五點。還有六個小時。
我關掉《延線》的文檔。突然寫不下去了。
不是沒靈感,是……沒意義。
我寫了八個月兩個高中生的扭曲愛情,寫富家女怎麼被窮小子調教,寫那些精緻的羞辱和疼痛。但現在,現實裡有一個真正的白富美,要來我的出租屋,自願被我調教。
這比任何小說都荒誕,也比任何小說都……真實。
我站起來,走到廚房。打開冰箱,現在中午了,該做午飯。
但我沒什麼胃口。
還是做了,這主菜頓做的黃瓜肉絲。
動作機械。腦子裡卻在想:她五點來。穿什麼?還會是昨天那件米白風衣嗎?她錄專輯,是不是要穿正式點?歌手錄專輯是什麼樣的?我從來沒接觸過那個世界。
飯做好,擺上桌,
開吃。味道還行。但我嘗不出來。
直到吃完,之後按流程洗碗,現在一點半了。
我坐到電腦前,重新打開《延線》。光標在閃爍,但我不想寫。
點開評論區。最新一條:“作者今天更新嗎?等不及看女主發現男主秘密了!”
我回復:“更。”
然後最小化文檔,打開瀏覽器,搜索“汪韻蔭 寅酉音樂學院”。跳出來幾條新聞:學院年度演出,優秀畢業生,某比賽銀獎。沒有照片。
我又搜“汪韻蔭 歌手”。結果更少。她還沒出名,或者,她唱的是小眾的美聲,不上熱搜。
關掉瀏覽器,我看著空白的牆壁。出租屋的牆很薄,能聽到隔壁夫妻吵架的聲音。女的在哭,男的在吼,然後是什麼東西摔碎的聲音。
我習慣了,在這種地方,寫兩個高中生在豪華別墅裡調教的故事。
我自己都想笑,但今天不一樣了。
今天,五點,會有一個真正的、活生生的、有前途的白富美,推開這扇門。
她會看到我的二十平出租屋,看到我的舊電腦,看到書架上那些黃文參考資料。
她會聞到空氣裡殘留的飯菜味,聽到隔壁的吵架聲。
然後她會說:“開始吧。”
而我,一個寫黃文為生的精神病人,會對她做我寫了六年的事情。
不是虛構,是現實。
我盯著電腦屏幕,《延線》的文檔開著,光標在段尾閃爍了十分鐘。
孟莎鳶發現了宋啟手臂上的淤青。她在體育器材室拉住他,聲音發顫:“你爸媽又打你了?”
宋啟甩開她的手,眼神冷得像冰:“不關你事。”
按照大綱,接下來該寫孟莎鳶的內心獨白:她心疼,她害怕,她覺得自己能拯救他。讀者愛看這個——富家女的天真,窮小子的破碎,救贖的幻覺。
但我今天寫不出來。
腦子裡全是汪韻蔭昨天的話。
“75D就是34D,36底圍都是胖子。”
她說這話時,正被我綁在床上,腿間還有血。語氣平靜得像在討論天氣,或者樂理知識。
我寫過無數類似場景。女主角被羞辱時哭泣、求饒、或者反而興奮。但沒人像她這樣——糾正。
糾正我的無知,糾正我的粗暴,糾正這場性愛裡所有不夠“精確”的部分。
好像我們不是在調教,是在做實驗。她是研究員,我是實驗員,她的身體是樣本。
荒唐。
我關掉文檔,最小化。桌面上還有個文件夾,叫“黃文素材”,裡面是我收集的圖片、文章、醫學資料。為了寫《延線》裡孟莎鳶的先天性CAH,我記的筆記。
讀者在評論區誇:“作者好專業,CAH寫得像真的一樣。”
他們不知道,我查這些是因為我自己也在吃藥。雙相的藥,激素類,終身服用。我和孟莎鳶唯一的區別是:她有錢,我窮。
下午三點了,我站起來,走到窗邊。老小區的窗戶有點變形,關不嚴,漏風。四樓看出去,是對面樓的陽臺,晾著褪色的衣服,偶爾有鴿子飛過。
她五點來,我該準備什麼?道具?昨天梓寄來的箱子裡有繩子、潤滑劑、一些我不認識的東西。我拿出來看了,又放回去。
我寫黃文時,可以冷靜設計:這裡用繩子,那裡用羞辱,第三階段用疼痛轉化快感。但面對真人,尤其是她那種“觀察者”我覺得自己像個蹩腳演員,在專家面前演一出爛戲。
她看我的眼神,像在說:“繼續
,我看看你能演出什麼花樣。”
我洗了把臉,冷水。鏡子裡的人,黑髮貼在前額,紅瞳在昏暗的衛生間裡顯得更暗。雖然喜歡宅在家不愛出門,但是不胖,是嚴格控制飲食控制的結果。
這張臉,這副身材,是我唯一能控制的東西。
如果連這個都沒了,我就真的只剩“精神病人”“黃文作者”“底層棄子”這些標籤了。
一晃到下午四點四十,我換了件衣服。普通的暗紅色衛衣,牛仔褲。照鏡子時,我想起她昨天穿的那件米白風衣,料子看起來就很貴。我的衣服,淘寶五十塊兩件。
階級差距,在每一個細節裡。
到了下午四點五十,我已經坐到床邊等她了。
有腳步聲停在門外。很輕,但節奏穩定。不是鄰居那種拖沓的步子。我站起來,走到門邊。
通過貓眼看出去——走廊很暗,聲控燈沒亮。但能看見一個模糊的白色身影,高挑,站得筆直。我深吸一口氣,開門。
汪韻蔭站在門外。
還是昨天那件風衣,但是裡面的裙子換了,褲襪也從黑色換成了白色。白髮紮成半馬尾,幾縷碎髮落在耳邊。藍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下,像深海的冰。
我打開門時臉上還掛著笑,獵物就要入籠了,怎能不開心。
汪韻蔭站在門外,米白風衣,頭髮一絲不苟地挽在腦後。她沒笑,連嘴角都沒動一下。那張漂亮得過分的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像博物館裡的大理石雕像。我的嬉皮笑臉撞上她的面無表情,像彩色氣球撞上水泥牆。
“進來吧。”我側身。
她走進來,皮靴在水泥地上敲出清脆的響聲。一步,兩步,然後停住了。
眉頭皺了起來。
很輕微的皺眉,但確實皺了。我第一次在她臉上看到這麼明顯的表情變化——之前連被破處時都沒這麼皺過眉。
“怎麼了?”我問。
“味道。”她說,聲音還是那種平靜的調子,但多了點什麼,“這麼大味道,你不知道開窗散下味嗎?”
我愣了一下,然後笑出聲。這次是真笑。
“男生房間都是這個味。”我說,“你第一次去男生房間?”
她沒回答,只是看著我。
“而且,”我補充,指了指漏風的窗戶,“我又沒有像你這種大小姐家還安暖氣,開窗很冷的。你想凍死我?”
“你這是什麼刻板印象。”她終於開口,語氣裡有一絲不耐煩——很細微,但我聽出來了,“我也沒富到出租屋也安暖氣吧?”
說完這句話,她臉上的表情又恢復了。像按了重置鍵,剛才那點皺眉和不耐煩全消失了,又變回那副淡然的樣子。
我靠在門框上,覺得有趣。
“你也住出租屋?”
“我家離公司遠。”她說,開始脫風衣,“在附近租的房子。哪有什麼暖氣,癸乙能有多少人家裡安暖氣。”
她把風衣搭在椅背上。裡面是件藍黑色的連衣裙,料子看起來就很貴。
“就只有暖風機。”她補充。
“暖風機?”我重複這個詞,笑了,“你這種階級覺得這很正常,但我連暖風機具體是個什麼東西都不大清楚。”
她動作頓了一下,抬頭看我。那雙藍眼睛裡有東西閃過——意外?還是別的什麼?太短暫了,我沒抓住。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只有窗外的風聲,還有樓道里不知道誰家的電視聲。我聞了聞空氣——確實有味道,很重的男人的體味,還有我昨天做椒鹽酥
餅留下的油味。混合在一起,成了“朱祥的味道”。
我習慣了。但她不習慣。
“開始吧。”她終於說,聲音又變回那種沒有起伏的調子,“別廢話了。”
她走到床邊,坐下。姿勢很端正,背挺得筆直,像在音樂廳等演出開始。
一個白富美,穿著看起來比我一個月房租還貴的裙子,坐在這張二手市場淘來的舊床上。
“把衣服脫了。”我說。
她看我一眼,沒說話,開始解裙子側面的拉鍊。動作很熟練。藍黑色的裙子滑下來,被她大概疊了一下放床邊。裡面是成套的黑色內衣——昨天我就注意到了,她連內衣都講究。
之後她脫光了,我叫她再把褲襪穿上,她沒說什麼。
沒穿內褲,粉嫩的陰部在褲襪下面若隱若現。我寫黃文時用過無數次“褲襪誘惑”的橋段,但親眼看到,還是覺得……不一樣。
真實的肉體,真實的溫度,真實的、屬於另一個人的私密部位,在我眼前。
“去床上。”我說。
她坐上床後,我也脫掉了自己的褲子,內褲也一起脫了。昨天沒洗,上面還沾著乾涸的液體——她的血,我的精液,混合在一起,變成深色的汙漬。
“今天來給我口。”我命令到。
一靠近,她就皺眉了。這次沒忍住,我笑出聲。
“專門沒洗。”我說,“上面還有昨天破你處的紀念品。”
她盯著我看,藍眼睛裡沒什麼情緒,但眉頭還皺著。
“你不知道天天洗嗎?”她說,“這麼不講衛生。”
“我哪有你這種大小姐家用的恆溫熱水器啊?洗個澡一會燙一會冷的。天氣熱了才天天洗。而且我前天才洗過,也不算不講衛生了。”我不服氣地說。
她沒說話,只是看著我。呼吸很平穩,但我知道她不舒服——從她微微收緊的下頜能看出來。第一次,我在她眼睛裡看到了一點……什麼?厭惡?還是評估?
“不會?”我問。
“會。”她說,聲音很平,“但沒試過。”
“正好學習。”
她撐起上半身,靠近我的下半身。越近,眉頭皺得越緊。昨天破她處時她都沒這麼皺過眉——疼可以忍,但髒好像忍不了。
這就是階級差距。我心想。底層男人連乾淨都是奢侈品。
她的嘴唇碰到我時,我吸了口氣,涼得像冰塊。她含進去,很淺,只到龜頭。舌頭僵硬地舔了一下,然後停住了。
“繼續。”我說。
她又動了一下,還是那麼僵硬。含都只能含一半不到,牙齒偶爾刮到,不疼,但癢。沒什麼快感,只有一種……滑稽感。一個白富美,在我的破出租屋裡,給我口交,還做得這麼差。
我寫黃文時寫過無數口交場景。女主角要麼天賦異稟深喉無壓力,要麼從生澀到熟練的轉變過程寫得詳細。但現實是:她連含都含不好。
我抓住她的頭髮——很軟,像絲綢。昨天綁她時我就注意到了。用力,往下按。
她悶哼一聲,全進去了。喉嚨收縮,擠壓,那種被完全包裹的快感讓我腰一軟。和昨天破處不一樣,不是征服感,是……被服務感。雖然服務得很差。
我一直抓著她的頭髮,上下抽動。她沒反抗——物理上不能反抗,但身體在僵硬,喉嚨在收縮,手指抓著床單,指節發白。
過了大概兩分鐘,我感覺她在抖。缺氧了嗎?我鬆開手。
她猛地退開,趴在床邊咳嗽,眼淚不受控制地流下
來,混著口水,滴在床上。白髮凌亂地貼在臉上,幾根銀絲纏在我手指間——我剛才扯下來的。
“你口活真的爛。”我責怪道。
她還在咳,肩膀一聳一聳的。過了十幾秒,才緩過來,用手背擦掉眼淚和口水。動作很用力,像在擦什麼髒東西。
“誰第一次口活就好。”她聲音沙啞,但語氣還是平的,“你行嗎?”
“比你好。”我笑,“畢竟我寫的黃文每個月都有穩定的粉絲打賞,比你知識豐富太多。”
她沒說話,只是看著我。藍眼睛裡沒什麼情緒,但我知道她在想什麼——她在評估。評估我的技術,評估這場調教,評估她自己能忍到什麼程度,就像昨天她評估疼痛一樣。
“繼續。”我說,“主動點。不然我又像剛才那樣。”
她深吸一口氣,重新靠近。這次好一點了——至少知道用舌頭了。但還是生澀,還是僵硬,還是……像在完成任務。
我抓著她的頭髮,這次沒再管她跟不跟得上節奏。她喉嚨裡發出沉悶的嗚咽聲,被堵著,斷斷續續的。我閉上眼睛,感受著她口腔的擠壓——還是那麼僵硬,但至少是溼的,是熱的,是一個活人的嘴。
活的飛機杯。我腦子裡閃過這個詞。我寫過這種玩法,把女人形容成人形飛機杯,讀者都說刺激。現在我在實踐了。她確實像個飛機杯——不會動,不會配合,只會被動承受。區別是,飛機杯不會咳嗽,不會流淚,不會在喉嚨深處發出那種溺水似的抽氣聲。
我加快速度。頭髮在我手裡纏成一團,白色的,有幾根被我扯斷了,飄落在她肩上。她手指死死摳著床沿,指甲發白,身體隨著我的動作前後晃動。像個人偶。昂貴的人偶,被我這個底層廢物按在破床上口交。
我看著她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突然覺得不爽。憑什麼她永遠能這麼冷靜?哪怕現在被我按在床上,眼神還是像在看什麼實驗樣本。
左手還抓著她頭髮,右手就伸下去了。摸到凸起的那一點。我寫過無數次“乳頭硬得像小石子”這種比喻,但真摸到才發現不是很像,有肉感,還是涼的。
她呼吸頓了一下,我捏住,用指甲掐進去。
她身體繃緊了,喉嚨裡憋出一點氣音。不是叫,像是被燙到的那種吸氣。藍眼睛終於有了點波動——不是痛苦,是……驚訝?好像沒想到我會這麼做。
“疼嗎?”我問。
她沒說話,但嘴唇抿緊了。
我加了點力,指甲陷進肉裡。我寫黃文時喜歡描寫“乳頭被掐到發白,鬆開後充血變紅”的過程,現在親眼看著:粉色的乳尖在我手指間被擠壓變形,顏色慢慢褪成蒼白。
她肩膀在抖,但沒掙扎。真能忍。
“你這裡還挺敏感。”我鬆開一點,又掐住,像在測試什麼玩具的彈性,“我小說裡的女主被掐乳頭時都會叫出來,你怎麼不叫?”
因為現在她的喉嚨被我的性器堵著,她也說不了話,只是沒有理我。我笑了,又用力一擰。
這次她沒忍住,短促地“嗯”了一聲,馬上咬住嘴唇。臉側過去,白髮散在髒床單上,對比鮮明得刺眼。
我突然覺得沒意思。鬆開了手。
乳頭上留下兩個深紅的指甲印,周圍慢慢泛紅。像雪地裡被人踩了一腳。
“行了。”我重新抓住她頭髮,“繼續。”
快感積累得很快,可能因為這種權力感,可能因為她那
張總是沒表情的臉現在皺成一團。我感覺到腰眼發麻,熟悉的緊縮感從小腹竄上來。
要射了。
我沒放開她。反而抓得更緊,插得更深,抵著她喉嚨深處那團軟肉。她身體猛地繃直,喉嚨劇烈收縮,像在嘔吐,但被我堵著吐不出來。我射了,全射在她喉嚨裡,一股一股,滾燙的。最後一滴都擠乾淨了,我才拔出來。
她立刻趴到床邊,但沒吐出來——我射得太深了,可能已經進了食道。她只是乾嘔,肩膀痙攣,眼淚和鼻涕一起流。精液從她鼻子裡流出來一點,白色的,混著透明粘液,掛在她鼻尖。
我伸手捂住她的嘴。
“吃了。”我說,“不準吐。”
她瞪我,藍眼睛第一次有了明顯的情緒——憤怒,或者厭惡。但她的手抬不起來,身體還被“監控”控制著。她喉嚨動了動,吞嚥的聲音很大,像在吞石頭。然後又是一陣乾嘔,但這次沒東西出來了。
我鬆開手。她深吸一口氣,胸口劇烈起伏,然後開始咳嗽,咳得很兇,眼淚流得更兇。但沒吐。
我笑了,伸手捏了捏她鼻子——那裡還有一點精液殘留。
“味道怎麼樣?”我問。
她擦掉眼淚,表現出厭惡:“難吃死了。”
“這不行哦。”我湊近她,她臉上還有淚痕,嘴唇紅腫,嘴角掛著一絲沒擦乾淨的白濁,“你要愛上吃我的液體,才好以後順利調教。”
她沒理我,推開我的手,從床上爬起來。動作有點踉蹌,但很快站穩了。她穿上裙子,背對著我開始穿。褲襪上沾了灰塵,還有她剛才跪著時膝蓋壓出的褶皺。她穿得很慢,但很穩,拉鍊拉上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很清晰。
我看著她穿好裙子,整理頭髮——頭髮已經全亂了,白髮凌亂地披在肩上,幾縷被汗水粘在脖子上。
“你衛生間有鏡子嗎?”她問。
“有的。”我回答了。
她去了衛生間,對鏡子著理了理,又用溼巾擦臉,擦得很用力,像要擦掉一層皮。
然後她轉過身,看著我。臉上又恢復了那種淡然,除了眼睛還有點紅,嘴唇有點腫,看起來和剛進來時沒什麼區別。
她穿好衣服,站在床邊整理頭髮。動作很慢,一根根把銀髮理順,像在完成什麼儀式。
之後,她看見了床頭櫃上的藥盒。
透明塑料盒,和幾盒還沒配的藥,快吃完的拉莫三嗪和還有幾盒沒開封的卡馬西平及奧氮平,旁邊還有盒阿普唑侖。
“這是什麼藥?”她問。語氣很平,像在問“今天幾號”。
“治精神病的。”我說,之前給她說自己是寫黃文的她都沒什麼反應,病給她說了應該也沒啥。
她轉過頭看我,我第一次在她臉上看到那種表情:眉毛微微皺起,嘴角往下撇。不是厭惡,是……警惕?像看到什麼不可理喻之人。
“什麼病?”她問。聲音低了半度。
“雙向情感障礙。”我趕緊補了一句,“也沒精分那麼嚴重,就是情緒……”
“原來這兩天我一直在被一個精神病玩啊。”
她打斷我,聲音冷得像冰。不是憤怒,是那種從骨頭裡滲出來的憎惡。藍眼睛盯著我,像在看什麼病原體,我腦子裡嗡了一聲。
“雙相也比較偏心理疾病,沒那麼嚴重的……”我聽見自己在說,聲音有點急,“我吃藥控制得挺好的,六年都沒……”
“16年前那個精神病無差別殺小孩的案子你還記
得吧?”她又打斷我,每個字都像刀片,“他就是雙相。這叫不嚴重?”
我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
當然記得。癸乙市上過央視新聞的案子,公園裡七個小孩,就活了一個。那時候我還沒得病,也在網上罵過“瘋子就該關起來”“精神病殺人不犯法太離譜”。現在輪到我當“瘋子”了。
“那只是個例啊。”我說,聲音有點虛,“我得這病六年了,恢復得挺好的,你看我……”
“你這叫挺好?”她笑了一聲,短促又尖銳,“住這麼個爛房子,靠寫黃文這種非法職業生存。你們精神病都挺能找藉口。”
我胸口像被錘了一下。
“你以為我們是想得這個病嗎?”聲音突然大了,我自己都嚇了一跳,“激素藥吃得我發胖,情緒一波動就想死,寫個黃文還要被你們這種人罵變態!我為什麼那天去重開?就是被這病逼得沒辦法了!我又不是你這種何不食肉糜的大小姐,覺得‘生活無聊’就要去死!”
她臉一下子黑了,我從沒見過她這麼強的情緒。之前就算被掐乳頭、被按著頭口,她都像個人偶。現在整張臉都在抖,眼裡只有憎恨。
“我為什麼重開,”她一字一頓,“就是因為你們這種瘋子害的。”
我愣住了。
“我為什麼對16年前那個案子印象那麼深?”她往前走了一步,我下意識後退,“因為我就是那個唯一的倖存者。七個小孩,六個死在我面前。血濺到我臉上,還是溫的。”
房間突然變得很靜。我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從那之後我就對一切都不感興趣了。”她聲音低下去,但每個字都扎人,“我媽帶我看過心理醫生,說我是受了刺激,留下了嚴重的強迫性人格障礙。你們精神病能吃藥控制,能住院治療。我這人格障礙呢?治不了。一輩子就這樣,像個空心人。”
她看著我,眼神空空的。
“所以你明白了嗎?”她說,“我不是因為‘無聊’去自殺。我是因為……活著的每一天,都在重複那個下午。”
她轉身,拉開門。冷風灌進來。她走出去,沒回頭,門“砰”一聲關上。
我站在原地,門“砰”的響聲還在耳朵裡嗡嗡作響。冷風從門縫灌進來,吹得我胳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然後那股氣才湧上來——不是憤怒,是那種熟悉的、從胃裡往上頂的噁心感。頭部的血管一跳一跳的,軀體化症狀的頭暈又發作了,眼前開始發黑,我必須扶著牆才能站穩。我踉蹌著走到床邊坐下,床墊發出“嘎吱”一聲。手在抖。
她說得也沒大錯。
排除極端個例,精分、雙相患者也沒什麼正常人,我也接觸過很多雙相患者,像我這種能靠自己賺錢養活自己的,都是極端的恢復得好的了,大部分患者都無法生活自理。
但有什麼用呢?
最堅硬的竹子也比不過普通的鐵棍。竹子再硬,也是竹子,一折就斷。而我是那個每天都在提醒自己“不能折”的竹子。
尤其是我這種“恢復得好”的。外人看久了,就忘了我是個病人。房東催租:“下個月漲兩百,租不租?”讀者留言:“作者是不是江郎才盡了?最近劇情好水。”
沒人記得我是個雙相患者。沒人記得我寫每一個字,都要先和腦子裡那團漿糊搏鬥。沒人記得我吃藥會發胖,會頭暈。他們用正常人的標準要求我,因為我看上去
“挺正常的”。
“你這叫挺好?”
“住這麼個爛房子,靠寫黃文這種非法職業生存。你們精神病都挺能找藉口。”
她的聲音又在我腦子裡響起來,每個字都像針。
她說得沒錯。
折翼的鳥就算跑得再快,也永遠失去了藍天。我可以學會用腳奔跑,可以跑得比一些健全的鳥還快。但天空在那裡,我永遠飛不上去。
我低頭看著自己瘦弱的手臂,靠嚴格控制飲食維持的體重。每天早上稱重,記錄熱量,計算碳水蛋白質脂肪比例。這是我為數不多能控制的東西——我的身體。如果連這個都失控,我就真的什麼都沒有了。
但現在連這個控制都顯得可笑。一個連情緒都控制不了的人,在控制體重。像在漏水的船上擦甲板。
我已經累了。
今天不想動了。晚飯也不想吃了。
我搖搖晃晃站起來,去衛生間洗漱。鏡子裡的人臉色蒼白,眼圈發黑,頭髮亂得像鳥窩。我擠了牙膏刷牙。
然後回到床邊,打開床頭櫃的抽屜。
透明藥盒裡,今天的藥已經分好了,該吃晚上的藥了。但我又多拿了一顆阿普唑侖。
梓發的藥也在旁邊,那個灰色的膠囊,不知道是什麼,但必須吃。
我把所有藥片倒在手心,一把塞進嘴裡,就著床頭那杯已經涼了的水吞下去。想起來高中在學校裡吃藥的時候,同學都驚訝我能把這麼大一把藥一口吞了,我卻不能說是因為什麼。
然後躺到床上。
床單還是亂的,有她剛才跪過的痕跡,有體液乾涸的印記。我沒力氣換床單,就這樣躺上去。
一般來說,睡一覺就會好很多。
窗外的天色已經完全黑了。我能聽到樓下夜市開始擺攤的聲音,炒菜的“滋啦”聲,人群的喧譁聲。那些聲音越來越遠,像是隔了一層厚厚的玻璃。
我還是睡不著。
腦子裡反覆回放她最後那句話:“活著的每一天,都在重複那個下午。”
七個小孩,六個死在她面前。血濺到臉上,還是溫的。
我突然想:她每次照鏡子,會不會看到血?
強迫性人格障礙,空心人。
我們都活在過去的廢墟里。她是被別人的瘋狂摧毀的,我是被自己的瘋狂摧毀的。但廢墟就是廢墟,誰管你是怎麼變成廢墟的。
阿普唑侖的藥效終於上來了。眼皮越來越重,呼吸變得緩慢。
還是睡了吧。
明天……明天再說。
第二天早上醒來,頭還是有點昏。藥物副作用像一層溼紗布裹在腦子上,不過比昨晚好多了。我按開那個透明塑料藥盒,週二的格子已經空了,今天得重新分藥。
洗漱,鏡子裡的臉有點浮腫。激素藥就這樣,喝口水都像在存脂肪。所以我得控制,精確到克。
樓下抄手店的老闆娘認得我。“小朱又來啦?還是少油的微麻?”她笑得很暖,暖得讓我有點難受。我點頭,坐下。抄手端上來,紅湯飄著幾點蔥花,牛肉餡很少,但蛋白質夠。這是我為數不多敢在外面吃的東西——熱量算得清,油不多,碳水可控。是我能控制的部分。
手機安靜得像死了。蔭沒發消息。我也不想發。貼吧圖標亮著紅點,我點開。
獨人詩吧,是我用筆名建的。吧齡八年,黃牌一大堆。這裡比什麼微博、小紅書好玩多了——能罵人能發瘋能鍵政,也能正經聊文學。當然,我的“正經文學”進度是刪減版,要看完整版我指
名了去藍p,《延線》在這裡只發日常線,HS部分全砍。就這樣還有一堆人追更:“詩大今天更嗎?”“宋啟什麼時候把孟莎鳶綁起來?”我回了幾條,又去別的吧水了水。有個帖子在罵“精神病都該關起來”,我手指停了一下,沒點進去。
QQ突然響了。是蔭。
“今天去鳴山。五點,半山腰公廁。帶上東西。”
我盯著屏幕看了幾秒。“又是你自願?”
“在外面玩,換個口味。”
……昨天她還摔門而去,恨不能把我這個“精神病”撕了。今天就想在山裡玩?我腦子裡閃過一些我寫的黃文橋段——被羞辱後反而更沉迷的富家女、斯德哥爾摩的雛形、嘴上罵著身體卻誠實地渴望著。這麼一想,我居然有點反應了。
心情突然好了,甚至好到從冰箱底層翻出那塊凍牛肉——平時捨不得吃,比雞胸肉貴一倍,我一般十天左右才吃一次。解凍,切成肉絲,用生抽、黑胡椒醃了,炒到剛變色就起鍋。配上洋蔥和一小撮糙米飯。這頓飯吃得像過節。
吃到一半想起來,下面兩天沒洗了。之前覺得不洗更“原味”,調教起來更有徵服感,但黏膩感實在不舒服。我去衝了個澡。熱水衝過身體時,腦子裡又閃回昨天的畫面——她跪著,我抓著她頭髮,在她喉嚨裡捅。她是第一次。我是第一次。我們都是第一次,卻搞得像仇人互毆。
反應來得有點快,我低頭看了一眼,罵了自己一句“沒出息”。
擦乾,穿上那件有點發舊的暗紅色衛衣和牛仔褲。揹包是幾年前買電腦送的,黑色,耐磨。我把東西一樣樣放進去。
四點過六分。鳴山不遠,騎車二十分鐘,步行四十分鐘。我選擇走路——省公交錢,也能消耗點熱量。
出門前看了眼手機,貼吧又多了幾條回覆。我鎖屏,把揹包甩到肩上。
樓道里很暗,我一步一步往下走,腳步聲在空蕩的樓梯間迴響。
昨天她說:“你們精神病都挺能找藉口。”
今天我要去山裡,在公廁裡,繼續當她的“精神病調教者”。
到了鳴山半山腰,無人的公廁顯得冷清,蔭還沒到。
我看了眼手機,四點五十八。她這種大小姐也會遲到?還是說故意讓我等,算調教前戲的一部分?我靠在公廁外牆邊,站著等她。
後頸突然一疼。
不是攻擊,是用手指關節狠狠敲了一下,精準打在頸椎骨上。我猛地回頭。
蔭站在我身後,嘴角掛著笑。不是她平時那種冷淡的、像玻璃罩子一樣的表情,是真的在笑。
“今天調教權歸我了。”她說。
我腦子嗡了一聲。心裡在國罵,她今天一直沒提“自願”。原來在這兒等著我。
“監控”的規則在腦子裡過了一遍:誰先襲擊對方後頸,誰獲得當天調教權。我剛才等她的時候,完全沒防備。
她拽著我衛衣帽子就往公廁後面拖。我踉蹌了一下,沒真反抗——反抗不了,監控會讓我肌肉發僵。但心裡已經開始罵:玩陰的。
公廁背面靠山,亂石雜草,確實隱蔽。山風吹過來,我衛衣敞開的拉鍊裡灌進冷氣。
“脫了。”她說。
我脫了褲子,牛仔褲堆在腳踝。冷,大腿起了一層雞皮疙瘩。衛衣沒脫,只把拉鍊拉到底敞開了。
“就這?”她挑眉,“全脫。”
“……冷。”我說。
“冷也得脫。”她語氣沒變,但手已經伸過來
,抓住我衛衣下襬往上掀。
我抬起胳膊讓她脫。衛衣裡面是件舊T恤,她連T恤也一起扒了。
上半身完全暴露在空氣裡。不胖不瘦,身上線條明顯——嚴格控制飲食的成果。皮膚白,常年不見光的那種白。我覺得自己像被剝皮的兔子,羞恥感後知後覺地湧上來。
她沒停,直接把我往旁邊拖把池拽。那是個水泥砌的池子,平時清潔工洗拖把用的。
然後她從自己那個看起來做工細緻的皮質挎包裡,掏出了那個東西。
我呼吸停了。
清洗器。塑料瓶身,頂端是個圓錐形的沖洗頭。我太熟悉了——我寫黃文時,給女角色“準備”時常用這個。灌腸,清理,為了後面更“乾淨”地使用。
但我從沒想過,這東西會用在我身上。
血液好像瞬間凍住了。我作為個孫吧11級的男權、寫過的那幾十萬字物化女性的黃文、所有“男人就該在上面”的潛意識——全在這一刻碎成渣。
“你……”我聲音發乾。
“我什麼?”她笑得更明顯了,手指摩挲著清洗器的塑料瓶身,“你不是寫這個很熟嗎?‘給母狗洗乾淨才方便用’——你書裡是不是這麼寫的?”
我寫過的句子像巴掌一樣扇回來。
監控開始生效。我想後退,腿卻僵著。她想讓我做什麼,我只能做。
“趴上去。”她指著拖把池邊緣。
水泥檯面冰涼粗糙。我趴上去,撅起屁股。這個姿勢——屁股對著公廁入口的方向,雖然隱蔽,但萬一有人經過,一眼就能看見我光著的下半身,看見我撅起的、毫無防備的後面。
羞恥燒穿了天靈蓋。我寫過無數“公開羞辱”的橋段,但真輪到自己的時候,才知道每一個字都是刑具。
她擰開水龍頭,往清洗器裡灌自來水。水聲嘩嘩的,在安靜的山腰格外刺耳。
然後她直接捅了進來。
很痛,乾燥的塑料頭強行撐開,撕裂感尖銳地刺進脊椎。我咬住牙,沒叫出聲。
冰涼的水灌進來。不是溫水,是山裡的自來水,冷得我內臟都在收縮。肚子迅速脹起來,像被充氣。我寫過“灌到小腹微微隆起”,但沒寫過這種被異物強行填滿的窒息感。
“憋著。”她命令。
我憋著。小腹絞痛,後面被撐得發麻。幾十秒後,她拔出沖洗頭。
瀉出來的不止是水。還有尊嚴。
反覆六次。灌入,憋住,排出。最後一次排出的水已經完全清澈。我趴在拖把池邊喘氣,腿軟得站不穩,後面火辣辣地疼,又因為被過度擴張而殘留著一種詭異的空虛感。
她拽著我胳膊,把我拖回公廁後面。我光著下半身,踉踉蹌蹌,像個被拆了關節的木偶。
“你寫那麼多不把女人當人的黃文,”她聲音貼在我耳邊,氣息溫熱,話卻冰冷,“今天輪到自己當女人了。”
我抬頭看她。她臉上那種興奮藏不住——眼睛亮得異常,臉頰泛紅,呼吸有點急。不是性興奮,是權力興奮。她在享受這個,享受把我這個“男權黃文作者”變成被動方,享受用我寫過的手段反過來對付我。
而我心裡只有害怕。
不是怕痛,是怕這種身份崩塌。我是施虐者,是書寫者,是理論上“支配女性幻想”的人。現在我卻趴在這裡,後面溼漉漉地痛著,等著她下一步動作。
她把我推倒在地上,背撞上水泥地,痛從脊椎骨炸開。地面很涼,山裡的溼氣滲進
皮膚。但沒我心涼。
她蹲下來,從包裡拿出一個小瓶子。我認得——後庭專用潤滑劑。透明瓶身,黑色標籤。我沒買過,但為了寫黃文,在阿里巴巴上翻過無數次商品詳情頁。“PH值接近體液”“減少黏膜刺激”“延長遊戲時間”。現在這些字句像詛咒一樣跳回腦子裡。
她打開蓋子,在自己右手食指和中指上擠了一坨。透明的,黏稠的,在傍晚的光裡泛著膩光。
然後她抹在我後面。
涼,比地面還涼。手指帶著潤滑劑探進來的時候,異物感強烈得讓我肌肉繃緊。但潤滑劑起了作用,進去得比剛才的沖洗頭順暢多了。
一根手指。在裡面緩慢地轉。
我在書裡寫過“手指探索腸壁的褶皺”,寫過“尋找那個能讓女人尖叫的點”。現在我知道那都是扯淡,只有被侵入的不適,腸子被異物撐開的鈍感。
她又加了一根手指。
兩根手指在裡面撐開,按壓。她在找什麼,我知道,前列腺,男人後面的“G點”。我知道這個東西:“按壓前列腺會讓男人像女人一樣高潮”“這是男性身體的秘密開關”。
但她按了半天,我只覺得腸壁被摩擦,有點想排便的錯覺,沒有任何快感。
“我是直男,”我開口,聲音有點啞,“你這麼按也沒用。我也不可能有感覺。”
想挽回點尊嚴,哪怕只有一點點。
她沒說話,只是用右手握住了我前面。
她的手很冰。但我有反應了,第一次被女人碰前面,哪怕是在這種情境下,身體還是誠實地硬了。
然後,後面的感覺變了。
她手指往上頂,按壓的角度稍微調整,一種陌生的、尖銳的、從脊椎底部直衝大腦的快感炸開了。
我沒忍住叫出了聲。聲音出來我才意識到,像女人叫床一樣尖細、失控。
羞恥感瞬間淹沒快感。我咬住嘴唇,想把後面的呻吟憋回去。但她的手指又按了一下。
更強烈的快感。比射精時那種釋放感更上頭,更持續,像電流從尾椎一路竄到頭皮。我前面在她手裡跳了一下,流出一股前液。
“不是說你是直男沒感覺嗎?”她聲音帶著笑意,手指又按了一下。
每按一下,我前面就在她手裡流更多水。身體像背叛了我,後面渴望被更深地按壓,前面在她手裡硬得發痛。
“你看起來是個絕對控制女人的男權,”她慢條斯理地說,手指在裡面緩慢地抽插,“實際上像個女人一樣渴望被進入。”
我想反駁。想說“你他媽懂什麼”,想說“這只是生理反應”。但喉嚨發緊,說不出話,是“監控”在壓制我嗎?還是快感抽乾了我的力氣?
前列腺的快感太危險了。我知道。我是個男人,從裡到外都該是男人。射精該是唯一的巔峰,後面只是排洩器官。這種從內部被刺激、被動承受、像女人一樣被“進入”的快感有辱身份。
但她的右手沒停。擼動的節奏精準,拇指劃過龜頭,指腹按壓繫帶。雙重的刺激,後面被按壓的尖銳快感,前面被摩擦的熟悉快感,混在一起,像兩股電流在身體裡對沖。
我控制不住了。呼吸越來越急,不自覺還漏出了聲音,腰開始不受控制地往上頂,迎合她手指的按壓。呻吟從咬緊的牙關裡漏出來。
射了,本來在飛機杯的長期“鍛鍊”下,我能控制射精時間,至少能撐十幾分鍾。但這次,沒幾分鐘就繳械
了。
精液射在她手裡,射在我自己小腹上。後穴在她手指最後一次深按中劇烈收縮,快感從脊椎炸開,眼前發白。
極致的舒爽,體像被掏空又填滿,每個細胞都在顫抖,又丟臉到想死。
我癱在地上喘氣,精液黏糊糊地沾在皮膚上。她抽出手指,帶出一點潤滑劑和腸液。然後她把手舉到我面前,她手上沾著我的精液,還有從我後面帶出來的透明液體。
“看,”她聲音很輕,像在分享一個秘密,“你後面流的水,比你射的還多。
我躺在地上,沒動。後面還殘留著被撐開的感覺,前列腺的位置還在隱隱發燙,像被激活了什麼不該存在的開關。
她低頭看我,眼神像在看一件用過的工具。
“你舒服了,”她說,“那我呢?”
我沒說話。喉嚨還堵著,前列腺高潮後的虛脫感讓腦子發木。
她拽著我胳膊,又把我拖到拖把池邊。這次不是讓我趴著,是拽著我的頭髮把我頭按下去,臉朝下對著那個髒兮兮的水池。
水龍頭擰開。冷水劈頭蓋臉衝下來。
不是清洗,是暴力沖刷,她用力搓著我的臉。水壓很大,砸在頭皮上生疼。我閉著眼,水灌進耳朵、鼻子。呼吸被水堵住,只能張嘴——冷水立刻灌進喉嚨,嗆得我咳嗽,但一咳嗽吸進更多水。
窒息感像手掐住脖子。我在水裡掙扎,手扒著池子邊緣,但“監控”讓我的反抗軟弱無力。她扯著我頭髮的手很重,感覺頭髮都扯掉幾根,她這是在報復我扯她頭髮嗎?我現在像按著一隻待宰的雞。
幾十秒,可能更長。在我覺得肺要炸開的時候,她鬆手了。
我猛地抬頭,大口喘氣。冷水順著頭髮、臉往下淌,流到身上。冷,從外到裡都冷。
她又把我拖回公廁後面,推倒。水泥地更涼了,流下的水像裹了一層冰。上面也冷,下面也冷,前列腺殘留的快感被寒冷徹底碾碎。
她站在我面前,開始脫。打底褲褪下來。我昨天記得她穿的是普通白絲,今天換成了開襠的,大腿根部是白色絲襪,但襠部完全敞開,露出裡面的藍色花邊內褲。如果是平時,我可能會盯著看,腦子裡自動生成黃文橋段。
但現在沒心情。我只覺得冷,還有種不祥的預感。
她脫下內褲和打底褲,放在包上。然後跨上來,騎在我臉上。
“給我口。”她說。
我被迫仰頭。這個角度,她下面完全暴露在我眼前——很粉嫩,陰唇顏色很淺,形狀整齊。這麼近距離看,確實有點……興奮。哪怕在這種情境下,身體還是誠實地起了反應。
但靠得更近後,我聞到了味道。
不是臭味,是騷味。尿騷味和女性下體特有的、帶著荷爾蒙氣息的腥臊味。
“你昨天不洗讓我給你口,”她聲音從上方傳來,平靜得像在唸說明書,“我現在讓你感受下。而且我昨天洗了澡了,也沒那麼嚴重,你該慶幸。”
慶幸?該慶幸她至少洗過澡,味道沒那麼重?
她往下坐,我不得不伸出舌頭。
第一次給女人口,我寫過無數次“男主舔著女主下面”“舌頭靈活地挑逗陰蒂”“品嚐她的蜜液”。但實操完全是另一回事,觸感溫熱、溼潤,帶著細微的褶皺,味道更直接地衝進鼻腔。
我舔得很生澀。舌頭不知道該往哪用力,只能笨拙地沿著陰唇輪廓舔舐。她沒出聲,但身體微微繃緊。
舔了幾分
鍾,味道漸漸變了,騷味被更多的愛液稀釋,變成一種淡淡的、微鹹的、有點像……菠蘿?的奇怪味道。我書裡寫過“她的味道像蜂蜜”,純屬扯淡。真實的味道更復雜,更動物性。
但舌頭酸了,長時間伸著舌頭,肌肉開始發僵發痛。我動作慢下來。
“你昨天不是說你很會嗎?”她突然開口,帶著明顯的嘲諷,“這麼快就不行了?只會紙上談兵。”
我喉嚨裡發出含糊的聲音,想辯解,但舌頭累得打結。
她沒給我休息的機會,死死拽著我頭髮,身體往下沉,性器直接壓在我口鼻上,不是讓我舔,是堵住我的呼吸。
完全堵死,鼻子被陰唇壓住,嘴被堵滿。我一吸氣,只有帶著她體液味道的空氣,溼漉漉的,腥甜的,灌進肺裡。
我想扭頭,想推開她。但“監控”鎖死了我的反抗。我只能躺在地上,任她用我的臉摩擦。
她在蹭,用力地、帶著節奏地在我口鼻上上下摩擦。頭皮生痛,愛液沾滿我下半張臉,流進嘴角。我嚐到更濃的味道,混合著我自己口水的味道。
窒息感又來了,這次不是水,是被她的身體悶住。每一次吸氣都像在喝她的體液,每一次呼氣都噴在她皮膚上。視線開始模糊,耳朵裡嗡嗡響。
過了幾分鐘,但感覺像幾個小時,她身體突然繃緊,小穴開始一陣陣收縮。
我感覺到內壁的痙攣,緊貼著我的鼻子和嘴唇。更多的愛液湧出來,溫熱地流進我鼻孔,她高潮了。
這是我第一次親眼看見女人高潮,不是黃文裡寫的“花穴劇烈收縮噴出潮吹”,是真實的、身體的顫抖,內壁有節奏地收緊,呼吸變得急促,然後慢慢平復。
她起身,從我臉上離開。
我大口喘氣,咳嗽,把嗆進氣管的液體咳出來。臉上全是她的愛液,從額頭到下巴,溼了一片。我用手背擦,越擦越黏。
她站在旁邊,手指間有幾根黑髮,慢條斯理地穿內褲,拉上打底褲。臉上沒什麼表情,但呼吸還有點急促,臉頰泛紅。
之前我還以為她性冷淡不會流水呢,今天才見識到她的瘋狂。”
她好衣服,整理了一下頭髮,白髮有點亂,但很快被她用手指梳順。
“明天見。”她說。
然後轉身走了。
我躺在地上沒動。臉上還溼著,冷風一吹,更冷。後面殘留著被進入的感覺,臉上殘留著她的味道,那個位置還在隱隱發燙。
而我今天還在寫《延線》,寫宋啟怎麼調教孟莎鳶,諷刺得像一記耳光。我慢慢爬起來,腿還是軟的。撿起地上的衣服,沾上了不少泥。我一件件穿上,溼布料貼著皮膚,冷得打顫。
揹包還在。我拉開拉鍊,看到裡面我準備的道具,還是沒用上。
她甚至沒用到我帶的任何東西。她用自己的道具和她自己,完成了這場調教。
臉上還有她的味道。我舔了舔嘴角,微鹹,帶點腥,還有隱約的菠蘿味。
回去的路上,冷風把臉上的溼氣吹成了冰殼。公交車上有人看我——頭髮溼漉漉貼著額頭,衛衣上很多泥巴,臉色大概也很難看。我低頭刷手機,貼吧的紅點還在跳,但沒心情點開。
出租屋的門一關,世界安靜了。我直接衝進浴室,打開花灑了。熱水衝下來的時候,我才開始發抖。不是冷,是後怕。
擠了兩泵沐浴露,狠狠搓臉。搓到皮膚髮紅髮痛,臉上的味道應該洗掉了。
轉身把花灑對準後面。手指伸進去,摳挖,沖洗。沐浴露泡沫混著水流出來,在瓷磚上打旋。洗了又洗,應該是乾淨了,但觸感忘不掉。
手指進入的觸感。潤滑劑冰涼的觸感。前列腺被按壓時那種尖銳的、從內部炸開的快感。還有最後她高潮時,內壁收縮緊貼我口鼻的觸感,全都忘不掉。
關水,擦乾。鏡子裡的自己眼白髮紅,不知道是嗆水還是別的。後怕感現在才真正湧上來,原來她要調教我,是玩四愛。我寫黃文時也瞭解過“女攻男受”,但都是當獵奇題材,心裡覺得“現實中哪有女人真喜歡玩男人後面”。
結果今天我就成了“獵奇題材”。
恥辱燒得胃疼,我穿上乾淨衣服。把溼衣服扔進盆裡泡著,倒了半袋洗衣粉。
感到餓了,已經是飯點了,中午的剩菜在冰箱裡,我拿出來炒熱了。
熱菜的時候,我坐在椅子上發呆。身為男人的自尊,像被抽走了骨頭,軟塌塌堆在胃裡。
我以前很鄙視男同和四愛男。在各種論壇,看到相關帖子就噴:“被捅屁股還能爽,天生就是母的”“男人就該乾女人,被幹的都是變態”。我用“男人樣”當盔甲,包裹住自己的自卑下的羞恥。
現在盔甲碎了,今天被女人捅了屁股,還爽到射了。按我以前的標準,我就是“天生母的”“變態”。
手機震了一下。QQ消息。
蔭:“感覺怎麼樣?”
我盯著屏幕,手指發冷。她居然還敢問。
想一會,最後發出去:
“對著男人的屁眼發情,也就只有你了。”
發完,我把手機扣在桌上。吃著中午還覺得好吃的飯,現在只因憤恨而感覺無味。
幾分鐘她沒回,我腦子裡自動生成貼吧對罵的場面——如果這是在貼吧,我能用十個小號輪番罵她,用各種男權話術把她貶成“幕刃”“破鞋”。但這是QQ,一對一。而且她不是貼吧裡那些隔著屏幕的ID,她是真的騎過我臉、玩過我後面的女人,我們又要玩一個月的遊戲,得罵得陰陽點。
之後手機又震了。
蔭:“比你這正式工作都做不了,只能用色情賺錢的精神病好。”
這刺激得我心中默唸了一句國罵,她又提精神病。這三個字像針,精準扎進我最痛的穴位。我手指發抖,打字:
“你個含著金勺子出生的大小姐懂什麼?你工作是你自己找的嗎?你住的房子是你賺的錢租的嗎?靠父母生活還得意上了?”
發送後,這次我等得更焦躁。在房間裡踱步,踩到昨天她掉在地上的一根白髮——銀色的,很短。我撿起來,捏在指尖,然後扔進垃圾桶。
幾分鐘了,她仍然沒回。
我氣消了一點,但更深的焦慮浮上來,明天怎麼辦?按“梓”說的規則,我們必須在一個月內讓一方完全成為奴隸,否則“回收生命”。但如果我們都不按流程走,會不會觸發機構的懲罰?
我深吸口氣,只能先轉移話題別和她吵了:
“明天怎麼調教?我們不按流程會死的。”
發送後,這次她回得很快:
“來我家。明天五點。”
然後發來一個地址,是西區一個商業區的公寓樓,在B棟1703。
西區,癸乙市房價最高的區。這個公寓我在癸乙吧聽過,房租得是我這個的好幾倍。1703在高層,視野應該很好。
她住在那種地方。我住開發區這間冬涼夏暖的破出
租屋。階級差距像一堵牆,撞得我頭暈。
但我馬上又咬牙,明天我得必須先拿到調教權。在她家又怎樣?只要我搶先襲擊她後頸,調教權就是我的。
得讓她知道什麼是男人,哪有男人被女人玩弄的道理?今天是我大意,沒防備。明天不會了。
我要用她今天對我做的一切,加倍還回去。不,要更狠。我要讓她哭,讓她求饒,讓她記住誰才是支配者。
我回復:
“行。五點。”
然後我發現粉絲群又多了幾條催更:“獨大今天不更《延線》嗎?”“宋啟什麼時候上孟莎鳶?”
我盯著屏幕,突然覺得噁心。
宋啟。我寫的那個“高冷男神調教富家女”的男主。我把自己幻想成宋啟——帥氣、聰明、掌控一切。可現實裡的我,今天剛被富家女玩到前列腺高潮,臉上還沾著她的愛液。
我關掉QQ,打開文檔。《延線》的最新章節停在“宋啟把孟莎鳶按在牆上,手指探進她後面”。
寫到這裡,我停下了,寫不下去。
不是不會寫,是寫的時候,後面又開始隱隱作痛,前列腺的位置又開始發燙。身體記住了今天的感受,現在它通過文字報復我。
我合上電腦,去洗漱了,之後吃“保健品”。
躺到床上,關上燈後,在黑暗裡,今天的畫面一幀幀回放:她敲我後頸的笑,清洗器捅進來的痛,前列腺炸開的快感,她騎在我臉上的重量,窒息,她高潮時的收縮……
第二天早上起來,心情很平靜。
平靜得有點不正常。沒有昨晚的憤怒,沒有恥辱感燒胃,就是空。像被掏過一遍,剩個殼。
炒了個黃瓜炒蛋,煮了鍋米飯。從冰箱冷凍層拿出那坨雞肉,放水池裡化凍——中午再炒。動作機械,像設定好程序的機器。
拉莫三嗪沒多少了。週三的格子只剩兩顆。得去開藥。我去了明健醫院——癸乙最大的精神病院,走路二十分鐘。
精神病院在正常人刻板印象裡是個可怕的地方:鐵窗、束縛衣、尖叫、電擊。但只有患者和家屬才知道,這是個親切得不能再親切的地方,沒有這個地方,很多家庭的結局只有毀滅——自殺、傷人、或者緩慢地爛在家裡。
我在這裡看了六年。從十六歲住院四個月,十八歲的時候因為學習壓力也復發過一次,到後來每月複診。流程熟得閉著眼都能走:掛號、等叫號、進診室、說最近狀態、開藥、繳費、取藥。
醫生是個中年女人,姓張,說話很溫和。“最近怎麼樣?”
“還行。”我說。沒提昨天被女人玩到前列腺高潮的事。
我和她已經很熟了,明健醫院最負責的幾個醫生之一,她也沒多問。
藥沒大調整,只有因為調教的事情緒有點波動,當然我不能告訴她。就在晚上加了10mg卡馬西平,之後開了一個月的藥,管控藥一次能開到的最大量。
“按時吃。”她說。
“嗯。”
一袋子藥拎在手裡,沉甸甸的。不是重量沉,是身份沉——精神病人的身份,像烙印一樣烙在這袋塑料包裝上。
路過樓下菜市場,順便買了點青椒和肉。老闆娘還是笑:“小朱今天氣色不錯啊。”我點頭,沒說話。氣色不錯的精神病人聽起來就像個笑話。
回家,把藥分裝進透明藥盒。週二到週日的格子填滿,週一的已經吃了。然後打開電腦,寫《延線》。
宋啟今天要把孟莎
鳶綁在椅子上,用振動棒折磨她,直到她哭著求饒。我寫得很快,手指在鍵盤上敲出密集的響聲。但寫著寫著,後面又開始隱隱作痛,前列腺的位置又開始發燙。我停下來,喝了口水。
身體記住了。
四點多了。算了下時間,坐公交車過去差不多。我把揹包拿出來,往裡放東西:
出門。公交車很擠,我站著,揹包抱在胸前。窗外是癸乙市的街景——老城區,房子低矮,招牌褪色。過了江,到西區,畫風突變:高樓、玻璃幕牆、商場、咖啡館。
之後我到了,我站在樓下抬頭看。她給我發消息說電梯沒有門禁,我就直接上來了,一看她的門鎖,還是個電子鎖。大小姐和我的生活差距,比我想的還大。
我按了門鈴。很快,門“咔”一聲開了。蔭只穿了條連衣裙。她還是平時那副面無表情的樣子,藍眼睛像冰。
“進來。”她說。
我進去,十月到二月,除了商場,我就沒進過這麼暖和的地方。室內溫度應該接近20度,現在讓人感覺十分適宜。
“脫鞋。”她說,指了指門口,“脫了鞋再進去。”
她腳上是一雙藍色的毛絨拖鞋,看起來很軟,很新,地上沒我的拖鞋。
我彎腰解鞋帶。運動鞋,鞋底沾著泥。在我低頭的時候,眼角餘光瞥見她有動作,昨天被偷襲的記憶瞬間激活。
我猛地直起身,在她手指碰到我後頸之前,先一步撲過去。不是調情式的撲倒,是真的用體重壓上去——她比我矮,比我輕,被我直接撞得往後倒。
“砰”一聲,她背撞在地毯上。我膝蓋壓住她大腿,左手抓住她手腕按在地上,右手狠狠掐住她後頸。
襲擊成功。
“監控”的規則生效。她身體一僵,反抗的力道消失。
我喘著氣,低頭看她。她躺在地毯上,白髮散開,藍眼睛瞪著我。
“哪怕有被調教者物理不能反抗的特性,”我一字一頓地說,聲音有點啞,“讓你這個弱女子在調教的時候讓我無法反抗。”
我手指在她後頸上用力按壓,那裡是監控器的植入點。
“但你也別忘了,”我說,“女人終究是女人。論體力,永遠比不過男人。”
她沒說話,只是盯著我。呼吸有點急,胸口起伏。
我贏了,搶到了今天的調教權。
但興奮感不明顯,沒有預想中的“報仇雪恨”的快感,更多的是一種冰冷的憤怒。對昨天她對我做的一切的憤怒,對她那句“精神病”的憤怒,對她這種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姿態的憤怒。
我鬆開她後頸,站起來。她也慢慢坐起來,整理了一下連衣裙,臉上又恢復了那種冷淡的表情。
“現在,”我看著她說,聲音很平靜,平靜得自己都意外,“只想讓你用身體記得,幾千年來,女人終究是男人的玩物。地位再高,也一樣。”
房間很安靜,只有暖風機的輕微嗡鳴。她坐在地上,仰頭看我。我等著她的反應,等著今天這場,屬於我的調教。
我脫她衣服。深藍色連衣裙的拉鍊在背後,我扯了幾下才找到,金屬齒咬得很緊。拉開,布料從她肩膀滑下去。裡面是黑色的開襠褲襪,又是開襠的。大腿到腰是薄黑絲,襠部完全敞開。
“天天這麼穿,”我笑,聲音有點幹,“原來這麼騷。”
她躺在地毯上,沒掙扎,監控讓她不能反抗。藍眼睛看著我,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梓
寄給我的。”她說,語氣平淡,“穿著只是覺得調教方便。”
又是梓,那個棕發綠瞳的女人,像幽靈一樣籠罩著這場遊戲。我也脫了褲子。下面已經硬了,憤怒也會硬,報復也會硬,這身體誠實得可悲。
我抓著她頭髮,把她從地上拽起來。她踉蹌了一下,我拖著她往衛生間走。公寓的衛生間很乾淨,乾溼分離,鏡子亮得能照出我扭曲的表情。
洗漱臺現代風格的,這是能選擇精緻裝修風格的階級,把她按在上面,臉朝著鏡子。鏡子裡,她白髮凌亂,藍眼睛盯著鏡中的我。我在她身後,光著下半身。
我把潤滑劑擠在手指上,塗在她下面,昨天她對我做過的事,今天我原樣奉還。塗得很粗糙,沒耐心細緻。
然後我直接插進去了,她身體猛地繃直,手指摳住檯面邊緣,指節發白。
“啊……”聲音從她喉嚨裡擠出來,很短,很快被她咬住嘴唇憋回去。
看得出來她很痛。這是她第二次做,我還是沒前戲,沒溫柔,像在捅一個沒有生命的洞。但她在忍,下巴繃緊,眼睛死死盯著鏡子裡我的臉。
我把她頭往下砸,額頭撞在洗手池邊緣。“砰”一聲悶響,之後又砸了好幾下。
“還能忍嗎?”我問,下身用力頂了一下,“那就繼續。”
她轉頭看了我一眼,眼神變了。不是平時的冷淡,也不是憤怒,是一種……複雜的、我讀不懂的東西。不是屈服,不是恐懼,是別的。
沒按我預想的發展,我擰開水龍頭。水沒過多久就熱了,恆溫熱水器,大小姐的生活。
“熱水來這麼快,”我說,聲音帶刺,“我也不計前嫌了,這次對你就熱水吧。反正這水費和電費也是你交。”
我在等洗手池接滿水,下身沒停,繼續抽插。
我湊到她耳邊,呼吸噴在她耳廓:“有感覺嗎?”
她沒理我。
我左手繞到她胸前,捏住她乳頭。這次動作很輕,用指腹揉,她身體一顫。
“嗯……”一聲短促的呻吟漏出來。然後她臉紅了,從耳根漫到臉頰,很淡,但在她蒼白的皮膚上很明顯。
“還是有感覺吧,”我說,下身頂得更深,“插著也更滑了。你上次玩我不是很興奮嗎?我之前還以為你性冷淡呢?”
她沒再看鏡子裡我的眼睛,把頭轉回去,盯著前方瓷磚牆,逃避著視線。
這時洗手池水接滿了,關掉水龍頭。然後我抓著她頭髮,把她的頭按進水裡。
水淹沒她的臉,白髮在水裡散開。她身體猛地掙扎,監控只限制她反抗我,但這種本能的窒息反應控制不住。
她扭動,喉嚨裡發出悶在水裡的咕嚕聲。小穴夾緊了,內壁劇烈收縮,絞著我。
“夾這麼緊,”我喘著氣,動作更用力,“缺氧還知道夾,你身體比你會來事。”
幹了一兩分鐘,我把她頭從水裡拽出來。
她劇烈咳嗽,水從鼻子、嘴裡噴出來,濺在鏡子上。胸口起伏,喘得像個破風箱。
“你上次拽著我頭髮玩窒息,”我聲音很冷,“我讓你今天也感受下。”
然後又按進去,反覆。按進熱水裡,幾十秒,拽出來讓她咳、喘、吸兩口氣,再按進去。
差不多十分鐘。衛生間裡只有水聲、撞擊聲、她的嗆咳聲、我的喘息聲。
我的快感在累積。憤怒、報復欲、還有她身體誠實的反應混在一起,像嗑藥一樣上頭。
最後一次按進去,我沒打算
再拽她出來。
我把她頭死死按在水裡,下身衝刺。她掙扎得更劇烈了,腿踢到我的小腿,手指摳著洗手池邊緣,指甲刮出刺耳的聲音。
她快窒息了,身體的本能反應傳到交合處,像在絞殺我。
就是這時候,我射了。精液灌進她身體深處,同時她頭還埋在水裡。射精的快感混著一種黑暗的掌控感我在她窒息的時候佔有她。
幾秒後,我才鬆手。她猛地抬頭,從水裡掙脫出來,趴在洗手池邊瘋狂咳嗽,水從頭髮、臉上往下淌,混著眼淚不知道是嗆出來的,還是別的。
喘氣聲嘶啞,像肺被撕破了。
我退出來,精液混著她的體液流出來,滴在臺面上。我看著她狼狽的樣子:溼透的白髮貼在臉上,藍眼睛通紅,嘴唇發紫,身體還在抖。
她從洗手池邊撐起來,還在咳,溼發黏在臉上。聲音啞得厲害:“你出去。”
我退後兩步,走出衛生間。門在我身後“咔”一聲反鎖。
“都做了好幾次了,”我對著門板說,“又不是沒看過。”
裡面沒回應,只有水龍頭打開的聲音。
我在她出租屋裡轉了轉。整潔得不像人住的地方,客廳不大,但東西少,收納整齊。沙發是米白色的,上面擺著兩個灰色靠墊。茶几乾淨,放著一本樂譜和一支鉛筆。書架上有音樂理論書、幾本小說、還有幾個獎盃。
暖風機在牆角開著,嗡嗡地送著熱風。難怪這麼暖和。我蹲在它前面,伸出手——熱風烘著手心,很舒服。我這種冬天靠抖、夏天靠忍的出租屋住民,對這種“持續供暖”有種陌生感。
坐下,掏出手機。屏幕碎了角,但還能用。打開貼吧galgame吧。有人在討論《夏之鎖》這部講囚禁調教的遊戲。我久仰大名,但一直沒玩。去資源站存了鏈接,想著回去下。
衛生間門開了,
她走出來,臉上還有被熱水蒸出的紅暈,但表情又回到了那種玻璃罩子似的冷淡。
她走到我面前,拽我胳膊。
“你幹啥?”我沒動。
“你也去洗。”她說。
“不想洗。”我甩開她的手。不想被她命令,哪怕剛乾完她。
“那我幫你洗總行了吧。”她說,語氣沒什麼起伏,像在說“那我幫你倒杯水”。
我愣了一下。還有這種操作?
聽上去……還挺刺激。被這個剛被我按在水裡差點悶死的白富美親手洗澡。
“行。”我說。
衛生間還瀰漫著水汽,鏡子霧濛濛的。我脫了衣服,衛衣、T恤、褲子、內褲。全扔在門口地上。她沒說什麼,拿起花灑。
熱水衝下來,她站在我身後,擠了沐浴露在手上,開始幫我洗背。這個沐浴露的包裝和氣味都像香水一樣,我以前從沒見過沐浴露還有這麼高級的。她手指力度適中,沒什麼曖昧,就是認真地洗。泡沫滑過皮膚,她的手指偶爾碰到我的脊椎骨。
“上次就注意到了,”我突然說,聲音在浴室裡有點回音,“你是左撇子吧?”
她動作停了一下。“是。”
又沒話了。只有水聲、泡沫聲、呼吸聲。
洗到前面時,她蹲下來,擠了沐浴露洗我大腿、小腿。然後站起來,洗我胸口、肚子。手指劃過腹肌時,我有反應了。
下面硬起來,頂著她的手腕。她看了一眼,沒停,繼續洗,甚至很認真在洗我的下面,還弄得我癢癢的。
“有反應了,”我說,聲音有點啞,“幫忙
處理下吧。”
她抬起眼看了我一下。藍眼睛在水汽裡顯得沒那麼冷了,但也沒什麼情緒。
“今天調教結束了。”她說,拿起花灑沖掉我身上的泡沫,“我幫你洗澡是想明天做的時候你乾淨點。”
明天,她還想著明天。
但我慾望已經被勾起來了,剛才的暴力性愛是憤怒驅動的,現在是身體自己的需求。
“我讓你舒服,”我說,看著她,“行嗎?”
她手指停在我肩膀上。泡沫順著水流下去。
我看出來了,她睫毛顫了一下,嘴唇抿緊。幾秒鐘後,她說:“那說好了。”
“說好了。”
她幫我衝乾淨,遞給我毛巾。我擦乾,她指了指臥室:“去那裡。”
她的臥室更整潔,床單是淺藍色的,鋪得沒有一絲褶皺。床頭櫃上放著一個小夜燈。窗戶關著,窗簾是白色的。
我坐到床上,床墊很軟,比我那個二手市場淘來的硬板床舒服多了。
她走進來,開始脫衣服。她脫得很平靜,像在完成一個程序。然後躺到我旁邊。
正常做,這是第一次。
我之前要麼是粗暴地進入,要麼是被她調教。這種“兩個人都清醒、自願、在床上”的性愛,是第一次。
我該怎麼做?黃文裡寫過無數前戲,但實操……要先讓她溼吧。
我伸手,碰她的胸。慢慢把乳頭摸硬了,能感覺到乳頭的硬度。我揉了一下,她身體微微繃緊。
“多摸那裡。”她說,聲音很輕。
我雙手都上去,揉捏兩邊乳頭。動作有點笨拙,但她在呼吸變急,有反應。眼睛半閉,嘴唇微微張開。
“嗯……”聲音很小,像漏出來的。
頭一次發現她這麼可愛,不是平時那種高不可攀的冰山美人,是會有生理反應、會發出聲音的、真實的女人。
我低頭,親了她。
她感到意外,但沒有推開我,只是身體僵了一下。嘴唇很軟,沒回應,但也沒拒絕,就讓我親著。
接吻挺舒服的,尤其是想到對方是個白富美,是我平時只能在黃文裡意淫的那種女人。我吻了很久,直到她呼吸有點亂才鬆開。
我笑了:“這是你初吻吧?”
她沒什麼表情,藍眼睛看著我:“你不也一樣嗎?”
“那太不一樣了。”我說,手指還在揉她乳頭,“我這種垃圾男人的第一次和初吻都不值錢。但是你這種大小姐願意把這些給我,那我是賺了。”
她沉默了幾秒。
“你不在意,”她說,聲音平靜,“那為什麼在有追求者的情況下還一直是處?分明是在意。”
被說中了,我沒說話。她是對的,我在逞能。我寫黃文、我物化女性、我嘴上說“不在意”,但內心深處,我在意。在意自己的第一次,在意初吻,在意自己作為一個“男人”的價值,只是我不願意承認。
我低頭,又親了她。這次她嘴唇動了一下,很輕微的回應。
“準備好了嗎?”我問,聲音在安靜的臥室裡有點突兀。
她背對著我趴著,白髮散在淺藍色床單上。“嗯。”
我讓她抬高屁股。她照做,腰塌下去,臀部抬起。姿勢很配合,但臉上還是那副沒什麼表情的樣子,看不出興奮,看不出期待,像在完成一個指令。
我手指探過去,摸了一下。溼的,比剛才更溼。潤滑夠了,我插進去。
“啊……”她吸了口氣,身體繃緊,“還是有點痛。”
我停住,沒全進去。“剛才弄痛了嗎?”
“可能是。”她聲音悶在枕頭裡,“而且我剛做幾次,不太適應。口子一直很痛。”
“裡面有感覺嗎?”我問,慢慢動了一下。
“裡面有,”她說,“就是靠外面那點……還是痛。”
我調整角度,專門往裡頂,避開她說的“口子”,往深處去。
“嗯!”她叫出來了,短促,但明顯不是痛呼。
我滿足感湧上來。“既然裡面舒服,那我就捅深點。”
原來讓女人滿足也很暢快,不是調教她時那種“看她痛苦”的掌控感,是另一種,看她因為我的動作而有反應,看她身體誠實地告訴我“這裡舒服”。黃文裡寫過無數“讓女人高潮”的橋段,但實操起來,這種通過試探找到對方爽點的過程,比想象中更有……成就感?
我又伸手去揉她乳頭。早就硬了,一直挺立著。我用指腹摩擦乳尖,她身體微微顫抖。
“很舒服嗎?”我問。
她沒回答。
我又著重撫摸,“好好對你就比平時更高冷了?”
“不是你想做嗎?”她語氣有點不高興,但表情沒變化,只有聲音洩露情緒。
我又往裡頂了一下,很深。
“啊……!”她叫出來,不由得閉眼低下頭。
“好好,大小姐,”我笑,動作沒停,“讓你舒服才和我做,是吧?”
她沒說話,呼吸聲變重了。
之前我們都沒說什麼,調教時是羞辱和對抗,現在這種“正常性愛”反而讓對話尷尬。但我在努力找她爽點:深頂、揉乳頭、偶爾撫摸她後背。像在推敲一段合理的劇情,每個正確反應都讓我興奮。
她舒服的時候,裡面咬得更緊了。
不是窒息時那種痙攣性收縮,是有節奏的、溼潤的、像在吮吸的緊。我能感覺到內壁的褶皺包裹著我,隨著我的動作起伏。
我看著我們相連的地方,我的身體進入她的身體,汗水混在一起。暖風機的聲音嗡嗡作響,窗外是西區的夜景,燈火通明。
有種錯覺,我們不是調教關係,不是實驗品,是相戀的情侶。我們之間沒做過那些殘忍的事,我沒按著她的頭嗆水,她沒玩我的前列腺,我們沒有用“精神病”“大小姐”互相傷害。我們只是兩個普通的、年輕的、在床上探索彼此身體的人。
但我知道這是假的,我這種人不配被愛——寫黃文的、有雙相的、底層掙扎的、性格惡劣的男權垃圾。更何況是她這種各方面都完爆我的大小姐:漂亮、有才華、家境好、哪怕有人格障礙也活得比我體面。
就算我拼死拼活努力按時吃藥、控制身材、寫文賺錢,也配不上她。階級差距像一堵水泥牆,我撞上去只會頭破血流。
更何況……我也不想過被女人掌控的生活,昨天被她調教的恥辱還在骨頭裡燒著。
但我不願意想這些。
我把她的頭扳過來吻她,她沒再拒絕,嘴唇張開了一點,讓我舌頭進去。吻得很深,帶著性愛的節奏,唾液交換,呼吸混在一起。
隱約感覺,有這種“和一個美人相愛”的錯覺,也很上頭。
比報復上頭,比掌控上頭,甚至比前列腺高潮還上頭。這是一種溫暖的、柔軟的、讓人想沉進去的幻覺。
我吻著她,下身繼續動著。她開始有細微的回應——舌頭輕輕碰我的,喉嚨裡發出壓抑的呻吟,身體往後頂,迎合我的動作。
我們在做愛,不是調教,不是實驗。是做愛的字面意思,以相愛為前
提。
哪怕只有今晚,哪怕明天醒來又會變回“精神病黃文作者”和“有創傷的大小姐”,哪怕這只是一個月的生死遊戲裡短暫的喘息。
此刻,錯覺就夠我上癮了。
我加快速度,深頂著吻她。她呻吟聲變大,但還是很配合。
“蔭……”我第一次叫她的名字,不是“大小姐”,不是“你”。
她身體僵了一下,然後更融洽地回應我。
我們都在這個錯覺裡,暫時忘記了監控器,忘記了機構,忘記了我們是奴化遊戲二選一的候選者。
只是兩個殘缺的人,在溫暖的房間裡,用身體取暖。
我感覺到她裡面在收縮,不是之前那種缺氧時的痙攣,也不是舒服時的吮吸,是一陣陣的、有節奏的、越來越緊的收縮,像有什麼東西從深處湧上來,把我也往更深處絞。
我射了,精液灌進去的時候,她身體抖了一下,喉嚨裡發出很輕的、像嗚咽的聲音。
這幾次都沒現在舒服,不是生理上的是心理上的。這種“讓她高潮”的滿足感,比“讓她痛苦”更……溫暖?
我退出來,看著她。她趴在床上,臉埋在枕頭裡,白髮汗溼貼在頸側。
“高潮了?”我問。
她沒說話,但耳朵紅了,從髮絲間露出來的一點皮膚泛著粉色。
我推倒她,壓在她身上,抱著她吻。這次吻得很用力,像要吞掉她。她手抵在我胸口,推了幾下,我才鬆開。
“你怎麼這麼喜歡親?”她喘著氣問,藍眼睛裡有點水光,不知道是剛才高潮的,還是接吻缺氧的。
“我喜歡,不行嗎?”我說,手指擦過她嘴角。
“之前調教也沒有親,”她說,語氣恢復了那種平淡,“今天一下親三次。”
“氣氛到了,就想親。”
她看著我,看了幾秒。“弄得像在談戀愛一樣。”
安靜。
只有暖風機的嗡嗡聲,和我們還沒平復的呼吸聲。
幾秒鐘後,我開口:“你也很享受啊。”
“因為你長得好看,”她說,聲音沒什麼起伏,“又聽我話。不去想更多的,確實是個不錯的性愛對象。”
我一直知道,我知道自己除了臉和身材沒什麼優點,我知道她看不起我的病、我的職業、我的階級。但從她嘴裡親口說出來,每個字都像針,扎進我早就爛透了的自尊心裡。
是啊。我確實是除了外表沒有優點了。內心就是個垃圾——雙相、男權、寫黃文、底層掙扎、性格惡劣。誰會愛這種垃圾?
我翻身下床,開始穿衣服,動作有點急。
“今天的完了吧?”我說,沒看她,“我走了。”
她也在穿衣服——慢條斯理地套上裙子,整理頭髮,沒理我。
我穿好褲子、T恤、衛衣。揹包還在客廳,我走過去拿起來。走到門口時,回頭看了一眼,但她並沒有出來。
好像剛才那個在我身下高潮、臉紅、接吻的人只是我單方面的幻想。
我關上門,密碼鎖“咔”一聲鎖上,把我關在外面。走廊裡很安靜,壓抑感從胃裡湧上來,比剛才更重。
剛才那種“相戀的錯覺”太上癮了,抱著她、吻她、感覺她高潮、以為我們之間有那麼一點點真實的東西。哪怕只是幾分鐘的幻覺,也讓我像吸毒一樣暈眩。
但她一句話就戳破了。
“不錯的性愛對象。”
我只是個長得好看的炮友,適合上床,不適合走進她的生活。就像她公寓裡那個暖風機,我可以暫時享受它
的溫暖,但它不屬於我,我也帶不走。
天已經暗了,西區的路燈亮起來,商場霓虹燈閃爍。我站在路邊,冷風一吹,才意識到剛才在暖氣房裡出了汗,現在衛衣裡面溼冷地貼著皮膚。
找了家麵館,很小的店面。我走進去,坐下。
“一碗煎蛋面。”我說。
平時我很少吃麵——升糖快,碳水高,不適合維持身材。但今天不想管了。去他媽的身材管理,去他媽的飲食控制,去他媽的“我唯一能掌控的東西”。
面端上來,煎蛋邊緣焦黃,麵湯飄著油辣椒。我埋頭吃,很燙,燙得舌頭麻。但燙才好,燙才能壓住心裡那股冷。
公交車很空,我坐在最後一排。窗外是癸乙市的夜景——過江之後,從西區的光亮滑入開發區的昏暗。像從一個世界跌回另一個世界。
我在想:要不是這次重開,我永遠沒有接觸上層階層的機會。
但就是接觸了,我才發現——我們的距離比想的更大。
我可以因為臉和身材進入她的身體,可以因為“監控”規則和她玩調教遊戲,甚至可以因為一時的錯覺和她接吻、做愛、像情侶一樣擁抱。
但我無法融入她的生活。
她的密碼鎖公寓、她的樂譜和獎盃、她那種“理所當然”的整潔和溫暖——這些是我拼死也夠不到的東西。
我更無法被她欣賞。
她欣賞什麼?欣賞我寫黃文?欣賞我有雙相?欣賞我窮?欣賞我男權?
她只是“忍受”我,因為遊戲規則,因為“長得好看”,因為“聽話”。
而我從小就知道——朱祥這個人,從裡到外都爛透了。
父母離異時我就知道,得雙相時我就知道,靠寫黃文謀生時我就知道。我是一灘糊不上牆的爛泥,誰碰誰髒。
誰都救不了。
公交車到站。我下車,走進開發區那片低矮的、沒有暖氣的出租屋群。樓道聲控燈又壞了。我摸黑上樓,鑰匙插進鎖孔,轉動。
屋裡冷得像冰窖。
我給熱水袋插上電,之後鑽進了被窩,但心裡還是冷。
手機亮了,貼吧推送。我劃掉。
然後看到QQ有消息——是蔭。
“明天老地方,五點。”
我盯著屏幕看了很久。
“好。”我回。
手機震了。蔭的消息。
“明天你自願一次?”
我看著屏幕,手指停在鍵盤上。自願?這個詞在調教遊戲裡帶著特殊的重量——意味著主動放棄權力,把自己交出去。
“我為什麼要自願。”我回。
“你不想公平地和我比嗎?”
公平,這個詞刺了我一下。是啊,她自願了兩次——第一次讓我破她處,第二次在我房間裡被我玩到吐。而我一次都沒有“自願”過。每次都是搶、偷襲、或者她主動給。
這顯得我很慫,像個不敢正面接受挑戰的懦夫。
“行。”我回,“自願就自願。”
但馬上又補了一句:“連著四天做五次了,我身體有點吃不消。”
這是實話,這些天這麼多次,身體像被掏空又填滿再掏空。腰痠,後面還隱隱作痛,精神也疲憊,雙相患者也經不起這種高強度情緒波動。
“那明天到了,我請你吃頓好的,”她回得很快,“給你補補。”
請我吃飯、我手指收緊。不想被女人請,尤其是被她這種大小姐請。這像某種暗示,她養我,她施捨,她居高臨下地“補償”我。
“不用。”我回。
“也當是我補償你吧,”她又發,“玩
這個遊戲,對你身體消耗更大。”
我盯著屏幕看了很久。暖風機的小太陽只能烘熱我的正面,後背還是冷的。
“別太貴就行。”我終於回。
暗暗想:我不知道大小姐平時吃什麼。日料?西餐?高級中餐?一頓可能吃掉我半個月飯錢。如果太貴,我會有種被女人養的羞恥感,像她付錢買我的服務,買我的“自願”。
“好,”她回,“和我平時吃的一樣。”
然後她又補了一句:“你別那麼不情願。上次你不是很舒服嗎?”
上次。我都不想回憶了,從那個公廁回來後,身體深處的興奮點就被開發了。
我不想承認。那種舒服太危險了,像糖衣毒藥。
“反正是你主導,”我回,試圖把責任推給她,“你說了算。”
“放心吧,”她回,最後一句,“會讓你舒服。還要讓你喜歡上。”
喜歡上,喜歡上什麼?喜歡上被調教?喜歡上四愛?喜歡上……她?
我關了手機,屏幕黑掉,映出我模糊的臉。
汪韻蔭一佔到調教權,人就變了。
平時那種冰山美人的冷淡感褪去,語氣裡透出一種……興奮?期待?甚至有點……痴女? 她本來的取向就是四愛嗎?平時只是被社會規訓、被“大小姐”身份壓抑著?
這個遊戲釋放了她的另一面——一個喜歡掌控男性、喜歡開發後庭、喜歡看男人在她手下失控的女人。
而我明天要“自願”把自己交給這個她。
我鑽進被子,被子裡有她沐浴露的香味——昨天在她家洗澡時用的,她平時用的那款。像某種昂貴的香水,留香持久。現在這味道沾在我皮膚上,像她的標記。
我吃了藥——拉莫三嗪、卡馬西平、奧氮平。一把塞進嘴裡,用水送下去。藥物開始起作用,腦子慢慢變鈍,情緒被壓平。
但身體深處隱約有感覺,不是性慾,是一種熟悉的、細微的、從尾椎蔓延開的感覺……
像被激活過的開關,現在只要想到“明天她要調教我”,那個開關就開始微微發熱。
我覺得很不爽。
我是直男,我寫男權黃文,我鄙視男同和四愛男。
我該痛恨這種“被進入”的快樂,該把它當成恥辱。
但身體記住了——那種尖銳的、從內部炸開的、比平時更上頭的快感。
而且明天是“自願”。不是被迫,是我自己同意的。這意味著……我在某種程度上,接受了這種快樂。
這比被迫更恥辱。
我在黑暗裡閉上眼睛。
明天她要請我吃飯,然後調教我,而我深處隱約有感覺……
第二天早上起來,頭不昏。下樓買了蕎麵饅頭,一塊五一個,這個升糖慢,適合當早餐。回家炒了個黃瓜炒蛋——黃瓜切片,蛋打散,少油。就著饅頭吃,算早餐。
回貼吧消息,獨人詩吧有人催更《延線》:“詩大今天更嗎?宋啟該把孟莎鳶綁起來了吧?”我回:“更,晚上。”
打開昨天下的《夏之鎖》。玩了一會兒,女主美月的人設——我看得出淺生詠想寫一個自命不凡的中產大小姐,但總感覺差點味,顯得有點蠢,不夠戳我。
我想到了蔭,白髮,藍眼,平時冷淡,調教時興奮,高潮時會臉紅但嘴硬。這才是個真的中產大小姐,還是真人更戳。而且她就在我生活裡——昨天還在她床上,今天要去吃她請的飯。
但馬上又想起她的話:“不錯的性愛對象。”
我只是她的
炮友而已。
不想去想這些,她把我當炮友,我還把她當洩慾工具呢。互不欠誰的,這只是一場交易。
因為我發現存款在變少了,不多寫點撐不到下個月提現了,必須多寫文了。宋啟今天要把孟莎鳶帶到天台,在夜色裡綁在欄杆上,用折磨她,直到她承認“我是你的狗”。我寫得很快,手指敲鍵盤像在發洩。
直到中午,午餐做得少,煮了帶玉米的米飯,炒了個肉絲。因為想到大小姐要請我吃晚飯,萬一熱量超了怎麼辦。
下午基本上都在寫文,《延線》今天更了四千字,讀者反應熱烈:“詩大今天好高產!”“宋啟好狠我好愛。”我看著評論,有點恍惚——他們追捧的“狠”,在現實裡是我正在經歷的“屈辱”。
四點多了,蔭發消息:“在我樓下等就行。”
我去換了身乾淨衣服,今天溫度有點高,十幾度,我就換了件更薄的衛衣。我對著鏡子看了看:臉還是因為藥物有點浮腫,但五官確實還行。頭髮有點亂,用梳子梳了梳。
還有點緊張,像要約會一樣。這感覺讓我噁心,我緊張什麼?又不是真的約會。
之後坐了公交車到了她公寓樓下,她已經在等了,穿著白色毛衣和藍色連衣裙,沒穿大衣。短裙下是白色褲襪,腿的線條被修飾得很好——細,直,有種優雅的脆弱感。
有點心動,哪怕知道她是什麼人,身體還是誠實地反應。
她看見我,表情略柔和了點——不是笑,是嘴角沒那麼緊繃了。
“跟著我走。”她說。
走了幾步,她又開口:“你雖然出生不行,但衣品還挺好的,至少和你在一起不丟人。”
我有點無奈。“我要是衣品不好了,不把自己襯好看點,你會願意和我玩這個遊戲?”
她沒接話,只有腳步聲。
之後到了她帶我去的飯店,原木色招牌,暖黃燈光,玻璃擦得透亮。門口小黑板上用粉筆寫著今日推薦菜,字跡娟秀。
不是我這種階級吃的店。我站在門口,沒動。
她看我表情,皺眉:“請你你還不高興?”
“大小姐生活開真好。”我脫口而出,語氣帶刺。
她臉色沉了點。“請你吃飯,你就這態度?”
我知道自己有點不禮貌了。但階級差距像魚刺卡在喉嚨,讓我每句話都帶著酸味。
“沒事,”我悶聲說,“點便宜點就行。”
進去了,裡面更精緻——淺色木桌。客人挺多的,桌上都是大魚大肉。
服務員遞來菜單。她說:“可以掃碼點,你看下菜。”
我掃了碼,手機屏幕上彈出菜單。大致瞟了一眼,心往下沉。
大多都是至少36的菜:鹽煎肉36,水煮肉片42,宮保雞丁38。貴的五十多——辣子雞丁58,毛血旺56。
一道菜我平時能吃三天。
我盯著屏幕,手指沒動,不敢點。點一道48的菜,等於我兩天的飯錢。這種消費對我來說不是“吃飯”,是犯罪。
她看我半天沒動靜,說:“那我先點了。”
她點了鹽煎肉,然後看著我。
再不點有點讓人看不起了,我咬了咬牙,選了尖椒牛肉絲。平時我因為價格很少吃牛肉,反正也是她說要讓我補補的。
“挺會點的,”她說,略帶著笑意,“這個好吃。”
服務員收走菜單,我坐在椅子上,手心有點汗。
之後菜來了。鹽煎肉油亮焦香,尖椒牛肉絲青紅相間。我們都沒動筷
子,空氣有點僵。
蔭先開口:“你寫的文,平時都發哪?”
“藍p。”我說,“黃文也發不了國內平臺。”
“收入高嗎?”
“還行,”我夾了一筷子牛肉絲,“反正養得活自己。”
她突然笑了,嘴角彎起來,眼睛微眯,看起來很甜——但我知道她心裡肯定是嘲諷的。笑我這種“養得活自己”在她眼裡大概等於“勉強不死”。
“我能看下嗎?”她說。
我抬頭,用看智障的表情看她:“大小姐你確定嗎?我寫的黃文都是極端物化女性,就沒把女的當人的。”
“就想看一下,”她語氣平淡,“瞭解一下你的癖好,才更好調教你。”
“要翻牆的,”我說,“現在好用的翻牆軟件都要錢。”
“要錢沒事,”她把手機推過來,“幫我弄下嘛。今天我讓你開心。”
今天我讓你開心,這話從她嘴裡說出來,帶著一種施捨式的溫柔。我接過手機——這是一臺五六千的中高端機,市價可能夠我活半年。
“大小姐真是有錢啊,”我沒忍住,酸了一句,“我才用個兩千的手機。”
她沒接話。
我幫她裝軟件。她手機很流暢,界面乾淨,沒什麼多餘app。買了最便宜的翻牆不限時流量包,也就八九塊錢,反正她也不咋用,也差不多。
然後下了藍p。我快速註冊了個號,用戶名寫的她網名,密碼設成123456,然後關注了我自己——獨人詩。
“好了,”我把手機還她,“我幫你註冊了個號,已經把我關注了。你想看就看。”
她拿回手機,手指劃了幾下。“你叫獨人詩啊?”她抬頭看我,“寫黃文用這麼文藝的筆名嗎?”
我筷子停了一下。
“我之前是寫嚴肅文學的,”我說,聲音有點幹,“沒人看,賺不到錢,才改寫黃文,才能養活自己。”
說出來了。
這話我很少對人說。貼吧和藍p的粉絲以為我天生就是黃文作者,讀者只關心“下一章什麼時候更”。沒人知道獨人詩這個筆名,原本是為了寫“一個人的史詩”取的。
她表情變了,不是嘲諷,不是冷淡,是一種意外的、甚至有點怔住的表情。藍眼睛盯著我,像第一次真正看見我。
她可能沒想到——她一直看不起的、寫物化女性黃文的、有精神病的底層男,曾經也有過“嚴肅文學”的夢想。
情緒有點失控,鼻子一酸,眼眶發熱。我趕緊低頭,但一滴淚還是掉下來,從我臉頰落下。
“你沒事吧?”她問,聲音比平時軟。
“沒事,”我抹了把臉,動作很快,“我習慣了。”
習慣了夢想破滅,習慣了向現實下跪,習慣了用“我有病”來解釋一切失敗。
但今天說出來,還是痛。
“畢竟我從小也有個天真的夢想,”我看著桌面,聲音有點啞,“想當個大作家,點醒人心,照亮現實。”
我笑了一下,但只剩一巨空殼。
“可現實是,這種文就沒人看。也有可能我就是有病吧——明明知道實現不了了,一輩子都實現不了,但是放不下。”
她突然伸手,摸我的臉。
我嚇了一跳,身體往後縮。她從來沒這麼主動接近過我——調教時都是暴力或程序化動作,做愛時也是我主動。這種溫柔的觸摸是第一次。
手指很涼,貼在我臉頰上。我臉上還有淚痕,溼的。
“如果你想寫,”她說,聲音很輕,“可以給我
看。我會看的。”
我推開她的手。動作有點粗魯。
“寫小說不要精力啊?”我苦笑,“花時間精力寫賺不到錢的東西,我反正沒那種命。”
窮人的夢想是奢侈品。我得先活下去,先付房租,先買藥,先控制住雙相不發作。嚴肅文學?那是吃飽了撐的人玩的。
之後我們沒說什麼了。這頓飯很好吃——鹽煎肉焦香酥嫩,尖椒牛肉絲辣得恰到好處,米飯粒粒分明。比我自己做的低油低鹽好吃,比快餐店的預製菜炒飯好吃幾十倍。
但我胃口不好,不是菜的問題,是熱量問題。我腦子裡自動計算,一頓快抵我一天限額了。而且油重,調料多,鈉超標。
我吃了半碗米飯,幾筷子菜,就停了。
蔭看我放下筷子,很吃驚:“你吃得比我還少?”
“吃飽了。”我說。
“你才吃多少?”她看了一眼我的碗。
“我一天就吃1300-1600卡,”我說,語氣有點硬,“不然吃激素藥能有現在這個身材?”
她皺眉,不能理解的表情。“那你可以去健身啊。你身上一點肌肉都沒有,也是缺乏運動。”
健身。
這個詞從她嘴裡說出來,輕飄飄的,像在說“你可以去散個步”。
“我哪有錢去健身?”我笑了一下,但一點沒開心,“健身房年卡幾千,蛋白粉貴,運動裝備貴。還不如像現在吃得少,還省錢。”
“不至於吧,”她說,語氣是真困惑,“這也不需要幾個錢啊?”
我腦子抽了一下,像有根弦崩斷了。血液往頭上湧,耳朵嗡嗡響。
我看著她——那張精緻的、理所當然的、活在另一個世界裡的臉。
“就今天這頓飯,”我一字一頓地說,聲音壓得很低,“夠我吃一週了。”
她愣住了,藍眼睛睜大,超出她的認識。
“不會吧……”她聲音小下去,“一天吃個幾十塊錢,不是很正常嗎?”
一天幾十塊錢。
我一個月生活費才幾百。她一天飯錢夠我活三天。
“那是對你這種工資全是零花錢、要什麼家裡都給錢的大小姐來說的。”我說,每個字都像刀,割著我自己的喉嚨,“我平均一個月就一兩千,還要給房租。我一個月生活費,應該連你零頭都不到。”
她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
“那你……”她終於開口,聲音有點虛,“為什麼不能找個正經工作?”
我忍不住了,今天她已經踩了我幾次雷點——笑我收入、提我夢想、現在又問我為什麼不找正經工作。
她根本不知道,“正經工作”對我這種人來說,是奢侈品。
“因為我是個精神病。”
聲音有點大,領桌的人都看過來,眼神裡有好奇和警惕。
蔭臉色白了,伸手拉我胳膊:“你別說了……這在公共場合。”
我甩開她的手。
“我今天才意識到,”我站起來,椅子腿刮過地板,發出刺耳的聲音,“我們之前的差距,從階級到健康,都完全不一樣。”
我看著她的眼睛。藍的,乾淨的,從來沒捱過餓的。
“別再接觸了。”
我轉身往外走,之後隨便找了個公交車站,面對告示牌。玻璃反光裡映出我的臉——浮腫的,眼睛紅的。
淚就下來了。
不是哭出聲那種,是眼淚自己往下淌,止不住。我用手背抹,越抹越多。
想起了高中時期,我成績很好,是自己考上那所公立學校的。開學沒多久,就被霸凌了。
因為我性格不大會說話,而且長相女性化。男生們給我起外號,叫“煮翔”。把我往女廁所推,裡面的女生尖叫,罵我變態,把我打出來。
之後我就雙相發作了,住院四個月。回來,同學沒再霸凌我,但長年冷暴力,當我透明,不和我說話,不和我組隊。成績一落千丈,在高三的時候又發作一次,就徹底與大學無緣了。
本身和家裡關係不好——父親家暴,母親不要我。出院後,父親再婚生了弟弟。我就搬出來自己住,自己養自己。
寫黃文、控制飲食、按時吃藥,活到現在。
肩膀被拍了一下,我回頭,是蔭。白髮在路燈下泛著銀光,藍眼睛看著我。
“你一個人跑出來了,”她說,“我就來找你。”
她注意到我哭了。伸手,用手指擦我臉上的淚。動作很輕,指腹有點涼。
她說:“剛才沒考慮到你,說了那麼多,抱歉。”
我活這麼大,第一次被道歉。
我從來都是給別人道歉,不管對方有沒有對我造成傷害,反正只能他去忍氣吞聲給他們道歉。
因為我有病,因為我窮,因為我“不正常”。
但是她給我道歉了。
我愣住了。眼淚還在流,但腦子空了。突然被善待,有點不知所措。
她見我沒反應,突然吻上來了。
在公共場合——公交車站,偶爾有車經過。
這是她第一次主動吻我,嘴唇很軟,帶著她的淡淡香味。我僵了幾秒,然後抱住她回吻,很用力,像抓住救命稻草。
她推開了我。
“好了,”她說,聲音有點喘,“現在沒人,過幾秒就有可能有人過來了。”
我鬆開手。臉上還溼著,但心情沒那麼差了。
有種錯覺:蔭是對我有感情的。不然為什麼追出來?為什麼道歉?為什麼吻我?
但我不敢問。害怕聽到“只是炮友”“只是調教遊戲”“只是不想實驗失敗”的回答。
“去我家吧,”她說,整理了一下頭髮,“今天的調教,還沒開始呢。”
“好。”我說。
和她去了,路上沒說話。但氣氛不一樣了,沒有之前的劍拔弩張,沒有階級的刺痛感,就是安靜地並肩走。直到走到她的公寓,密碼鎖“咔”一聲開。
第一次,我們之間的關係那麼平靜。
沒有脅迫,沒有不情願,沒有互相傷害。
我感覺到,只要親口說出“自願”,哪怕是打字,它就已經在生效了。
“今天是你的遊戲,”我說,聲音在暖氣的嗡鳴裡有點飄,“我先去灌腸嗎?”
“一起洗吧,”她說,已經往衛生間走,“讓你有個好體驗,也當是補償你。”
補償,又是這個詞。但這次聽著沒那麼刺耳。
也是第一次一起洗,這個衛生間比我家的大多了,乾溼分離。她先脫衣服,動作很自然,像已經習慣了在我面前裸露,我也脫了自己的衣服。
熱水衝下來,她擠了沐浴露,先幫我洗背。手指力度適中,劃過脊椎。我轉身,接過沐浴露,幫她洗。她背很薄,肩胛骨像蝴蝶翅膀。皮膚白,在熱水裡泛著粉色。
我還是有點反應,下面硬了,貼著她大腿。
我抱住她,親她。她沒躲,仰頭回應。接過這麼多次吻,她已經在開始熟練了,舌頭會主動探進來,會輕輕咬我下唇,會在我喘氣時停頓。
吻了很久,直到熱水把我們都衝得發燙。
“該灌腸了。”她說。
她拿出清洗器——還是上次那
個。我坐在馬桶上,她塗潤滑劑,手指探進來檢查,然後插入沖洗頭。
這次用的溫水,水灌進來時,我咬住牙。
這個過程本身是很髒的,但她沒一點排斥。是因為本身就喜歡四愛嗎?還是因為……
反覆六次。最後一次排出的水清澈。我趴在浴缸邊喘氣,後面火辣辣地空。
“好了。”她說,拍了拍我屁股。
我們擦乾,走出衛生間。客廳暖氣很足,光著身子也不冷。
“客廳有個吊椅,”她指著角落,“把椅子拿下來。”
我看向角落,由不鏽鋼造型刷漆後做的支架,吊著一把藤編的吊椅。我踮腳把椅子放下來。藤編的,鋪著白色軟墊。
“這次要把你綁在上面。”她說,從櫃子裡拿出繩子——棉質的,白色。
“這是在客廳啊,”我皺眉,“你父母回來怎麼辦?”
她笑了,“他們不會來的,放心吧。”
她開始綁我。先綁手腕,繩子繞過吊椅的橫樑,拉緊。我雙手被吊起來,肩關節被迫伸直。
她綁我左手的時候,才注意到我手臂上的疤。
左小臂外側,三道平行的、淡白色的疤痕。很久了,但還能看出來。
她手指停了一下,摸了摸,問我這是怎麼了?
“得這病的,”我笑了,聲音有點幹,“誰犯病了不給自己劃兩刀?”
她沒說話。繼續綁。
左腿被高高吊起,繩子繞過腳踝,拉到吊椅另一側的橫樑上。右腿勉強墊著腳,才能碰到地板。
一個很屈辱的姿勢。四肢被固定,性器和後庭完全暴露。
她搬來一個單人展示站臺,就像視頻裡很常見那種像手臺臺一樣的東西。因為她比我矮5cm,現在我又墊著腳,她站上去後,高度差不多了。
然後她拿出一個穿戴褲——黑色的,彈性布料,襠部有開口。她在裡面放了一根電動的振動棒,外面連接著一根小號的假陽具。
兩根都沒我大,大約13cm。
“這兩根還沒我大。”我說,試圖用玩笑掩飾緊張。
“先給你用小的適應一下,”她說,手指撫過假陽具的表面,“不過裡面那個我是想用小的,你的我覺得太大了,有點痛。”
“我14cm,這是正常大小啊,”我說,“也不是很大。”
“你先別急,”她笑了,把穿戴褲套在自己腰上,“假的比你大的多得是,以後會給你用的。”
我不說話了,上次是手指,還算能接受。這次這根假陽具雖說不大,但是仿真人的性器形狀,有龜頭,有冠狀溝,有血管紋理。如果用這個侵犯我,我有種被男同強姦了的感覺。
但這是蔭的調教。我“自願”了。無法反抗。
她調整了一下穿戴褲的位置,假陽具在她小腹下方挺立。她站上展示臺,高度剛好對著我的後面。
“別緊張,”她說,手指沾了更多潤滑劑,塗在我後面,也塗在假陽具上,“我答應了你的,會讓你舒服。”
冰涼的手指,冰涼的潤滑劑,冰涼的假陽具頂端抵著我後面。
她擴張了一下後面,手指塗滿潤滑劑,一根,兩根,緩慢地旋轉。然後假陽具抵上來,龜頭形狀的頂端壓進括約肌。
插進去了。
13cm,不算深,但異物感尖銳。我身體猛地繃緊,不由自主叫出來,不是快感,是被侵入的生理反應。
“舒服嗎?”她問,聲音在耳邊。
“不舒服,”我喘著氣,“一點感覺沒有。”
這是實話,
只有脹、異物、被撐開的不適。前列腺的位置毫無反應。
她左手握住我前面,開始擼動。手指冰涼,但動作熟練。
一下,後面的觸感就變了。
就像上次一樣,前面有感覺後,前列腺突然被激活。假陽具在體內摩擦的位置,從“無感的腸道”變成了尖銳的快感發射器。
非常刺激。從尾椎炸開,直衝大腦。但我內心排斥,我的前列腺不該有反應,這是“女性化”的器官,是恥辱。
“有感覺了吧?”她聲音帶著笑意,“叫聲這麼銷魂。”
我臉紅了,沒說話。
她開始有節律地抽插,假陽具在體內進出,每次退出到冠狀溝位置,再整根沒入。比手指更舒服,形狀更貼合,硬度更持續。
我往下身看去,看見自己被一個仿真陽具侵犯著。
黑色的穿戴褲貼在她小腹,假陽具從開口伸出,插在我身體裡。視覺衝擊比體感更羞辱,我在被一個假陰莖幹。
但我接受不了的是,這個東西卻比手指更舒服。
“想叫就叫啊,”她說,抽插速度加快,“明明被插得很爽。”
我在極力忍著快感,咬住嘴唇,手指摳著繩子,但呻吟還是從喉嚨裡漏出來。
她右手捏了一下我左乳頭。
“啊!”我叫出來了,聲音尖細。
“你乳頭也這麼敏感嗎?”她湊近看,“顏色還挺粉的。”
我一直知道自己乳頭比一般男人更敏感,洗澡時碰到會硬,寫黃文時偶爾會不自覺揉。對此很羞恥,覺得不像個男人,像女人一樣有“性感帶”。
她左手從我性器轉移到乳頭上了,從沒被這麼高強度玩弄乳頭,手指揉捏、指甲輕刮、指腹按壓。快感像電流,從胸口直竄脊椎。
“嗯……啊……”我一直在叫,控制不住。
內心很煎熬,一方面,後庭裡前列腺被假陽具蹭得很爽,另一方面,乳頭又給了他不小的快感。雙重快感在身體裡對沖,但大腦在喊“停下”。
她開始玩另一邊的乳頭,左右同時被刺激。
我放棄忍耐了,呻吟變得自然,不是憋出來的,是身體自己發出的。音調變高,帶著喘息。
“這就對了,”她說,抽插節奏和揉捏乳頭同步,“像女人一樣嬌喘,是你的本性。”
很反感把我比喻成女人,但身體已經墮入快感之中。理性被衝散,只剩本能:只想更舒服點。
她突然低頭,含住我左乳頭。
溼潤的,溫熱的,帶著舌頭的摩擦。
“啊——!”我尖叫,腰猛地弓起。
乳頭和前列腺的快感同時攀上高峰,像兩股電流在體內交匯,炸開。
我射了,精液射在她小腹上,射在穿戴褲上,射在我自己腿上。射精的瞬間,本能知道自己不該這麼墮落,被假陽具幹到射,乳頭被吸到高潮,像女人一樣尖叫。
但又忍不住陷入其中,因為真的很爽。從沒這麼爽過,前列腺高潮疊加乳頭高潮,比單純射精刺激十倍。
她鬆開我乳頭,假陽具慢慢抽出來。帶出潤滑劑和一點腸液。
她解開繩子,我癱在地上,大口喘氣。從快感中回過神來的我,只覺得異常羞辱
身體還在顫抖,乳頭硬著,後面空著,精液黏糊糊地沾在皮膚上。
我看著她,她站在展示臺上,脫下穿戴褲。假陽具上沾著我的體液。
我剛才,被一個假陰莖幹到射;
我乳頭被吸到高潮;
我叫得像女人;
我還覺得……爽。
恥辱燒穿每一寸皮
膚,但更可怕的是:身體在渴望再來一次。
蔭叫我把吊椅還原。我站起來,腿還有點軟,後面空蕩蕩地發脹。踮腳把繩子掛回掛鉤,吊椅晃晃悠悠。
“想用前面做嗎?”她問,已經脫掉了穿戴褲。
“嗯。”我點頭。還是用前面做的感覺熟悉又安心,至少這是我的器官,我的掌控,我的“男人證明”。雖然現在後面還有點感覺,前列腺的位置還在隱隱發燙。
她讓我坐吊椅上。藤編的椅子晃著,我抓住邊緣。她跪坐上來,面對著我,慢慢坐下去。
溼的,非常溼,一插就到底。
她騎在我身上,手託著我臉。面帶笑容,不再是平時面無表情的樣子,是真的在笑,應該還沒從四愛的興奮勁中回過神來。
“剛才高潮了兩次,”她說,拇指摩挲我臉頰,“還是你被插的時候最色。”
我有點無奈:“怪不得這麼溼啊,一插就到底了。你發起情來比水龍頭還能噴。”
她不高興了,手指突然用力,指甲掐進我乳頭。
“啊——!”我痛得叫出來。
她又笑了,鬆開手:“你痛起來,下面跳了一下。”
確實跳了,疼痛讓性器在她體內收縮了一下。
我想,現在還是別惹這個大小姐了。畢竟現在是正常做愛,也不虧。
她手摸上我胸,手指按了按:“你是個男的,為什麼還有一點胸?”
“吃這藥的副作用,”我說,“激素藥。但也不是很明顯,和微胖的男人差不多大。穿上衣服也還好。”
她兩隻手都上來,揉我的胸,同時用拇指摩擦乳頭。動作不像調教時那麼粗暴,但持續、有節奏。
“嗯……”我又叫出來了。乳頭太敏感,即使不痛,被這樣揉捏也會硬,會爽。
“你除了性器,”她低頭看著自己手在我胸上的動作,“哪都像女生。乾脆就做個偽娘吧。”
我肚子裡的火“騰”一下燒上來。
“大小姐,”我聲音冷了,“你能別說了嗎?我以前就是因為這個被霸凌的。這是我雷區。”
她沒再笑了,表情僵住,藍眼睛裡閃過什麼,可能是意外,可能是懊惱。她沒想到這句調侃後果這麼嚴重。
沉默了幾秒,然後她低頭吻我。很用力,像在道歉,又像在覆蓋剛才的話。我愣了下,然後回吻。我們吻了很久,舌頭糾纏,唾液交換,呼吸混在一起。
她鬆開我,額頭抵著我額頭:“那我們現在就專心做吧。”
她開始動腰,上下起伏。“還是一愛能直接感受到你,”她喘著氣,“論快感的話,是比四愛強。”
我有點無奈:“那你為什麼要玩四愛?”
她託著我臉,在我臉頰上輕輕吻了一下。
“刺激啊。”她說,聲音很輕,“我就喜歡你這種可愛的男生。我其實一直因為審美不夠主流還挺迷茫,從哪找這麼可愛的男生?但是第一次遇到你,我就放心了。”
她腰動得更快了,我們身體撞擊出黏膩的水聲。
“我知道我們之間不會有正常的愛情,”她繼續說,呼吸急促,“但是能和你做,而且我們彼此又不找別人,我就覺得這也挺好,要什麼愛情。”
雖然她的意思很明確:把我當固定炮友了。
但“彼此又不找別人”這種排他性的承諾,在我聽來很浪漫。
浪漫得可悲。浪漫得像我這種垃圾男人能抓住的唯一一根稻草。
我用力往裡頂了一下,很深。
“啊!”她叫出來,身
體後仰。
我抱住她,臉埋在她頸窩:“我也是啊。只想和你做。你怎麼看我都無所謂了,你不拋棄我就行。”
我說出來了。
像個乞丐在求施捨。像個寵物在求別丟。
但我不在乎了。有個人說“彼此不找別人”,哪怕只是炮友,哪怕只是調教遊戲的一部分,我也認了。
她沒說話,只是更緊地抱住我,吻我耳朵。我們下身動作在加劇,她騎乘,我往上頂,吊椅吱呀作響。
我感覺她高潮了,小穴劇烈收縮,一陣陣絞緊我。她咬住我肩膀,悶哼。
我受到刺激,也射在裡面了。精液灌進去,她身體抖了一下。
我們抱在一起,喘氣。吊椅慢慢停止晃動。
她趴在我身上,汗溼的白髮貼著我脖子。我手環著她腰,感覺到她後背的汗,她還在輕微顫抖。
這一刻,像情侶。
即使我知道不是。
即使我知道明天可能又會回到調教遊戲,又會互相傷害。
但此刻,我選擇相信這個錯覺。
因為這是我第一次,聽到有人說“彼此不找別人”。
我們又這樣抱了一會。我不想從她身體裡離開——精液還留在裡面,體溫還連著。她也很配合,沒動,手輕輕拍著我後背。
像事後溫存,但我知道不是。
她先起來了。精液從她下面滑落,滴在地毯上。她看了一眼,沒說什麼,往衛生間走。
“一起洗吧。”她說。
我跟過去,第二次一起洗,熱水衝下來,她幫我洗背,我幫她洗頭髮。泡沫和水汽的作用下,她的白髮溼了貼在臉上。我又有反應了,下面硬著,貼著她大腿。
我抱住她親。她沒拒絕,讓我親著,回吻已經很熟練了。吻了很久,我鬆開,我們對視。
她還笑著,藍眼睛在霧氣裡顯得柔和。
我開了句玩笑:“像情侶一樣。”
她眼神一下就不對了。
笑意瞬間消失,瞳孔收縮,嘴唇抿緊。那種玻璃罩子似的冷淡又回來了。
“沒有,”她說,聲音很平,“我們不會在一起的。”
我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現在它砸下來了,砸得實實在在。
“哦。”我說。
然後放開她,我轉身準備出去,沖掉身上的泡沫。擦乾後穿上衣服,動作很快,沒再看她。
我出去時,她還在衛生間裡。我走到門口穿鞋,她出來了,穿著睡裙,頭髮滴著水。
“我走了。”我說,聲音冷淡,“明天見。”
密碼鎖“咔”一聲,把我關在外面。走廊很安靜,,我站了幾秒,然後往電梯走。
出去後心情很沉重。
不是那種撕心裂肺的痛,是悶。像胸口壓了塊石頭。四月初的風很冷,我拉上衛衣拉鍊。
在回家路上,我意識到了:
自己和中產階級的優秀女性,始終是兩個世界的人。
哪怕我長得對她胃口,是她喜歡“可愛的男生”。但是永遠她看不上我本人的特質:雙相、寫黃文、底層、性格有問題。
我只是她的“性消費品”。長得合口味,用起來順手,但不會帶回家見父母,不會介紹給朋友,不會考慮未來。
不過我也沒多難過,反正她把我當炮友,我也把她當炮友就行了,就平等了。
我不需要她的認可,不需要她的愛。我只需要她的身體,她的錢,和她那句“彼此不找別人”的承諾。
交易而已。
回家後,出租屋冷得像冰窖。我開始給熱水袋充電,蹲在前面,手機亮了。
蔭發來消息:
“
你平時都吃什麼,這麼在意熱量。”
我回:“平時都自己做。”
“你還會做飯?”她很快回。
“我不自己做精準控制熱量,怎麼有現在的身材。”
沉默了幾分鐘。
然後:“我給你50塊,你自己買好的食材做飯吧,補補身體。”
50塊。
一頓飯的預算。對她來說可能是一杯咖啡錢,對我來說是兩天的飯錢。
我本來想拒絕,就算我去買牛肉,一頓飯也花不了50。我可以買雞胸肉、雞蛋、蔬菜,20塊就能做得很豐盛。
但我想起她剛才的眼神,那句“我們不會在一起的”。
炮友。交易。
“好。”我回。
*然你把我當消費品,我就消費你的錢。
她又發:“明天我可以來你家吃嗎?我想嚐嚐你的手藝。”
我猶豫了。
讓她來我這個破出租屋?看到漏水的天花板、二手市場淘的傢俱、靠熱水袋取暖、堆著的藥盒?
但……反正她看不上我。看到這些又怎樣?只會更確認“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也好。讓她看清楚。
“可以。”我回。
然後我開始思考:大小姐會喜歡吃什麼?
她平時吃鹽煎肉、尖椒牛肉絲。但那是飯店做法,油多調料重。我自己做的話……
還是給她個好印象吧。
哪怕只是炮友,哪怕她看不起我。
我還是想讓她覺得“朱祥做飯還不錯”。
第二天,我帶著蔭給的50塊錢轉賬去了菜市場,心裡莫名有點壓力——要是買得太便宜,總覺得對不起她給的錢。最後挑了塊牛肉,比平時自己吃的貴不少。又買了包紫米,這東西和米飯一起煮,肯定比我凍在冰箱裡的玉米粒高級,當然也更貴。結賬時看到蠔油,猶豫了一下還是拿了瓶。平時我就用醬油和調味鹽對付,雖然一瓶蠔油的錢平攤到每頓飯上不算多,但我向來是能省則省。
腦子裡還在琢磨昨天那頓飯,蔭一口都沒碰菜裡的尖椒和青椒,是不喜歡吃蔬菜?還是怕辣?我想了想,決定做紅燒牛肉,用胡蘿蔔燒,這樣葷素都有了。素菜就做拌茄子吧,味道重一點的涼拌菜應該更下飯。湯得清淡些,紫菜蛋花湯正好,還能用新買的蠔油提鮮。蔭給的錢還剩點,夠買包蝦米扔進去。
之後我提著塑料袋往回走,到了上午十點多,手機震了。蔭發消息說她今天不上班,中午過來。最後定在十二點見。我告訴她材料都買好了。她有點吃驚:“你行動力這麼高嗎?我剛起床。”
我問她幾點睡的。
“好不容易休息,一點睡的。”
“身體健康就是好。”我回,“反正我是不敢熬夜,九點多就睡了。”
她似乎沒懂:“這和身體健康有什麼關係?”
“反正你不用天天吃激素藥,也不會發瘋。”我回到,自從經歷了上次她給我道歉的事,我就覺得對她說話可以自在點。
果然,蔭很快回復:“我們別聊這個了,聊點開心的。你準備給我做什麼啊?”後面跟了個貓咪的笑臉表情。
我詳細說了菜單,她覺得很棒,而且坦承自己確實不吃辣,也不喜歡吃蔬菜。“你比我想的更聰明。”她說。
“可能因為我也是個寫文的人吧。”我回了這麼一句。
然後她的聊天框就一直顯示“正在輸入中”。兩分鐘過去了,還是沒消息發過來。最後終於彈出一行字:“現在的你也挺好的。”
兩分鐘,夠我碼出
小作文了。她肯定一直在刪刪改改。我想起昨天自己失態的樣子,最後反倒是她在包容我。
算了,就像她說的那樣吧,現在也挺好的。
“昨天的事,對不起。”我打字。
蔭似乎有點意外:“沒事,昨天我也沒考慮到你一開始情緒就不對了。”
“你說過你也有人格障礙吧,最後還成了你在讓我。”
“這麼多年,我大概就和你說過最多話吧。”她停頓了一下,“我們是朋友吧?”
我腦子嗡了一下。感動,但更多的是不適應——這種不適應甚至壓過了感動。多少年沒朋友了?上學時好不容易交到朋友,最後都是以背叛收尾。因為那些往事,我沒法完全信任蔭。但轉念一想,要是她真的像以前那些“朋友”一樣,最後也背叛我……現在沒完全信任她,至少到時候不會那麼難受。
“是。”我回了這個字。
蔭很快回復:“那就行,我反正沒有第二個有你可愛的朋友。”
我盯著“可愛”這個詞看了幾秒,心裡有點難平,但又說不出什麼。然後我問她:“那今天的調教怎麼辦?”
“到了再說嘛。”她說。
我明白了,今天她是不想自願了。那就是場比賽了,看誰先襲擊對方後頸。
“好好吃完飯再考慮這個吧。”她又補了一句。
“行。”
放下手機,我去廚房用高壓鍋燉牛肉。米也淘好下鍋了。等高壓鍋開始嘶嘶響的時候,我環顧了一下房間,上次給她印象不好,今天還是收拾一下吧。
於是我把散落的衣服塞進衣櫃,書和藥盒擺整齊,垃圾袋紮好放在門口。想了想,又把窗戶打開通風。風吹進來,帶著樓下小吃攤的油煙味,但總比房間裡悶著的藥味和灰塵味好。
看時間差不多了,我開始做拌茄子和紫菜蛋花湯。剛把湯端上桌,就聽見敲門聲。
一開門,蔭站在外面,我不自覺露出了笑容。蔭沒明顯在笑,但至少沒像上次那樣面無表情。她走進來,目光在房間裡掃了一圈。
“變整齊了。”她說,“也沒什麼味道了。”
“收拾了一下。”我有點不好意思。
“挺好的。”她簡單評價。
我把菜都端上餐桌,叫她一起吃。她夾了塊牛肉,嚼了嚼,眼睛微微睜大:“比我想象中好吃多了。原來你這麼會做飯。”
“除了寫文,我最大的愛好就是做吃的。”我盛了碗湯,“不然整天也沒啥事幹。”
我先喝湯。蔭看了我一眼:“你不吃飯嗎?”
“先喝碗湯,能吃更少。”我說。
之後我們默默吃飯。只有筷子碰碗的輕微聲響,和窗外偶爾傳來的車聲。
吃到一半,蔭忽然開口:“我注意到個事。”
我抬頭看她。
“你調教我的時候,好像一味只會給我製造痛苦。”
我愣了一下,覺得有點無語:“調教不就是這樣嗎?”
蔭放下筷子,看著我:“你沒注意到我怎麼調教你的嗎?”她的聲音很平靜,“我的重點是讓你爽,讓你對前高上癮。”
我握著筷子的手僵住了。
現在才反應過來,蔭的調教,從一開始就比我高級多了。也更致命。
她不是在製造痛苦,而是在製造依賴。讓我在極致的快感裡沉淪,然後渴望更多。就像毒品,第一口免費,後面就要用靈魂來換。
而我呢?我只會用疼痛和羞辱,以為那樣就能讓她屈服,太幼稚了。
我一下說不出話來。
不得不
承認,我從一開始就錯了。我只是利用這個遊戲發洩慾望——發洩那些積壓已久的、扭曲的、見不得光的慾望。我以為疼痛和羞辱就是調教的全部,以為讓她痛苦就能讓她屈服。
但我根本沒達到調教的真正目的。蔭說得對,她從一開始就在更高的維度上操作:不是製造痛苦,而是製造渴望;不是摧毀意志,而是重塑依賴。
蔭見我呆住了,露出了笑容。不是平時偶爾流露出的那種帶著溫情的笑,而是和她在調教我時差不多的笑——那種帶著掌控感、洞察一切的笑。
“怎麼了?”她問。
“沒事。”我低頭,已經喝完湯了,之後盛了飯。牛肉燉得軟爛,胡蘿蔔吸飽了湯汁,拌茄子開胃。確實比平時做得好吃——可能是因為用了更好的材料,也可能是因為……有人在吃。
過了幾分鐘,蔭也吃完了米飯。她本來就沒盛多少,碗裡只剩幾粒米。她舀了一碗湯,湯已經見底了,這是最後一碗。
“湯做得有點少啊。”她說。
“做得少不浪費。”我指了指那個碗,“而且我也沒有大碗,這已經是我家最大的了。”
蔭看了我一眼:“你還挺節約。”她頓了頓,“最開始我只覺得你沒什麼優點。從昨天開始我才知道,你的自控力超越普通人,很堅強。”
我笑了,帶著一絲苦笑。
雖然我記憶中就沒有好好被人誇過的時候,但現在真有人由衷誇我,我也不能從心底完全認同。可能自卑慣了吧——就像從地震廢墟里救出來的倖存者,突然被拉到陽光下,反而睜不開眼。
“你知道嗎?”我看著碗裡剩下的幾口飯,“你是第一個給我道歉的人。算上誇獎……因為我記憶中就沒什麼被誇的時候,也大概是第一個吧。”
蔭愣住了。
她臉上流露出一絲擔憂,不是同情,而是某種更深的東西,像看到傷口時的本能反應。然後她伸出手,又摸了摸我的臉。
這次我沒躲,我笑了,雖然眼眶發熱,差點掉下淚來。我抬起手,輕輕覆在她手背上。
“謝謝。”我說。
她的手很涼,我的掌心很燙。這個觸碰持續了幾秒,然後我們都收回了手。
空氣裡還飄著飯菜的餘溫,窗外有小孩跑過的笑聲。這個瞬間,一切都顯得那麼不真實,就像兩個本該在黑暗裡腐爛的人,突然被允許碰觸到一點點光。
哪怕只是錯覺。
之後蔭說:“我會站在你這邊的。”
我抬頭看她。
“因為,”她頓了頓,“你是我活了二十多年見過最真實的人。”
我心裡某個地方輕輕動了一下。真實?這個詞用在我身上,聽起來像個諷刺。但她的眼神很認真。
“我答應你。”我說,“我好多年沒交到朋友了。現在……你就是我的好友。”
蔭笑了。是由衷的笑,眼睛彎起來,嘴角的弧度很柔軟。這個笑容和之前所有的笑都不一樣——沒有掌控,沒有算計,沒有憐憫。就是單純的開心。
這頓飯也吃得差不多了。盤子裡還剩點菜和飯,湯已經喝完了。
然後蔭忽然皺了皺眉,手扶住額頭:“我頭好暈……還很困。”
我放下筷子,看著她。
“看來起藥效了。”我說。現在我的神情已經很冷了,就像戴上了一張早就準備好的面具。
蔭很震驚,努力睜大眼睛看我:“你下到哪的?我看你吃了我才吃的。”
“湯裡面。”我平靜
地說,“我對安眠藥的耐藥性比你強多了。當然是對你有用,對我沒有用啊。”
之後我笑了。那種笑——又恢復到前天調教時的掌控感。就像這兩天的溫情、那些對話、那個觸碰、那句“朋友”,全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我還是意識到了:對於一個親口說過不喜歡我的女人,她對我再好,最終我還是想用她發洩獸慾。那些感動、那些溫暖、那些“真實”的評價……在慾望面前,脆弱得像紙。
蔭現在軟下去了,身體往椅子裡滑。我走過去,很輕易就觸發了她頸後的程序。她沒什麼意識了,眼睛半閉著,呼吸變得綿長。
我把她抱到床上,開始脫她的衣服。發現她穿著黑色的開襠褲襪,我已經習慣了蔭穿這種色情的襪子,就沒說什麼。把她脫得只剩襪子,然後用早就準備好的繩子綁起來。手腕、腳踝、大腿、腰。綁得很專業,是我寫黃文時查過無數次的綁法。
現在蔭已經睡著了。我想讓她發情,就在她陰蒂那裡貼了個跳蛋,震動模式開成三淺一深,這是我寫文時常用的設定,沒想到真的用上了。
雖然她睡著了,但對刺激還是有反應。身體輕微地扭動,喉嚨裡發出細小的嗚咽聲。我也去玩她的胸,揉捏、拉扯,很快乳頭就勃起了,硬硬地挺立著。看著她也在慢慢流水了,比前幾次調教有感覺多了。
我在等她醒。被湯稀釋的阿普唑侖藥效也不是很強,她應該快醒了。我先把自己衣服脫了,再慢慢看她的變化。
之後她慢慢有點醒了。眼睛睜開一條縫,眼神渙散,還不是非常清醒。她注意到自己被綁著了,下身還有個跳蛋在刺激自己,而且已經被它搞出了很多水,床單溼了一小片。
我笑著問她:“想要嗎?”
然後用我勃起還略微流水的性器去戳她的臉。
她別過臉,但沒力氣躲開。呼吸急促,身體在繩子的束縛下微微顫抖。
“你看,”我湊近她,聲音很輕,“你說得對,我只會製造痛苦。但至少……現在你也在爽,對吧?”
蔭沒有說話。
她還不是很清醒,感官主要被跳蛋的刺激佔據。我伸出一根手指,探進她陰道里挖了一下,裡面又溼又熱,還在微微顫抖。她又叫出來了,聲音短促而壓抑。
“這麼溼了,”我說,“裡面還在抖,很想要吧?”
她還是沒說話,但身體沒再抗拒,或者說,沒力氣抗拒了。我用自己性器抵在她陰道口,磨蹭著那片溼滑。“你不說出來,我就不會滿足你。”我壓低聲音,“明明很想要。”
蔭在猶豫。因為快感的刺激,她本能地想夾腿,但因為我的身體擋在那裡,也因為我綁繩子的方式,她根本動不了。
我又去玩她的胸,用指尖掐住已經勃起的乳頭,輕輕拉扯。慢慢地,她有點忍不住了——也和現在神智不是很清醒有關吧。她小聲說:“你……開始吧。”
我笑了。
“大小姐,你說清楚啊。”我故意放慢動作,“不然我怎麼知道要怎麼來?”
她神情開始緊張了,眉頭皺了一下。之後像是豁出去了,她說:“朱祥,你快把你雞雞插進來吧。”
這聲音在她半夢半醒的狀態下明顯比之前大。我笑出聲了:“插哪裡來啊?說清楚。”之後我又用手指去挖,這次用了兩根,進出得更快。蔭整個身體都在顫抖,呼吸亂成一團。
蔭咬了下
嘴唇,像是下定決心了。最後說:“把你的雞雞……插到我下陰裡來。”
之後她表情很苦——那種苦,不是疼痛,而是屈辱。她身為中產家庭從小培養得很優雅的知性女士,包括她現在的職業也是高雅的,讓她表現得淫亂是很抹殺她的自尊的。每一個字都像在撕扯她二十多年建立起來的自我認知。
我很滿足。
一下就插進去了。
這突如其來的刺激讓她一下叫出來了,不是嬌喘,是短促的、失控的叫聲。身體被填滿的瞬間,她瞳孔都放大了。雖然身體被滿足了,但是心靈受到了史無前例的踐踏。我能感覺到她裡面絞得很緊,像在抗拒,又像在迎合。
我又捏了下她的乳頭,用力到讓她痛呼出聲。“大小姐你還是挺會的啊,”我說,“這麼快就能扮演好蕩婦的角色了。”
她一直表情很苦。除了漏出的嬌喘聲——那是身體的本能反應,她控制不了,她拒絕表態。眼睛閉著,嘴唇抿得很緊,像在忍受什麼酷刑。
但她的身體很誠實。裡面越來越溼,越來越熱,隨著我的動作一下下收縮。跳蛋還在陰蒂上震動,三淺一深的模式讓她時不時痙攣。
我俯下身,在她耳邊說:“你看,你嘴上不說,下面可誠實得很。”
我沒停。動作越來越快,越來越重。床在吱呀響,繩子摩擦皮膚的聲音,肉體碰撞的聲音,她一直表情很苦,拒絕表態,只剩她壓抑不住的喘息聲,所有這些聲音混在一起,像一場荒誕的儀式。
而在這場儀式裡,她是祭品,我是祭司。我們都在用彼此的身體,獻祭某種早已死去的東西。
我能感覺到,這次她裡面和前幾次明顯不一樣。
更溼,更熱,收縮得更緊——可能是因為羞恥,也可能是因為藥效讓身體變得更敏感。每一次進出都帶出更多水聲,黏膩的、羞恥的聲音。
我笑著給她說:“說你是蕩婦,你還挺有反應的。你真就是個為了被男人插,這麼淫穢的話都能說出口的……”
蔭眼神很渙散,瞳孔對不上焦。但能看得出,她不接受當下,那種不接受不是反抗,而是精神上的抽離。像靈魂飄在天花板上,冷眼看著這具被綁在床上、被侵犯的身體。
但我還挺享受的。用力在插,每一次都頂到最深。蔭也挺有快感的——身體騙不了人。裡面絞得越來越緊,呼吸越來越亂,皮膚泛起潮紅。
我把粘在她陰蒂上的跳蛋扯下來。膠帶撕開時發出輕微的聲音,還扯下幾根粘在上面的毛。
蔭感到疼痛,咬了咬嘴唇,沒叫出聲。
我又用力往裡頂,撞得她身體往上挪了一點。“大小姐,”我說,“這才剛開始呢。”
開始我只是愛撫她的陰蒂。因為被震了很久,那裡已經不是很敏感了,觸感有點麻木。但因為內外都在被刺激,裡面被填滿,外面被撫摸,蔭還是很爽的樣子。身體微微弓起,腳趾蜷縮,喉嚨裡溢出細碎的嗚咽。
這時我突然用力捏住她的小豆豆,用拇指和食指掐住,狠狠一擰。
最敏感的時候感到疼痛。
蔭整個人彈了一下,裡面猛地夾緊,夾得我差點射出來。她眼睛睜大,瞳孔收縮,嘴巴張開卻發不出聲音,像被按了暫停鍵。
我笑了,問她:“爽嗎?都在夾我了。”
蔭沒有回應。只剩下輕聲嬌息,那是身體在疼痛與快感的交界處失控的證明。
然後我
又開始愛撫。用指腹輕輕摩擦,畫圈,按壓。感到快感的蔭又慢慢放鬆,身體重新進入那種色情的狀態——肌肉鬆弛,呼吸變深,裡面又開始有規律地收縮。
“你說的,”我一邊動一邊說,“我對你的調教只有痛苦,你給我的確是想讓我上癮。那我學習一下你,讓你對疼痛上癮,變成對痛感有性興奮的m。”
可能因為藥效的原因,也可能是她不願意接受這個現實,她現在暈暈沉沉的。眼睛半閉著,眼神沒有焦點,像在做一場醒不過來的噩夢。
但我看她下身反應還挺興奮的。剛才被掐過的地方變得更腫,顏色更深,還在微微顫抖。然後我又重重捏她小豆豆,這次用指甲掐,掐到皮膚髮白,再鬆開時留下兩個深深的月牙印。
她身體劇烈地抖了一下,裡面絞得死緊。
我又愛撫。
又掐。
又愛撫。
又掐。
反反覆覆……
疼痛與快感的界限越來越模糊。
她開始分不清哪個是哪個,每次疼痛襲來時,身體會本能地繃緊,但繃緊之後又會被隨之而來的快感沖刷。像潮水,一浪接一浪,把她往某個地方推。
然後她居然高潮了。
不是慢慢累積的那種,是突然的、劇烈的、失控的高潮。身體像被電擊一樣弓起,脖子後仰,喉嚨裡發出破碎的尖叫。裡面瘋狂地收縮、痙攣,像要絞斷我一樣。眼淚從緊閉的眼角湧出來,混著汗水流進鬢角。
這是我最有滿足感的一次。
不是因為她高潮了,而是因為,我做到了。我真的讓她在疼痛裡高潮了。我真的讓她對痛感產生了性興奮。我真的……把她變成了我想要的樣子。
我很滿意,射在裡面了。滾燙的,大量的,填滿她。
射完之後,我還留在裡面,感受她高潮後的餘顫。她身體還在輕微地抽搐,呼吸像破風箱一樣粗重。
“你看,”我輕聲說,“我們都在學習。”
她沒回答。眼睛閉著,像睡著了,又像死了。
之後我給她鬆綁了,繩子解開時,因為安眠藥的作用,她沒怎麼反抗,勒痕很淺。但她沒醒,直接睡過去了,藥效加上高潮後的虛脫,讓她沉得像灘水。
我也覺得困。雖然我經常吃阿普唑侖,耐藥性極高,普通人吃半粒就能昏睡過去,我得吃一粒才有感覺。但現在可能因為打了一炮,身體放鬆了,反而促進了睡眠。於是我抱著她就睡了。
抱著她很舒服。
她身體很軟,皮膚微涼,呼吸均勻地噴在我頸窩。我從來沒這樣抱著人睡過,那種觸感很奇怪,既陌生又熟悉,像在填補某個我從未意識到的空洞。
之後我迷迷糊糊在睡,意識陷入混沌……
過了很久,感覺身上有觸感——柔軟的,溫熱的,像羽毛輕輕掃過。然後有點清醒了,才發現有人在親我。
意識清醒了,結合對方的動作來分析,果然是蔭在親我。吻得還很色情——不是淺嘗輒止的輕吻,是帶著溼意的、深入的吻。舌頭探進來,勾著我的,緩慢而纏綿。
我按住她,用力回吻。手扣住她後腦,把她壓向我。我們吻了很久,久到呼吸都亂了,久到分不清是誰在主導。然後我睜開眼,她也睜著眼,帶著滿意的笑容,在和我對視。
“大小姐一醒了這麼興奮啊。”我半開玩笑說。
“第一次和你一起睡覺,”她說,“你睡著了好可愛的,就忍不住。”
我摸了下她的
臉。她沒躲,反而用手撫摸我的手背。
之後她起身了,她看了下手機:“現在五點多了。”
“我們睡了一下午哇!”我說脫口而出。
“還不是某人下藥的功勞。”她瞥我一眼,“傷人一千自損八百。”
我笑了笑:“不玩這個遊戲,我們兩個都有生命危險,也沒辦法啊。”
她有點無語:“但是我看你很享受。”
我拍了一下她的頭:“你也很享受啊!”
之後我們停頓了一下,畢竟認識不過就一週,也算不上很熟,找不出更多話了。
然後她就去穿衣服。我也開始穿。
“現在也是吃晚飯的時間了。”我說,“我再去炒個菜,和中午剩菜一起吃了當晚餐。一起吃不?”
她同意了。
於是我去廚房炒菜。冰箱裡還有把苕尖,葉子有點蔫了,但還能吃。“嗆炒苕尖吃不?”我問。
“吃。”她在客廳回答。
“喝湯不?”我又問。
她頓了一下,聲音裡帶著點警惕:“別又下藥。”
我笑了:“今天調教都結束了,我下藥也沒收益。”
她沒說話了。
我就去做菜。洗菜,切蒜,熱鍋,倒油。油熱了,蒜末扔進去爆香,然後下幹辣椒,之後下苕尖,刺啦一聲,油煙騰起來。我翻炒著,看著綠色的葉子在鍋裡變軟變深。
客廳裡很安靜。只有炒菜的聲音,和窗外漸暗的天色。
我燒了個番茄煎蛋湯。番茄切塊,雞蛋打散,水燒開,番茄扔進去煮軟,再淋上蛋液,最後撒點菜葉。很簡單,但熱乎乎的,能有人吃。
今天一天做飯都更帶勁,可能是因為知道有人會吃,而且會評價。那種感覺很奇怪,像荒廢多年的灶臺突然又有了煙火氣。
我們都沒提下午的事——沒提那些繩子,那些疼痛,那些高潮,那些眼淚。像某種默契,把那些東西暫時封存在那個昏暗的房間裡。
但我知道,它們還在。像未癒合的傷口,像埋進肉裡的刺。
之後和蔭一起吃了。她還是更喜歡吃肉,牛肉一塊接一塊,但素菜也都嚐了。於是我有意讓著她吃肉,自己沒怎麼夾,反正平時也吃不起肉,習慣了。
蔭發現了。
“我說好的給你補身體,”她看著我,“多吃點。”然後給我夾了塊很大的牛肉,放進我碗裡。
我愣了一下。
想起來了,小學低年級的時候,我媽媽也給我夾過菜。用那雙粗糙的、帶著油煙味的手,把肉夾到我碗裡,說“祥祥多吃點,長身體”。後面12歲那年父母離異了,我就再也沒見過媽媽。連她長什麼樣,都快記不清了。
蔭看我表情不對,問我:“怎麼了?”
我就把這件事說了,蔭沉默了。筷子停在半空,然後輕輕放下。“抱歉,”她說,“讓你想起傷心事了。”
“沒事,”我看著她,心裡只剩麻木感,“習慣了。”
我們安靜了一會兒。夾菜之後,氣氛雖然回暖了一些,但沉默像薄霧一樣滲進來,不算冷,但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她還在吃那塊牛肉,咀嚼得很慢,垂下眼,像在想什麼。
我放下筷子,找話題:“你是歌手,那是一直很喜歡唱歌嗎?”我儘量讓語氣輕鬆,像隨口問的。
她停了筷子,嚥下牛肉,沒有立刻回答。過了一會兒才開口:“嗯,從小就是。我小時候說話不多,把什麼都放在歌裡。”她的語氣比平時緩,“聲音是我唯一能完全控制的東西。難過的
時候唱,開心的時候也唱。對我來說,它不只是唱歌,是……寄託吧。”
她說“寄託”兩個字時,尾音收得很輕,像是不習慣說這種話。我愣了一下,覺得她很少這樣說話,有點鄭重。
我點了點頭,說:“那挺好的,有個寄託。”然後我想起什麼,“我也挺喜歡聽歌,關注了一個主播,翻唱遊戲的OP,有些唱得挺好的。”
她神色變了,被冒犯到的、收緊的表情油然而出。她放下筷子,聲音壓得很平:“那種唱法,是對音樂的褻瀆。”我愣住了。“我心中的歌音是神聖的,”她說,“不是世俗的東西。”
她的語氣沒有起伏,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某個很深的地方拔出來的。那不像“我不喜歡”那種感受,像是一種“原則被觸碰”了。
我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不該把主播翻唱放在她面前。我低頭說:“抱歉,我不懂這些。”她沒接話,筷子拿起來又放下。沉默像一塊布蓋在餐桌上。我低頭口了幾口飯,吃不出味道。
我們又安靜了。只聽見筷子和碗碰撞的聲音,她夾了一塊苕尖,慢慢嚼。我吃完了盤子裡最後幾粒米,放下筷子。
房間裡的空氣像是被抽走了一層。我們還在同一張桌上,但好像隔了一整個客廳。
那頓飯的餘溫還在我胃裡,但心裡那點剛剛升起來的暖意,已經被那句話壓下去了。不是她兇,是她說的“神聖”和“世俗”,讓我意識到我們之間那個一直存在的縫隙,不只是錢的問題。就連“怎麼聽一首歌”,我們也不是同一種人。
我又一次踩到了我不懂的東西。她又一次退回了她的領地。我們之間,大概就是這樣——靠近一步,又被彈開一步。然後繼續吃飯,繼續洗碗,繼續假裝一切正常。這就是我們“在一起”的方式。
之後我們吃完了飯。我準備洗碗,蔭又抱著我親。手環住我的脖子,踮起腳,嘴唇貼上來。親得很輕,但很纏綿,像在品嚐什麼。
親了會,我問她:“你這麼喜歡親嗎?”
“不是你喜歡嗎?”她反問。
我又有種談戀愛的感覺——那種幼稚的、心跳加速的、像初中生偷偷牽手的感覺。但沒說出口,生怕又聽到上次那樣完全被否認的回答。有些傷口,揭開一次就夠了。
之後我在洗手檯洗碗,房子很小,只有一個洗手檯,於是洗碗也只能在這裡。蔭看我要洗,說:“我來吧。”
於是她來了。中產階級的大小姐,洗得好認真。先用水沖掉油漬,再擠洗潔精,用海綿一點點擦,連碗底的釉彩都要擦得發亮。我靠在門框上看她,看她微微蹙眉的側臉,看她被水打溼的袖口。
“你整天說我可愛,”我說,“你不更可愛嗎?”
她頭也沒抬:“我又不會喜歡自己。我是異性戀。”
之後她洗完了,用毛巾擦乾手。我問她要回家嗎?她說差不多要回去了。我說我送你吧。
她同意了。
我就送她到樓下。老小區的路燈壞了兩個,光線很暗,地上有積水,踩上去啪嗒響。她站在路邊等車,我站在她旁邊。夜風吹過來,帶著點涼意。
車來了。她拉開車門,回頭看了我一眼:“明天見。”
“明天見。”
我就目送車子離開。尾燈在拐角處消失,像被黑夜吞掉一樣。
回家時我在想,還是很能感覺到我們是兩個世界的人。她過來都打車,而我每
次去找她只有錢坐公交車,還得算好時間,錯過一班就要等很久。她住的地方,寬敞、明亮,而我像只寄居在角落的蟑螂。
回家後,手機震了。蔭發來信息:“明天我也休息,來我家做飯,和我一起買食材。”
我發了個笑臉:“你又怕我下藥?”
蔭說:“你覺得呢?”
我繼續說:“那明天我自願吧,你就不用防我了。”
蔭很快回復:“那就好。”後面跟了個貓咪的笑臉。
然後她說:“明天中午11點來我家樓下吧。”
我覺得還挺激動的,不是興奮,是那種帶著點緊張的期待。這天晚上寫了會文,但心不在焉,敲出來的句子都是散的。然後收拾就睡了,夢裡都是超市的貨架和她的臉。
第二天中午,我提前幾分鐘就到了。但蔭已經先我一步到了。她從小區裡走出來,開始還沒有表情,很嚴肅的樣子,像在思考什麼。見到我後,臉上才浮起微笑:“我們走吧。”
她帶我去癸乙市最大的超市。我知道這裡,雖然沒住在西區,但聽說過。這個超市很多東西很貴,就算我偶爾來西區,也不會選擇這裡。它像個地標,標記著“那邊”的生活。
一進去,我還是見識到了。
從裝修——粉刷成米白色的牆,暖黃色的燈光,貨架整齊得像列隊的士兵——到商品,再到規模大小,都和我平時去的小超市是兩種地方。空氣裡沒有異味,不是菜市場的魚腥和泥土味。
蔭問我:“怎麼了?”
“沒什麼。”我說,“平時都去菜市場買菜,超市的東西不夠新鮮。”
蔭有點困惑:“但是這是癸乙市最大的超市,我經常來,裡面東西很新鮮啊。”
我笑了,沒說話。心想等走到生鮮區,就會打她臉。
在商品區,蔭還買了飲料和蛋糕。她拿起一盒包裝精緻的巧克力蛋糕,問我:“要不?”
“不用了,”我說,“熱量高。”
“你整天就是熱量熱量的,”她瞥我一眼,“偶爾吃也沒啥啊。”
“你不知道吃這藥多長胖。”我聲音有點硬。
蔭也沒說什麼了,把蛋糕放進手推車。之後我們也沒什麼對話,只有推車的輪子在地板上滾動的輕微聲響。
我們路過賣三文魚的冷櫃。玻璃櫃裡鋪著碎冰,橙紅色的魚肉整齊排列,標價牌上的數字讓我眼皮一跳。我只覺得高級——是我這種階級的人不會考慮買的東西。像櫥窗裡的奢侈品,看看就好。
然而蔭在這裡停下了。
她彎腰,從冷櫃裡拿了一盒三文魚。動作很自然,像拿一包紙巾。
我吃了一驚,湊過去看價格,一盒三文魚,六十多塊錢。就算拿這錢買牛肉,都能吃幾頓了。
“不用,”我下意識說,“太貴了。”
蔭轉頭看我,很自然地笑了:“我就喜歡吃這個。日料店的很好吃,你做給我吃嘛。”
她說“嘛”的時候,尾音微微上揚,像在撒嬌。但我聽出了別的,那種理所當然,那種“六十多塊錢不算什麼”的輕描淡寫。
我說我沒做過這個,不知道能不能做好吃,而且三文魚太貴了,還不如買牛肉。
但蔭堅持要吃這個。她說很好吃,你吃了就知道了。語氣裡帶著那種“你肯定也會喜歡”的篤定,好像世界上所有人都該和她有同樣的味覺。
我只能答應,並開始思考,要做這個是日料做法,得買照燒汁。於是我們一起去調料區。貨架
上密密麻麻的瓶子,標籤花花綠綠。我拿了很多瓶,一瓶瓶翻過來看背面的營養成分表,比較nrv(營養素參考值)。
蔭在旁邊看著,忽然說:“你很注重健康啊,要向你學習。”
我愣了一下。注重健康?不,我只是在計算,這瓶脂肪含量高,那瓶鈉含量超標,這瓶熱量低但添加劑多。像在做數學題,每一克脂肪、每一千焦熱量,都要換算成我得多寫多少字、多吞多少藥。
最後我發現有一瓶nrv的脂肪和熱量都很低,配料表也乾淨。但是價格偏高,一瓶差不多要二十,我猶豫了。
蔭想都沒想就拿起那瓶,放進購物車。她還笑著說:“健康為好,價格不重要。”
我已經不想吐槽大小姐的奢侈生活了。二十塊錢,夠我買三天的菜。但她說得那麼輕鬆,像在討論天氣。於是我只能點頭,和她繼續走。
我們到了生鮮區,然後我才發現,是我被打臉了。
這裡的蔬菜很新鮮,一種“剛從農場運來還帶著露水”的新鮮。西蘭花翠綠緊實,番茄紅得發亮,生菜葉片飽滿得像要滴水。比開發區菜市場的更加新鮮,也更加……昂貴。每一棵都像精心打扮過,躺在冷櫃裡等待被挑選。
蔭問我:“怎麼了?”
“沒怎麼。”我說,但我發現了我是在心虛。
“大小姐點餐要吃日料,”我轉移話題,“我在想怎麼做。”
蔭想了想:“炒點料,然後吃意麵可以嗎?”
“我沒做過意麵。”
“我煮過,”她說,“意麵我可以煮,炒料就看你了。”
我掏出手機,打開下廚房。搜索“三文魚”,跳出來一堆菜譜。我快速瀏覽,發現能做,而且不難。只是我從沒做過,所以不夠有把握。我告訴了蔭。
“沒事,”她說,“你昨天做飯那麼好吃,我相信你。”
她說“我相信你”的時候,眼睛看著我。那種眼神很認真,不像在客套。我心裡某個地方輕輕動了一下,然後迅速壓下去,不能當真,不能當真。
我說要買洋蔥、彩椒和芹菜。
蔭直接在精裝的冷櫃拿了。那種商家選好的蔬菜,都不用自己費力挑選,包裝在透明的塑料盒裡,貼著手寫的標籤,像藝術品。就是一份能買平時我買的三份,不,可能四份。
買好菜後,我們回到了蔭的家。進門後,她指了指廚房:“你隨意。”
我就著手在做菜了。
三文魚切成塊,然後加油煎。洋蔥、彩椒、芹菜洗淨切丁。意麵她來煮,燒水,加鹽,下面,動作熟練得不像“大小姐”。我炒料:蒜末爆香,蔬菜下鍋翻炒,加入煎好的三文魚,照燒汁倒進去,再炒一下。
香味慢慢飄出來。三文魚的油脂和照燒汁的甜鹹混合,蔬菜的清香穿插其中。我嚐了一口,鹹淡剛好,魚肉嫩而不散。
蔭湊過來,鼻子動了動:“好香。”
最後裝盤。意麵撈出來,澆上炒好的三文魚料。兩盤,擺上餐桌。
蔭吃了一口,馬上就笑了:“好吃。”
我也吃了一口。確實好吃,三文魚的豐腴,照燒汁的濃郁,蔬菜的爽脆,意麵的勁道。比我預想的成功。
結束意外的成功。也和我平時經常做菜有關吧,雖然沒做過意麵,但炒菜的基本功在。火候、調味、順序,這些東西是相通的。
蔭又夾了一塊三文魚,放進嘴裡,慢慢嚼。然後她看著我,笑了。
“你看,”她說,
“我說很好吃吧。”
我點頭。心裡卻在想:這一頓飯,光食材就花了一百多。是我平時一個星期的伙食費。
吃完後,蔭說碗她來洗。她洗碗還是很認真——先用水沖掉油漬,再擠洗潔精,用海綿一點點擦,連碗底的釉彩都要擦得發亮。然後沖洗三遍,直到摸上去沒有一點滑膩感,才用乾淨的布擦乾,放進消毒櫃。
根據她出租屋的整潔度——每樣東西都有固定位置,桌面一塵不染,連垃圾桶都套著嶄新的垃圾袋——我推測她有輕度潔癖。或者不是潔癖,只是對“秩序”的強迫性需求。像她的人生,每一步都該在規劃好的軌道上。
之後蔭說:“那調教開始吧。”
我知道自己後面又不保了。但因為我昨天說了自願,現在也無法反抗。那個承諾像條無形的繩子,把我捆在原地。
我們灌好腸後來到了蔭的臥室。之前在角落裡的全身鏡被搬到了床正中間,正對著床尾。鏡子很大,映出整個房間的倒影——床,衣櫃,窗簾,還有我們兩個。
我有不好的預感。
蔭讓我脫光。我照做了,衣服一件件扔在地上,像褪下的殼。然後她把我綁起來,不是普通的捆綁,是那種專門設計過的姿勢:我跪在床上,臀部高高撅起,腰塌下去,頭歪著枕在床上。而我的臉,正對著鏡子。
鏡子裡,我能看到自己一覽無餘的菊穴。
粉嫩的,微微收縮的,像朵含苞的花。形狀也很好看,我以前從沒想過用“好看”來形容這個地方。但現在,在鏡子裡,在明亮的燈光下,它確實……很好看。
我甚至有點反應了。前面那根慢慢抬頭,滲出一點透明的液體。
蔭也脫了自己,只剩白色的開襠褲襪。她身材很好——胸型飽滿,腰細,臀翹,腿又長又直。看著她曼妙的身材,我又有點反應了,前面更硬了。
蔭看到我有反應了,走到我身後,手指輕輕掰開我的菊穴。“好看吧?”她說,聲音裡帶著笑意,“我第一次看到也很驚喜。”
我不想承認。不想承認自己的身體,這個我厭惡了二十多年的身體,居然這麼有性吸引力。像在背叛自己。
蔭塗上潤滑劑,冰涼的液體滴下來,順著股縫流下去。然後她開始給我擴張,一根手指,兩根,三根。動作很慢,很仔細,還不忘刺激我的前列腺——那個我一向羞於承認的敏感點。
現在的我,不動前面的情況下,後穴也有反應了。那種酸脹的、酥麻的、像電流一樣竄過脊椎的感覺。我輕聲叫了出來,聲音短促而壓抑。
然後立刻又覺得很羞恥,我居然因為後面被玩就叫出來了。
擴好後,蔭拿出了一根肛珠。黑色的硅膠材質,表面還很光滑。這根肛珠直徑和我自己那根完全勃起後差不多粗,一共有五顆,用細繩連著,像串黑色的珍珠。
我有點害怕了。喉嚨發緊,身體本能地繃緊。
但還是被迫塞進去了。蔭塗了更多潤滑,然後抵住第一顆珠子,慢慢推。肛門的肌肉抗拒著,收縮著,但最終還是被撐開,吞下了第一顆。
塞了兩顆後,珠子蹭到前列腺了。我又不自覺叫出來了,比剛才還明顯——是那種失控的、帶著顫音的呻吟。
肛珠一顆一顆被塞進去。每一次進去,菊穴都從擴張狀態又合攏,一張一合,在鏡子裡看得清清楚楚。非常色情,那種被強行打開又自行
閉合的節奏,像在呼吸,像在吞嚥。
到第五顆的時候,我有點慌了。直腸被填滿,那種飽脹感讓我頭暈。“你別塞了,”我喘著氣說,“再塞到乙狀結腸了,直腸已經滿了。”
蔭作罷。然後她開始拉扯肛珠,兩顆進去,又拉出來,再進去,再拉出來。珠子摩擦著腸壁,刺激著肛門,蹭著前列腺,帶來一種奇異的、混合著疼痛和快感的刺激。
這種刺激比用假陽具還強。肛門的收縮在前列腺被刺激的情況下,帶來了種莫名的快感,不是單純的爽,是那種被填滿、被掌控、被玩弄的快感。像身體在背叛意志,在說“我還要”。
鏡子裡,我能看到自己通紅的臉,迷離的眼睛,張開的嘴。還有身後那個被黑色珠子撐開的、一張一合的穴。
很陌生,但又很真實,也有我不願承認的快樂。
我斷斷續續一直在叫,但是我極力在忍,咬住嘴唇,把聲音壓在喉嚨裡,變成破碎的嗚咽。我不想叫得那麼……放蕩。好像一叫出來,就真的成了她說的那種人。
蔭說:“你別忍了,叫得那麼好聽,像個女生一樣。”
然後她加快了速度,珠子進出得更快,摩擦得更狠。我又有一聲控制不住,很明顯叫出來了,是那種高亢的、帶著顫音的、完全不像我的聲音。
這和我平時說話的聲音不一樣。我雖然沒有喉結,說話聲音像剛變聲的少年,不夠低沉,但也沒有這麼媚,這麼軟,這麼勾人。就連我自己,聽著都覺得……很色。像在聽別人的叫床錄音。
性器已經完全勃起了,硬得發痛,前端的小孔一張一合,前列腺液不時滴下來,滴到我自己的臉上。溫熱的,黏膩的,帶著腥味。
我是覺得自己完全墮落了。用後面可以這麼爽——不是一點點爽,是那種從脊椎骨竄上來的、讓人頭皮發麻的爽。像打開了某個不該打開的開關,身體開始自己運轉,不受控制。
我自暴自棄了。沒忍著聲音,任由它們從喉嚨裡溢出來,呻吟,喘息,短促的尖叫。整個房間都是我叫聲的迴音,勾人的,放蕩的,像在演什麼色情片。
這時蔭突然把第五顆也塞進去了。
撐滿的直腸容忍不下,有一顆從拐彎處擠了進去,進了乙狀結腸。我立刻又叫了聲,這次不是爽,是驚嚇。但沒明顯感覺到疼痛,突破直腸的感覺有點酥酥麻麻的,像有什麼東西輕輕刮過腸壁。
我害怕了。
直腸到乙狀結腸的拐彎處腸壁很薄——我在網上查過,為了寫黃文查過。那裡很脆弱,容易受傷,容易穿孔。我不知道在這刺激下會不會出問題。我一直覺得自己一無所有——對這個世界,對人際關係,對怎麼活下去,但為了對抗毀掉我人生的精神病,我就極度管理著自己的健康。每天按時吃藥,計算熱量,早睡早起。大概健康是我唯一擁有且自豪的東西吧。像守著一座孤島,至少這座島不能塌。
我叫她:“不要塞了,塞進乙狀結腸那裡腸壁很薄的。”
但是蔭沒有聽。她讓第四五顆反覆從我後穴進出,被突破的腸壁帶來了莫名的刺激——不是疼痛,是那種更深層的、內臟被觸碰的感覺。前列腺液不受控制一直往自己臉上滴,像眼淚,但更黏,更熱。
蔭突然拔出兩顆,珠子滑出來時帶出一點潤滑液。她俯身,臉湊到我面前:“你哭了?”
然後用手
擦了我被前列腺液覆滿的臉,動作很輕,帶走了一些液體。
我沒意識到自己落淚了。大概不是因為傷心,而是情緒激動吧——極致的快感,極致的恐懼,極致的羞恥,混在一起,把眼淚逼出來了。但在旁人看來,就是哭了。
我說:“我沒哭。”
蔭說:“好好,我不欺負你了。”
但她沒有停下。珠子還在進出,只是速度慢了些,力道輕了些。她已經幫我拉了十多分鐘,沒有前面的刺激,總還是差點,那種快要到了但就是到不了的感覺,像在懸崖邊徘徊,就是跳不下去。
沒有射精的感覺。只有後面被填滿、被摩擦、被玩弄的快感,一陣一陣,像潮水,把我往某個地方推,但就是不讓我上岸。
鏡子裡,我能看到自己通紅的臉,迷離的眼睛,張開的嘴,還有臉上那些亮晶晶的液體,不知道是汗,是前列腺液,還是眼淚。
蔭說:“我手痠了。”她兩隻手交替抽拉,對於一個女人來說確實是個體力活,珠子進出需要用力,要對抗腸道的吸力,要保持節奏。她額頭出了層薄汗,呼吸也有點亂。
她把綁著我手腕的繩子解了,說:“你自己抽吧。”
雖然我不想做——害怕自己能只用後面就射出來,害怕那個畫面,害怕那個事實,但是在“監控”的作用下我反抗不了。頸後的裝置像根無形的刺,扎進脊椎,控制著我的神經。我的手抬起來,握住肛珠的拉環。
我照做了。
由於是自己抽,我很清楚前列腺的爽點在哪,哪個角度,哪個深度,哪個頻率。比蔭抽的時候更舒服,也更……可怕。像在親手打開潘多拉的盒子。
我麻木了。不想去想自己了,不想去想那個曾經對“直男”身份還有點可悲認同的自己。把那些東西全部忘掉,像扔掉一堆沒用的垃圾。只想墮落,沉進當下的快感之中……像溺水的人放棄掙扎,任由海水灌進肺裡。
蔭說:“你現在很帶勁嘛,用後面舒服吧?”
還打了一下我的屁股,啪的一聲,在安靜的房間裡很清脆。
我自己又抽了好幾分鐘。珠子進出,腸壁摩擦,前列腺被反覆碾壓。快感像滾雪球,越滾越大,越滾越急。
蔭說:“你一直用第三顆在抽,一點都不色,還是讓我來。”
她把肛珠的拉環搶過去了,開始粗暴抽起來,第三、四顆完全沒入,又被猛地拉起來,再沒入,再拉起。節奏更快,力道更狠,像在搗什麼。
我感覺到這個刺激又開始讓我顫抖了。很爽,爽到頭皮發麻,爽到腳趾蜷縮。現在我臉上已經全是自己的前列腺液了,黏膩的,溫熱的,糊在眼皮上,眼睛都不好睜開。世界變成一片模糊的光影。
這時第五顆突然又進去了。突破直腸的陌生快感又回來了,那種內臟被觸碰的、深層的、帶著點危險的刺激。
我想制止她,想說“那裡很薄”,但這時我感覺到一個更危險的東西。
要射了。
不是前面要射,前面早就硬著,流著水,但一直沒到臨界點。是後面,是前列腺被過度刺激後,那種從脊椎骨竄上來的、無法控制的、像海嘯一樣的衝動。
我猛地射出來。
精液噴出來,不是一股,是好幾股,又濃又白,噴了我自己一臉——眼睛,鼻子,嘴巴,頭髮。後穴劇烈在收縮,從鏡子中能看到它在貪婪地吮吸肛珠,一張一合,像在吞嚥。
蔭叫我:“張嘴。”
我照做。嘴巴張開,舌頭伸出來一點。
精液混著前列腺液流進我嘴裡,從下巴上流下來的,溫熱的,腥羶的。我不想吃,喉嚨本能地收縮,想吐出來。但是被控制著,不能抗拒,只能讓那些液體在口腔裡堆積。
我射了很久。久到我覺得身體被掏空,久到我覺得靈魂都被射出去了。
射完後,我癱在床上,像灘爛泥。腦子裡一片空白,只有耳鳴,和心臟狂跳的聲音。
射干淨後,蔭用手合上了我的嘴。“吃了。”她說。
精液剛入口是鹹的——很鹹,像生抽。但是口感很稠,像生雞蛋清,滑膩膩的,黏在舌頭上,上顎上。我被迫吞嚥,那些東西滑進食道。它的澀味掛在食道上,久久不能散去,像吃了什麼變質的東西,那股味道卡在喉嚨深處,吐不出來。
蔭問我:“好吃嗎?”
我說:“好吃個屁,沒吃過這麼噁心的東西。”
蔭笑了。那種笑,不是平時的笑,是帶著報復意味的、冰冷的笑。她說:“那你還讓我吃,這就讓你嘗下。”
她鬆開拉環,肛珠還留在我裡面。然後她俯身,臉湊近我,眼睛盯著我的眼睛。
“記住了,”她說,“你讓我吃的,我也讓你吃了。我們扯平了。”
但我心裡知道,扯不平,永遠扯不平。
之後蔭給我鬆綁了。繩子解開,手腕和腳踝上留下深深的紅痕,有些地方磨破了皮,火辣辣地疼。我躺了會,血液倒流,從那個撅著的姿勢突然平躺,血往頭上湧,眼前一陣發黑。而且本身藥物副作用也會頭暈,沉甸甸的。再加上剛才只靠後面就射了,心裡非常屈辱,那種屈辱不是憤怒,是麻木的、冰冷的、像被剝光了扔在街上的感覺。
蔭騎在了我身上。我還沒軟,剛才射過,但可能因為刺激太強,前面還半硬著。她就坐下去了,沒有前戲,沒有潤滑,直接坐到底。
熟悉的快感讓我安心了。不是後面的那種陌生刺激,是前面的、常規的、男人該有的快感。她非常溼,可能剛才看我射的時候就有反應了,開襠褲襪的開口不小,但水都流到褲襪上了,大腿內側一片亮晶晶的。
我很暈,已經沒力氣想這些了。任由蔭擺佈,像具還有溫度的屍體。
她把手撐在我胸上,指甲輕輕刮過皮膚,然後上下起伏,每一次都坐到底,再慢慢抬起。可能是因為束縛太久吧,血液重新流通,肌肉放鬆;也可能是因為剛剛猛烈前高了,身體處於一種奇異的敏感狀態。現在只覺得很舒服,那種被包裹的、溫熱的、節奏穩定的舒服。
蔭每一次頂到最裡面,都會發出嬌柔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溢出來的、短促的嘆息。像被什麼東西填滿了,滿足了。
我說:“畢竟是女人啊,還是裡面最敏感,頂到深處就會叫。”
蔭聽到後不是很滿意,皺了皺眉,然後捏了捏我的乳頭,不是非常重,反而給了我快感。乳頭本來就敏感,剛才被玩過,現在輕輕一捏就硬了。
我受到刺激也漏出聲音,一聲悶哼,從鼻腔裡出來。
蔭笑了,說:“一起叫啊,明明自己色得很,還說別人。”
現在我不是很暈了。血液迴流正常了,腦子也清醒了些。我把蔭的頭抱下來,她頭髮垂下來,掃在我臉上,癢癢的,然後開始色情地吻。不是溫柔的吻,是帶著侵略性的、舌頭交纏的、像
在爭奪什麼的吻。
我還能配合蔭的動作往上頂,腰用力,髖部抬起,在她坐下來的同時頂上去。蔭受到更大的刺激,聲音更明顯了,從嘆息變成呻吟,從呻吟變成短促的尖叫。
我也在揉她豐滿的胸,一隻手握不住,手感很好,像溫熱的絲綢包裹著柔軟的脂肪。然後我把重點放在乳頭上,溫柔地撫摸,用指腹摩擦,這是女人的敏感點,我知道,我寫過無數次。
蔭感覺到了舒服,身體微微顫抖。她也在玩我的乳頭,用指甲輕輕刮,用指腹按壓。我們兩個一會玩對方的乳頭,一會又用力在和對方交合,用最原始的方式連接在一起。
過了十分鐘,也可能更久,時間在這種時候是模糊的,我又感到了熟悉的收縮感。不是我的,是蔭的。她裡面開始有規律地絞緊,一下,兩下,三下,越來越快,越來越緊。是蔭高潮了。
她很滿意,趴在我身上,喉嚨裡發出長長的、顫抖的呻吟。之後臉埋在我頸窩,呼吸滾燙。
我也射了,在她高潮的收縮裡,被絞著,被吸著,射進去了。滾燙的,大量的,填滿她。
射完後,我們都沒動。她還騎在我身上,我還留在她裡面。房間裡只有我們粗重的呼吸聲,和窗外隱約的車聲。
很安靜,也很……完整。像兩個破碎的拼圖,暫時拼在了一起,雖然知道很快就會分開。
做完後,我們一起躺了會。蔭的頭髮散在我胸口,呼吸慢慢平復。然後她突然開口,聲音很輕:“我想問你個事,如果你接受不了就是我話說得不對,希望你見諒。”
我猜不到她要說什麼,她總是這樣,突然拋出個問題,像在試探什麼。但我同意了:“你說。”
蔭說:“能給我講下你以前被霸凌的事嗎?”
我心裡像是被冰冷的針紮了,突然的、尖銳的、讓人呼吸一滯的感覺。那些事我從來沒對人完整說過,像一堆發黴的舊衣服,塞在衣櫃最深處,不敢拿出來曬。
但我還是同意了。反正能聽他訴苦的人,我基本上是第一次遇到。在網上有時試著說過,在某個匿名論壇,打了很長一段字,發出去。但都被人當負能量,有人回“別賣慘了”,有人回“你自己也有問題吧”,有人乾脆不回。可悲到只是講一下過往的經歷,就是讓人反感的話題。像身上有瘟疫,靠近了就會被傳染。
我說:“先從小時候講起吧。”
我小時候還是有個相對正常的童年,如果“正常”指的是有爸有媽,有飯吃,有學上。但是12歲的時候,因為我爸家暴,父母離異了。我媽就再也沒聯繫過我們,從我生活中消失了,像從來沒存在過。之後我就總是被爸爸家暴。說是家暴也不太算吧,因為不是單純發洩情緒,是我每一次犯了錯,不管是大錯還是小錯,作業沒寫完,考試沒考好,甚至只是說話聲音大了點,都會被打。而且一打少說有五分鐘,什麼順手用什麼。
我從小成績挺好的,初中高中都是自己考上的公立學校,沒花錢,沒找關係,就靠分數。但是上了高中後,本來就是勉強維持在臨界線上的生活,也徹底崩潰了。我因為從小情商不高,也可能是貼吧玩多了吧,說話容易得罪人。不會看臉色,不會說漂亮話,不會融入集體。
最終幾個同學,又因為我長得像女的,皮膚白,沒喉結,聲音細,一起霸凌我
。用我名字起了個外號叫“煮翔”,把我推女廁所去,然後被裡面的女生打出來,罵我變態。偷我東西,考試的時候找不到一支筆,急得滿頭汗,最後只能借,被監考老師瞪。我一激動就會哭,他們就更起勁了,說一個男的怎麼整天哭,才脆弱。之類種種,像鈍刀子割肉,一天一刀。
高一的時候最終我撐不下去,精神崩潰了,被送到精神病院住院,被確診雙相。住了四個月院,吃藥,做電療,像個標本被觀察。出院後爸爸和繼母就在備孕了,之後弟弟出生了。我不再被打,他們沒空打我,也沒興趣打我。但在家裡的存在感就像角落裡的灰塵,掃掉了也沒人在意。
我從此成績一落千丈,從年級前一百掉到倒數。在高三的時候我想奮起直追,熬夜看書,刷題,到凌晨。但最終的結局是再次發病住院,躁狂發作,之後我明白了,我只能躺平。曾經的作家夢,那個企圖用文字照亮人心的自己,已經是遙不可及的奢望。
最終沒有考上大學。我也不想上學了,也不想住家裡了,搬了出去。又因為寫嚴肅文學賺不到錢,被現實碰壁。最終只能以寫黃文養活自己落幕。像個小丑,穿著破爛的戲服,在陰暗的角落裡表演。
蔭一直在認真地聽。沒有打斷,沒有評價,只是聽。很平靜,眼睛看著我,像在聽一個普通的故事。之後她抱住我,手臂環住我的肩膀,臉貼在我胸口。
“沒事沒事,”她說,聲音很輕,“你有我,我理解你。”
我笑了。眼淚從眼角滑下,不是大哭,就是靜靜地流。心裡很複雜——有釋然,有委屈,有感動,也有懷疑。但佔據大頭的並不是傷心,是……被看見。像在黑暗裡待了太久,突然有人舉著燈走進來,說“原來你在這裡”。
之後我們一起去洗澡了,終於能好好把臉上的液體洗了——精液,前列腺液,汗,眼淚。然後漱口,漱了幾次口,但是掛在食道上的澀味漱不掉。那股腥羶的、鹹澀的味道,像刻在喉嚨裡,提醒我剛才發生了什麼。
之後我們一起擦乾身體,穿衣服。蔭先穿好,站在鏡子前梳頭髮。我問她:“下午怎麼安排?”
蔭說:“我給你轉50,你下午自己安排吧。”
心又冷了。像被澆了盆冰水,從頭頂涼到腳底。大小姐還是有自己的生活——朋友,家人,工作,社交,不想浪費在我這種爛人身上。50塊錢,像打發乞丐,像付嫖資。
我說:“不用50,今天你已經花很多錢了,而且昨天的菜還有剩。”
蔭說:“那30吧。吃好些,現在你的身體不止是你的,是保證我們兩個活下去的資本。”
我答應了。然後離開了她家。
門在身後關上,發出輕微的咔噠聲。我站在樓道里,等電梯。電梯鏡面映出我的臉——蒼白的,疲憊的,眼睛還有點腫。
被她強迫吃精液,實在太噁心了。關鍵是後面她那態度,轉錢,說“自己安排”,說“保證我們兩個活下去的資本”,已經表明了我們是兩個世界的人。只是因為這個遊戲,只是因為自己長得對她性癖,我們之間才有交集。以她的話來說,我只是個不錯的性愛對象。
像工具。用完了,擦乾淨,放回工具箱。
回家路上,我在公交車上找了個靠窗的位置。車很空,只有幾個老人,提著菜籃子,閉目養
神。
我在沉思。
現在自己是已經雌墮了嗎?這個詞我在貼吧看過,在黃文裡見過,但從來沒想過會用在自已身上。剛才的調教,明明全程沒碰自己前面,只用後面就射了,射得那麼猛,那麼多,還噴了自己一臉。像女人一樣高潮,像女人一樣叫床,像女人一樣……被填滿。
我開始害怕了。那種害怕不是恐懼,是更深的、像地基塌陷一樣的恐慌。我覺得自己不能再被她調教了,再這樣下去,我會變成什麼?一個用後面就能爽的怪物?一個離不開肛珠的癮君子?
但我又覺得我還是個直男,至少心理上是。是個會在qq群搬屎打拳的孫吧鼠鼠,會罵“母狗”,會嘲笑“舔狗”,會用最惡毒的話攻擊女人。怎麼能像個女人一樣高潮?這不對,這不正常,這他媽是病。
但是我忘不掉剛才的快感。比用前面舒服很多倍,不是多一點,是很多倍。那種從脊椎骨竄上來的、讓人頭皮發麻的、像被電擊一樣的快感。前面射精只是一瞬間的釋放,後面高潮是持續的、蔓延的、像海嘯一樣把人淹沒的體驗。
我不去想了。把頭靠在車窗上,玻璃冰涼。心想別再被她搶到調教權就是,只要每次都讓她自願,或者每次都先下手,就不會再經歷那種……墮落。而且我還有很多想在她身上玩的play——捆綁,滴蠟,羞辱,穿刺。我在黃文裡寫過無數種玩法,現在終於有機會實踐。我覺得,總有一天會讓汪韻蔭墮落,變成我的性奴,不是暫時的,是永久的,離不開我的,像狗一樣忠誠的性奴。
就這樣過了幾天,經過了幾次今天你侮辱我,明天我就加倍奉還的調教後,我回到了家,手機震了。蔭發來消息:“我明天要上班了。”
我馬上回:“明天你自願行嗎?”
發出去才覺得這個要求聽上去還挺無理的,像在命令,像在索取。但她同意了:“好。”
於是我接著說:“明天來我家嗎?”
蔭說:“我明天和你一起來買晚餐食材,我想看下你那邊有什麼吃的。”
我笑了。這是大小姐的情趣嗎?想見識一下窮人的生活,像去動物園看猴子,看它們怎麼在籠子裡找吃的。我說:“你明天是過來嗎,那我好好準備下。你又要吃日料嗎?”
蔭說:“不用了吧,你做你擅長的就行。”
我覺得可以。然後問她:“還是五點嗎?”她說:“對,五點我來找你。”我說:“來我家樓下吧。”之後他們達成了共識,像在談生意,你退一步,我讓一步,最後籤合同。
現在還不到三點。但我心裡還是不太舒服,不是身體不舒服,是心裡堵得慌。以前我總是以黃文作者的角度去思考女人:得了女人的身子,那就相當於得到了她的心。或者得沒得到心都不重要,只要有個完美的洩慾工具就行——漂亮,聽話,耐玩,像充氣娃娃,但會動,會叫,會高潮。
但是現在我感覺現實並不是這樣。蔭的身體我得到了——不止一次,不止一種方式。但她的心呢?我不知道。她有時候溫柔,有時候冷漠,有時候共情,有時候疏離。像在演一齣戲,角色隨時切換,我分不清哪個是真的。
但我又抗拒去深想。深想太累,太痛苦,太容易讓人崩潰。我只想和汪韻蔭這個大小姐上演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你讓我雌墮,我就
讓你臣服;你讓我吃精液,我就射你喉管裡;你讓我用後面高潮,我就讓你用前面求饒。
像兩個在泥潭裡打架的人,互相把對方往更深的地方按。
看誰先窒息。
我打開電腦,開始寫黃文。今天要寫一篇調教文——大小姐被窮小子綁架,關在地下室,每天用各種道具玩弄,最後徹底墮落,哭著求主人不要離開。
敲鍵盤的聲音很響,在空蕩蕩的房間裡迴盪。我寫得很投入,像在寫預言。或者,像在寫願望。
我用蔭給的錢買了菜做晚飯。牛肉還剩一點,胡蘿蔔也有,加上新買的青菜,炒了兩個菜,煮了鍋米飯。吃的時候我在想:自從大小姐贊助我伙食費,我生活壓力輕了太多。
我除了房租,一個月八百,老破小的一室戶。開銷最大的就是飲食。雖然吃得並不高級:最便宜的米,打折的菜,偶爾買點肉還要算計著吃。但蔭幫我解決了這一問題。每天五十塊,能吃得更好了,牛肉,三文魚,新鮮蔬菜。甚至錢還有剩,能攢下來,像個小金庫。
雖然有種被女人包養的不甘,那種不甘很微妙,像根刺紮在自尊心上。我以前總是在貼吧懟想被包養的人,說他們“一點沒男人的氣概”,說他們“軟飯硬吃”。但現在我也墮落了:被女人玩,被女人用錢養著。像個寵物,給點吃的就搖尾巴。
但是內心覺得這種生活不壞。真的不壞,不用每天算錢算到頭疼,不用為了省一塊錢走兩站路,不用吃便宜貨吃到反胃。理智又無法認同……像分裂成兩個人,一個在享受,一個在唾棄。
第二天四點三十七分,我已經到樓下了。不自覺就會提前到,以前的我,不遲到就算好,總是拖到最後一秒才出門。但現在,我會提前十多分鐘,站在樓下等。像在期待什麼,又像在害怕什麼。
沒兩分鐘,蔭也到了。她從出租車上下來,見到我就露出了笑容——不是客套的笑,是那種眼睛彎起來的、發自內心的笑。
“走吧。”她說。
我們往菜市場走。路上我問她:“來過菜市場嗎?”
蔭覺得有點奇怪:“怎麼沒有?前幾年癸乙沒有大型超市的時候,我媽媽和姐姐經常會帶我去。”
我有點尷尬,笑了笑後說:“中產階級的生活可能也被我想得太魔幻了吧。以前沒接觸過,覺得你們都是住別墅,吃什麼有人送。”
蔭有些無奈,嘆了口氣:“那是有錢人,不是中產。而且癸乙的中產,在大城市也很一般,就是普通上班族,領工資,還房貸,精打細算過日子。”
我們到了開發區的菜市場,和我平時去的一樣。水泥地面溼漉漉的,攤販的吆喝聲此起彼伏,空氣裡混雜著魚腥、泥土和熟食的香味。
我問她:“來過開發區的菜市場嗎?”
蔭說:“沒有。但這裡和西區的區別不是很大。”
我有點意外。我以為她會捂著鼻子說“好髒”,或者皺著眉說“好吵”。但她沒有,只是很自然地走進去,像走進超市一樣。
我覺得是我刻板印象把我們的差距想象得太大了。我以為中產都活在玻璃罩子裡,不沾煙火氣。然而中產的生活也有這麼生活化的地方,也會來菜市場,也會討價還價,也會拎著塑料袋擠公交。
我們走到蔬菜攤前,我問她要吃什麼。
蔭想了想:“魚香肉絲你會嗎?”
我吃了一驚,魚香肉絲?
我很少吃,基本上消費得起的飯店很難把這菜做好吃。一轉又覺得對大小姐來說也正常,她也不是天天吃三文魚日料。我說:“沒做過但可以試試。”
然後我又在下廚房搜了一下。這個比三文魚複雜,要切絲,要調醬,要掌握火候。但是也有一定把握,畢竟炒菜的基本功在。
我們買了相應的蔬菜和豬肉,我問她要吃素菜和湯嗎?
蔭說:“上次做的就好吃,再做一次就行。”
結果因為家裡還剩有材料,五十塊錢都沒花到。每一單是蔭付的錢,我現在也接受了她承擔我伙食費這事,反正她也會吃,當是給她做飯吧。
像在自我說服。
但心裡清楚:這就是包養。
只是換了個好聽的說法。
走出菜市場時,天還沒黑。夕陽把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在地上交疊。
我拎著幾個袋子,我們並肩走著,像一對普通的情侶,剛買完菜回家做飯。
但這個畫面,在我腦子裡,顯得那麼不真實,像偷來的。
之後我做了菜。把豬肉切絲,胡蘿蔔、青椒、木耳都要切成均勻的細絲。但炒起來很快:肉絲滑油,蔬菜下鍋,調好的醬汁一淋,大火翻炒。出鍋時香氣撲鼻,紅油亮汁,看著就有食慾。
蔭吃了後露出笑容,眼睛彎起來:“很好吃。”
我自己嚐了也覺得比我在外面吃到的好吃——館子裡的魚香肉絲總是不甜,或者太鹹,或者勾芡太重。我這版鹹甜適中,辣味隱約,肉嫩菜脆。可能因為用心了,也可能因為……有人在等評價。
蔭突然放下筷子,看著我:“昨天你講了你的過去,要不今天我講下我的。”
我有點意外,沒想到她會主動提。但當然是同意了:“好。”
她講她原本是有個幸福的童年——父母疼愛,姐姐照顧,家庭和睦。直到16年前那個下午。她沒說具體發生了什麼,只是說“那個下午”,但我知道那是什麼事,聲音很輕,像在說別人的事。但從那以後,她就患上了偏執型人格障礙,不是抑鬱症,不是焦慮症,是人格障礙。像性格的底色被永久改變了。
她就變了。對人和事提不起感情,不是冷漠,是麻木。看到別人哭,不會難過;看到別人笑,不會開心。像隔著一層玻璃看世界,所有情緒都模糊不清。但是她卻一門心思要追求自己的愛好——唱歌。只有唱歌的時候,她能感覺到自己在活著,聲音從喉嚨裡出來,振動空氣,振動耳膜,振動胸腔。像在證明:我還在這裡。
高中時,她成績很好,能考重點大學。但是非要學藝體,因為她想學習唱歌,覺得只有歌聲能治癒她。父母反對,試著勸阻她,但以失敗收場。但最後在父母的“幫助”下,進了癸乙最大的音樂工作室。但這終究不是父母期待的。蔭的父親是市水利局局長,母親和姐姐也是體制內,對他們來說姐姐才是他們真正需要的孩子——聽話,穩定,走規劃好的路。而蔭只是因為血緣不得不去愛的孩子。無論她在音樂事業上多麼成功,拿獎,演出,出專輯。也沒被父母認可,他們只會說很應付地說兩句違心的誇獎。
因為蔭的人格障礙,她的朋友很少。而且她們總是和蔭有距離,覺得她“怪”,覺得她“冷”,覺得她“難以接近”。所以她現在有了我,是非常欣慰的。她說“欣慰”的時候,聲音有點抖,像
在努力控制情緒。
我聽了後,心裡很沉重。像有塊石頭壓著,喘不過氣。我以前單純認為大小姐每個月零花錢那麼多,肯定被家人疼愛著,不缺乏關愛。原來她只是比我好一點,物質上好一點,但精神上,仍然是渴望愛的人。像住在華麗的空房子裡,傢俱齊全,但沒有人氣。
我說:“現在我們在一起,互相需要,不挺好的嗎?”
這句話說出口,我自己都有點驚訝,太溫情了,不像我會說的話。但蔭聽了,眼睛亮了一下。
她又伸手來摸我的臉。這次摸得很認真——指尖輕輕劃過我的顴骨,停在耳垂,然後整個手掌貼上來,掌心溫熱。我抬起手,輕撫她的手背,皮膚很滑,指甲修剪得整齊,塗著透明的護甲油。
蔭笑了。她很少發自內心笑這麼開心,不是那種禮貌的笑,不是那種掌控的笑,是純粹的、放鬆的、像孩子一樣的笑。她說:“飯也吃差不多了,我去洗碗。”
我看著她的背影,她站起來,收拾碗筷,端進水池。水流聲響起,碗碟碰撞的清脆聲響。心情很複雜,覺得心酸——為她的過去,為我的過去,為我們兩個殘缺的人。又覺得當下真好,這個昏暗的出租屋裡,有飯菜的餘溫,有水流的聲音,有她的存在。
像兩個在寒夜裡相遇的流浪貓,互相舔舐傷口。
之後她洗完了,擦乾手走出來。她說:“那開始調教吧。”
我說:“今天明明是我調教你,你還這麼主動嗎?”
蔭露出個淺淺的笑容,那種帶著期待、又有點挑釁的笑。她說:“我只是想看下你會對我做什麼。”
她說“對我做什麼”的時候,眼睛看著我,像在等待什麼。
像在邀請,也像在考驗。
我讓蔭把衣服脫了。她沒猶豫,一件件脫下來。身體暴露在燈光下,白皙,勻稱,像件藝術品。
然後我拿出一套情趣內衣,早就準備好的,藏在衣櫃裡。這是一套黑色的連身絲襪,到手都是分了五指包裹住的,像第二層皮膚。只是胸口開了個大口,露出乳溝以上的部分。蔭穿上後,這身絲襪把她身材修飾得很好——腰更細,臀更翹,腿更長。只有乳溝以上的皮膚和腿間的開襠部分露在外面,像在黑色綢緞上精心設計的留白。
很色情,但也很美。
我拿出一根振動棒,粉色的,硅膠材質,頭部有個凸起。我先給蔭做了下前戲,很快她就溼了。和她現在色情的穿著也有關吧,人被包裹在緊身的絲襪裡,皮膚被壓迫,神經更敏感。然後我把振動棒插進去了,慢慢推到底。
“全程夾著,”我說,“別讓它掉出來。”
蔭就只能用力夾緊,大腿內側的肌肉繃緊,小腹收縮,對抗著重力。
我坐在床邊,脫了褲子。性器已經半硬,前端滲出一點透明的液體。“給我乳交。”我說。
蔭就蹲在我胯下,雙手托起自己的胸,被絲襪包裹的胸,乳肉從開口處溢出來,飽滿,柔軟。她調整角度,把我的性器夾在乳溝中間,然後上下移動。
我打開手機,已經和振動棒連接了藍牙。我啟動振動棒,調到中檔,持續震動。
蔭有反應了,叫了出來,短促的,壓抑的。這根振動棒,前面有個凸起能刺激陰蒂,雙重的刺激讓她控制不住。身體微微顫抖,呼吸變亂。
但是我命令她:“全程夾緊,別讓振動棒掉出來。而且還要給我乳
交。”
她在雙重任務下有點吃力,要夾緊振動棒,要控制乳交的節奏,要對抗快感。額頭出了層薄汗,嘴唇抿得很緊。
這是我第一次被乳交。乳房的包裹感很舒服,溫熱的,柔軟的,有彈性的。和下面與嘴是不同的刺激,沒有那麼緊,沒有那麼深,但更綿密,更溫柔。像被雲朵包裹。
我用力捏了下她的乳頭,隔著絲襪,用拇指和食指掐住,狠狠一擰。
蔭感到疼痛,叫了出來,這次聲音更大,帶著點哭腔。
“早就想讓你給我乳了,”我說,“你的胸這麼色,用來服侍男人也很棒。”
蔭沒有理我,繼續在認真給我乳交,上下移動,乳肉摩擦著性器,發出黏膩的水聲。我流出的前列腺液已經把她的胸口完全打溼了,留下亮晶晶的痕跡。每次抽插都有淫靡的水聲,噗嗤,噗嗤,像在做愛一樣。
我叫她:“用舌頭舔下試試。”
她低下頭去舔,但性器被胸夾住的情況下距離有點遠,她只能舔到頭,用舌尖輕輕掃過龜頭,像小貓喝水。
我覺得這樣很舒服,漏了點聲音,一聲悶哼。但是我馬上又剋制住了,咬住嘴唇,這是我在調教她,又不是她在調教我。
蔭立刻捕捉到了。她抬起頭,嘴角勾起一個帶著嘲諷的弧度:“被我調教得這麼敏感了?”
這句話像根針,扎進我最脆弱的地方。我猛地清醒過來,剛才那聲呻吟,確實太……放蕩了。像被她訓練出來的條件反射。
我很生氣。那種生氣混合著羞恥,像被剝光了扔在街上。我伸出手,用指甲去掐她兩邊的乳頭,隔著黑色的絲襪,用拇指和食指的指甲狠狠掐進去,掐到皮膚髮白,掐到她痛得叫出來。
“啊——!”短促的、尖銳的叫聲。
“專心服侍我,”我聲音很冷,“不然痛的是你。”
蔭咬住嘴唇,但她沒再說話,低下頭繼續乳交。動作比剛才更用力,更機械,像在發洩什麼。但我沒鬆手。指甲還陷在肉裡,像在標記所有權。
她乳交的節奏有點亂,呼吸也亂。胸口溼漉漉的,我的前列腺液和她的汗混在一起,在黑色絲襪上畫出亂七八糟的痕跡。
“繼續。”我說。
她繼續動著。上下,上下,乳肉包裹著性器,摩擦,擠壓。水聲更響了,像在嘲笑什麼。
蔭這樣動著也不方便,要低頭舔,又要保持乳交的節奏。於是我又叫她:“不用舔了,專心乳交。”
她抬起頭,繼續上下移動。胸口的液體越來越多,滑膩膩的。
我問她:“前列腺液好吃嗎?”
蔭說:“還行,比精液好吃多了。”
我笑了,那種帶著掌控感的笑。“那以後你給我多口。”
蔭沒有回答。只是繼續動著,眼睛看著我的性器,像在完成什麼任務。
但她的身體很誠實,振動棒還在震,乳交的動作也開始有點亂,節奏不穩,像在分心。
我知道她在爽,也知道她在忍。這種認知,讓我更硬了。
用左手去掐她乳頭,剛才掐過的那邊,已經有點腫了。這次非常用力,指甲陷進肉裡,掐到皮膚髮白,掐到她痛得吸氣。同時右手拿起手機,把振動棒的頻率開高一檔,從震動變成劇烈震動,像個小馬達在她裡面瘋狂抽插。
她又被刺激到叫出來——這次聲音更復雜,混合著疼痛和快感,像被什麼東西撕裂。但是現在從她下身傳來的水聲更明顯了,噗嗤噗
嗤的,黏膩的,像在泥濘裡攪動。也就是說,她在這期間在慢慢興奮,身體背叛了意志,在疼痛裡找到了快感。
我就說她:“說你被掐乳頭,被當個男人的杯子一樣就這麼興奮,整個屋子都是你下面的水聲。”
蔭還是選擇沉默。嘴唇抿得很緊,眼睛閉著,像在忍受什麼酷刑。但我能看到她睫毛在顫抖,能看到她胸口在劇烈起伏。
我又去掐她空著的乳頭,另一邊,還沒被折磨過。用同樣的力度,指甲掐進去,旋轉,拉扯。她再次受到刺激,身體猛地一弓,喉嚨裡溢出破碎的呻吟。
“不說話是吧。”我說。然後我放手,把振動棒關了,突然的寂靜,像按了暫停鍵。
蔭睜開眼睛,有點茫然地看著我:“怎麼了?”
我笑了。覺得自己調教有效果了,她開始在意了,開始期待了,開始……上癮了。然後又用力掐她乳頭,比之前都更用力,掐到她痛呼出聲。
“你表現好了,”我說,聲音很輕,“我就給你打開,讓你高潮。”
蔭聽到後,更用心給我乳交,動作更賣力,節奏更穩,乳肉包裹得更緊。像在討好,像在祈求。
我很滿意。又掐她乳頭,這次不是懲罰,是獎勵,輕輕掐一下,像在說“做得好”。她也沒反抗,只是身體微微顫抖。
這時我把振動棒調成最強了,最高頻率,最大力度,像要把她震碎。而且開始用力掐著她乳頭往外扯,不是掐,是拉扯,把乳肉拉長,拉變形。
我觀察到她臉紅了,從脖子紅到耳根,像喝了酒。漏了聲音,壓抑不住的呻吟,一聲接一聲。而且下面的水聲更明顯了,噗嗤噗嗤的,像開了水龍頭。動作也慢了點,乳交的節奏亂了,像在分心,像在抵抗什麼。
我問她:“高潮了嗎?”
她紅著臉,聲音很小:“是……”
我說:“我也差不多了。”
然後射到她臉了,不是一股,是好幾股,又濃又白,噴在她臉上,眼睛上,鼻子上,嘴唇上。又猛的往她嘴裡插,頂到喉嚨深處,在她乾嘔的時候又射了,射進喉嚨裡,射進食道里。
之後我拔出來,龜頭帶出一點精液,掛在她嘴角。“吃了。”我說。
蔭把精液吃了,然後面露難色,像吃了什麼毒藥。
我笑著說:“好吃吧。”
蔭說:“你又不是沒吃過。”
我說:“但是你要愛上吃它。”
蔭沒理我。只是低著頭,胸口還在起伏,臉上還掛著精液的痕跡。黑色絲襪溼了一大片,分不清是汗,是前列腺液,還是別的什麼。
很狼狽,但也很……馴服。像一匹烈馬,暫時被套上了韁繩。
我知道這只是暫時的,但至少這一刻,她是我的。
之後蔭叫我和她去洗澡。我脫了衣服就去了,反正都看過了,摸過了,做過了,沒什麼好遮掩的。浴室很小,兩個人站進去就轉不開身。今天溫度比較高,一起洗沒那麼冷了,上次洗的時候還凍得打顫。
洗的時候我問蔭:“說今天婦女節,你們還要上班嗎?”
蔭說:“又不是國企,哪會放這些節日。”
我又問:“你這個家庭也不行嗎?”
蔭用很無奈又覺得可笑的眼神看我:“這和家庭有什麼關係,公司不放就是不放。”
我也覺得自己說得有點不對勁把她的家庭想得太萬能了,好像有個當官的父親就能解決一切。於是我去吻她,想用這個動作掩蓋尷尬
。她也很配合,嘴唇張開,舌頭探進來,帶著沐浴露的薄荷味。
我們又在熱水下吻了一會,水流打在背上,溫熱,舒緩。然後我摟著她,額頭抵著額頭,對視了一會。她的眼睛很漂亮,但裡面有什麼東西,我看不懂。
之後蔭移開視線,說:“洗得差不多了,出去吧。”
然後我們就擦了身體出去了,毛巾是舊的,有點硬,但擦得很乾淨。我們在房間裡站了會,有點不知道該做什麼,像兩個演完戲的演員,突然沒了劇本。
蔭說:“明天五點來我家。”
我問她:“我們一起選食材?”
她說:“對。”然後在我臉上親了一下,很輕,很快,像羽毛掃過,“那我就走了。”
我說:“我送你吧。”然後我們到了樓下,我目送她坐出租車走了,尾燈在拐角處消失,像被黑夜吞掉一樣。
回去的路上我在想:這是第一次她親的不是嘴,是臉。那種觸感很奇怪,更溫柔,更……純情。我感覺到有點心動,像初中時被喜歡的女生碰了一下手。
但轉念一想:大小姐這麼快就想走了,我們距離還是很明顯,她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圈子,有明天要上班的現實。而且這次她又沒說自願,我自己是不可能自願了,再自願,我的身體就真的回不去了。
第二天16:48,我已經到蔭樓下了。她也已經在等著我了,穿著黑色蕾絲的藍色裙子和黑絲,銀髮紮成半馬尾,沒有一根雜毛。很精緻,像從雜誌裡走出來的模特。
我們又像平常一樣買菜,去超市,挑食材,她付錢。像極了情侶,週末一起做飯,一起吃飯,一起洗碗。
但是我知道我們不是,也不可能是。畢竟不是一個階級的人——她是穿品貨牌的大小姐,我是穿49.8兩件包郵的窮小子。她是美聲歌手,我是黃文作者。她是有父女管生活的孩子,我是被父母徹底拋棄的廢物。
在我切菜的時候,蔭突然從背後抱住我。手臂環住我的腰,臉貼在我背上。然後她轉到前面,開始吻我,很急,很深,像在渴求什麼。
我一直在防備蔭會不會襲擊我後頸,身體繃緊,神經高度緊張。但是沒有,她只是吻我,手在我背上撫摸,像在安撫。
不過她也是同樣的警惕,我也沒有找到機會襲擊她。被她抱著,吻著,身體有點軟,腦子有點暈。蔭主動親熱讓我很享受,那種被需要的感覺,像抗鬱藥,讓人興奮。
就在這時,我才感覺到我後頸的裝置被觸發了,輕微的麻痺感,像被電了一下。蔭放開我,笑了。笑得很邪惡,帶著計謀得逞的、帶著掌控感的笑。
“要獎勵你才能搶到調教權啊,”她說,“我都想好了今天要和你玩什麼了。”
我意識到自己被將了一軍,她用親吻做誘餌,用溫柔做陷阱,等我放鬆警惕,然後一擊必殺。很氣憤,氣她狡猾,氣自己愚蠢。但是又很無奈,身體已經不受控制,像具還有意識的傀儡。
我開始恐懼了。不知道自己的身體會變成什麼樣,已經被開發得差不多了,後面能高潮,乳頭能興奮,連叫聲都變得像女人。現在的自己已經和十天前判若兩人——十天前,我還是個只會用前面自慰的“直男”。現在,我成了用後面就能射的……娘炮。
蔭走過來,手指輕輕劃過我的臉。
“別怕,”她說,聲音很溫柔,但眼神很
冷,“今天會很好玩的。”
我帶著顫慄完成了之後的晚餐。手在抖,切菜時差點切到手指,炒菜時鹽放多了兩次。蔭還笑著安撫我,說“沒事的”,聲音溫柔得像在哄小孩。
但我內心只想用吧齡八年的功底噴她,把貼吧裡學到的所有惡毒詞彙都甩出來,但被監控控制著無法反抗,只能機械地動著,像個被編程的機器人。
之後蔭洗完碗,帶我浴室處理,現在的我對這方面已經習以為常了,但是我並不想去適應這個……之後去了臥室,全身鏡又正對著床,和上次一樣,清晰的鏡面,映出整個房間的倒影。我感到了不安,像被推上手術檯,等待解剖。但還是聽話把衣服脫了,身體暴露在鏡子裡。
蔭拿出一套衣服,從衣櫃裡拿出來,疊得整整齊齊。我認出來了,是套jk制服。深藍色的西裝外套,紅藍格子百褶裙,還有白襯衫和個紅色領結。布料很好,做工精緻,一看就不便宜。
蔭說:“這是我前年冬天要去旅遊穿的,為了穿打底買大了一個碼。平時我也穿不著,給你穿正好。”
我很想拒絕。玩我後面就算了,那是身體的一部分,雖然羞恥,但還能接受。還想讓我女裝?這他媽是人格侮辱,是性別踐踏,是把我的自尊扔在地上踩。
但蔭趁我不注意,或者說,趁我身體還受控制,反應遲鈍,把假髮給我戴上了。是和我髮色一樣的黑髮,齊肩長度。在頭右邊還有個小辮子,上面有個紅色的蝴蝶結,像動漫裡的角色。
蔭讓我看鏡子:“你看你現在多好看,比短髮好看多了。”
我被迫看了,抬起頭,看向鏡子裡,然後把自己嚇一跳。
確實很好看。
齊肩的黑髮,把我本來就女相的臉和身材修飾得很好。我完全都不認識這是自己了,鏡子裡那個人,皮膚白皙,嘴唇紅潤,眼睛因為驚恐而睜大,反而顯得更……楚楚可憐。
如果無視下半身半硬的性器,在腿間顯得格外突兀,鏡子裡的就是個黑髮紅瞳的美少女。像從二次元走出來的角色,像我在黃文裡看到過的“偽娘”。
我腦子很懵。像被重錘砸了一下,嗡嗡作響。我從沒想到自己女裝會這麼可愛,不是“還行”,不是“能看”,是“可愛”。可愛到我自己看到都有反應,前面那根,在震驚和羞恥中,居然又硬了一點。
蔭又把剩下的衣服給我穿上,還配了雙黑色過膝襪,彈力很好,緊緊包裹住小腿,到大腿中部停下。
然後蔭讓我看鏡子,我看了。
只覺得非常可愛。可愛到想象不到這是自己,也從沒想過自己這麼適合女裝,像這套衣服就是為我設計的,像我生來就該穿這個。
鏡子裡那個人,像個女高中生,像個……女孩子。
我喉嚨發緊,想說什麼,但發不出聲音。
蔭走到我身後,雙手搭在我肩上,臉湊到我耳邊。
“你看,”她輕聲說,“這才是真正的你。”
我盯著鏡子,盯著那個陌生的、美麗的、讓我心跳加速的倒影。
之後蔭抱著我親。嘴唇很軟,舌頭很熱,吻得很深。我感覺到蔭從來沒今天這麼興奮——呼吸急促,身體微微顫抖,手在我背上用力撫摸。在親的時候她還捏我乳頭,隔著襯衫,用指尖掐住,輕輕拉扯。
我吃藥產生的雌化胸很敏感,微微隆起,像青春期剛開始發育的少女。平時我穿寬鬆衣
服遮著,現在被捏,又痛又爽,像電流竄過脊椎。
蔭鬆開我,開始解我襯衫釦子,一顆,兩顆,三顆……襯衫敞開,露出我略有一點的胸。皮膚很白,乳頭是淡粉色的,現在因為刺激而挺立。
“你的胸不露出來,”她說,手指輕輕劃過乳尖,“多浪費。”
然後她脫了自己衣服,很快,很熟練。只剩下黑色的開襠褲襪,蕾絲邊,大腿根部開口。然後拿出穿戴褲,裡面那根她給她自己準備的,電動的,還是上次那個小號。但是外面那根,就是對著我的那根,比之前大了兩個號,又粗又長,表面還有凸起的紋理。比我自己那根更大,更猙獰。
我害怕了。蔭之前說的“要給你準備更大的”,現在落實了。像死刑判決,終於執行。但是自己又不得不配合,身體在控制下,只能看著,等著。
蔭穿好穿戴褲,坐在鏡子前。那根大號的假陽具直挺挺地豎著,像某種武器。她叫我:“擴張好後坐上來。”然後把我的裙襬扎進腰裡,百褶裙被撩起來,塞在腰間,下面一覽無餘:過膝襪,大腿,還有挺立著正在流水的性器。
我聽話開始擴張自己,塗了潤滑,一根,兩根,三根……之前都是蔭幫我擴張的,自己來還是第一次。手指進出,腸壁摩擦,在多重刺激下,我已經完全勃起了,硬得發痛,前端不斷滲出透明的液體。
我不想承認,不想承認自己在女裝下勃起,不想承認自己在擴張時興奮。但是在控制下只能去做,像在完成什麼儀式。
然後我豁出去,慢慢坐下去,對準那根大號的假陽具,慢慢往下沉。
剛進去我就叫出來了,不是痛,是太滿了。前列腺比擴張時感覺更明顯,像被直接碾壓。大號帶來的填充感比小號的和肛珠更強。腸壁被撐到極限,每一寸褶皺都被撫平。在興奮下,略帶疼痛的擴張感也成了快感。
我一直在迴避看鏡子,不想看到那個畫面,不想承認那個是我。但蔭從後面掰正我的頭,手托住我的下巴,強迫我看向鏡子。
“你看啊,”她在我耳邊說,聲音帶著笑意,“又可愛又敏感,多色啊。”
我被迫往鏡子看。
鏡子裡那個人,黑髮,紅瞳,臉已經全紅了,像個害羞的美少女。從敞開的胸口能看到露出的乳頭,已經硬了,比平時更大,更挺,感覺和胸小的少女沒什麼區別。下面被一根大號的假陽具插著,粗黑的硅膠和雪白的大腿形成強烈對比。被撐到極限的菊穴形狀更誘人了,圓形的開口,邊緣微微外翻,隨著我的坐姿一張一合。
真的很可愛,也很色。
性器都已經不受控制在流水了,在裙襬的遮掩下,不斷滴下前列腺液。
在還沒反應過來時,蔭就在動腰插我了,用那根假陽具在我裡面抽插。我不受控制叫出來了,像女生的叫聲。本身我嬌喘時聲音就很像女生,穿上女裝後就更像了,毫無違和感,像在配音。
看著眼前的“美少女”的菊穴被大號假陽具抽插,看著“她”臉紅,呻吟,流淚,我感覺到意識模糊了。不願意去想,不願意想那個“美少女”就是我,不願意想那個被插得叫床的人就是我。只覺得“她”真可愛,真色,好想日,像在看黃片,像在幻想某個二次元角色。
於是我豁出去,自己動腰了,上下起伏,用身體去吞吐那根假陽具。前列腺被
刺激得更爽了,每一下都頂到最深,每一下都碾過敏感點。快感像海嘯,一波接一波,把我往某個地方推。
鏡子裡,“她”在動,在叫,在流淚。
鏡子裡,“她”很享受。
而我,在“她”的身體裡,沉淪。
我什麼都不想思考了。準確來說,是迴避思考——只要有一點主觀意識殘留,就會讓當下的我崩潰。不如把思考放進後穴,只去感受怎麼去爽就行。
我已經自暴自棄了,忘我地動著腰,上下起伏,吞吐那根假陽具。從來沒這麼舒服過——前列腺被反覆碾壓的快感,腸壁被撐滿的滿足感,還有鏡子裡那個“少女”放蕩的表情。
蔭吃了一驚:“讓你女裝你就這個興奮嗎?”
她從後面抱得更緊了,豐滿的胸部抵著我的後背,柔軟的觸感讓我渾身一顫。在這一刺激下我更帶勁了,動得更快,更深。
我只想:對面這個女的真可愛,叫得像個蕩婦,日起來得爽吧。不如說正在日她,小穴被撐得這麼大,每往裡插一下就浪叫,好色,也好爽。
蔭又從我身後捏住我的乳頭,輕輕拉扯,把微隆的胸部襯得更誘人了。我受到來自上面和下面的雙重刺激,雖然完全沒動前面,但流出的前列腺液順著股間往下流,已經把交合處完全打溼了。被撐到極限的菊穴微微發紅,但不影響它貪婪地吮吸那根陽具。
我現在不想思考了,只是本能在動腰,讓前列腺被插得更爽。真的舒服,那種從深處湧上來的快感,比前面射精強烈十倍。
沒過多久,我有射精的感覺了。我又正視鏡子,知道這是女裝的自己被一根大號的陽具插射了。明明全程沒動前面,又要用後面去了,而且這次還是對著女裝的自己發情。
最終還是來了。
射了,好幾股,又濃又白,噴在裙襬上。我在射的時候又浪叫出來了,看著鏡子中“少女”潮紅的臉,就像是被自己幹高潮的一樣。但鏡子中的人就是我自己——朱祥。
之後我癱了,不想再看鏡子。
蔭把我推到床上,我像灘爛泥一樣躺著。她脫下穿戴褲,半躺著,掰開自己溼得一塌糊塗的小穴——粉嫩無暇但又在淫靡地反光。她叫我插進來,
還沒爽夠。
我看著她,看著她溼潤的、微微顫抖的入口。身體還在高潮的餘韻中,但前面那根又硬了。
像在證明什麼,又像在否定什麼。
我插進去了。性器還硬著,她下面又溼得一塌糊塗,很容易就全插進去了。還是正常的性交讓我安心——熟悉的觸感,熟悉的節奏,熟悉的包裹感。
蔭讓我看鏡子。我本來不想看——現在還能麻痺自己是個正常男人,在乾女人。但不知道是控制的原因嗎?我還是看了。
鏡子裡像兩個美少女在交合。一個黑髮紅瞳,穿著JK制服,裙子撩到腰間;一個白髮藍瞳,赤裸著只剩黑色褲襪。畫面很美,也很荒誕。
蔭把我的頭抱下來親。我們吻得很激烈,舌頭交纏,呼吸混亂。我下身的動作沒有停,繼續抽插,每一下都頂到最深。
蔭不時漏出聲音,帶著滿足的笑:“你把我頂得好舒服。”
我摸了下她的乳頭:“你喜歡就好。”
這時蔭表情淡了下來:“女裝你別說話。你聲音很明顯是男聲,一說話就穿幫。”
我只能聽從她。看來不能說話了,但問題不大,現在正肏著她,柔軟而不失包裹感
的小穴已經讓我很滿足。視線也不自覺就想往鏡子看,看著女裝的自己這麼可愛,還忘我地在幹汪韻蔭。她也很享受,從來幹她感覺沒現在興奮。
我去揉蔭豐滿的胸部,手感很好,像溫熱的軟墊。蔭說:“專心幹我,胸沒那麼刺激。”
我聽了更帶勁,插更深了,用力到床都在晃。很快她高潮了,裡面劇烈收縮,絞得我射出來。她叫得很大聲,像被什麼東西撕裂。
我也射進去了。滾燙的,大量的,填滿她。射完後我還留在裡面,感受她高潮後的餘顫。
鏡子裡,兩個“美少女”交疊在一起,一個在喘,一個在抖。
但是真的很色。
蔭幫我脫下那套女裝時,動作比我想象中溫柔。裙襬滑過皮膚,假髮被輕輕取下,鏡子裡那個陌生的“她”消失了,變回了我,或者說,變回了那個連我自己都快認不出的朱祥。
蔭在我臉上親了一下,嘴唇溫熱。
“你女裝真好看。”她說,語氣裡聽不出是調笑還是真心。
“好看個錘子。”我別過臉,聲音乾澀,“以後不會再穿了。”
這句話我說得斬釘截鐵,像是要給自己立個碑。穿女裝,被一根大號假陽具幹到前高,在鏡子裡看著那個陌生的“她”扭動腰肢、發出不屬於我的嬌喘,這太屈辱了。可身體背叛了我,那種滅頂的快感還在神經末梢殘留,像餘震。
蔭笑了,說:“你剛才明明很享受啊,腰動得那麼快,整個屋都是你的嬌喘。”
我不想回憶。那些聲音、畫面、觸感,像潮水一樣湧上來又退下去,留下滿地的羞恥。我沒理她,自顧自穿上自己的衣服。
幾天後,調教結束,蔭剛剛在疼痛中高潮。她蜷縮在床上,呼吸急促,皮膚上還留著紅痕。可不過十分鐘,她穿上裙子,攏了攏頭髮,臉上又恢復了那種從容的、近乎冷漠的表情。
好像剛才那個在疼痛中顫抖、喘息、最終崩潰的人不是她。
我坐在床邊,看著窗外漸暗的天色。房間裡還瀰漫著情慾和汗水的味道,可空氣已經冷了。
“明天3月14日,”我說,聲音很輕,“是我生日。”
蔭正在整理袖口的手指頓住了。
她轉過頭看我,眼神裡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不是調教時的掌控,也不是平時的疏離,而是一種……很細微的波動。
“明天你生日嗎?”她問,語氣比平時軟了一些。
“嗯。”
她沉默了幾秒,然後臉上浮起一點很淡的笑意:“那我請你好好吃一頓慶祝下。”
“不用。”我幾乎是本能地拒絕。接受她的施捨,哪怕是生日請客,都讓我覺得像在承認某種不平等。
“生日一年就一次,”蔭走過來,在我床邊坐下,“好好放鬆下不好嗎?”
她離我很近,我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混著剛才情慾的氣息。她的眼睛看著我,沒有逼迫,只是平靜地陳述。
“你以前怎麼過生日的?”她問。
“不過。”我說,“沒人記得。”
這話說出口,過於直白,像把傷口撕開給她看。可蔭沒有露出同情或者憐憫的表情,她只是靜靜聽著。
“那這次就過吧。”她說,“我請你,你想吃什麼?”
我最後還是同意了。當她說“生日一年就一次”時,我忽然意識到,這可能是二十三年來,第一次有人對我說這句話。
第二天,蔭今天休息,她帶我來到了我們第一次吃飯那
家餐廳,裝修雅緻,給予我恍惚間的滿足,一頓飯可能吃掉我一週的伙食費。
服務員領我們到小桌位上。蔭把菜單推給我:“你生日,我請你,你點菜吧。”
我翻開菜單,那些數字讓我眼皮跳了跳。最後我點了紅燒牛腩和番茄圓子湯,我沒有糾結價格了,只因為這兩樣熱量較低。
“今天是23歲了嗎?”點完菜後,她問。
“嗯。”
我點點頭,不知道該怎麼接話。菜上來了。紅燒牛腩燉得軟爛,醬汁濃郁,番茄圓子湯酸爽開胃,每一道都好吃,好吃到讓我有點恍惚。
蔭吃得很慢,很優雅。她夾菜時手腕微微轉動,筷子不會碰到碗邊發出聲音。而我,我儘量讓自己不要吃得太急,不要發出太大的咀嚼聲,不要顯得……太窮酸。
可階級就像空氣,無處不在。它在她進餐廳時的從容裡,在她用餐的姿態裡,在她那件看似簡單實則質感極好的連衣裙裡。它也在我的侷促裡,在我對價格的敏感裡,在我那雙與這環境格格不入的手裡。
吃到一半,蔭忽然問:“以往生日……真的都沒人記得?”
我夾了一塊牛腩,咀嚼了很久才嚥下去。
我說,“我爸……他連我生日是哪天都不記得。”
“朋友呢?”
“沒有朋友。”我說得很平靜,“雙相發作的時候,會把所有人都推開。久了,就沒人願意靠近了。”
蔭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我生日的時候,家裡會辦個宴會。請一堆我平時沒怎麼來往的親戚,說一堆客套話。結束之後,我回到房間,會覺得……特別空。”
她頓了頓,抬眼看向我:“好像那個過生日的人不是我,是另一個叫‘汪韻蔭’的符號。”
我看著她。陽光照在她側臉上,睫毛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那一刻,我忽然覺得,我們之間的距離——那張由金錢、階級、疾病構築的網——好像薄了一些。
“今天是第一次,”我說,“有人請我吃飯,給我慶祝生日。”
蔭笑了。不是調教時那種帶著掌控欲的笑,也不是平時那種疏離的笑,而是一個很簡單的、甚至有點溫柔的笑。
“那多吃點,”她說,又給我夾了一塊牛腩,“生日快樂,朱祥。”
我低下頭,用力眨了眨眼。紅燒牛腩很香,窗外的陽光很好。而這是我二十三年來,第一個像樣的生日。